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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游夏 当前章节:15408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8:38

“是豆腐汤呀,哪里不该是白色的?你尝尝看,你瞧,就只有豆腐在里头吧。”

阿茹看了看,那碗汤里边的确只有豆腐和一些葱段,闻上去也没有鱼的腥味,不由得愣了愣。兰花儿说要给她烧鱼汤,她已经做好了被腥味刺激得又吐一次的准备了。可现在这么一看,难道这就是碗普通的豆腐汤?

“你尝尝嘛。要是不喜欢,不喝就是了。”兰花儿在一边鼓励着阿茹,“我可是做得很辛苦的呀。”

兰花儿决口不提鱼的事情,生怕阿茹一想起以前那些鲫鱼煎水的味道就忍不住想吐。

阿茹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慢慢地抿了一口。

汤的味道浓郁而鲜美,阿茹喝了一口以后,忍不住慢慢地将一整碗都喝光了,连碗里边的豆腐都给吃掉了。等喝完了,她反倒舔了舔嘴唇,觉得这汤做得有些少了。

兰花儿看阿茹这个反应,顿时就乐了起来,“你还要么?还要的话,我回家给你勺过来。这是怕你不喜欢,先送一碗过来给你尝尝,家里边还多得是咧。”

一百九十八商讨【一更】

连骗带哄地让阿茹将鲫鱼豆腐汤喝下去以后,兰花儿算是将每天给阿茹做汤的活儿给接下来了。铁生还有些不好意思,因此在傍晚的时候带了些鸡蛋到赵家来敲门,说是要给兰花儿的谢礼和工钱,以后就要多多地麻烦兰花儿了。

结果他还没踏进赵家的院子,就被改花给赶了出去。改花叉着手站在院子里边,气哼哼地看着铁生:

“这么些年兄弟了,你现在反倒来说客气话。阿茹现在身子不好,你不想着留些好吃的给她补身子,拿着鸡蛋还往外送。我家阿兰是什么人,稀罕你几个鸡蛋。快走快走,回去陪着你的小媳妇。到时候等娃子出来了,我们还要送红鸡蛋过去咧。你到时候记得给我们烧一桌好菜。”

铁生挠了挠头,看了看改花,又扭头朝着兰花儿笑了笑,有些憨厚地讲:

“话可不是这样说。你们家收不收是一回事儿,我总不能觉着你们该我的啊。成,你们的好我记心上了,回头娃子出来了,给你们包个大红包当谢礼。”

兰花儿跟着把在门框上往外瞧的,听见铁生这么讲,忍不住就笑了,觉得这人真是有趣。在这个世界上,就是有本家那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恨不得将天底下的便宜都扫到自己面前占着才好的人,可也有像红花白和铁生这样的,受了一点点恩惠,就赶紧把你的好都记在心上。

就是改花不肯收下铁生拿过来的东西,可兰花儿心里边还是觉得高兴的。至少她做了好事儿,人家是实实在在记到心上的,而不是觉得平白就应该帮他们做事。这种被人道谢的感觉十分好,以至于兰花儿一整个晚上都是笑眯眯的,给阿茹烧汤的热情也愈发地高涨。

狗蛋一天都在外边跑,这时候才知道阿茹已经怀上宝宝了。忍不住也跟着兴奋起来。

兰花儿不得不教训他,“这事情村里边还没人知道的咧,你可不要到处往外说,仔细铁生哥不高兴的。你自个儿知道就是了。”

狗蛋答应了一句,又有些不服气地嘟着嘴,讲,“阿姐你总是把我当调皮。我可不知道轻重嘛。”

因为家里边一次捕了好多鲫鱼,以至于根本就吃不完。兰花儿虽然有给他们撒了点儿草料的,可第二天第三天的时候那鱼看着已经有些不活泼了的,想来是因为桶里边的水太少。鱼又挤得太多。

鲫鱼并不是用来晒鱼干的好料子,兰花儿想了想,干脆把新鲜的鲫鱼在村里边分了分。一连送出去了四五条的,剩下的则是给桶添了水,仍放在水桶里边养着。

改花和狗蛋在村里边住了几日,让兰花儿好生奇怪,说难道狗蛋现在用不着到私塾去上学么。怎么这次休沐的时间格外的长。她这么问了,才知道私塾里头给大伙放了春假,也有让他们家去帮忙家里边的事情的意思,这好像是个私塾里边的传统假期。

只不过,现在私塾里边的学生大都是镇上的娃子,只有狗蛋和赵思淼等少数几个学子是从四周村子中上来的。也没有几个是需要回家忙农活的。

而且,就算是从村里边上去的学子,像是狗蛋这样的。其实也并不怎么到田里边去帮忙。他这么个半大小子,家里边也不缺他那点儿劳力的。好不容易家来一趟,还不如把他放出去,多和村里边的娃子相互接触接触。就是让他干活,也不过是家里边的一些闲活。

不过自从臧狼到了赵家以后。赵家的所有工作都几乎被臧狼抢走了。他不让兰花儿干活,自然也不让狗蛋沾手。只要是他能做的事情,他都抢先都做完了,兰花儿再怎么念叨他,他都只是挠头嘿嘿笑。

兰花儿本来就已经觉得自己做的事情有些太少,恨不得多做一些,更加不会将自己的工作让给狗蛋。所以到头来,狗蛋也就是到后山上边去打点儿猪草,然后就能在外边胡混着玩一整天。

当然了,比起和村里边的小子们到处乱跑,狗蛋更喜欢跟在杨郎中身边,和这个以前的先生说说话,让先生考较考较他。

两人一直在村里边待了好几天,最后还是改花说不能在村里边待太久,免得镇上镖局里头人手不足,他们这才结伴回到了镇上去。

兰花儿自然想要改花一直留在村里边,不要再去做镖行那样危险的工作。可是每每想到狗蛋,这话她是实在是说不出口来,只能又给那两兄弟准备了一大堆吃食,然后将人给送到驴车上去。

改花说之前兰花儿做的辣菘菜和豆腐乳都卖得很不错,这次回来了以后,又从家里边拿走了一批商品,准备又到镇上去卖掉的。现在光就是兰花儿做这些小东西的钱,已经好够狗蛋上学以及两人在镇上的开销的了。

至于狗蛋挣得的那些,兰花儿絮絮叨叨地讲着让改花存下来,以后好去媳妇的,也不知道改花到底听进去了没有。他倒是笑着答应了的,只是看他的样子,兰花儿总觉得他很可能也就只是个听罢了。

兰花儿以前甚至想过要多挣钱给臧狼存着去媳妇的,可是自从被臧狼那样“表白”过以后,兰花儿就觉得她要是再帮臧狼存钱,那不是该亏死了。自己贴出去不说,还要贴上一笔聘礼钱,这天下有哪个姑娘是自己给自己挣聘礼的呀。

她忍不住有些坏心眼地想,照着臧狼现在这个样子,手头上是肯定没钱的。要是到时候两人真的成了,也不知道臧狼能从哪里变出钱来给她下定。

要是没有聘礼,兰花热想,她肯定是不答应的。别说她了,首先就要过不了改花那一关。

阿茹一直好好地在家里边养胎,兰花儿担心的意外并没有出现。杨郎中隔三岔五地就到他们家去给阿茹按按脉,顺便看看胎儿成长的状况,一直也没出什么大差错的。要是按照这么个趋势发展下去,阿茹肯定能将娃子平安地生下来。

也就是累了臧狼,隔几天就要到后山上边去捕几尾鲫鱼的。

而且,因为兰花儿常常在家里边做鲫鱼汤,还被关雎给笑话了。说她老是做一样的吃食,也不怕臧狼吃得腻死。

兰花儿想了想臧狼那个样子,忍不住就带着一脸怀疑地讲:

“我觉着他就是连续吃半年的鸡蛋面条,也不会觉得腻味的。”

关雎果断地就白了兰花儿一眼,“你倒是舍得?”

“……舍不得。”兰花儿这能这样回答。

她还真就舍不得这么对臧狼,虽然她觉得臧狼肯定不会说什么的。而且,要是让臧狼连续吃半年的鸡蛋面条,她岂不是也要跟着这样吃么。她并不讨厌鸡蛋面条。只是,一想到要连续吃半年,她就有点儿头晕。光是就这样想象了一下,已经让她有些不再想吃面条这种东西了。

关雎在旁边看着兰花儿露出一张苦瓜脸来,突然拍了拍兰花儿的肩膀,问:

“那你现在算是怎么样,和你们家的那个……是在一块儿了?”

“什么在一块了,我们家……你说阿狼呢?”兰花儿还在想着鸡蛋面条的事情,有些心不在焉的,一边甩着手上的水珠一边说,“哪里是在一块儿了,可没有这么容易……咦,不是……雎雎你怎么突然说这个话。”

兰花儿把话都快要说完了才猛地发现有点儿不对劲,忍不住瞪大眼睛满脸惊讶地看着关雎。

她跟臧狼现在的关系的确是有了变化,可这也不过是最近一段时间的事情,而且,就连她自己也还没有想好现在她和臧狼到底算是什么的,也从来没有对外人讲过什么。

关雎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消息,居然准确地就点出来了他们关系的变化。

“呵呵,这就是直觉。”关雎朝着兰花儿眨了眨眼睛,看到兰花儿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这才笑着说,“哪里,骗你的。我上次瞧见你们家那个拉着你的手,你也没挣开。我记得你们以前就是有事儿,拉的也是衣袖吧。现在改成拉手了,还不是关系进展了么。”

“哦,原来你都瞧见了,现在回过头来嘲笑我。”兰花儿不乐意地嘟了嘟嘴,紧接着又叹气起来,“谁知道咧,我也不知道我们现在这到底是算怎么样。唉,我自己也理不清楚。”

兰花儿想了想,觉得这个事情就是一直憋在心里边,也不会自己解决的。既然关雎已经知道了,还不如就把这个事情给她说了,让她帮着分析一下,说不定能分析出个所以然来,毕竟关雎也算是个过来人了。

这么一想,兰花儿就把事情从自己的脸被烫伤了开始,全都说了一遍。等说完了以后,她又回过头去说了之前臧狼宁可站到院子里边去都不愿意跟她讲心里话的事。

等说完了,兰花儿自己都觉得挺丧气的,“谁知道阿狼心里边到底是怎么想的,说不准他就只是觉得没护着我,心里边惭愧呢。”

一百九十九关雎的意见【二更】

关雎听完了兰花儿的叙述,又听到兰花儿一脸哀怨地在抱怨着,忍不住就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兰花儿自然是扑过去捶打她,说她笑话自己的。两人闹了一阵,关雎才静下来,点着兰花儿的脑袋,讲:

“你这丫头啊,怎么这么笨。是不是到了自己身上的时候就特别的想不明白啊。就是以前想不明白,这会儿姓臧的都那么讲了,你还不清楚么?别的我不知道,可那天啊,他肯定是不高兴你给柳生送饭,可又不好意思让你知道他的心思。”

兰花儿“啊”了一声,又回头想了想。被关雎这么一说以后,好像还真就是那么回事儿。

之前她是完全没有往那方面去想,现在一开始往那边想,就觉得好像……的确,臧狼的行为很有那个意思在里边。这么一想,兰花儿又忍不住觉得有点脸红。

还好,没有红得让关雎看出来。

“最重要的是阿兰你自个儿怎么想。你要是真高兴的,也不管别人讲什么。你看我嫁过来,还不就是就这样嫁过来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你要是不高兴,那就赶紧将人赶出门去。给他换个主子,不过是换个主子而已。”

自己怎么想啊……

兰花儿想了想,觉得其实自己的想法已经很明确了,只是,在这样的社会大环境之下,她有些不敢说出来而已。

她抬头看了看关雎,又想起关雎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之下做的事情,身边还有个方甯嫒这样的榜样,胆子不由得大了一些,犹豫着将自己的想法慢慢说了出来:

“我……不讨厌的。只是,以前从来没将阿狼往那方面想过,我是觉得他很不错。可我也不知道,到底适不适合我。我就是……想……看看……再看看……”

“你是想再看看别的男人么?”关雎在旁边歪了歪头。

“不不不,哪里是要把他跟别人比较。我就是说不好他到底能不能和我凑到一块儿去。我不是说现在这样的,这种身份的。就是觉着……还得先看看……大家是不是真就能心意相通。唉,我自己这说着也觉得挺逗的。”兰花儿跺了跺脚,突然觉得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才是了,“他现在这样,就是看上了别的姑娘,也不能讲的。我说要把身契还他吧,他又觉着我是嫌弃他。以前他还说不能和我好呢。前些天又突然……我也不知道该怎么着才是……”

尽管兰花儿的叙述很是有些混乱,可关雎还是听明白了她的意思,在一边微笑着看着她:

“你是想知道他是真的欢喜你。还是不想换珠子,对么?”

兰花儿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她自己也知道,在古代社会里边,她想要找什么真爱的,也就真应了“贱|人就是矫情”这么句话。可没法子。她就是纠结啊。她不想随便找个男人就嫁了,自然也不想随便就和臧狼在一块儿。如果臧狼真就只是觉得她是个责任,她宁可把臧狼的身契给烧了,把人赶回楚江开那儿去。

“没事儿,这么想是很正常的。”关雎一边拍着兰花儿的肩膀一边安慰她,“你瞧瞧阿甯。再看看你自己,你就一点儿不纠结了。像阿甯那样摆明了的事儿,那两人还磨蹭到现在还没完事儿呢。就你这还情况不明的,多想一些也没什么。”

兰花儿被关雎这么一开导,瞬间就想到了方甯嫒,还有那个默默跟着方甯嫒逃婚了的蓝渡,忍不住也跟着笑了出来。一边笑一边问那两个人有没有什么新进展的。

关雎难得的撇了撇嘴,露出了个怪模怪样的笑来:

“解决?就他们两那样。一个抖缩,一个又犹豫的,我看啊,你娃子都要生出来了,那两个人说不得还在纠缠着呢。我就闹不懂了,这两人怎么就每一个能主动一些的。你说阿甯当初还有胆子拖着阿渡一块儿逃婚的呢,怎么就不好意思说句实话。”

“怕是……担心被拒绝吧?”兰花儿也跟着在一边笑,又一边觉得被她们这样拿来说的两人实在是有些可怜。不过,谁让大家都关心进展呢。这村里边,可不常常能有这种言情小说一样的八卦可看。

“拒绝就拒绝了嘛。”关雎很随意地甩了甩袖子,“天下男人多得是,被拒绝了还不能找第二个么。阿渡要是拒绝了阿甯,我出主意出钱,去给阿甯找个好的回来,有多了不起嘛。”

找……个……好……的……回……来……

兰花儿一下子就被关雎的话给震惊住了。

她原本以为自己已经看习惯了关雎的豪放,没想到原来关雎才是真的深藏不露啊。就是在现代,她身边都没关过这样霸气侧漏的姐姐,没想到穿越回古代来以后,反倒是让她给见识了。

关雎完全不觉得自己说了什么奇异的话,还是一脸淡淡地继续讲:

“而且呀,这就是说出来了,难道还会被拒绝么。阿渡都已经跟她一块儿逃出来了。我看呐镯子就跟定情似的,就好像跟别的男人讲,说这妞是我的人一样。偏阿甯自己还想些乱七八糟的。阿渡也是的,现在也不在京城了,阿甯也不是小姐了,他还这么缩着,不爷们。”

兰花儿虽然也觉得那两个人实在是磨叽得很,可还是没办法像关雎这样说出这么霸气的话来。特别是说给帮着找一个好的男人……虽然,兰花儿知道关雎并不是那样的意思,大概是说要帮着做媒之类的,可是说什么花钱找男人的话,实在是很难让人不想歪到一边去。

“哎呀,不对。这说的是你的事情呢。你怎么突然给扯到阿甯身上去了。是我不好,不该提阿甯的。不过你看看阿甯你就知道了,自己缩着,可只能让旁边的人着急。你可不能这样啊。”关雎一脸教训的样子对兰花儿讲。

看到兰花儿点头,关雎才又叹了口气。

兰花儿赶紧朝着关雎露了个笑脸,“我可不像阿甯那样。我就是想不好,这到底该不该把他身契还回去的。要说他现在这样了,我还回去,他该高兴的吧,他也用不着想什么身份不身份的了,也能自个儿存点钱,到时候要是……要是……那也好说不是……”

“这个你就用不着担心了吧?哪有姑娘家自己担心自己的聘礼该怎么挣的?”关雎的想法和兰花儿一样,也觉得这不是个需要兰花儿自己担心的事情。关雎想了想,又说,“你可以回头跟他提一提,只是,我看他现在大概是不会答应的。你没有给他很明确的答复咧,要是他把身契拿回去了,你哪天不高兴了要赶他走,他岂不是连个留下来的理由也没有。我估摸着他大概会宁可身契在你手上,好有法子死皮赖脸地跟着你。”

兰花儿听关雎这样讲,忍不住嘟起嘴来小声嘀咕着,“他不怕我哪天不高兴就把他卖给别人了么。”

关雎跟着在一边掩着嘴唇笑,“你这话连我都不信,你觉得他能信么。能舍得呀?舍得的话,你也用不着卖给别人,直接卖给我就是了。”

兰花儿朝着关雎皱了皱眉头,办了个鬼脸。也不知道关雎这是天生性子就这样,还是在山上的时候跟着红花白跟多了,兰花儿总觉得她很有些倒卖商人的模样。不过在这小村庄里边,能有什么可倒卖的呀,兰花儿觉得这一定是她自己的错觉。

因为和关雎商量了心里边一直憋闷着的事情,兰花儿顿时觉得心情也跟着好转了不少,整个人都跟着放轻松了些,回家以后都是一路笑嘻嘻的,引得臧狼还一味地问她,是不是遇到什么好事儿了。

兰花儿自然不会告诉他实话,就在旁边逗他,让他自己猜去。还故意报复地讲:

“你之前不是不愿意告诉我你为什么不高兴的么。那我这次也不告诉你我为什么高兴,你就猜去吧,慢慢猜哟。”

臧狼一愣,顿时就露出了个愁苦的表情来。

他自己大概都已经忘记了之前的事情了,要不是兰花儿再提起来,他估计会把那事直接就抛到脑子后边去。他肯定没想到兰花儿这样的介意,还又重新拿出来说了一遍。

可是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他更不可能对兰花儿说他当初是因为嫉妒柳生,还有对柳生怀着敌意,所以才不高兴的,也只能默默地将当时酿出来的苦果给咽下去了。

兰花儿想了好久,也觉得关雎的想法是对的。

她之前就有问过臧狼关于身契的事,可臧狼一直都不愿意将身契收回去,还觉得身契被退回是一种侮辱一样。兰花儿今天问了关雎,关雎也说,侍卫要是半途被退掉身契,的确是件十分让他们觉得屈辱的事情。他们宁可死在任务里边,也不会愿意被随意放自由的。

当然了,好多从侍卫转到别的工作岗位上去的,自然又不一样。不过那样就算毁了身契,他们也还算是主子身边的人。

既然这样,兰花儿想,这件事还是先算了。

二百鲜花的作用

自从和关雎谈过以后,兰花儿自己一个人在家里边的时候,忍不住就常常地将臧狼的身契给拿出来看一看,然后盯着那一小片纸怔怔地发呆。

她自己也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有什么好看的,可就是忍不住盯着看。她有时候觉得这实在是很讽刺。臧狼这么大个活人,又那样能耐,却被一张薄薄的纸片就束缚住了。

而且,除了身契以外,臧狼还签了生死文书的,更是个将命都交出去了的人。普通人签个身契,不过是一辈子为奴为仆,当然,连后代都必须成为奴仆,不过就算是这样,他们的命至少也还有一半在自己的手上。就算他们是属于主子的,也不代表主子就能拿他们的命不当命。

就是当主子的,没有特别理由的话,也是不能随意伤害奴仆的性命的。

兰花儿以前在书上面看过,那些无缘无故害了自家奴仆性命的主子,还是要受到法律制裁和惩罚的。有最严重的案子,甚至是判了流放的。

当然了,不管主子对自家奴仆做出多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来,也是用不着偿命的。可至少不像臧狼这样,死了可能连个草席都没有,也不会有人过问的。

签了生死文书的人,和死人已经没有区别了。

兰花儿甚至会想,如果当初她和楚江开再晚一天,甚至是晚半天下山。就算臧狼真怎么样了,楚江开真要追究谁的责任,估计别人也只会把他当成是个神经病。

哪里有人还把签了生死文书的家伙当人看的。

关雎说像臧狼这样的人,京城里边有很多。甚至有些大城市里头的大官,家里边都会养着一些,防身嘛。基本上就是战死,很少能活着到一个可以退下来的年纪。

“而且。”关雎幽幽地讲,“就是到了年纪,很多也还是死在任务里边,或者说是死在主子手上。没有哪个主子愿意让知道自己好多秘密的死士活着到外头去。经手的龌蹉事情太多,不想泄露的话,那就全部都杀掉。像是吴郎这样的人,才算是个奇怪的。”

吴郎——就是楚江开。臧狼喊他楚二郎,偶尔也会喊他吴郎。兰花儿猜“吴郎”大概是个楚江开的封号之类的东西。

兰花儿因此就更有些心神不定。她总觉得臧狼这命好像是从哪里捡回来的一样,一个不小心就要再交出去。她自己也知道这种想法很好笑,可她就是止不住这样想。甚至都想得晚上开始做起噩梦来。

有一次她还拉着臧狼的手,上下把臧狼开了一遍,然后呆呆地问:

“阿狼。会不会哪天来一堆人追杀你啊?”

臧狼被兰花儿闹得莫名其妙的,伸手挠了挠头,“追杀我?”

“雎雎说你这样的人活不长,”兰花儿讲这话的时候还满脸认真地看着臧狼,好像能从臧狼脸上看出答案来似的。“据说你这样的都知道好多主子的私密事儿,还有龌蹉事什么的,所以特别招主子狠,有机会,想个法子就杀了。哎,对了。楚江开有什么龌蹉事么,你赶紧给我讲讲。他以后要是……嗯……我也好有法子报仇。”

臧狼不好甩开兰花儿的手,只能僵直地站着由她看。一边一脸纳闷地看着她:

“二郎没什么龌蹉事啊。没人会来杀我。”

“……我才不信呢。一看就是个龌蹉的人,还没有龌蹉事呢。瞧瞧他勾搭的,红花白那么小那么一丁点儿的小姑娘,也亏他能下得了狠心。”兰花儿撇了撇嘴,表示不信。也不管实际情况其实是红花白突然发现喜欢上了人家,于是才追上京城去。不过。听到臧狼说没有人会追杀他,兰花儿的确暗自松了口气。

可她想了想,脑子里边又冒出了另外一个想法来:

“要是想要你命的不是楚江开那边的人呢?嗯,比如说楚江开得罪了什么人,或者是他有什么政敌之类的,想要知道他的龌蹉事的话,说不定就找到你身上来了呢。”

臧狼有些听不懂“政敌”这个词,不过他大概能猜出意思来,想了想,就说:

“二郎的事,找我也没用。而且谁也不知道我在这。镇上的也不知道坳子村。”

他这么一说,兰花儿才想起来的确是这么回事儿。之前虽然她把臧狼接家来了,也和他一同到过镇上去,不过,镇上的人谁也不知道臧狼和她是住在坳子村的。她好像真的就有些杞人忧天了的感觉。

臧狼还一脸小心翼翼地站着,还以为怎么了,不知道兰花儿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话题来:

“小娘子,你别怕。就是有人来要杀我,我也不会让他们靠近你……”

“谁和你说这个。”兰花儿自己都完全没有想到这方面去的,突然听到臧狼这么讲,忍不住也呆了一下,“对哎,你这么一说,要是有人上门来,我也跟着有危险的哎。怎么办怎么办,要不要先在屋子外边造点儿机关挖几个陷阱的?”

“小娘子……”臧狼又忍不住挠头,闷着声音讲,“我想,没人会来。”

兰花儿“哦”了一声,停了停,想了一会儿,觉得既然臧狼自己都讲得这样的肯定,估计是真没人会上门来了的,她这才安心了些。

臧狼怕兰花儿再胡思乱想的,就安慰她说没事:

“要是二郎不乐意,我现在也不会在这儿。他没必要这样。”

“那时候不是看着你太惨烈么。唉,你那时候……我看着都觉得你说不定到家了就得……这么想想,我还真是伟大咧。也不怕你就……咳咳……还是把你给接家来了。要是真一个不好,这家里边当时只有我一个女的,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是。”

兰花儿想起自己当初做的事情,就觉得实在是胆子太大了。现在再让她重新经历一遍的话,她说不定再也不敢随便沾上臧狼这个大麻烦的。

这么一想,兰花儿才想起她当时决定把臧狼接家来,还是因为觉得臧狼的眼神很像她常常梦到的那只大狗子。结果,把臧狼接到赵家以后,她反倒再也没梦见过那只狗子了。突然想起来,还觉得有点儿怀念的。

那只大狗子,该不会就是臧狼吧——兰花儿忍不住冒出了这么个念头来。可没过两秒,她自己就被这想法给逗笑了。

臧狼虽然常常表现得跟只狗子似的,可到底是个人。要说她梦到的话,也该是梦到臧狼这个人才对,把人给梦成了狗,这梦也太胡扯了。

确定了臧狼和自己都没有生命危险以后,兰花儿才终于不再胡思乱想了。

趁着初夏来临的时候,整好是个养蜂采蜂的日子。兰花儿自己也到后山上边去,采了好些花朵回来,想着看看能不能将花瓣晒干做成花茶的材料,或者是尝试着做香水的。

她以前从来没有做过香水,也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操作。不过材料本来就是来至于山上的,只是花费一些采摘的功夫罢了,就算浪费了也不算十分可惜。

兰花儿甚至到家里边的菜田去,把盛开的菜花给采了一些回家,特地用菜花来烧了一锅汤。她以前看漫画的时候还见过有一个用菜花代替姜葱来烧鱼汤的菜谱。她自己尝试了一下,结果发现漫画里边果然是骗人的。菜花的味道太淡,根本不足以掩盖住鱼的腥味。不过,如果是已经下了姜葱和料酒的鱼汤,再放一些菜花,还是挺美味的。

因为菜花多得根本采不完,她还尝试着将菜花混着猪肉剁成馅儿,包了一次饺子,味道十分的鲜美。

这是在春末夏初这个季节,而且是在村里边才能够吃到的独特美食。兰花儿把饺子分了好多家人,于是很多人家都学着兰花儿,将菜花采了下来做成菜吃。

从后山上摘下来的鲜花则是被兰花儿一朵朵洗干净了,再放到外头晾干,准备尝试着做鲜花饼和香水。

她还想过把花瓣给泡到蜂蜜里边去,不过这就是做出来了,估计也只能自己吃,这里的贵妇人大概还没有发展到会买花瓣蜂蜜的地步,所以兰花儿干脆地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比起做香水,兰花儿反而是对做鲜花饼更有信心。而且,她总觉得香水这样的奢侈品大概不好往外卖,她要是能做出鲜花饼来,嗯,可以送到山上去,给红花白尝尝。红花白喜欢吃甜点,又喜欢吃肉,还喜欢吃新鲜的东西,肯定能让她吃着高兴的。

这么想,兰花儿干脆先趁着手上有鲜花的时候,先尝试着把鲜花饼给鼓捣出来。至于香水,那就是个闹着玩的。要是能成,自然好,可以给关雎和方甯嫒送过去,她们肯定喜欢。要是做不出来那也没什么,反正本来就没抱希望的。

鲜花饼则是和兰花儿以前做过的饼子很像,做法简单,只是里边放了花瓣这种料子而已。等花瓣都晾干了,兰花儿就开始动手做鲜花饼了。

PS: 生病了……告诫各位在夏天也要注意保暖,不要猛吹空调,特别注意温差变化……不要像我一样悲剧……T_T~

一百零一鲜花饼【一更】

鲜花饼和兰花儿以前做过的面饼其实是十分相似的,不过不是烙饼,是蒸饼罢了。村子里边的人虽然比较少吃蒸饼,可家里边条件富裕的,还是会在过年过节的时候蒸点儿馅饼吃的。

之所以说要家里条件好的人家才吃得起蒸饼,是因为蒸的饼子不比烙饼,一般都习惯用白面粉来制作。要不是家里条件宽裕的话,可是买不起白面粉的。就算勉强能买家来,也没有人家敢这么的奢侈。

以前在现代的时候,城里边的人倒是喜欢拿其他粗粮面粉来蒸饼子或者馒头的,不过现在这个时候,好像只有黑面粉。他们平常烙饼的时候,用的就是那种粗粮磨出来的黑面粉,口感可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

至于什么绿豆面粉红豆面粉的,现在这时候还没人给研究出来呢。兰花儿自己也还没心思研究这些面粉的做法。

兰花儿自己家里边的白面粉也并不很多。她还专门到颜大郎家里边去了一趟,跟关雎说她要用花瓣做饼子,让关雎支援了一些储备的白面粉,并且相互说好了,等饼子做出来以后,兰花儿再给她多分一些,算是把白面粉给还回去。

仔细想想,在穿越过来以后,她好像还从来没有认真地做过蒸馅饼吃。现在既然想着要做,她干脆狠了狠心,就做成她脑子里边最好吃的样子。

猪肉自然是要的,还要有猪油包在里边。菘菜家里边就有。兰花儿还特地到山上去了一趟,采了些新鲜的木耳给剁碎了混在肉馅里边,再加上葱末、姜蓉和盐糖调开。

后山上没有玫瑰花,所以做不成玫瑰饼了。但兰花儿还是特地挑出来了味道比较香的花,仔细将花瓣掰了下来,然后放进一罐蜂蜜里边泡着备用。

她不知道现代的玫瑰饼是怎么处理花瓣的。反正她尝了尝,觉得鲜花瓣的味道有些干涩,有的还有微微的苦味,用水过再多遍都去不掉那股子味道,所以她干脆就将花瓣都泡了蜂蜜,想着这样的话,肯定就不能再有涩的味道了。而且这样的话,馅料里边也能带点儿蜂蜜的味道,估计会更好吃的。

要做馅饼,和面的时候一定要使用温水。不能很烫,只要用稍微有点热度的水就可以了。这样和出来的面特别的软和,才可以将皮弄得薄一些。

不过。在这个朝代的话,估摸着大家会比较希望吃到面皮比较厚的馅饼吧。特别是臧狼那样的人,肯定觉得面皮越厚越好。厚成馒头一样他才喜欢呢,馒头管饱呀。大不了再蒸个肉饼,撕开馒头将肉末填进去。

这皮要是搓得太薄了。味道也还是不好。

兰花儿以前就吃过,有些面皮做得特别薄的馅饼,因为馅料的味道有些太过浓了,面皮又太薄,以至于整个就像是在吃一盘炒得太咸的菜,根本不想是在吃馅饼。而且一点儿都不好吃。

她还是第一次做呢,也不知道怎么样的调味应该搭配什么厚度的面皮,只能一边舔一点馅料试试味道。一边调整着面皮的厚度。

刚开始穿越过来的时候,她是完全不会和面的。

生活了这些年,又是在北方,现在她对这项工作已经十分熟悉了。为了不让臧狼跟她抢活儿,她并没有提前告诉臧狼要做饼子的事。还是等臧狼到田里边忙活去了,她才一个人在厨房里便忙着。

因为忙着做饼子。午饭就没有认真烧,只是随便蒸了些东西,完全没有做炖菜和炒菜的。幸亏臧狼也没什么意见,默默地就吃了。

给阿茹的鲫鱼汤倒是不得不烧的,所以连带着她跟臧狼也每天地有鱼汤喝,还算显得不那么凄凉。

做饼子最烦的就是准备馅料和和面的部分。等馅料都剁好了,面团也发好了以后,直接包起来扔进蒸笼里头蒸就是了,看着时间好了就能端出来。

兰花儿是第一次做,又借了别家的面,忍不住觉得有些紧张。要不是怕饼子蒸得不好,她都要忍不住每隔几分钟就掀开蒸笼盖子看一遍。到了最后,她都想直接跑到门外去躲着了,可这也不行,家里边的炉灶可不是现代的煤气炉,她还得一直坐在旁边烧火。

好不容易掐着时间算着,等到了鲜花饼出炉的时候,兰花儿都来不及等鲜花饼凉下来,也不顾烫了,直接就从蒸笼里边拿起来了一个,赶紧咬了一口。

白面的饼子十分柔软,一咬下去就是一个牙印。刚出炉的饼子烫得很,兰花儿被烫得眼泪都冒出来了,只能重新又张开了嘴巴,不情愿地呼哧着自己的舌头,一边来回换着拿饼子的手。她年纪小皮肤嫩,就这么一下子已经把手给烫得红红的了,她却还是舍不得放手。

馅饼这种东西,新鲜出炉热着的时候是最好吃的。

兰花儿嘟着个嘴巴朝着手上的饼吹了好久的气,好不容易等饼子凉一些了,迫不及待地就咬了下去。

她的手艺自然比不上以前现代的那些糕点师傅,用的调料也没有现代的精致。不过就她手上的材料而言,她觉得这饼子已经做得很不错了,至少吃起来嘴里边满满的都是馅儿,既有花的香味又有猪肉浓郁的味道。她狠心放了猪油,所以整个饼子都显得十分滑糯。

馅料里边虽然混了蜂蜜,但蜂蜜的成分并不很多,只是粘在花瓣上的一些,混在肉馅里边也不会显得甜,反而带出了一股子清香来,吃起来味道更重的还是猪肉,也算不枉费兰花儿舔着生馅料尝试着调整馅料的味道。和以前吃的烙饼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

晌午的饭本来就没怎么用心烧,兰花儿一心等着吃饼子,根本就没怎么吃东西的。现在饼子出炉了,她自己先一口气吃了三个,然后才停了下来。

这新鲜出炉的饼子,要是不趁热吃,就显得有些浪费了。

兰花儿干脆用早先准备好的大块叶子将鲜花饼分成几份包了起来,又装进篮子里边,直接就给送出去。至于家里边剩的那些,她直接就给留在了蒸笼里边,重新搁回到不烧火的灶头上,等之后还要吃的时候再蒸热回来就是了。

她想着要趁热将饼子都送出去的,因此走得匆匆忙忙的,送了关雎一份又送了方甯嫒一份,还有几个慢慢熟悉起来的小娘子也送了一些。

因为着急着赶路,她都只是将饼子给送到了,然后就转身走了,甚至都等不及听一听人家吃个饼然后说一句好不好吃的。

等将村里边的几户人家都走了一遍以后,兰花儿篮子里还剩下最后一份用树叶包起来的鲜花饼。她伸手摸了摸,感觉那份饼还散发着点儿暖暖的温度,她这才露了个笑脸,转身朝着舔的方向快步走过去。

这是她给臧狼留着的。

晌午的时候臧狼吃了饭,只不过现在这个时候,臧狼也该有些饿了吧,估摸着还是能把饼子吃下去的。难得做出来了,她可不想在村里边送了一圈,反而让臧狼吃重新热过的。她要是这时候又给臧狼把饼子送过去,村里边的人肯定又会拿着她笑话了。

不过,自从跟关雎聊完以后,兰花儿觉得自己大概也应该再主动一些。

也不需要表现得太过明显,只是在自己想着臧狼、想要为他做什么的时候,不要想太多,随着心意去做就是了。

突然看到兰花儿到田边去,田里边正在干活儿的人果然都露出了奇怪的神情来。臧狼甚至急急忙忙地迎上去,紧张地问:

“小娘子,家里有事?本家的人又来欺负你?”

“你怎么就不能想点儿好的。没事没事,我不能来看看你么。”兰花儿被臧狼那副紧张的模样给逗笑了,伸手又摸了摸篮子里头的那包饼子,确定了饼子还是温的,这才开心地将饼子捧在手上,仔细解开了包裹在外头的大叶片,“给你送吃的来了。我今儿在家里边蒸了饼子,这会儿还是热的,我想着拿过来给你尝尝,凉了就不好吃咧。你尝尝看喜不喜欢?”

“哦,好。”

臧狼挠了挠头,脸上这才换成了笑,伸手就想从兰花儿手上把饼子接过去,被兰花儿一手拍在了手背上。

“你手脏着呢,别直接就过来拿饼子,想将泥巴都吃进去么。你要说我做的饼子里头有沙子,我可不会承认的,赶紧去洗把手再回来。”

臧狼这才看了看自己的手,发现手上果然沾了不少泥,忍不住又讪笑了一下:

“哎,没注意。我不要紧的。”

“你不要紧,我要紧。”兰花儿瞪了他一眼,“好不容易做了饼子,你不该好好吃么。沾着泥巴算是什么样一个吃法呀。你要是喜欢,仔细我往后天天给你用泥巴做饭。赶紧洗去呀。”

臧狼又嘿嘿地笑了笑,看了看兰花儿瞪他的样子,这才赶紧转身到旁边的水沟子里边去洗手去了。

二百零二情敌【二更】

臧狼跑到旁边水沟子里头去洗手去了,留下兰花儿自己一个人站在田埂边上,站着等臧狼回来。

她这么站着,在田里边就显得特别的突兀。她虽然不高,可站在田埂上头,自然也被田里边所有干活的男人给看到了。人家都弯着腰在做事,唯独她一个直直地站着,想要不被注意到也难了。

果然,旁边马上就有人笑哈哈地朝着兰花儿打招呼:

“阿兰这个时候怎么到地里边来啊,你要做事啊?以前从来不见你这个时候过来咧。”

“没有,”兰花儿朝着那边摇了摇头,然后稍微抬起了一些手臂上挽着的小竹篮子,“家里边做了好吃的,我寻思着这趁着吃比较好,就直接给阿狼送过来了。”

她说话的时候并没有刻意提高声音,但那边跟她打招呼的男人听到了,周围的其他人自然也都听到了,纷纷就抬起头来,看了看兰花儿。

那边的男人“哟”地喊了一声,脸上顿时升起了点儿笑意来,用一种调笑的口吻问兰花儿:

“刚刚才吃过饭,这时候又想着送吃的过来了啊?什么好吃的啊,有备着我的份没有。我这听到了应该也能跟着分一点吧。”

因为两家的田相互挨着,兰花儿和旁边这男的倒算得上是相互十分熟悉的,也算是可以开玩笑的饿对象。她于是也笑着回答道:

“我可不敢分给你,谁知道你要吃多少的呀。而且我要是分给你了,旁边的人再来找我要吃的,我好意思不给么。我可没带多少,到时候不是要把饼子都给揉碎了。不给不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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