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今天晌午时候兰花儿过去看了看,狗蛋哪里是在帮忙,不过是跟在哥哥后头玩耍的小屁孩罢了。要说也不是没干活,只是都做些传递工具的事情,有没有他在,其实都无所谓。兰花儿自然不好说得那样直白,就绕了个弯子劝他。
狗蛋歪着脑袋想了想,最后十分大义凛然地讲,“不行,阿哥在后头忙活着,我怎么能让他一个人被指使咧,我要帮阿哥。”
兰花儿忍不住笑了,点了点他的额头,“哪里是一个人,还有阿狼咧。还有铁生哥和阿林。”
狗蛋嘟了嘟嘴,大概是想到赵木棉这次劳动了这么好些人,心里边就觉得更不高兴的,又想要说些什么。不过他也知道自己已经说了一整个晚上了,扁了扁嘴,好歹是把话给忍住了,哼了一声,直接跑到房间里头睡去了。
等狗蛋走了,兰花儿这才小声地叹了口气。
她原本还以为这次赵木棉这样落魄的过来,实在是不会再做什么了的。因为那对赵木棉而言实在没有什么好处。要是一个不好惹恼了赵家的人到时候把她给赶出去的,她不是又落得和外头那些灾民一样了么。
兰花儿撑着腮帮子想了好久,最后还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会儿最好的解释,就是赵木棉的确是因为害怕,所以才希望有人留着陪她。她是觉着臧狼瞧上去身手比较好,所以才特地央臧狼留下的。
虽说这其实根本没办法说服任何人,兰花儿还是逼着自己暂时相信这就是事实。
至于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打算明天直接去问臧狼。
被赵木棉这么一通折腾,兰花儿的犹豫和纠结倒是完全消失了。她现在知道了,自己要是慢一些,赵木棉指不定又会做出什么奇怪的举动来的。与其一个人在后头猜来猜去的,真不如直接先把臧狼拖过去问话。
说是明儿棚子就能搭好,从此相互不影响的,可兰花儿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赵木棉就两姐弟住后头,挨得又近。这今天找不到吃的、明天找不到穿的,要说完全不搭理么,谁能做得到呢。
晚上后山的猛兽一吼,指不准人就敲门来了。
兰花儿又叹了口气。这赵木棉呀,好像不管什么时候,都是个不大不小的麻烦。
PS:
嗷呜吞掉催更票~>///<~
二百五十四 私心
兰花儿本来以为自己晚上大概要睡不着的。结果没想到她一整个晚上倒是睡得挺好的,连梦都没有做。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长梧给她打招呼,问她晚上的时候有没有听到外头那狼虎的吼声,她这才知道原来昨儿晚上居然又有猛兽进村了。
长梧瞧她那样子,忍不住打趣了她一句,“你这晚上休息得也真好,遇上甚好事了?”
“……好事没有,祸事倒是有一堆。”兰花儿想了想,只好这样回答,“还是大祸事。算了算了,跟你说这个,你也听不懂的,赶紧洗把脸出门去吧。”
长梧被她间接地鄙视了一下,也不觉得郁闷,只是摸着鼻子笑了笑,果然乖乖转身到后头洗漱去了。
兰花儿自己也没想到昨晚居然会睡得这样顺畅的,回头想想,倒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赶紧就端正了一下脸色,然后到灶间去把早上该做的东西都做了。
臧狼和改花虽说是到后头赵木棉那儿睡去了,可那屋子里边连把米都没有的,赵木棉眼看着也没到外边去寻什么吃食的,这两人肯定还是得要家来吃早饭的。要是太精神恍惚的话,让那两人瞧着也实在是不好看。
特别是改花,他可能到现在也还没看出些什么来的。兰花儿总想在这个阿哥面前表现得好一些,让对方不要常常担心家里的,哪里愿意让他看到自己的那点小心思。
果然,她才刚把灶间的那些东西给准备好了烧热了,后头的门就轻微地响了响,很快地钻进来了两个人。
兰花儿先是偷偷抬眼看了看那两人的脸色,发现一切正常的,这才在心里偷偷松了口气,笑着向那边招呼道。“阿哥和阿狼家来咧。洗过脸了么?东西整好都齐活了,马上就能吃了。这回来得也真是时候的。怎么……那边……还是不跟过来吃早饭么?”
改花自然是知道兰花儿说的“那边”是什么,跟着也点了点头,讲,“她不乐意,那就算了。待会过去搭棚子的时候顺便送去就是。”
兰花儿听他这样讲,也就不多问什么了。横竖她也不是那样喜欢赵木棉,非要让赵木棉过来吃饭的不可。她现在烦着咧,要是见不到赵木棉,实际上她还觉得挺高兴的。
不过这么点小心思。她自然是不会在改花面前摆出来的。实在是连她自己想着都觉得太幼稚了。她本来就该成熟懂事的,哪里好意思使小性子。
她看着改花和臧狼两人都听着她的话转身往后头走去,准备要洗脸去的。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开口将臧狼给喊住了。也没找什么借口,就说是想跟臧狼说句话的。
两人平日里也常常私下说些话的,连改花都已经习惯了。这会儿听到兰花儿喊臧狼留下,也以为她不过是因为有些悄悄话要说。哪里猜得到那样多,笑着就将臧狼和兰花儿两人留在了灶间里边去。
兰花儿自己原本是纠结得很的,可她之前因为纠结着,结果反倒是让赵木棉偷了个空儿,直接把臧狼给喊走了。剩下兰花儿一个人在角落里边左右想着的,不知道有多苦逼。她这次算是学乖了。见了臧狼,第一时间就把他叫了过来问话。
待会儿他们可是又要到后头去帮赵木棉继续将那棚子搭好的,也不知道到时候又会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臧狼面上倒是一点儿都瞧不出来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大概他自己觉得这事情还并没有到了要让他注意的地步吧。兰花儿喊他过去。他颠颠儿的就跑过来了,还一副十分高兴的样子。估摸着也是以为兰花儿有什么私密的话要跟他说的。
兰花儿瞧见他那副样子,实在是觉得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故意就板起了脸来,装出不高兴的样子。盯着臧狼,讲。“你昨儿和姑娘在背地里说什么呢?”
臧狼看她突然端了端脸色,就已经有些愣住了的。又听到她这么一问,都没反应过来,傻了半天,完全不知道兰花儿在说什么一样,露出了副很是茫然的表情。
兰花儿本来就觉得他是完全没有放在心上的,现在看他这样,马上就落实了自己的猜测,忍不住就觉得有些恼火了。她在边上纠结了老半天的咧,结果这人跟没事一样的。要是真没事也就罢了,可都被人喊过去陪睡了,这哪里是没事儿。
“昨儿中午的时候呢。”兰花儿特意给他提了个醒,“我送饭过去的时候,瞧见你们躲着人在说悄悄话的,你自己都记不住咯?”
她这样提了一句,臧狼才好像突然想起来似的,挠了挠头,居然露出了个不好意思的表情来,十分小声地讲,“没什么……事……”
“……”兰花儿也不讲话,就是默默地盯着臧狼看。
就他现在这样子,要说真什么事都没有,真是随便抓个人来也不会相信他的。
脸红了呢,这都脸红了。
兰花儿和臧狼一块生活了这样久,见他不好意思的次数可真是屈指可数。当时就连跟她表白的时候,臧狼都没有红过脸咧。倒是有时候在一些小事情上,他偶尔会红个耳根的。
臧狼挠了挠头,大概也发现了自己这话说得有些让人无法信服,只能瞧着兰花儿憨笑了一下。
兰花儿被他这么一闹,也绷不住了,跟着笑了出来,“你瞧你这话,自己都不信咧。到底说了什么呐,还得躲着人后边讲的。完了到夜里的时候,人都直接要央你留下陪睡了的。这还叫没什么,你倒是给我说说啥样的才叫有什么。”
臧狼原本也知道这话说不过去,可真听到兰花儿也这样讲了,还是忍不住挠了挠头,一脸的小心翼翼,又瞧了兰花儿的脸色半天,才又小声地开口,“真没什么。她就说……说了些小娘子小时候的事情……”
兰花儿好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臧狼在说的是什么。
她还费力地回想了一下,才确定自己小时候根本没有和赵木棉有什么交集的。
在柳燕燕还在的时候,她的确是常常到本家那边去讨些银钱的。可那时候她带着的都是改花,从来没有把兰花儿和狗蛋带着过去本家那边的——这些事情自然都是改花说的——而在柳燕燕过世了以后,本家和五房可以说是完全断绝了联系。别说是赵木棉了,就是本家当家阿翁,都没再见过兰花儿的。
要说赵木棉知道兰花儿小时候是什么样子的,那简直就是个笑话。
不过,知道了这么回事以后,兰花儿心底倒是猛地松了松。
至少臧狼这家伙心思还是很纯正的嘛,也没有和赵木棉有什么不对劲儿的。赵木棉只是凭着那么个谎话,才把臧狼的心思拉了过去。
这么一想,兰花儿又觉得这事情说不准还没这么简单。
实在是,赵木棉这法子有些笨得过分,而且着急得过分,很有些莫名其妙的。兰花儿总觉着赵木棉做的不是好事,可又不是很敢确定。
要是人家只想找点儿存在感咧。虽然说谎了,可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恶心人是肯定的,但要说因为这样就断交,好像又很有些说不过去。
“她骗你的,”到最后,兰花儿只能十分冷静地这样讲,“我小时候根本没和她见过咧,她怎么知道我小时候是个什么样儿的。你要真想知道,来问我,或者是问狗蛋的,不都要比听她的来得好么。”
臧狼原本还有些不好意思的,听兰花儿这样一样,跟着就呆住了。他大概也没先到赵木棉居然是骗他的,忍不住扭头看了看外头,张了张嘴,想要说点儿什么。
可还不等他说出口来,狗蛋整好就从前边走进了灶间来,一边走一边嚷嚷,“阿姐阿姐,早饭还不好么?我都饿了。今儿早上有什么特别好吃的么。”
狗蛋既然已经过来了,两人自然是不再适合讨论这个话题了。兰花儿回头瞥了臧狼一眼,露了个“笨蛋”的表情,干脆就将臧狼扔到一边,自顾自地跟狗蛋讲话去了。
她原本已经把东西都做好了的,只是因为拉着臧狼说了半天话,东西也就还没端出去。现在狗蛋过来问了,她整好把狗蛋拉过来帮忙将东西拿出去的,任臧狼一个人在后头发呆。
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就是臧狼原本没有发现赵木棉的那点儿心思,现在也该知道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原本还没有往深处想,可现在回头一看,再联系之前赵木棉私下和他讲的那些,他便觉得赵木棉这是在故意要跟他讲小娘子的坏话。好些话他当时不在意,并没有放在心上,可现在回头一想,根本就不是什么好话。
等他想明白过来的时候,还想着要跟兰花儿说几句话的。结果兰花儿早就没搭理他了,和狗蛋一道,端着东西跑到外头去了。还是改花朝着里边喊了他一句,让他赶紧到外头去吃早饭的,完了还要到后边去帮忙搭棚子的。
二百五十五 不往来
搭棚子果然很简单,用不了半天时间,原本就已经搭好了大半的棚子已经完全完工了。改花和臧狼拉上铁生的,都没有喊颜大郎,一下子就已经将棚子给弄好了。
据说赵木棉在后头果然又是怯生生的要留臧狼下来,说是要留臧狼吃饭的。忙了这么久,终归得请人家一回才是。
后来狗蛋转述给兰花儿听的时候,兰花儿当时还表现得挺冷淡的,只是“哦”了一声,算是答应了。狗蛋也不过是愤愤地一说,表达一下赵木棉居然只愿意请臧狼吃饭,完全没有考虑到他、改花还有铁生的愤慨。
回头兰花儿对着臧狼的时候,却把这件事又挖了出来,在炕上笑得直打滚儿。
“她倒是真用心咧,”兰花儿一边笑,一边将炕上的被子踢到一边去,“还要留你吃饭的呢,也不怕阿哥就不高兴了的。她是没搞懂关系嘛,这答应要养着她的人是阿哥咧,要是搞得阿哥不高兴了,还不是要把她赶一边去。嗯,不过阿哥也没那样不厚道啦。”
臧狼瞧她笑得高兴,完全没搞懂这个事情笑点何在,只能坐在一边眼明手快地把快要被她踢下炕的被子抢救了过去,端端正正地坐在一边看她闹腾。
兰花儿笑了好半天,然后才坐起身子来,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很是正经地跟臧狼讲,“不过这话说回来,她可没摸准你的心思呢。要是想把你给留下的,说这种话,你会留下也就怪了。真要想留着你的,说是要还请你一顿,还不如直接说家里边揭不开锅了,要等你去帮忙找吃的咧。她还是没想好这事呢。”
臧狼听她这样一讲,不禁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赶紧端了端脸色,一脸正经地讲,“我不会留着。她再找我,我也不会。”
兰花儿看他那副端起来的神情,故意瞥了他一眼,十分怀疑地讲,“是嘛,我瞧你前头不是就留下了。人家姑娘一撒娇一装可怜,你可不就跟过去了。嗯。你可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喜欢性子软的小娘子。喜欢也不打紧呀,就喜欢嘛。”
臧狼露了个很委屈的表情。大概想分辩说自己以前是被骗了的。可想了想,又觉得这话说出来,连自己也觉得是在找借口一样,干脆就不讲话了,只是挺着个背坐在边上的。兰花儿自然也不是为了要让他不高兴的。也不是翻他旧账,不过是拿这个事儿当个玩笑话,说完了也就算了。
两人之间也并没有因为赵木棉的出现而产生什么隔阂的。
自打知道了赵木棉的心思以后,兰花儿就开始有些防着她了的。
这其实是件很容易的事情。臧狼毕竟是她家里边的人,又十分听她话的。她让臧狼家来干活,臧狼绝对不会不听的。
而且。臧狼在知道了赵木棉当初说的都是谎话以后,他自己也有意识的躲着赵木棉。就是偶尔见到了,赵木棉再找他讲话。他的反应都十分的冷淡,就好像赵木棉是个不大熟悉的人一样,这也的确是事实,臧狼和赵木棉本来就不熟。
后来赵木棉又邀过臧狼几次,都被臧狼直接就拒绝掉了。他从来就不是个对人和颜悦色的家伙。跟村里边相熟的那些人还比较有礼貌的,对小娃子也有耐性。可对上赵木棉这样的,他便连一点儿客气的心思都没有了。
原本他就因为以前的事情心里不痛快,还在兰花儿门前守了一夜的。要不是赵木棉骗他说能告诉他兰花儿小时候的事,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和赵木棉亲近的。现在他已经知道了,哪里还愿意靠近赵木棉。
而且,偶尔没事的时候,他还会有些高兴地想着,觉得他家小娘子现在实在是挺重视他的。不过,就这样的想法,他自然是不敢拿到兰花儿面前去说的。
他都没敢跟兰花儿说赵木棉当初那些像是挑拨一样的话。尽管他当时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那些实在挑拨,可回头想想,他又觉得实在不好拿出来跟兰花儿讲,平白让小娘子跟着也不高兴了。
幸亏兰花儿并没有问他赵木棉当初具体说了些什么。兰花儿觉得不管是什么都不重要,横竖都是假的么。而且臧狼现在也知道了,肯定不会把那些话放在心上的。
刚开始的时候,因着改花心肠好,总会给赵木棉偶尔送去一些吃食,或者是衣裳。到了后来,就连吃食也送得少了。毕竟家里边环境也就那样,经不住挥霍的。
兰花儿还是被限制在屋子里边做事干活,不许到外头去招灾民的眼。有些家里边被抢过的娘子已经到村子外头活动去了,特别是往后山那边去,就是希望能在山上找些儿吃的东西。
要是放到坳子村里边看,赵家现在的情形已经是很不错了的。毕竟还有着个臧狼,之前到后头山上去猎了狼虎的,割下来的肉到现在都还没有吃完。
腊肠算是做成了,虽然和兰花儿印象中的问道有些差别,可好歹是做出来了。放在饭里边焖了一次,吃得大家都赞不绝口的。只是这东西香味大,这时候可不敢多做,都存到了地窖里头去,偶尔烧菜的时候切一点儿下去,让菜里边能带点儿油水的。
那几张狼皮并着虎皮被兰花儿好不容易糅软绵了,用沙子将皮毛内侧那些粗糙的地方都磨了下去,又晒干了,这会儿成了好漂亮的一张大皮毛。兰花儿有些舍不得卖出去了的,正琢磨着能不能用来做衣裳和鞋子。这皮毛穿在身上,估摸着要比那棉夹衣还要暖和的。
赵木棉也跟着那些人一路过去。
兰花儿虽然不能出门,偶尔在后头院子干活的时候却能依稀看见赵木棉的身影。现在赵木棉那个棚子里边只住了她和雷雷,她大概也是顾及不了那么多,每天都拉着雷雷一同到后山上边去找粮食。
至于到底能不能找到,每天吃的都是些什么,兰花儿倒是没有去关心过。
对兰花儿而言,要对赵木棉生出和善的亲近之心来,那实在是有些不现实。可要说盼着她不好,那也到底不至于,不如干脆就无视赵木棉的存在了。只要赵木棉不找上臧狼,不找到家里边来,兰花儿就只当那人不存在了。改花要说给后头也准备些吃的,兰花儿也会帮着做,让改花给送过去的。
改花倒是喊过臧狼去送吃的,臧狼却有些不乐意。兰花儿也在一边帮腔,说阿狼虽说是自家人,可那也只是五房的自家人。跟赵木棉一站,两人到底没什么关系。阿狼三五不时地往一个单身小娘子家跑去,可不让人说闲话。
她这话说得很有道理,滴水不漏的。改花想想觉得也是这么回事,后来就不再喊臧狼的,都自个儿往后头送去。
狗蛋太小,改花私下说,就怕狗蛋在赵木棉那受了欺负,根本不让狗蛋到后头那棚子去的。
兰花儿听改花这样讲,忍不住沉默了半日。她一直以为改花真就将赵木棉当成是亲人一样看待,事事都想着她的,没想到改花实际上也只是把赵木棉当成是个可怜的家伙罢了。
改花很明白赵木棉根本不是什么和善的人,还一直防着她的。现在这样照料着她,并不是觉着她好,甚至可能并不是觉得她是个称得上亲戚的。不过是因为人都寻上门来了,瞧着实在是可怜,所以才一直给她支持。
要换着兰花儿,也会觉得赵木棉是个可怜的。可她见过太多可怜的人有着可憎的面目,特别是在赵木棉故意做出挑拨离间一样的事情来以后,就更对赵木棉没有好感了。
她虽然并没有具体打听赵木棉讲了些什么话,可还是能猜出来不会是什么好的。赵木棉已经那样明显地挑拨了,她实在做不到还拿这人当好姐妹的。以前她还很佩服那些能跟情敌表面上一团和气,背地里互相下绊子的人,现在自己经历了一遍以后,就觉得更加的佩服了。
实在是她没办法做到,想起那些来就脑壳疼的,干脆无视掉。
后山上那些清理山道的事情并没有太大的进展。兰花儿朝着改花问了两三遍,改花只说还在清理着,也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打通的。
兰花儿自己当然不着急着往外跑,可她想着狗蛋之前还说过要参加考试的事情,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能不能赶上今年明年的。
狗蛋自己却一副不在意的样子,还劝兰花儿,说,“晚个一年两年的有啥子关系。我现在家里头帮忙干活呗。现在不是也出不去嘛,家里头也要人干活的呀。”
兰花儿听他这样一讲,忍不住就笑了,“你干活?你瞧你在家里边都干什么了,还不是整天就跟着先生四处跑,可有在家里边帮忙的么。说这话咧,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狗蛋马上就给赶到了一边去。
PS:
过渡章很乏味我也知道……求不揍……接着会继续闹腾(喂)的!赵木棉怎么可能这么乖。。。_(:3」∠)_
二百五十六 符纸
因着兰花儿完全不将赵木棉当回事的,也没有打算和家里边的人说些什么话,赵木棉私下的那点儿小动作也只限于兰花儿和臧狼两个人知道罢了。他们自己之间说悄悄话的时候偶尔会提起赵木棉,后来渐渐的也都不提了。
臧狼很是敏感地发现了兰花儿应当不太喜欢赵木棉这人,所以渐渐的,就是真被赵木棉拉住了,他也不再对兰花儿说一些赵木棉的事情了,省得真就惹兰花儿不高兴的。
兰花儿自己本来也没想着要和赵木棉针锋相对,自然也不那样将赵木棉放在心上。有一天突然地醒悟过来,好像已经很久没有从其他人嘴里边听到赵木棉的消息了,却也没有去深究。
只是突然这样醒悟过来以后,她不免多关注了一些赵木棉在后头的情况。
从赵家往外看,从后侧围栏那一抬头就能瞧见外边的那个小棚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就因为小棚子建在了赵家和蓝家侧边的位置,那小棚子虽然看着小小的,一推就倒,看还真就没有灾民往那边去捣乱的。
刚开始的时候赵木棉还带着雷雷往后山上边去的,可后来,兰花儿便常常看到她一个人往山上走。兰花儿不由想起自己刚穿越过来的时候,也是和赵木棉这样,将弟弟留在家里边,独自一个人往后山上跑,希望能找到些儿吃的。
只不过她那个时候虽是冬天,却也不是洪涝灾害以后,村里边也没有那么多人往后山上边摸过去,到底还是能寻着一些吃的。现在这样子看着,估摸着就是到了山上去,也只能找到点儿树皮了。
兰花儿甚至觉得这么多人往山后头去,连草根都要被刮出来了的。也不知道到底怎么样了。
据说还有往深山里边去了,结果一去不回的人。也有人逃回来了,表示曾经在深山里边遇到过穿着兽皮衣服,手上甩着大刀的狠角色,结果也不知道最后怎么样了,逃出来没有。
还说那些人在深山里边一直住着,青面獠牙,头上生角,上身赤裸,露着精悍的肌肉。身上还纹着暗青色和暗红色的纹身。头发长得直拖地面,蓬松得像野兽的毛发一样。
这么听着,估摸他们是在后山上遇到红大王下边的人了。兰花儿回想了一下红大王下头的人。可兰花儿回忆了好久,也想不起来那山上曾经住了一个这么模样的人。她想起以前被夸成仙女下凡的关雎,不由觉得这真是一出闹剧。想来又是那些人在口耳相传的过程中将那些山寨里边住着的人又传得神乎其神的。
知道的说坳子村后头的深山里边藏了土匪,不知道的还以为那后头住了什么山精鬼怪的咧。
果然,从那些话开始流传得出来并且愈发变味了以后。好些灾民居然都求到了赵家门上来了。
他们找的自然不是赵家的人,而是那个已经和灾民混熟了的长梧先生。
都说山里边那杀人吃人的是山精鬼怪,遇到这种东西,自然该找玄学大师道长先生的。
长梧虽然之前一直都只是在村里边做一些生死法事,可他到底是这方圆的村子里边唯一跳大神的了。也和外头那些灾民混得熟悉了。好多灾民都认得这个好心肠地帮着枉死的人做法事的先生,也不管人家能不能有用。直接就求上门来了。
兰花儿眼看着长梧拿出去一叠裁好的黄色纸条来,整整齐齐的拿在手上,挨个儿派给那些上门来求的灾民。一脸笑眯眯的模样,也不知道是真觉得自己的东西能行,还是只是在习惯性的微笑。
他拿着的那些东西,兰花儿是早就见过的。前几日家里边的人都吃过早饭到外头去干活了以后,长梧却一反平常的习惯。还是躲在家里边没有出去,拿着根毛笔。不知道从哪里取了一叠黄纸出来,小心地裁好了,拿了笔在上边不知道勾画着什么。
兰花儿收拾完东西,回头过来擦桌子的时候才看到长梧趴在桌面上不知道倒腾什么,不由愣了愣,开口问,“先生您这是在做什么呀?”
长梧抬头看了她一眼,好像才意识到她的存在似的,突然欢欣鼓舞了起来,十分欢快地问了一句,“赵小娘子,你这有鸡血么?朱砂也可以的。”
兰花儿呆了一下,回头望了望已经空荡荡的后院,“这个……家里边的鸡都已经杀完了,哪里还有的鸡血啊。朱砂也没有啊。镇上倒是应该有卖的,可咱家里边哪里会存着这个。红纸倒是有,过年的时候剩下的,只是……”
她还没说完,长梧就跟着挠了挠头,又想了想,勉强点了点头,“也是,家里边哪里来的鸡血。哎呦,没鸡血,红纸也成。有多少,给我都拿过来吧。回头再给你算钱啊。啊,再给拿点儿温水。”
“钱倒是没多少的,不过是过年时候剩下来的红纸碎边罢了。”兰花儿麻利地就将家里边塞到角落里边去的红纸片儿都给翻了出来,又给长梧倒了碗温水过去。
她有些好奇长梧到底是要做什么,东西拿过去了以后,她也没直接就走开,而是站在旁边就看着长梧折腾的。
就看到长梧将那些红纸给塞到了那碗温水里头去,将纸都化了开来,然后晕出一点浅浅的红色来,然后才用毛笔沾了,在那些裁剪好了大小的黄纸上比划了起来。
兰花儿凑着看了半天,发现长梧写的那些东西看着好像有些类似,其实细看都是全然不同的东西。要不是这里少了一笔,就是那里多了一划。她看了半天,本来不想开口打搅长梧的,可看着看着却愈发看不明白,不由开口小声问,“先生你这是在……写什么……”
她费了老大的力气才将那句“鬼画符什么”给憋了回去。
长梧倒好像一点儿感觉都没有,飞速地在黄纸上又写画了一通,然后看也不看地,直接将那黄纸甩到一边的桌子上去晾干,头也不抬地讲,“些符纸啊。”
兰花儿感觉自己被噎了一下。她虽然大概也能猜出来这人在做什么,可真直接听到对方这么讲的冲击果然还是不一样。她纠结了好久,还是忍不住问出声来,“你这……是什么符纸啊?”
“辟邪的。”长梧讲得很认真,“啊哟,你可别问我这灵不灵。这种东西,哪有这样死板的。你信的话,自然是灵验的。你要是不信,明明已经把东西赶跑了,你却说是本来没有的事儿,那不是灵验也被你硬掰成不灵验了么。”
他这话讲得好像很有些道理。可兰花儿仔细一想,就发现这话里边其实有个不大不小的漏洞在里头,“那你这样讲,也可以说这符原本完全没用,人也没遇到什么倒霉事。原本就顺顺坦坦的,却以为是借了这符咒的光啊。”
兰花儿原本以为长梧还会跟她辩论一番的,没想到他倒是马上就点了点头。
“是你说的这个理儿。所以这玩意不过是派出去让人安心的罢了。我可不敢收银子。”长梧还是笑眯眯的,不过也没抬头,只是很努力地趴在桌上写着他的符咒。
——这也不收银子,那也不收银子,真不知道你哪里来的银子吃饭。兰花儿其实是想这样吐槽他的。不过眼看着长梧性子还不错,至少是个心里边热乎的,终究还是没有把话说出口来。
原来都是些安慰药,也难怪他写得这样随意。
可写的时候随意,派发的时候却一脸煞有介事的样子。长梧甚至问了每个上前来要符纸的灾民生辰,然后在符纸里边翻找一通,抽出其中一张递过去。
说是生辰不一样的人,拿着的符纸画法也不同。
兰花儿站在后头听长梧在那拼命的忽悠,简直觉得自己也跟着不好意思了起来。她可是知道的,长梧当时写符纸的时候哪里有考虑什么四柱八卦六合的,其实就是按照一个大概的图案,沾了点儿水在纸上乱写了一气。就冲着他书写的那个速度,兰花儿就不觉得这符纸能有什么用。
那些大仙动手写符纸,不都是该斋戒沐浴,然后请出神通,将自己的精神气混入在符咒里边,哪像长梧这样,挥毫就是,而且还是量产。
不过不好意思归不好意思,那些拿到了符纸的灾民果然都是一脸的高兴,好像真有了那张符纸以后就百病不侵百邪不入,马上就能化身为小超人的模样。
长梧倒是脾气好,对着每一个过来的灾民讲,说这些符纸是村里边一个大阵的简化,只能保证一段距离里边的安全。要是离村里边布下的大阵太远,这些符纸也都没用了。
兰花儿听他讲的那个范围,整好是在后山山脚到山腰一段的,再往深山去,很可能会遇到猛兽或是土匪的地方,他就说符纸保护不了了。
兰花儿一边在后头嗤着长梧骗人,其实一边也很是佩服他用这样的法子减少了灾民到深山里边去的可能性。
这么一来,不管大家信不信,至少会存了个心眼儿,知道往那后头去,的确是会遇到危险的,就是大仙的符纸也不能保佑他们。
二百五十七 上门
兰花儿眼看着外头那些灾民欢天喜地地拿了长梧派出去的符纸,然后又毫不犹豫地到后山上边去了。她偷偷地从门缝里朝外看,就见到长梧还在十分有耐心地派发着他那些胡乱画出来的符纸。
因为长梧是背对着她的,所以她也没办法分辨出来长梧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表情。
其实她实在是很好奇,现在这样情况下边,长梧到底还能不能笑出来。
她后来甚至有些没礼貌地问过长梧,“你这样,不觉得羞愧么。要是有人信了你的这个符,到后山上边去找吃的,结果却留在里头了,那该怎么办。”
长梧听了她这问题,好像完全没有意外的样子,反而是扭头望了她一眼,讲,“你以为没我的符纸,他们就不会到后山上边去了?”
兰花儿倒是没想过这个问题。被长梧这样一讲,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好像也的确是像长梧讲的那样。
这些灾民,是无论如何都会到后山去的。不管旁人说什么,他们都不会停下来。因为他们实在是在村子里找不到吃的。
村里边的人现在渐渐地也组织起来了,大伙儿邻里之间相互守着,那些灾民又没有个头领,都是些饿得没有法子的人罢了,哪里还能从村里边抢到什么吃的。他们在村里边游荡得再多,村里头毕竟只有那么些东西,根本不够所有灾民食用的。
更有甚者,留在村里边守着的,大多是些年轻力壮的。他们底子比较好,直到现在,虽然也是各种瘦弱,总归比那些老弱病残的要好一些,力气也足。也更会打架,反而是能够霸占住村里边有限的一点点资源。
而那些没有办法从村里找到食物的灾民,只能往后山上边去了。
虽然也有人选择往坳子村外头的村落退出去,不过看着最近依旧不时加入的外来灾民,兰花儿大概也能猜测出来外头的情形。
连没有被洪水淹没过的山头都是现在这副模样了,那些曾经被洪水淹在下头将近一个月的地方,又能长出什么东西来呢。
“有我这道符,他们走远的时候至少得犹豫一下,”长梧好像是叹息一样说了一句,“至少让他们知道。走远了,那是神仙也保不住了的。”
兰花儿也跟着沉默了一下。
实际上,那些灾民会往后山深处去。除了因为坳子村附近的山头已经找不到什么吃食以外,还有一个原因,和臧狼他们有关系。
坳子村之前的灾民都曾经在臧狼和颜大郎手上分到过狼肉,他们都知道那两个人往深山里头去了,回来的时候带着肉来了。在日子完全过不下去的时候。已经没有多少灾民去考虑自己到底能不能战胜一头狼了。他们只觉得,往深山去,就能吃到肉。
要是兰花儿知道他们这心思,大概会觉得有些愧疚的。
赵家的日子却过得愈发的平淡,甚至可以说是比以前那么些年都要更平静一些。
这原本来势汹涌的一通洪灾并没有给赵家带来什么毁灭性的伤害。唯一残留下来的影响,就是那片被冲得如同沼泽一样的田地。以及让人无法耕作的灾民们。
可以说大家现在的日子过得比以往都要更单调。
因为他们现在连到地里边去耕作的机会都没有了。就连狗蛋都忍不住一脸的惆怅,在夜里纳凉的时候抱怨着家里边都没什么活儿可干了。
毕竟赵家现在的储备虽然吃紧,也还不到撑不下去的地步。就是真要眼看着家里边吃的不够了。不还有臧狼在么,让他到山上去就是了。当然了,兰花儿倒也心疼这人动不动的往山上跑,特别是现在山上的动物都吃不饱的,攻击性也强。兰花儿可不准臧狼往后山上边去。
臧狼也没别的事情可以做,只能跟着改花在村头那清理被山石掩埋了的山道。
改花是想着早日能将山道清理出来。他也可以到镇上去瞧一眼,也好知道镇上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了。狗蛋有次和兰花儿闲聊的时候,还偶然讲了一句,说赵家不知道哪房的那个堂兄,之前都一直在镇上,就是那个在学堂里头上学的。两人尽管不在同一个班上边,可狗蛋还是挺关注那个堂兄的,很是惆怅地说堂兄也不知道怎么了。
这要是山道能早日清理出来,还能到镇上去看看是不是已经开始在赈灾了,今年的田税到底还要不要上交,好歹能做点儿准备的。兰花儿甚至带点儿恶意地想,这要是山道一直清理不出来,那些想要收田税的人是不是就进不到山里边来收税了。要这样的话,好像对坳子村还挺有利的。
不过她也只是想想罢了。要是这进出的山路真就断了,坳子村的人也实在是活得不方便。
至于狗蛋,他只算是个半大小子,家里边不敢让他到处乱跑,改花又舍不得让他跟着一道去清理山道的,只能让他先跟在杨郎中身边,给杨郎中打个下手,也算是学点儿东西的。
这和以前农忙的时候自然完全不同。
狗蛋这感慨也不是说真就那么无聊想要干活。只不过他是村里边的娃子,自然懂得一些田里边的事。现在眼看着家里边没法子种地的,来年收成都成了虚无缥缈的东西,不由也跟着着急了起来。
可这有什么法子。这不是他们一家人能够解决的问题。
颜大郎甚至已经上门来跟他们商量了,讨论着要不要到山里边去开一亩田种着。
山里头虽然比较难走进去些,不过这也就意味着灾民也很难摸到那种地方去。只要是灾民摸不到的,他们就有信心把地给种好。收成多少,现在看着已经不重要了,只要是稍微能够有点儿收成,这已经足以让人觉得欣慰。
凭借着这些人的身手,其实大可不必担心这么多。他们有手艺在,只要山上的动物不死绝了,家里边的人就饿不死。不过这些法子,不是到了万不得已的情况下,谁会愿意去用呢。
说到在山里边开辟山地耕种,兰花儿马上就想到了她和臧狼以前挑着用来养蜜蜂的那个山坳子。在暴雨刚来的时候,臧狼到后山去,还曾经到那个地方去看过。据说那个地方风雨进不去,还挺平和的。只是不知道又经历了那么久的暴雨以后,那个地方是不是还完好的。
以及,那个有些难以进入的山坳是不是已经被灾民们给发现了。
兰花儿回头跟臧狼商量了这个事儿,臧狼顿时也想起那个山坳来。他倒有些后悔前头和颜大郎一道上山猎狼的时候没有抽空往那边去看看。
“不着急呀,”兰花儿生怕他这会儿就要跑到后山上边去的,赶紧把他给拉住了,“你瞧着屋子后头的地都还没晒干,你们就是到那去了,现在也种不了什么。这天气看着还早,再过一段日子,还来得及种些菜的。也不求能收成什么,帮补一下罢了。还是先紧着将外头那山道清出来吧。我瞧着阿哥都好着急了。”
实际上着急的不止是改花一个,坳子村里里外外的,包括灾民,没有哪一个是不着急着清理山道的。只不过灾民现在吃也吃不饱,只能先想着怎么活下去,倒是真没有能耐对山道的清理兼顾太多。
村长依旧是那副不向灾民妥协的态度,村民也都没什么意见。毕竟谁也不想将自家的粮食就拿出去派发的。像臧狼和颜大郎那么大气的,到底也就只有那么一次。
在所有人共同努力之下,山道终于还是被清理了出来。
山道刚清理出来那天,就有好多灾民往外头涌了出去,抢着往镇上走去。他们虽然无法相信,却也寄希望于镇上真的有开仓赈灾。那已经成了他们活下去的希望了。
改花好歹还回家了一趟,跟兰花儿交代了几句话,也准备着要往镇上去的。因为不知道镇上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他也没打算带上狗蛋,只准备要自己一个人往镇上去的。
结果,他还在家里边收拾着东西没有动身,家里边就迎来了个意外的来客——赵木棉。
兰花儿已经好久都没有注意过赵木棉了,她甚至不知道赵木棉现在过得怎么样。不过一看赵木棉灰白的脸色,兰花儿就知道她过得并不好。
但即便是这样,赵木棉也从来没有找到赵家门上来的。她好像也知道赵家五房的人都并不怎么待见她,除了常常在外头会拉着臧狼讲话以外,她根本不怎么和赵家五房的人接触。虽然后来臧狼一直躲着她,她却没有想要改变自己的意思。只是臧狼没有再向兰花儿提起她来,兰花儿也就慢慢地没有再注意到她的存在。
这会儿,赵木棉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听说那条通往镇上的山路被清理出来以后,马上就寻上了门来,用异常冷静的声音讲,“我也要到镇上去。”
二百五十八 成行
“我也要到镇上去。”赵木棉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眨不眨的,自然不是盯着兰花儿看,而是越过了兰花儿的身子,直直地看着后头的赵改花。
兰花儿倒是想要扭头看看,可想着赵木棉这正在她面前呢,她要是一个扭头的,也太没礼貌了,结果还是生生忍住了,也不知道赵木棉到底有没有趁机又盯着臧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