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耕耘记》作者:游夏【完结】(2015.6.20补全缺章) > 《耕耘记》作者:游夏.txt

第 54 页

作者:游夏 当前章节:15362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8:38

那砍刀可不是柴刀,是正宗的大钢刀,又被臧狼一磨,亮得都要可以当镜子了。

二百四十一 上山

兰花儿其实也并不是十分愿意让臧狼到后山上边去。她总觉得后山不是个太平的地方。以前臧狼到山上去,她还觉得这是上去找吃的而已。她自己也曾经过去过的,还跟山上那些传说中很凶悍的土匪成了朋友。

尽管她也并不觉得山上的那些就是善良的,可毕竟不是些会随意伤人的。

红大王和她的手下最爱做的事情就是劫持那些从京城过来的商客,让他们交出手上的货物,再让他们交出赎身的赎金。因为会向外头要赎金,所以红大王那儿并不太流行杀人。毕竟杀一个,就少得到一笔钱了。

兰花儿所接触到的都尽是一些这样也不知道靠谱还是不靠谱的土匪,所以渐渐地也就觉得身为一个家里边凑不出钱来买一头牛的,估摸着就是上山也不会有危险。

以前她还小的时候就一直带着狗蛋在后山上走,找着些吃的,从来没有遇到过什么危险,所以她也理所当然地认为后山上是安全的,不会出什么事情。以前臧狼一直往山上跑,她都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安。

毕竟她这样一个小女娃子都可以去的地方,臧狼去了肯定不可能遇到危险的。

可现在从那深山里头跑出来了好多猛兽,到村子里边来拖走了人去吃的,兰花儿这才突然反应过来,这是在古代呢,是在村里边,旁边那是深山老林,再进去就应该算是原始森林了,里边不光长着各种各样她没见过的植物,还生活着各种她以前只在动物园里头见过的动物。

臧狼他们以前就猎回来过野猪,而且听臧狼说,他还在后山深山里边遇到过熊瞎子,还有狼和豹子的。只不过以前家里头的环境没那么糟糕。也用不着去和那些玩意儿拼命的,所以臧狼每次见着了,都就是躲开,没有和那些猛兽起冲突。

“肉也不好吃,”臧狼一本正经地讲,“狼肉硬。熊……没吃过……”

他这话说得兰花儿有些哭笑不得的,就问他是不是以前曾经吃过狼肉。没想到臧狼倒是点头了。说他以前出任务的时候,在山林里头找不到吃的,遇到狼了也就直接弄上来吃了。烤着吃,味道还不错。就是肉有点儿硬。

兰花儿想起她以前在山上山寨里边的时候,也有和那些人一块吃过烤肉的,只不过当时因为她根本就没见着烤的是什么东西。不过估摸着那里边应该是有烤着狼肉的吧。

她忍不住笑着调侃了臧狼一句,说,“你名字里头还带着个狼字咧,吃起来就吃得这样的痛快。”

臧狼就挠了挠头,讲。“不是饿得慌。不吃狼,我自个就得饿死。哪有叫啥就不能吃啥的道理。要是有个叫什么米饭的,不是要饿死啊。”

兰花儿心想哪里有爸妈会给自己娃子起这样奇葩的名字的。可是转念一想,也不对。她以前就看过一个小说,主角也是个穿越的。不过那主角可不是啥种田文主角,人家非常厉害。身边也跟着不少死士影卫还有侍女的。那主角的癖好就是为自己手下的人起名字,而且起的都是食物的名字。

以前兰花儿大半夜地看那个小说,总会觉得越看越饿的。

至于熊什么的。兰花儿光知道熊掌在现代是样滋补的,估计在大胤朝应该也有相关吃法吧。不过根据臧狼的说法,熊瞎子冲撞能力太过厉害,现在要是想将熊瞎子杀掉,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他和颜大郎决定要到山上去的时候。兰花儿着实是担心了好久。不过他们既然都已经决定了,兰花儿也就不再阻拦了。毕竟她也是知道的。臧狼和颜阿林一直默默地观察了好久,要不是觉得现在是个上山的好时间,他们是绝对不会选择到山上去的。

“能给村里边的人除害,也算是好事。”兰花儿一边给臧狼整理衣裳,一边小声地叮嘱他,“就是不要勉强了。要是遇着了觉得不对头,还是先避一避吧。横竖也不是活不下去的。这次就两个人到山上去,可不要太过贪心了。”

臧狼握了握手上的那把砍刀,默默地点了点头。

这次因为村里边还是有好多灾民,所以最后他们商量了一回以后,决定只由臧狼和颜大郎两个人到山上去,蓝渡留在村里边,好看着家里边。改花原本也想跟着去的,可想想赵家没个男人在,那也不好。蓝渡就是留着,毕竟不是一直呆在家里边的。

而且臧狼和颜大郎两人的身手都很好。要是改花跟去了,说不准还拖累了这两人。

铁生更是不可能跟去的。他家里边有个双身子的媳妇要照看,自己又只是个寻常的农夫。

“那也没啥子,”改花便过去安慰铁生,也算是安慰自己,“他们有事情做,咱也是有事情做的。外头的地是整好了,可山坡上的山地还没弄平整咧。家里头的柴火也不够了,得多添一些才好。不知道往后会不会下雨的。”

今年的雨水的确特别的多,在暴雨停歇了以后,又断断续续地下了两场细雨。

幸亏这雨水都并不很大,可还是把村里边的人连同灾民一道给吓了一大跳的,还以为着水灾又得重新回来了。

而且村里边的人都在整理着通往外头的道路。

好多人家已经把田给整好了。有的人家偷偷地往田里播了种,可大部分都被游荡的灾民给挖了出来。那些播种的人家只能一边跺脚一边暗地里骂自己。别人都不敢种的,怎么偏偏他就要冒这种风险。

也没有办法考究到底是哪个灾民做的。

村子外头的灾民那样的多,常常在村里头游荡,谁也没法子一整天地看着田里边不眨眼的。也没有人敢一直留在田里头。那不是明摆着就告诉在灾民,说自个在田里边撒了种的么。

那些灾民一直被风吹雨打的,又好久没有清洁了,脸上身上都是堆积的淤泥,村里边的人只能大概地知道那些灾民的性别年纪,可真就分不清到底谁是谁了。

所以最后那些播种了的农户也只能自认倒霉。

少量种子可能没有立刻就被挖出来,可是也没瞧见有什么冒芽的意思。而且看着现在这样子的情形,那些种子一旦冒芽,还是会马上被挖走吃掉的。

兰花儿细心地给臧狼和颜大郎准备了好多东西。

这回上山和往日都不同。以往他们上山去的时候,山上还是生机勃勃的,就是不给他们准备什么,他们也都能找着吃的。臧狼和颜阿林都是习惯于在山林里边生活的,肯定不会在那里边饿着自己。

可现在的后山已经不同以往了。连山里边的猛兽都寻不着吃食的,更不要说是他们了。

所以兰花儿给他们准备了格外多的吃食、酒,还有药。那些药都是兰花儿以前偷偷藏起来的,专门对付外伤用的。她想着臧狼常常到山上去,说不准什么时候就用到,所以一直在屋里边备了一些,这会儿是全都拿出来了。

她还给两人焖了些熏肉,用叶子仔细地包好了,又分别绑住。还给连夜赶着给臧狼缝了双皮手套。还叮嘱臧狼一定不要待太久,不要在山上勉强。就怕他们到时候杀了什么东西,那血腥味也会引来别的猛兽。

要不是这个年头还没有巧克力,也没有云南白药的,兰花儿肯定要给那两人备上一些。

狗蛋在旁边看着兰花儿忙活了半宿,忍不住就有些吃醋了,嘟着嘴巴小声地嘀咕,说以前自己到学堂去都没被阿姐这样亲热地对待过的。

兰花儿一边咬断线头一边假装生气地瞪了狗蛋一眼,“你到学堂去是上学,又有阿哥跟着,我好担心你什么呀。阿狼这是干啥去?你倒是说说咧?”

狗蛋也不过是这么一嘀咕,听兰花儿这么一讲,他自己也先自心虚了起来,就嘿嘿地笑了笑,“阿姐莫生气嘛,我就是这么一说呗。我难道不知道他要去做危险的事情呀,而且还是为村子里边的人做好事的么。我就是看着……嘿嘿……”

说到后边,狗蛋自己也不好意思了。

兰花儿点了点头,也没说话,继续就着一点月光将手套给缝好了,才讲,“是咧。都跟他们说好了。要是真猎到什么了,就在村外头烧了,连带着灾民没人分一刀肉的吧。要把东西拖回到村上来,太明显了。要是咱藏家里头自个吃的,也不知道外头会怎么想,估摸着也藏不住,好多灾民咧。阿弟你到时候莫要觉得不高兴。”

狗蛋晃了晃脑袋,觉得自家阿姐好像还将他当做是个小孩儿,忍不住就有些不高兴了,嘟着嘴,讲,“阿姐你跟我说这个咧。我哪里不知道道理。外边那些灾民也是……可怜的……咱家又不缺这口肉。唉……要是天子知道了,都该开仓赈灾的嘛,我知道我知道,阿姐你用不着和我说这些呀。”

兰花儿便笑了,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是,我家狗蛋学了圣贤书,可是越来越贤良了。”

二百四十二 说狼【一更】

臧狼跟着颜大郎一块到山上去了。

兰花儿在家里边盯着山上望了好久,最后才被改花给喊到屋里边去了。

杨郎中和长梧是照例要到外头去帮着灾民和村民看病做法事的,狗蛋自然是跟在杨郎中身边。家里边的空闲人也就剩下兰花儿和小蝶两个人了。改花虽然也是在家里边的,可他总归要到外边田里去干活,少不得还是得离开。

等家里头终于只剩下兰花儿和小蝶的时候,她又开始期期艾艾地望着外头后山的方向,满脸地长吁短叹起来。

得亏在她身边的是小蝶,不会说她什么。不然她大概是要被说得羞死了的。

不过她自己也不觉得有什么,横竖她现在都已经习惯了把臧狼给放在心上了的,这会儿的确也是去得有些凶险,也难怪她自己心里边惦记的。而且,既然改花已经看出来了,也不反对,那她自己还有什么可隐瞒的咧。

她自己在后头站了一会儿,等站得腿都麻了,这才慢吞吞地走回到屋子里边去,琢磨着这一天都要做些什么活儿。

菜种她一直就挑出来了,存在一边。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是绝对不会拿来当粮食的。要想往外头种,现在还显得有些不是时候。虽说是自己家围栏里边的地吧,可兰花儿一想到当初那些灾民那副疯狂的模样,不由得就有些头皮发麻。

都能够冲进人家里边去抢吃的了,就更不要说偷偷爬进院子里边去挖点儿菜苗这样的事情了。

种出去了,也不过是平白浪费了,兰花儿可不想把家里边好不容易才省下来的菜籽就这样给断送了的。所以现在这个时候,她也没法子在后边做什么栽种的活儿。

所以来去想了,也不过是些清洁打扫的。兰花儿做得熟悉,又有小蝶在旁边帮衬着。不一会儿就将活计都给做完了。

至于烧饭的事,兰花儿更是熟悉得很,甚至都不用怎么去想的。她一边在家里边切着吃食,一边心不在焉地想着事情,好几次差些将手给切伤了。她自己还是浑然不在意。反正也是没有切到手上的,她还是那副心里藏着事的样子。

得亏小蝶从来不在旁边瞧着她做事,不然肯定会被她给吓坏了的。

晚间改花家来的时候,很明显地发现了兰花儿的状态不对,不由得在旁边小声地笑着讲,“阿妹这是怎地了。这样的焦躁。饭都烧得半生不熟的,忘记下水了吧?”

兰花儿被他一调侃,也忍不住有些脸红。还以为自己做饭的时候真的就心不在焉,连水也忘记加了,急急忙忙抢过去看。

只是,那锅一掀开,还是好端端的一锅稀粥。哪里有半分不熟的样子。

她马上就知道自己是被取笑了,忍不住皱了皱鼻梁,“阿哥你倒是会笑我。我哪里是做事这样糟糕的,这稀饭不是还烧得好好的么。我就是……就是忍不住觉着担心,也不知道他们在山上怎么样了,遇着危险没有。那后山上头猛兽多得很咧。又没有过夜的地方。阿哥你难道不想着么。”

改花听她这样一讲,也慢慢静了下来,点点头。讲,“自然是担心。可担心着也没用,不能跟着一块去的。你倒可别在山下的时候伤着自己了。回头他们回来了,一身清爽,反倒是瞧着你手上带伤。不是让人笑话。”

兰花儿虽知这人是可以逗笑,可板了板脸。还是忍不住听着改花的话笑了出来,“哪里有阿哥想的那样没用。就是想得多一些罢了,你可见我切着手了么。”

“现在是没,可再这样下去,可就保不准了。”改花煞有介事地讲了一句,不再搭理兰花儿的反驳,转身端着东西就出门到饭厅去了,“赶紧的吧,我瞧今儿狗蛋和先生他们都饿了。”

兰花儿跟着答应了一声,也急急忙忙地收拾了东西就出去。

改花走了两步,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突然折回身来,问,“阿兰,你同那长梧先生熟悉吗,可知道他平日……”

他这话只讲了一半,便定住了,连脚步也跟着停了下来,好像正犹豫着要不要继续这个话题。

兰花儿不由觉得好奇,就开口说,“平日怎地了?阿哥你怎地突然有心思关心起那个神棍的事情来了。我和他可不熟悉。要说,就是村长给我安排的一个住客。怎么了?”

改花又犹豫了一下,最后只是摇了摇头,讲,“没什么,只是随口问问罢了。往后……算了,我还是自个去同他讲。不是什么大事,我就是想问个事。”

兰花儿答应了一声,也没怎么将这事放在心上。

可就是改花这样同她讲了,她还是免不了常常在心里边惦记着臧狼和颜阿林,猜想着他们在山上现在过得怎么样了,有没有遇上危险,又有没有顺利猎到猎物。甚至是在夜间的时候,她都特别用心地竖起耳朵去听外头有没有传来猛兽的叫声,就好像她听到了那些声音以后,能够知道臧狼他们的消息一样。

这两天却过得还算平静,并不像之前那样常常地有成群结队的猛兽在村外头朝天嘶吼。

兰花儿一会儿跟自己讲,说臧狼他们肯定在山上异常顺列,猎杀了不少猛兽,所以下山来的猛兽才变少了;一会儿又猜测是不是他们两人遇到了什么麻烦,好多猛兽都在山上将他们给围困起来的,所以才无暇到村里边来找吃食。

她这样烦恼了两天,只觉得自己平生长得这样大了,还从来没有如此挂心一个人。她便在心里边劝慰自己,说臧狼这次是去得危险,她便多惦记着些。

可就像改花讲的那样,她就算是惦记的,那又如何呢。她没法子跟在臧狼身边,也不晓得臧狼和颜阿林到底怎么样了。就是想得再多,也不过是譬如白日做梦一般,没有任何帮助。

反倒是她总归该过好自己的日子。她要是停歇下手来不干活儿,不光是她自己的生活会受到影响,家里边的所有人都会跟着被她所影响到。

毕竟家里边会烧饭的——或者说茶饭好的——就只有兰花儿一个,她要是弄出什么事情来,家里的人是用不着再吃新鲜饭菜了的,每日就管着拿点儿稀粥就着辣菘菜吃吧,别的什么小配菜的,一概不用再多想。

兰花儿这么在心里头跟自己说了一遍,好歹让心思静了下来,尽放到了生活上,努力地不再去想臧狼和颜阿林的事情。

这样过了许是有两天,上山去的两人才出现在了村里边。

从他们出门开始算起,这次上山一共花了将近七天的时间。兰花儿后来每每想起,都禁不住要佩服自己的准备充分。

因为当时并不知道臧狼他们要到山上去多久,所以尽管臧狼说可能只去个两三天的,可兰花儿还是给他们俩准备了足够多的炒米和熏肉,估摸着够他们吃个七八天的。

当时她只是想着,要是啥时候提前回来的,尽管将那些东西又放回家里边供大家吃就是了。可要是他们真在山上遇到了些什么,需要盘桓一段日子的,好歹也不至于寻不着吃的。现在山上可不比往日咧,兰花儿没来由地就又小心了些。

事实证明她这些准备十分的有用。

据说他们在山上一直追着一群狼和一只虎,好不容易才将那些都猎了回来。

“狼记性好,报复心又强。”臧狼私下跟兰花儿讲,“一灭就得灭一窝,否则有的是麻烦。”

兰花儿听他讲得认真,直觉得这人其实在说他自己一样,忍不住在旁边抿起嘴唇笑,笑得臧狼都有些莫名其妙的。

他还以为兰花儿是不信,想了想,又强调,“真真的报复心强。伤了狼的,它会记一辈子,想方设法地报仇。”

还说他们以前有个同僚,是做和他差不多性质工作的,不过那同僚大都是要传递情报的,因此常常在外头跑。年轻的时候有次在山林里头迷路了,一直走不出去,身上带着的干粮也都吃光了。当时实在没法子,就杀了头怀孕的母狼,将那狼烤了来吃。

后来一直过了好多年的时间,久远得那同僚都已经完全忘了自己曾经杀过那头母狼的事了。没成想他有一日出任务的时候又经过那个地方,结果被一只突然扑出来的老狼给咬死了。

“这些东西,都是要成精的。”臧狼讲得十分的认真。

他是古人,自然会多信一些这种怪力乱神的事情。兰花儿也不和他辩驳,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她倒觉得,臧狼那个同僚的事情,更像是因果轮回的。

因着做了那样的事情,便是业有此报。

可这也有些说不清楚。要是那同僚当时不杀母狼的,立时就饿死了,活不到这后来。

而外人要是知道了这因果,不过感叹一句轮回报应,可那同僚的至亲若是知道了,肯定不做这样的想法的。想必往后那些和那位同僚亲近的,再在山林里头遇上狼,是绝对不会心慈手软的了。

果然是一报还一报。

PS: 昨儿被病痛折磨得起不来床……今天默默来补上更新……TAT~

二百四十三 平和安定【二更】

因为他们出门以前就讲好了的,所以这次从山上把狼和虎拖下来以后,那两人干脆就不将那些猎物拖回到屋里边去了,而是劈了一些柴,在村子中央的位置生了一堆火,一边烧着篝火一边蹲在篝火旁边处理着那些猎物。

间或有些切下来不要的不能吃的脏东西,就直接扔进火堆里边当柴火烧去了。

至于那一身皮毛,自然是要留着的。

不管是赵家还是颜家,都还没有这样的皮毛大衣咧。不管是自己用还是拿出去卖了换钱,都是十分划算的。

这两人都是处理动物的高手,刀法也十分的好,不一会儿就将那些猎物都给处理完了。

皮毛自然是送家去。周围那些围着看的人虽然也觉得皮毛是好东西,可现在不管是再好的东西,也都比不上一点儿吃的。别说是皮毛了,就是金山银山的,也比不过一碗干饭放在面前来的诱惑人。

臧狼和颜阿林两人处理猎物的时候做得十分的巧妙,一边用身子挡着周围那些人的目光,一边从猎物腰上和腿上割了好几块肉,包在皮毛里头,让人给送家去了。外头那些人没有瞧见,自然也想不到那几块皮毛里头还包着肉的,都只直勾勾地盯着被架到了火上烤的整狼。因为臧狼他们就在村子外头的走道上大大咧咧地处理猎物,所以不管是村民还是灾民,都已经很快地就注意到他们俩。当然了,篝火堆上散发出来的烤油脂香味也是吸引那些人注意力的原因之一。

要不是那两个人手上都拿着刀和匕首,处理的还是猛兽的尸体,想必已经有好多灾民不管不顾地涌上去疯抢一气了。现在他们虽然还没有冲上去,只是围在旁边,可还是围得紧紧的,死死地盯着那火堆上边烤着的肉。

臧狼和颜阿林都不是口齿伶俐的。改花干脆就跟了他们两个出去。他虽然也不是什么很会说话长袖善舞的人,可总归比臧狼要好许多。

趁着那两个人在后头忙活,改花便扯着嗓子喊了一遍,说这是上山除害下来了,想着村里边的人已经好久没有吃到新鲜的肉食了,这会儿是特地到村里边来给大家分肉的。不管是村民或是灾民,只要排队了,都能领到一片。

他这么喊的时候,周围马上就起了一片骚动。

原本改花还提防着会有人趁乱冲上去抢肉的,没想到那些人在知道了每人都能领到以后。只是稍微鼓噪了一阵子,慢慢地就平静了下来,居然真的就熙熙攘攘地排起队来了。

虽然那队伍很乱。也十分喧闹,可到底还是给排出来了。

这要说是队伍,还不如说是一个围着篝火堆的人墙圈子。外头的人不停地想要往里边挤,而里头的人则是撑着不让外边的人挤进来。自然也有人想着趁乱直接挤到篝火边上去的。

可因为四周的人都太多了,要是真有人冲到篝火边上。自那篝火上头把整只烤着的狼给拖到了手里,也还是没法子逃到人群外边去。说不准手才刚碰到那半生的烤肉,就已经被周围激愤的人群给打死了。

还不说臧狼和颜阿林两人手上都拿着锋利的砍刀。

就连原本躲在屋子里头往外看的村民,也有好多经受不住烤肉香味的诱惑,犹豫着从屋子里边走了出来,也加入了那条粗长的队伍里边去。一边盯着篝火上烧得滋滋冒油的烤肉流口水,一边随着人流一点一点往篝火中央挤过去。

颜大郎曾经在山上山寨里边给大家烤过烤肉,因此还算是十分熟练的。他好像也不担心那些人会蜂拥而上。一边烤一边在火上翻着那只插在竹竿上的狼。看着哪个地方的肉烤得稍微熟了,就伸出大刀去,切下一片来,伸到人群前头。

“拿了肉的到外头去,不要再往里挤了。”改花在旁边跟着喊了一句。

其实用不着他说。那个有幸拿到肉的人一将肉塞进嘴里边,马上就被周围的人推到了外头去。哪里还有法子待在圈子中央。

大家都瞧得紧紧的,谁已经吃到肉的,可都被一个一个记了下来,不让他们多占便宜的。

果然人在守护自己利益的时候,才是最最花力气的。

外头的人闻到了篝火上烤肉的味道,原本焦躁得很,可后来看了看火上烤着的那好几只狼和一只大虎,便又慢慢地平静了下来。

毕竟这肉,看着还是够分的。

谁都希望自己手上能分到一块大一些的,可周围这样多人瞧着呢,没有人希望别人会多占便宜的。他们看了半天,发现臧狼和颜阿林的刀法都很好,切下来的肉基本上都是差不多一样的大小,慢慢的才安静了下来,满脸期盼的样子,只直直地盯着篝火看,也不怕那篝火闪烁晃伤了眼睛。

臧狼和颜大郎都默默地烤着肉,改花也只是在一边拿着个锄头看着,不说什么话的。

兰花儿早就跟他们商量过了,说这些大的凶猛的,留在家里边实在是不好处理,不如都分了。要是猎到了小的,兔子松鼠的,便送家去,以后偷偷做个肉吃,也就是了,不打眼的。

刚开始的时候改花还担心这么做会给家里边惹来麻烦的。

毕竟他们既然能到山上去猎这么一次,人家可就觉得赵家家里边是不缺肉的,这才把肉都分给大家。可兰花儿也又她自己的想法。

“阿哥,也不是所有人都这样的吧,”她摸了摸下巴,尽量想要去说服改花,“哪怕有一个人念着咱的好,可不就会给咱通风报信的了么。那些灾民都是可怜的,还有乡亲……乡亲会不知道赵家情况么,也不过是还回去。这么大的东西要弄家来,谁瞧不见咧,到时候才是真惹上一堆麻烦。可肉分出去了,好赖……能多活个两日……谁能都是个坏的哎。”

改花听她这样讲,慢慢地才不说话了。

他也不是心肠狠的人,不过是一直都在为家里边想太多罢了。外头的人到底过得怎么样,他自然是要比兰花儿清楚的。要说真就看着外头的人死,他也没麻木到那个地步。

就不说那些灾民了,村里头那些被抢了的人家,有些还是以前就跟他们交好的,要说就白白瞧着饿死,那也不是个法子。

改花还是想多给家里边存点儿吃食的,可兰花儿还是拦了,“这次先把大的都送出去吧。村里头人多,怕是分不过来。家里边哪里藏得住这样大的东西。得点儿皮肉的,也就是了。割皮的时候切点儿肉送家来就成。”

她这么一说,才有了今天这样的一出事儿。

周围围着的人原本还安安静静的,可能也觉着尴尬,注意力也都在那烤肉上,相互都不讲话的。可后来,渐渐地就有人在抢过烤肉的时候,匆匆说一句谢,然后才把肉塞进嘴里边去的。

那些道谢的人基本上都是村里边相熟的,有些村里的年轻人得了肉以后,也并不马上就挤到外头去,反而是回头问改花,“赵家的,要咱帮你守着周围不?”

这就是怕哄抢了。

不等改花接话,那人又挠挠头,憨笑了一下,讲,“要是分完了还有剩的,多给我一口肉就是了。要是没了,那就没了呗,不碍事。吃了你家的肉,总不能扭头就走吧。”

村里边的大都是些淳朴而心思单纯的,以前为着个吃的争得你死我活,这会儿只要能活下去,淳朴的本性就又都冒了上来。

改花瞧了瞧四周,觉得这人的确是多了一些,是需要有人帮忙拦着的。否则这哄抢起来了,怕是三个人无论如何也拦不住,就点了点头,讲,“那麻烦你咧。”

年轻汉子笑呵呵的,一斜身子就站到了改花旁边,“哪里麻烦,不是还吃了你家的肉啊。”

他这样一带头,村里边好多年轻人也就跟着站了出来,说是要帮忙的。

这些人相互之间是再熟悉不过的,相互见了,又因着今儿有烤肉吃,自然是高兴,打了个招呼,竟然围在篝火外头聊起天来。

大抵这些人过得还是比灾民要好许多,很多人家里并没有被抢过的,至少吃饱是不愁的,也就没那样多的烦恼。

慢慢地,臧狼和颜大郎看着接肉的人是灾民或者是家里被抢过的,会将肉割得大块一些,周围的人反应也都是平和的。

这让躲在家里边偷看的兰花儿不由得又一次感慨这些生活在小山村里边的人实在是淳朴善良——当然了,她在家里边偷看的时候可瞧不见人群中央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这些都是臧狼在家去以后,被她缠着讲出来的。

那篝火烧得旺盛无比,看着就好像要映红半片天似的。那篝火上烤着好几具狼架子,还有一只大虎,悠悠地飘散着香气。

打从坳子村开始受洪灾侵害以后,这大概是过得最平和安静,最像正常日子的一天了。

PS: 还是好难受……大家也要小心身体注意保重呢……

二百四十四 外间【一更】

兰花儿躲在屋子里边很是有些忧心忡忡的,就生怕他们几个人在外头会遇到哄抢,发生些不好的事情。又觉着这是自己出的主意,要是真让他们弄出什么麻烦来了,自己哪里会觉得高兴,不由得就更惴惴不安起来,一味地在外头院子里踮着脚朝外看,真恨不得自己能飞到天上去从上盯着下边看才好。

就连杨郎中也是十分担心的。

不过杨郎中担心人的法子和兰花儿并不太一样。兰花儿站在外头拼命地往外看,杨郎中却是在家里边忙得团团转的,说是要备一些药什么的,要是外头的人受伤了或是出了别的什么状况,也好有个准备的。

兰花儿哪里还有心思去和他计较这个吉利不吉利的问题,早早地就跑到外头去了,想着让杨郎中有些事情做也是好的。要不然所有人都塞在外边院子里头看,可就都不像话了。

这么一想,她甚至把狗蛋都感到了杨郎中身边去,让狗蛋帮着杨郎中一些,顺便还看着小蝶。

小蝶也是一脸想要到外边瞧瞧的神情,只是兰花儿想着她长得比较惹眼,身子又比较弱,就不太想让她到外头去,便叫狗蛋看着她,可她稍微说说话——这时候也顾不得她到底能听懂多少了。

长梧在后边看她这样子,觉得实在是好笑,忍不住拍了拍她的肩膀,“赵家小娘子你这是做什么,要是担心得紧,不若到外头去看看?”

“你以为我是傻子么。”兰花儿回头朝他翻了个白眼,“外边那样乱,我出去了岂不是光添麻烦了。我才不上你的当咧。”

长梧笑着揉了揉鼻子,看着兰花儿又转身扑回到栏杆那边去,贴着围栏一直朝外边望。长梧看她这样子实在是好笑。可又不好再嘲笑她了,便只是站在她身后,和她一道朝着外头望出去。

不过,赵家这栏杆围得高了,拦住了外头人的目光,自然也就拦住了里边的人朝外看的眼神。兰花儿再怎么努力踮起脚尖来,甚至都把屋子旁边的柴垛都给拖过来了,垫到了下边去,这才勉强地从栏杆上边探出去了半个脑袋。就是扶着前边的围栏,也都有些摇摇晃晃的。

长梧在后边瞧得直摇头。生怕她一个抓不稳,一晃身子就给摔了下来。

可这也不好说她什么,长梧只好就那么站着。安安静静地在兰花儿后边护着她。

等到外头那堆篝火渐渐小了以后,围着的人都不情愿地散开了,兰花儿这才猛地松了口气,看着那三个被人围在中央的说笑着慢慢走了出来,这才一下子从柴垛上跳了下来。

“怎么。完事儿了么?”长梧温和地问。

“嗯,这完事的可真顺当,顺当得我都有些儿不信了。”兰花儿扭头给了长梧一个笑脸,这才啪嗒啪嗒地跑到旁去,急忙给外头的人开门的。

长梧瞧着她好笑,又觉着她好不容易露出了些小女儿态的。实在是可爱得紧,不由笑着又摇了摇头,也跟着她一道到门前去将外头的人给迎了回来。

外头那三个人倒是没什么不适应的。改花和臧狼还朝兰花儿笑了笑,连颜大郎也跟着打了个招呼。他倒不是要到赵家来蹭饭吃的,只是他们三家的围栏都连一块儿了,他要是想绕回家去,还得从后头绕好长一段路。所以干脆直接从赵家的院子里穿过去就是了。

横竖他们两家熟悉得很,他以前也常常在赵家吃饭的。都不在意这么点儿小事。

兰花儿还跟他打了个招呼,拿了点儿家里边做好的豆腐乳,让他拿家去,又问,“阿林,你要取两块狼皮家去么?阿狼可处理不过来这么些的吧。回头都让他弄,指不定要弄不过来的,到时候都要坏了咧。”

颜大郎大概是想了想,觉得也的确是这么回事的,就点了点头,从那堆狼皮里边取了四张,又挑了点儿肉,说是拿家去吃的。剩下好多一些肉都放在了赵家。那张虎皮,他也没有动,说是要送给兰花儿做新衣裳。

也不知道这到底是谁的主意,好像他们早就商量好了的一样,臧狼也没有反对,只是对着颜阿林点了点头。反而闹得兰花儿有些莫名其妙的。她是想推拒,可看着颜大郎的脸色,好像也不是勉强,是真想把那东西给她的。

兰花儿原本想着让他再多拿一点儿家去的,可后来想想,也无所谓了。他们几家也算是互通有无,东西放在谁家都不要紧,实在是要吃的时候,相互打个招呼,也就能送过去了。她现在在家里边正觉着无事可做的,也不在意多弄一些熏肉和腊肉。

家里边要是柴火不够了,喊臧狼去砍一些或是让颜大郎送一些过来就是了,也不多麻烦。

这么一想,兰花儿也就不多说什么了,只让颜大郎赶紧家去,“你出门也好些天了,雎雎在屋里可不得担心的,赶紧家去瞧瞧她呗。”

兰花儿提到关雎的时候,颜大郎的脸上这才露了个不易察觉的笑容来,微微点了点头,侧了侧身子就往后院那边走过去了。

赵家的人知道他熟悉得很,也不去管他,只都慢慢地往家走去,一边走一边相互说着话。

臧狼也是到外头去了好几天的,兰花儿跟在他旁边,想着有好些话想要问,却又不知道该从何问起才是。幸而改花心里也存了些问题,两人一路讲话,兰花儿在旁边听着,觉着自己心里的好些疑惑也都跟着被问了出来,也被解答了。

据说山上到现在都还没有能缓过来。他们到上头去看得时候,山石大都还是裸露着的,并没有长着植物。好多高大的树木都被狂风暴雨吹翻了,歪歪斜斜地倒在了地上,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成活。

那山后头里边甚至有看到被雷劈焦了的木桩,只是万幸暴雨足够大,并没有引起大火来。

再往后头的那些深山,连着臧狼和颜大郎也不大敢去的,生怕要在里边迷路了,找不到家来的道道。而且山上的路一点儿也不好走。山路原本就崎岖,被暴雨淋打了好久以后,几乎都成了烂泥,一脚踩下去,要是运气好一些的,那就是陷了满脚的污泥。要是运气再糟糕一点儿,说不准就要踩在一块松动的山石上头。

人连着那石头,都要摔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的。

那山上原本应该生长着动物的地方,现在好多已经变成了烂泥潭子。也有的大片草地和树林被冲刷下来的山泥覆盖住了,成了一片荒凉。臧狼以前常常到后山上头去的,现在几乎已经认不得后山上的那些地方了。

就是泥下边还埋着些植物,也早就被动物挖出来吃掉了。那些体型大的首先遭了秧。因为寻不着食物,很多都饿死了。可现在雨停了,好多猛兽还能去把腐肉和尸体拖回去吃掉,倒也活得还不错。

他们两个人顺着痕迹,好不容易才锁定了一只大虎和一群狼群。

“别的还有好多,”臧狼小声地讲,“不好捉,凶得很。就挑了两窝。”

臧狼不是个会讲话的,讲得也比较慢。改花和兰花儿两人在旁边一路听着,慢慢地才对后山里边的情况有了一些了解。

改花也说了一些外头山路清理的状况。

说是那山路也并不很好清理。因为落下来的山石实在是太多了,还有好多泥浆。原本那些山泥被冲下来的时候是借了洪水的力度,现在洪水全都退去了,那些山泥反倒是死沉沉地压在了山路上头,谁也没法子轻易将那些山泥搬开。

“只能一点一点挖,”改花叹了口气,旋又打起精神笑了笑,“也不是什么难事,就是繁琐,每日要挖土,又要将土抬到别的地方去。要不是村里边终究没法子种东西了,谁有那样多的空闲时间来挖这些。”

兰花儿原本就担心这清理的事情不是那么容易的,现在听改花这样一讲,也只能苦笑了。

这是完全没有办法的事情,不是人力所能够改变的。不管是在什么地方,什么年代,既然没有起重机也没有挖土车,就只能凭借着人力一点一点去把那些东西清理干净。要说愚公移山的那种搬山力士,可也只会出现在故事里边吧。正是因为这些事情都只能靠着人力去做,所以才显得特别的伟大和来之不易。

改花说这些的时候其实也并没有抱怨的意思,他已经习惯了这样做事了,也从来不知道千年以后的世界上会出现机器这种东西。他只是把外头的事情给兰花儿说一说,好让她解解闷的,别一个人老是憋在家里边,都好要憋坏了。

唯一遗憾的是,兰花儿光顾着瞧外头的热闹,并没有怎么用心地准备吃食,回头臧狼家来了,吃的还是照旧的那些粥、辣菘菜和豆腐乳。自然还有一些他们剩下来的烤肉,也并不多了。

兰花儿把东西往桌子上一放,顿时觉得愧疚得很,心里边暗自发誓之后要好好烧饭的。

PS: 病好了来补更新

二百四十五 做腊肠【二更】

兰花儿想了好久,见家里边整好有还没有处理的猪肠子,便想着干脆拿着这些来晒腊肠好了。她虽然从来没有亲自晒过腊肠,可在家的时候也常常见过家里边的长辈做这些。

当然了,在现代的时候,要做这些可要方便得多,至少能直接买到肠衣,用不着自己洗猪肠了的。也有些灌肠用的灌肠器,根本用不着担心把肠衣弄破,或者是灌得不好的。

到了古代这样的环境,要做腊肠可就麻烦得多了。

而且这原本晒腊肠的季节应当是秋季才是的。那时候干爽而多风,容易将腊肠给风干。不过最近这些日子已经不下雨了,太阳猛烈,风也很足。兰花儿想了想,觉着这事情应该还是能做成的。

她留了个心眼儿,没有打算做很多,只是先做一点试试。

横竖她在家里边都没别的事情可做的。

为了不浪费那些肉,她还专门将肉先熏了熏,不要给做坏了的。这平日里要是东西做坏了也就坏了,可现在不同平常,就是一点儿吃的也都精贵得很呢。要不是想着这些肉都是要做成干活才好保存,她可不敢在这样的时候尝试着做腊肠。

腊肠要说难,其实也没多难。可要说简单么,想要做好也不是那样容易。

料子都是些眼见的。不外乎是些糖、盐、料酒、肉,再加上一些姜蓉。都剁碎了混到一块去就是了。味道是顺着兰花儿自己的口味调出来的,也没有放辣椒。不是兰花儿不想做成臧狼爱吃的口味,而是家里边实在没有那么多辣椒让她挥霍了。

比较麻烦的是洗肠衣。

家里边的猪小肠也都不多。之前曾经切过一些来炒菜吃,现在剩下的也只有很少的一些了。必须先把肠子翻过来,将肠子里头的油都洗干净了,洗成薄薄的一片儿,然后再晾干。

兰花儿自然是舍不得那肠子里头的猪油的。

她平日里都没几天能吃上猪油的咧。哪里敢浪费。虽然不很多,却还是把肠子里头的那些肥油给小心地削了下来,准备晚上混在粥里边,也好歹是添点儿油水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