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木棉这样日日地到后头来,那些无聊着的村民们自然把这当成了一项谈资。
毕竟这村子里边还从来没有出现过想赵木棉这样的小娘子。要说兰花儿给臧狼和改花送饭,可是给自己家里边的人送吃的。赵木棉么。这身份就有些微妙了。而且,也不知道该说她是不会做人还是真就没有那根筋,她往后头带过来的,永远只是一人份的饭菜,绝对没有给改花准备的。
改花就是原本就不准备吃她准备的东西,这也无视得太过分了些,这目的简直是明确得让人都忍不住那颗熊熊燃烧的八卦之心。
柳生甚至都不顾自己刚被拒绝过,把兰花儿拖到一边去,私下跟她讲赵木棉这人。兰花儿自己却笑得一脸的温和,“没事的。不要管她。她要是喜欢这么闹腾,就随着她得了。”
“就是这样,你也不管管?你和臧狼不是已经……”柳生话讲了一半。就觉得有些不甘心。他甚至都想跟兰花儿讲,要是兰花儿选了他的话,他肯定是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会早早地就将这样的人拒绝掉。
可是,他自己是知道的。在城里边的时候,他也曾经对其他姑娘动过心,实在是不太好在兰花儿面前说什么,只能有些闷闷不乐地闭上了嘴。
兰花儿自然是不会跟他讲,说自己现在是故意地不要将下定的事情和赵木棉说。之前臧狼已经对赵木棉讲过了,她一点儿不在意。还死命纠缠着。既然是这样,兰花儿也不介意让她再多花一点儿心思,等臧狼领着人下定的时候。直接给赵木棉一个打击。
这么点儿小恶魔一样的想法,兰花儿都小心翼翼地藏在心里边,只偷偷地跟改花和臧狼讲了。狗蛋还是个年纪小的,就不要教坏他了。
可怜赵木棉还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很有机会的,每天都费尽心思地要往后山去和臧狼接触。却不知道因为她的行为,大家在谈论八卦的时候。已经差不多都知道了臧狼和兰花儿的关系了。大家的确如她所愿地用一种同情的目光在瞧着她,可跟她想象中的效果却是大不一样。
赵木棉在坳子村这里,快要成了个家喻户晓的笑话了。
臧狼原本想着要再准备多一些时间,将东西都准备得更充分一些,然后再向赵家下定礼的,现在也被赵木棉闹得不知道该怎么办。
虽然村里边的人都在看她笑话,可赵木棉毕竟也是个姑娘家,又不能跟她动粗,拒绝她好像也没有什么效果,臧狼愁得都要揪头发了。
兰花儿便在一边笑话他,“让你早些准备早些下定咧,你偏是不肯。瞧瞧,现在都什么样儿了。”
臧狼在一边沉默着挠了挠头。
他倒是不觉得村里边还会出来什么小娘子再对他念念不忘的,可兰花儿不一样。他还记着以前兰花儿给他送吃的到田边的时候,好些小年轻都盯着他家小娘子瞧的。要是什么时候再出来这么一个人,他可不像兰花儿那样自信,觉着这关系已经确定了的,不由得也露出了个慌张的表情来。
可就是这样,他也还是不同意仓促地把礼就给定下来。
“一辈子就这么一次,怎么也得让小娘子高高兴兴的。”臧狼几乎是认准了这个死理。
兰花儿被他弄得又开心又有些哭笑不得,最后也随他了。他有这么份心,倒也真挺让人感动的。
这倒是便宜了坳子村里的那些在外头修护栏的。原本在外头干活也是件无聊的事儿,现在有了这么个八卦,人人都在中午的时候盼着赵木棉出现,居然也没有一个人跟赵木棉捅破臧狼在准备下定的事情。
有时候兰花儿也忍不住感慨,村里边的人也不是那么淳朴的么。至少在想要看八卦的时候,大家的心思都是一致的邪恶。
好不容易等臧狼觉得准备好那天,已经十分临近过年了。
这事谁都不愿意拖到年后去办,这才赶着在过年以前,让长梧帮着挑了个好日子将事情给办了。
这次下定可真是搞得风光无比。
臧狼原本是个和村里边的人都不怎么讲话的,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跟村里边的人讲的,找了以前那些曾经做过喜事的人家,东借一个铜锣西借一个唢呐的,居然也凑出来了一个小小的队伍。
原本下定的时候是不需要人在前头开路的,臧狼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城里学回来的规矩,找人帮忙抬了东西,从外头人家出发,一路往赵家送过去。
坳子村的村民早就知道这个事儿了,这会儿听到动静,全都赶着出来看热闹。
原本照着臧狼从城里边看到的习俗,这会儿也是得给围观的人派糖果的。可现在这个时候实在拿不出那么多粮食来,只能暂时无视这么个环节了。得亏村里边从来没有这个习俗,所以也没有人会在意什么。
只是村里边好久没有这样热闹过了,大冬天的实在无聊,都跟着一块出来瞧热闹。
还有些好事的,居然专门到了后头草棚去,请赵木棉一块儿看的。
赵木棉哪里还需要那些人请。
她之前虽然一直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可住得离赵家这样近,有个什么动静,她自然是能听到的。刚开始的时候,赵木棉还抱着忐忑又侥幸的心思,想着这事是不能成的。可被人拉着一道到外头看的时候,她整个人都要木了。
臧狼喊人帮忙抬着的那些东西,让她有些怀疑这已经不是下定,是不是哪个大户人家娶亲了——不,就算是以前在村子里边的大户成亲,好像也没有这样大的排场。
坳子村的人好歹是见识过出手就送银镯的关雎的,因此还不至于太过震惊。可关雎实际上并没有举行什么婚礼,所以要算起来,这下定的规模,果然臧狼这回是全村第一的。
兰花儿之前光瞧着臧狼在后头自己削饰品了,并不知道他还专门跟蓝渡和关雎买了一批东西。
蓝渡过来的时候并没有准备太多东西,后来为了方甯嫒特地到外头买了些东西,也并不十分多。关雎却不一样。
她本来就是打算随着嫁到外头去的,本来也备了一份嫁妆。跟着颜大郎以后,那份嫁妆也就一并带到了坳子村来,只是平常根本用不到。后来她和后山上的那群土匪也常常有联系,手里边也不知道倒腾了多少好东西。这会儿臧狼要买,她转手盘削了一番,也就顺利脱手了。
光是这次下定,臧狼就抬过去了三大箱东西。
兰花儿偷偷从窗口望了一眼,颇有些目瞪口呆的,“这时候还备了这么多东西呢,要不是闹荒了,这人打算准备些什么呀?”
赵木棉在后头也瞧得头昏目眩,几乎连心都热了起来。
和臧狼这一比,当初到她家去求婚的男人,根本什么都不是。她虽然不知道臧狼那箱子里头装的是什么东西,但就哪怕是稻草,现在要凑足这么三箱也不容易。
为什么——
赵木棉的心里边只有这么三个字在来来回回地转着。
不管是长相还是性子或者是别的什么,她都觉得自己完全不输赵兰花的。那丫头只是个没有教养的,阿母还是个红姐儿。她凭什么就过得比较好?
二百八十百五 下定
改花陪着兰花儿一道,躲在后头的房间里头,透过窗口的缝隙朝外头偷看。
根据村子里边的规矩,兰花儿这个被人上门下定礼的小娘子,是不允许到外头去直接跟那男人讲话的,都只能躲在后头偷看。虽然这回都是家里边的熟人,昨天晚上还一块儿吃饭的,可现在既然有这风俗,大家自然也是跟着遵守的。
兰花儿这纯粹是出于好奇,没有见过这么大场面的下定礼仪式,这才冒了个头瞧来瞧去的,改花可算是完全的陪着她。
可现在这么看了看,就连改花都跟着呆了呆,讲,“那外头怎么这样大的排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出什么大事了。”
“我哪里知道。原本也以为就是阿狼他自己背了东西上门的。也不知道他这是从哪里找来的东西,以前藏到什么地方去了,噫。”兰花儿也觉得十分的惊讶。
她是知道臧狼有钱的,不过当时臧狼也就是那么跟她一说,知道了个数字,并没有真的就见到一大堆钱银的。据说为了携带方便,臧狼可是把那些全都换成了银票的。
后来臧狼要到镇上去买东西,兰花儿死活不同意,臧狼也答应了。所以每日看着臧狼在屋子后头削镯子和发簪的时候,兰花儿从来没有想过他竟然还会在外边买些什么东西的。她一直以为臧狼就是上门来,最多也是带一些银子,还有他自己做的一点东西,然后随便把礼办了,也是是了。
就算臧狼以前一直在讲,说一定要给小娘子一个全村最大的礼,可当时兰花儿哪里会放在心上。
现在一看,臧狼抬过来的这个礼还真够大的。大得从来就没有人想过会有这样下定的。
之前村里边的人虽然都知道这回事,可他们心里边其实也并不都完全是祝福的。有些和赵家关系好的,会想着兰花儿跟了个那样没钱没本事的男人,会不会以后日子不好过;而关系差一些的,或是性子恶些的,那时候已经一边在瞧着赵木棉笑话,一边等着瞧臧狼笑话了。
赵家要是同意,他们便看赵家的笑话。赵家要是不同意,他们便是转头去看臧狼的笑话。
村里边的人和兰花儿不一样,完全不知道臧狼原来在外头是有钱的。他们还以为臧狼真就是不知道哪里的奴隶。被兰花儿随手买了回来的。说是完全不在意臧狼的身份,自然不可能。就连赵木棉现在已经成了个流民一样的,都还觉得自己要是跟了臧狼。是受了委屈,更何况是村里边那些安稳过日子的了。
所以本来挑着日子出门来瞧热闹的人就很不少,都想看看臧狼那副一穷二白的样子到底要怎么下定的。要是赵家和他商量好了的,说不准会是赵家自己拿出钱来,然后供给臧狼用来下定的?
有些人这样想。也觉得只有这样,才能完成今天的定礼,因此都在后头这样传着闲话,一边笑话兰花儿是个不知好赖的。
他们还记得以前兰花儿说是被哪个大户人家瞧上了的事儿。那时候兰花儿极力否认,现在便被传成了她是自己拒绝了对方的。
“拒绝了好富贵的人家,结果却找了这个需要倒贴钱的倒插门。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心思。赵家也不缺兄弟呀,哪里需要她找这么个外来的什么男人?这看着身体倒是不错,可身上这些伤。啧啧,也不知道以前是个什么人,往后要怎么过日子。你说这是拒绝了就再嫁不出去还是咋整的,现在这么一出,哎呦。可真是好大的戏呀。”
于是人人都等着瞧热闹。
像是阿茹这样的,家里边关系和兰花儿稍好一些的人家。自然都跟着纠结了起来。
这边说是兰花儿和臧狼两个人已经讲好了的,他们好像就不太好再出面说一些臧狼不好的话。可听了外头那些闲言蜚语,总又觉得和臧狼一块过日子,实在不是什么好的事情——不是说臧狼这人不好,而是跟了这么个连定礼都出不起的,往后家里边的日子还要怎么张罗开来,还不是得辛辛苦苦的?
现在臧狼突然把场面弄得这样好大,村里边那些等着要看热闹的自然是被闹得目瞪口呆,连带着那些原本想要劝说的人,也都跟着松了口气。觉得得亏自己耐性好,沉得住气,没有对兰花儿说些什么。早知道臧狼有这样大的本事,村里边还有谁敢瞧不起他的。
那些原本觉着臧狼手上的定礼都是赵家拿钱置办的人,也都跟着讲不出话来。
就看着那些人抬着的三箱东西,要是赵家有这个钱,早不是现在这么个样子了。
特别是现在日子这样难过,那三箱里边不管是些什么东西,都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拿出手来了。
那些人一方面因为瞧不到赵家和臧狼出丑而感到遗憾,另一方面,又十分好奇臧狼带过来的到底是三箱什么东西,因此也一路跟着在队伍后头,想要一探究竟的。
换了其他时候,被这么多人在后头跟着,臧狼肯定会不自在地把人赶开去。可今天他就是故意要将这场面闹得大一些的,好让兰花儿在村里边大大地露一次脸,还一直遗憾着没法子沿路撒糖的。现在见到那些村民一路跟了过来,自然是高兴的。
不过他到底不是那种玲珑的人物,后头的人跟着,他也只是低着头在前边领路,一句话不讲,反倒显得有些紧张。
兰花儿在后头窗口那看着,见队伍远远地已经快要走到屋子门前来了,赶紧就推了改花一把,讲,“阿哥,你赶紧地到前头去吧。家里边长辈可不就只有你了么,你好准备去接阿狼的礼了。”
改花扭头看了她一眼,问,“你不要跟着到外头帘子那里去?”
“我跟着出去干什么,又不是真没见过人。昨儿晚饭还是一块儿吃的呢。要不是他说这规矩不能破,早上稀饭还不是该一块儿吃了的。我就是到外头去,也就是瞧个热闹。可你看那外头跟过来了多少人,我要真出去了,也不知道是我瞧热闹呢,还是热闹瞧我。我就不出去了呗。”
兰花儿这么一讲,改花想了想,觉得也是。
平常女娃子家偷看未来夫婿的,其实也就是在下定以前,让那小娘子过过眼。她要是看着实在不欢喜,就给家里人打个信号,家里人可以考虑要不要拒绝掉。
兰花儿这次自然是不存在这些心态的。臧狼是她天天对着的人,而且还是他们自己私下讲好了,才来办这个礼的。
他们当初没想到会有那样多的村民到家里边来围观的,兰花儿还想着要到前头去凑个热闹,躲在帘子后边看看这下定到底是怎么样的。结果没想到臧狼弄出来了好大的动静,村民都跟着过来看热闹了。要是被那些人瞧见兰花儿躲在帘子后头偷看的,不知道那些人会说些什么,兰花儿可不想在这种事情上当一回被围观的主角。
赵家的人都到了外头大厅去,后边这房间马上就冷清了下来。
按照规矩来讲,长梧和杨郎中原本是没有资格坐在大厅那儿的。不过杨郎中是村里边的长辈,长梧又勉强算得上是个人人敬重的,于是也被安排到了大厅那去。
改花是家长,狗蛋又是血亲,都要在前边接臧狼的礼。
小蝶的身份有些尴尬,不知道该算是什么,最后还是被改花拉到外头去了。兰花儿于是私下笑话着,说这都已经是当着大嫂用了,什么时候才真正把嫂子接过门来。
外头的热闹,兰花儿是不打算去看了的。
只听到那些唢呐锣鼓的声音由远而近,渐渐地停在了门口前头。
兰花儿拉开了窗子的一角,冒着散乱的风雪往外头看,却只看到了人群队伍的末尾,好些人跟着在后边,她坐的位置有些高,瞧见的便是黑色的一个一个脑袋,在白色的雪地上,瞧着都让人发晕。
她呆看了一会儿,见人群好像骚动了起来,便又将窗帘子给放了下去。
到底还是心里边记挂着的。等今天这么一过,她和臧狼可就算是彻底的不一样了。她就是拉着臧狼一块儿到房间里边去过夜——自然是不合理的,但——也没有人能说些什么。
外头的人群静了一会儿,唢呐声又响了起来。也没响多久就又停了。紧接着,人群就跟着喧闹了起来。
兰花儿实在是很想看看到底怎么了。可从她的那个位置看出去,唯一能看见的就是黑黑的脑袋、黑黑的脑袋和黑黑的脑袋。她能看出来那些人在缓慢地移动着,可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却完全是两眼一抹黑。
她以前只瞥过一次赵木棉被下定,那时候可没有这么多人跟在后头看热闹的,好像,也没什么值得大家喧闹的。她便想是不是臧狼带过来的那些东西刺了大家的人,人群才这样骚动不已。
可是,又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太一样似的。
二百八六十六 捣乱
兰花儿原本觉得这应当是件十分顺理成章又快捷的事情。当初她在本家的时候,虽然没有一直等着看到赵木棉下定的事情结束再离开,可当时匆匆地瞥了一眼,也算是知道当初那么一下子,不过是过场面一样的。
男方带着东西过来,大家相互讲个话。要是没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同意就同意了,拒绝也就拒绝了,没有什么更多的事情需要忙乎。
要说的话,他们今天应该是极快的。
毕竟都已经商量好了的,臧狼这么过来下定,才是真正的只走一个过场。要不是藏蓝自己坚持着要摆出这样大的排场来,甚至都不会折腾到现在,只要大家口头之间这么一说,然后跟外头村里边的人一讲,这事情就算是定下来了。
对于臧狼这种无论如何都要给小娘子涨脸的心思,兰花儿是觉得挺感动的。不过感动之余,又觉得有些孩子气。多大的人了,还得做这些给外头的人看,生怕外边说一句不好。
臧狼自己估摸着是比谁都要重视这次下定。
这样也不错。能被人放在心上,自然是要被人无视要来得让人开心。
兰花儿想着之前臧狼摆出来的那副派头,估摸着外头的那些村民肯定是要好奇地等着开箱子的——事实上,要不是外头围观的人太多,兰花儿这会儿也已经跑出去看热闹去了。她比那些人都要更知道臧狼之前的准备,突然看到臧狼手上冒出来了这么多东西,她自己才是最好奇的那一个。
可现在么,她要是不想又引领坳子村八卦三十天,最好还是不要到外边去冒头比较好。
而且,还不知道那些村民瞧见她以后,会把八卦传成什么样子呢。说不定会说她不知道从哪里拐了个天将下凡。一挥手拿出来就是从银河挖的宝石么?可真的说不准。
一路坐在屋子后头等着,实际上是件很无聊的事情。
兰花儿呆坐了一会儿,只听得前边喧闹的声音愈发大了起来。
她没能瞧见外头的情况,自然不知道那些人都在吵闹些什么。按照她想的,应当是那些人在闹着要看臧狼带过来的那几个箱子。可是听着外头的吵杂声,却又觉得有些不像。她心里边慢慢就觉得有些不安了起来。
正想着要不要到外头去偷偷瞧一眼的,原本虚掩着的房门突然被推开了,狗蛋的脑袋马上就从门口边的那道缝隙里伸了出来。一瞧见兰花儿,狗蛋就跟着扯了个笑脸。
“阿姐,你在后头等得快无聊死了吧?前头吵吵闹闹的。我看着就烦,过来跟你做个伴儿。”狗蛋一边讲,一边已经走到了兰花儿身边。在她坐着的炕上找了个位置,也跟着坐了下来。
要是平常看到狗蛋过来找她讲话,兰花儿自然认为是件平常的事儿。可今日么……
兰花儿原本就已经觉得有些不安,正在犹豫着外头是不是出了什么状况的。这会儿又看到狗蛋突然走了进来,不由愣了愣。她可以说是这世上最了解狗蛋性子的人了。这小子平常就是没事。也会制造点事情出来的,哪里会是嫌弃外头吵吵嚷嚷的人。
现在这种状况,可正适合狗蛋在外头看热闹咧。他那颗八卦的心可一点都不比外头那些村民弱。
兰花儿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直直地盯着狗蛋看。
狗蛋被这么看着,果断地就抬手耸了耸肩膀,“可不管我事。我就说了不要到后边来的嘛。可阿哥非要让我到这后头来,说是怕你一个人呆着无聊,让我来跟你讲讲话。唉。早知道还是在前头看热闹好了。”
“……我哪里会觉得无聊。”兰花儿有些哭笑不得,伸手推了推狗蛋,“你要是想瞧热闹,就到外头去吧,跟阿哥讲。说我一个人在这就行了,哪里需要你过来陪着。”
“算了算了。反正已经到后头来了,就先坐坐吧。前头的人也实在是太多了,黑压压的一片看着都吓人。”狗蛋好像十分不在乎一样挥了挥手,反而坐得更稳了,然后就开始跟兰花儿讲外头的情况。
他在外边大厅里边,自然是看得清楚的。
说是臧狼打头,后边领了一群抬箱子的和吹唢呐敲铜锣的,率先进了屋子。后头那些跟着看热闹的自然没这待遇,赵家也没有那么大的厅子能让所有人都拍拍站开,他们便只能围在外头伸着脖子张望。
外边明明还下着雪,那些人却一点儿感觉都没有似的,还是热情洋溢地围着,可见最近村民们实在是无聊得过分了,连落雪都无法阻止他们他们心中熊熊燃烧的热情。
狗蛋又讲说臧狼在前头开了箱子,里边的东西果然没有让大家失望。那上头放着的满满当当的都是些丝绸帛锦一类的东西。
在那底下放着的虽然大都被挡着了看不见,可露出来的一点角还是能瞧出来,至少不是些随随便便就乱塞进去的稻草。有些好像是木头小工具,有些不知道是别的什么东西。
就是不算那下头放着的东西,光是上边放着的那些丝绸,就已经不是村里边的人所能想象的了。哪家要是抱着这么一匹丝绸上门去下定,估摸着可没有人家会拒绝。
兰花儿在旁边安安静静地坐着听,神情有些恍惚了起来。
臧狼带来的是什么东西,她倒不是特别的关心。好奇自然是好奇的,不过既然早知道臧狼有那样的钱财,又知道臧狼的心思,他就是拿出来再贵重的东西,兰花儿也不会觉得太过惊讶。
“已经都开箱子了呀……”兰花儿小声地嘀咕了一句,又忍不住侧耳去听外头的动静。
照常理而言,既然臧狼已经开箱子了,那大家应当是先骚动一下,然后慢慢地就会变得安静下来才是。东西也看过了,接下来也就是走个过场了。
可兰花儿侧着脑袋听了很久,外头的那些喧闹的声音好像一直就没有安静下来似的,还有些越来越激烈的倾向。要说是那种大型的吵杂,似乎也并不是。
“外头怎么还这样吵呢,不是应该已经开始走形式了么?”兰花儿歪着脑袋努力朝外头看,看来看去也都只是黑压压的人头。
外边的喧闹有些持续得太久太过分了,让她原本放松了下来的那点不安又慢慢升了起来。
“啊……哎……谁知道呢。说、说不定是把箱子里边的东西在往外搬吧?”狗蛋有些含糊地接了一句。
这话说得也不算错,倒也是有这种可能性的。兰花儿却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忍不住伸手推了推狗蛋,“哎,我瞧着外头好像不那么简单,阿弟你到外头去瞧瞧?”
狗蛋有些不情愿的样子,嘟了嘟嘴,又皱了皱眉头。兰花儿瞧他这样子,好像真是不乐意到外边去一样,不由得就觉得更奇怪了,问他外头是不是发生什么事儿了。狗蛋又嘀嘀咕咕地小声说了些话,兰花儿完全没能听清的。
兰花儿便站起来,讲,“阿弟,你要是不到外头去看看,那我可是要自己过去瞧瞧了的?就是要被人围观,也少不得要出去看看才安心。”
狗蛋听她这样一讲,也知道马上就要瞒不住了的。他倒是可以拦在门口那不让兰花儿出去,可他一旦这么做,就是傻子也知道外头肯定是有什么事儿了,何况兰花儿现在已经开始疑心了起来。便干脆地讲,“阿姐你还是不要到外头去了。那个赵木棉又出来闹事了,外边正闹着呢。你出去了帮不上忙,还平白生气,都不知道她会扯着你说些什么,还是别去了。”
兰花儿的手都已经快要扶到门框上了,听狗蛋这么一说,马上就想起之前脸上被赵木棉泼的那一碗热汤,不由就停了下来。
狗蛋虽然也一直不喜欢赵木棉,可后来因为雷雷的关系,他在提起赵木棉的时候,还是有些勉强地把赵木棉叫做堂姐的,也算是个礼貌。现在他的口气这么冷淡,估摸着赵木棉可真没在外头做什么好事了。
兰花儿想着自己出去的确没用,说不准还会被赵木棉逮上,也就将手收了回来,回头问狗蛋,“她在外头乱说什么了?”
狗蛋十分不屑地撇了撇嘴,“说是和阿狼曾经有过交情,这会儿被抛弃了啥的,还说雷雷是阿狼和她的娃子。我进来的时候,外头正扯皮着呢。非说阿狼以前常常跟她私会啥的。不过杨先生在外头看着呢,这些话又由不得她乱讲。”
“……她……脑子还正常着吧,敢说这样的话?”兰花儿这会儿已经不觉得担心了。她只觉得赵木棉实在是有些好笑。
有些话可不是说出来了就有人相信的。说那是自己的娃子就是了?说那是有过幽会就是有过了?
这村里边谁不知道臧狼天天黏在她赵兰花身边,赶都赶不走的,哪里有时间去搞什么幽会。
兰花儿倒是突然觉得有些可怜起赵木棉来。
二百八七十七 闹事
同情归同情,可在同情转瞬即逝了以后,兰花儿实在也觉得有些脑壳疼起来。
自古以来,这些阴私的事情最是难以辩解难以说明。就是事实都摆在面前,人家非要给你来个颠倒黑白不合逻辑,那也没什么办法。
特别是对方一个姑娘家的都已经大庭广众地开口讲这话了,再哭上一哭的。旁人看着,自然是先就已经可怜上那个姑娘了,哪里还会管什么逻辑不逻辑的。
唯一让人觉得比较欣慰的,是赵家也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臧狼现在手头上有钱,那都是他自己的,村里边的人可明白得很。要说臧狼是为了啥原因抛妻弃子傍上旁人的,这基本上是没办法成立的。
兰花儿扭头看了看狗蛋,狗蛋也扭头看了看她。不过,狗蛋脸上倒没有什么太过担忧的神情,反而是回过头来安慰兰花儿,“阿姐,不怕的,杨先生在外头呢。别的不好讲,这生没生产过的,可轮不到乱讲。”
道理倒的确是这样的。而且杨郎中是个在坳子村十分有名望的,由他出面来说这个,自然没有别人会怀疑什么。兰花儿甚至已经可以想象得到,如果赵木棉对杨郎中的说法不认同的话,估摸着要被村子里的人集体鄙视了的。
她不由松了口气,又觉得无可奈何。
原本不过是自己的私事罢了,硬生生闹成了一出戏。
或许有的人会高兴自己成为世界的焦点,可对兰花儿而言,这真的就只是一件让人无奈的事情罢了。
不过听狗蛋这么一讲,她也知道自己现在出去唯一的下场就是遭受惨无人睹的围观。要不是外头那些人没有工具,说不定都会跟记者一样把话筒戳到她脸上去让她发表一下感想。干脆装作不知道就是了。
兰花儿坐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伸手拉了拉狗蛋,小声讲。“阿弟,要么你还是到外头去看看?我就是好奇外头到底怎么样了。听着外头那么超嚷嚷的,估摸着这事情还没完吧?”
狗蛋摇了摇头,一点儿不见移动的,“阿哥就是怕你自己一个人坐着想太多了,才让我到后头来的。真没什么大事,阿姐你别担心。我这进来的时候是偷空溜进来的,现在出去,可不被逮个正着问东问西的,到时候让别人不高兴了可就不好啦。我才不出去咧。”
兰花儿呆了呆。问,“什么叫让人人不高兴了?”
“被那些瞧热闹的拉着问话,我可讲不出什么让人觉得高兴的话来。”狗蛋嘟着嘴这样一讲。兰花儿愣了愣,也马上反应了过来。
这的确是件十分艰难的事情。要说人家拿个好脸对着你,也就罢了。可明明对方一看就是闹事的,还要好好伺候着,兰花儿估摸着自己也没有那样圣母的性子。
实际上。狗蛋都没有完全给兰花儿讲实话。他的确是被改花以“去后头陪陪阿姐”的由头给赶到后头来的,可这并不全是因为改花怕兰花儿自己一个人无聊,会到前头来看热闹。而是因为狗蛋朝着那些看热闹的人和赵木棉讲了一些四五不着调的话。
他平常还算是能在别人面前装出个乖娃子的模样来的,可现在赵木棉都拖着雷雷出来说事儿了。雷雷原本胆子就小,又不爱在外头讲话,一副怯生生的样子。很是有些像小时候的狗蛋。这次被赵木棉拖出来说事儿,被那么多人围在里头看,雷雷简直是一副吓得完全不敢讲话的模样。
狗蛋大概是被雷雷这么付模样给惹恼了。对着赵木棉说话就不客气了起来。
那个时候赵木棉在外头哭哭啼啼的,雷雷又是一副被吓到了不愿意开口的样子,改花生怕那些看热闹的人听到狗蛋满脸毒舌地冷嘲热讽的,还会以为真的是赵家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赶紧就将狗蛋赶到后头来了。
狗蛋是个好面子的小家伙。哪里会把这些话跟兰花儿讲,便只是挠头嘿嘿笑。
两姐弟相互看了一眼。都觉得那是个无法完成的任务,只能苦笑一下坐回到了炕上去。
这样沉默了一阵,只听到外头的喧哗慢慢地变大,又慢慢地小了下去。期间兰花儿数次掀起窗台里边的帘子朝外看,自然是什么都看不见。狗蛋见窗口那边已经被兰花儿霸占了,便扭头从门口那边望出去,自然也是什么都看不到的。
幸亏外头的吵杂声已经渐渐地平息了下来。又过了一段时间,外边好像已经再没有什么声息了。兰花儿想了想,便扭头问狗蛋,外头是不是已经平静下来了,事情都过去了。可狗蛋也是个没踏出屋子的,哪里说得清楚。两人在后头胡乱猜了一回,外头却仍是没什么动静的样子。
兰花儿再往外看的时候,才发现原来挤得熙熙攘攘的人群现在好像已经少了一些。也不知道是挤到前边去了,还是已经散了。她便又伸手推了推狗蛋,“阿弟,你到前头去瞧一眼吧。也不图看到什么,就是确认一下到底怎么样儿了。有事没事的,也好知道不是。我们在这后头自个乱猜,可真是苦得脸都青了。”
狗蛋一想,觉得也是。他就远远地看一眼也比两人在后边干着急来得好。现在外边的声音已经静下去了,估摸着是生了什么变化。
他便十分干脆地答应了一声,一扭身子就从门缝那儿钻了出去。
兰花儿并没有等多久,就看到狗蛋带着一脸喜气洋洋的表情又重新回到了房间里边来。看着他那表情,兰花儿跟着心上就是一松。能让狗蛋这样高兴,外头肯定已经是用不着担心了的。
果然,狗蛋轻轻地把门给扣上了以后,马上抬起了下巴来,十分骄傲地宣布,“那女的已经不在外头了。阿哥正在外边接阿狼的茶,等茶喝完了已经就算是可以了。”
狗蛋自己也没见过下定什么的,可之前改花知道了臧狼要搞这个以后,特地去问了铁生,当时也并没有避着狗蛋的,狗蛋也算是有点儿理论基础。
兰花儿听了这话,才算是彻底地放下了心来。
难怪外头瞧热闹的人已经不怎么吵杂了。反正热闹都已经跑了,他们也就没什么好闹的了。
她还特地问了一句,“外头气氛怎么样?”
“挺好的咧,瞧着反正大家都挺高兴的。好像是说完事了以后大家都发一块方绸子布,所以也没见啥乱讲话的。”狗蛋摊了摊手。
“……这到场来看的,每人都发一方?”兰花儿有些怀疑地追问了一句。
接着就得到了狗蛋肯定的回答。
兰花儿不由得又发了一回愣。这才是真正的败家子啊。虽然还比不上那些当街撒钱的少爷,可绸缎什么的,毕竟也不是便宜货。像是臧狼这样大气给大家派发的,可真不多。兰花儿想起之前臧狼嘀咕了好久,说本来是应当沿街撒糖果的,结果现在这个时候,连糖果都买不到了。
当初她没有十分在意,还以为现在这个时候,臧狼可不会再派什么东西了的。结果现在一看,糖豆子是不派了,人家这换成了派更高级的东西了,还是人手一份的。
难怪方才赵木棉跑出来说什么阴私的事情,结果一下子这事就给摆平了。
外头瞧热闹的大概是早就听说了完事以后会派绸子的,所以也不愿意这事情拖得太久。而且,臧狼那样大气地拿了东西出来派,看热闹的也算是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软,哪里还会向着赵木棉。
何况还有杨郎中和长梧那么两个先生在外头。以兰花儿对他们的了解,他们可绝对不是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长梧么,有点难琢磨,可杨郎中必定是个脾性好又耐心的,肯定会慢悠悠地把疑点什么的都梳理一遍。
何况臧狼实在是从来不离开村子的。
赵木棉估摸着要被大家围攻得很惨了吧。
虽然这肯定不在臧狼的计划里边,可兰花儿还是觉得这阴差阳错得有些报复的意味在里边了。
真、真的挺可怜的呀……
“哼,那女的好像是走得很快的样子,连雷雷都没带走,落在大厅上了。我瞧见雷雷站在阿哥后头了。”狗蛋一边讲,一边还气呼呼地扇着小鼻头,“没带走也好,省得跟着她连口饭都没得吃。晚上的时候我能留他吃饭么?我能和他睡一个炕么?”
“你高兴,那就好呀。”兰花儿自然也不会扫狗蛋的兴,“不过,你倒也别说这样的话。雷雷跟着堂姐,自然还是能吃上饭的。你没瞧见她前头每天还给阿狼送吃的么。证明他们家里边可是不缺吃的。”
“那她还天天带着雷雷过来吃饭,不要脸。”狗蛋干脆翻了个白眼。他现在说起赵木棉的时候,可没有一句是好话。
“吃白食么,谁不高兴?就是不知道她还要不要在村里边住下去。哎,你说这人是失心疯了还是怎么,这种时候都上门闹事,真以为咱家白养了她白欠了她的么?”兰花儿朝着外头看了一眼,终究还是没看到赵木棉的身影。
不过赵木棉既然能干得出这种事来,估摸着后头那草坪不到明天,就会被推平了吧?
二百八二十八 新一年
兰花儿还是想得有些太多了。
臧狼今天刚忙活完,心情都还是兴奋着的,哪里还有心思想着赵木棉。
在规矩里边,男女下定以前不能直接相见。可这下完定以后,确实没有规定的。因为一般人家自然是招的外来女婿,哪里会像赵家这样,两人原本就是住一屋的。平常人家这会儿结束了以后,自然是各回各家的。
有时候留个饭什么的,自然也是只见一面的。
现在突然出来了赵家这么个奇葩。
也得亏是没有规定的。否则要是上来就说在婚前都不得相见,那臧狼可就真不知道该住到什么地方去了。
晚间原本是想着要请吃饭的。可现在哪里能拿得出那样多的食物来,所以这请吃饭也是请不成了的。幸亏臧狼之前就已经准备好了要给大家送绸子的,否则这上门来一趟,也真就是瞧个热闹,旁人不会觉得什么,臧狼自己肯定是不愿意的。
他还想着要给小娘子弄得盛大无比呢。
等晚上一家人聚在一块儿吃饭的时候,兰花儿才终于知道了赵木棉上门来的具体情况。
不过那时候雷雷还坐在旁边听着,虽然不怎么江湖啊,却也不好在他面前说得太过分,所以大家并没有对赵木棉的事情多做评论。
到了雷雷已经跟着狗蛋一块儿被哄睡觉去了,兰花儿又觉得已经没有什么可评论的了。臧狼带过来了好多东西,现在都还堆在屋子后边等着处理呢。
兰花儿一想到家里边突然多了这么多东西出来,一边觉得高兴的同时,一边又觉得头疼。
臧狼带过来的东西果然很多,多得让围观的人完全不会失望,也让兰花儿都跟着大吃一惊。家里边多了这么些可以用的东西,固然是好的。可轮到要收拾的时候,不免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光是布匹绸缎,臧狼就已经带过来了好些,这还不算之前在外头已经分给了大家的那些。
布匹下边有两件成品的衣服,看着十分光鲜,好像是新做出来的,还从来没有人穿过一样。
兰花儿拿出来瞧了瞧,发现那衣服是件繁琐复杂的样式的,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样式的衣服,有些像以前在电视里头看到的那些古装礼服。不过却又并不是完全一样。估摸着也是件礼服了。
至于再下头放着的。那就是一些小木凳小圆桌之类的东西了,兰花儿甚至掏出来了一个首饰盘来。那个首饰盒做得相当精致,上头雕刻着繁复的花纹。透着光一看,好像还是哪里的天仙。兰花儿虽然不认得上头的图案,可还是能瞧出来这东西一定不便宜。
这样的东西实在是让兰花儿有些不知道该放到哪里去才好。她自己又没什么首饰,这么好看又贵重的首饰盒,她简直不知道应该放哪里又装什么东西才好。
她烦恼了一阵以后。自后还是决定把它放到了自己房间的梳妆台上去,就装臧狼给她做的那些首饰虽然不怎么昂贵,也算不得精美,可到底还是细致的,也是她唯一的首饰。首饰盒么,还是得这么用的。
至于那些桌子椅子凳子一类的东西。则是被兰花儿一股脑地放到了各个房间里边,准备着以后用。
她见这些东西多了,紧跟着就有些麻木了起来。反正不管是多么漂亮好看又贵重的。已经做成这个样子了,该怎么用自然还是怎么用。
剩下那些布匹反而让兰花儿有些头疼。这东西不好放,湿气一重就容易发霉,要说都做成衣服了,那也还是不好摆放。而且臧狼这次拿过来的布都是些丝绸什么的。在村子里边实在是不大合用。
兰花儿一边收拾一边念叨,说这样的布就是做成衣服了。也没法子穿着到田里边干活的,于是又说了一通臧狼实在是奢侈的话,惹得臧狼在一边挠头憨笑。
“给小娘子做好看的衣服呗。不适合干活,那就穿着甭干活了。留着我来做。”臧狼一边帮忙收拾一边在旁边这样讲。
兰花儿很是怀疑这才是臧狼的真正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