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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家重任 第五章(1)

作者:丁爱敏 当前章节:14921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2:46

来人是马三儿。

杜桥使劲把马三儿从身上翻下去,震惊地问:“马……马三儿……你想……干什么呀?”

马三儿“噗嗤”一声笑了,说:“别紧张,我不弄死你,我这是和你闹着玩儿呢。”

杜桥坐起身,瞪着马三儿,说:“有你这么闹着玩儿的吗?可吓死我了!”

马三儿盘腿坐在床上,揶揄道:“从戒毒所出来你还挺风光的啊,没把我忘了吧?”

杜桥忽然打了一个愣怔,问马三儿:“你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马三儿不知是没有听清杜桥的话还是不想回答,阴下脸问杜桥:“我问你话呢!”

杜桥有些讨好地说:“我怎么会忘了你呢,哦,我在警察面前可什么也没有说,我只说毒品是我从一个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住在哪里的南方人手里买来的,而且是第一次吸。”

马三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对杜桥说:“你说和我在一起吸毒警察没抓住我,你没说警察也没有抓住我,你不用对我表白这些,我不在乎,我只在乎今后。”

杜桥身了个懒腰,说:“今后我可是不能再沾那东西了,戒毒的滋味不好受哇!”

马三儿乜斜着杜桥,说:“你呀,除了玩玩儿女人,再没有什么大本事了。你想金盆洗手我不拦你,但是你得帮助我发财,也可以说成咱俩共同发财。”

听见“发财”两个字,杜桥一下子来了精气神儿,忙不迭地问:“发财?发什么财?”

马三儿做了个吸毒的姿势,说:“当然还是这个了。”

杜桥谈虎色变地叫起来:“啊?你还想弄这个?我不干,我再不干了,你是没有尝到进戒毒所的滋味,跟进监狱没他妈什么区别。”

马三儿不无得意地笑了几声,说:“杜桥,你少跟我来这套,监狱里那点儿事瞒谁也瞒不了我,里面到现在还留着我的铺位呢。你跟着我干,保证少不了你赚钱。”

杜桥挠着头,说:“吸毒光花钱不进钱,要想在这上面挣钱除了贩卖毒品。”

马三儿拍了一下巴掌,说:“你说对了,我们就做这样的生意。”

杜桥脸色顿时变白了,说:“什么?你……你胆子太大了,你不想要命了?这可是掉脑袋的事。我不干!”

马三儿知道杜桥说的是实话,也知道越是像杜桥这样爱玩爱寻找刺激的人越是怕死、越容易被金钱和欲望所引诱,他心里有底:别看现在杜桥信誓旦旦地拒绝和他“合作”,用不了一会儿他就得缴械投降。马三儿开导般地说:“杜桥,做贩卖毒品生意确实是玩儿命的事,可是不玩儿命能挣到大钱、发财吗?”

杜桥想了想,还是晃着头说:“你别再拉我往火坑里跳了,进戒毒所已经把我弄苦了。你死了心吧,我才不和你做这笔生意哪。”

马三儿说:“杜桥,你别以为做这种生意的人都掉脑袋,只要做隐秘了什么事情都没有。听我的没错……”

杜桥打断马三儿的话,说:“不行,不行,你是杀人越狱犯,敢情破罐子破摔了,我还想好好过日子呢。哎,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你为什么杀人呢。”

马三儿伤感地叹了口气,神情似乎陷入到了对往事的追忆中,说:“为什么?哼,就为你所说的好好过日子!”

杜桥不相信马三儿的话,说:“胡扯,哪有好好过日子的人杀人的?算了,你不跟我说杀人的原因我也不多问了,反正你少拿我开涮!”

马三儿眼里闪射出了一种阴冷的光,对杜桥说:“我可以告诉你我为什么杀人,还可以告诉你这年月没有钱没有权活着都他妈不如一条狗,我杀人纯粹是让钱和权给逼的。我他妈命苦,爹妈都是工人,我高中毕业后我爹我妈几乎跑断了腿也没有给我找到一份像样的工作,最后让我到没人去的垃圾转运站运垃圾。我哭着上了班,一干就是四年。到谈恋爱的时候了,没有一个女孩跟我谈,就连街道里长得最丑的女孩子都他妈看不上我。后来,一个从四川来的打工妹看上了我,我愿意娶她,她愿意嫁给我。没想到临结婚的时候她向我提出来要四万块钱给她爹妈寄去,我没有钱,她就跑了。我的第一次恋爱就这样收场了。一年后,我追上了本市一个女孩,她倒是不嫌我人穷,可她爹妈嫌我,硬逼着她离开了我。第三次,我妈给我介绍了一个长得不错的名叫黄白菊的寡妇,我想寡妇就寡妇吧,只要跟我好好过日子就行。我和她好上了,可是一个有老婆的局长看上了她,逼迫她跟他睡了半年觉。她告诉那个局长,她要嫁给我了,他俩的关系就到此为止,可那个局长不答应,他想长期霸占她,警告我不许沾他的人。我他妈的连一个寡妇都不能娶,明摆着这是欺负人。我没拿他的话当回事,跟黄白菊把话挑明了,我不怪她过去的事,但要跟我结婚后不能给我戴绿帽子,她也答应了。那个局长知道她铁了心要跟我结婚后,狠狠把她打了一顿,打得特狠,就像打畜牲一样。正好被我赶上了,我当时就急眼了,上去就把他砸死了。我被关进看守所后,越想心里越不服气,那个局长把我欺负得那么苦,我凭什么给那王八蛋偿命?也是老天有眼,我和同号子里的另外一个人合伙儿从看守所逃了出来。我知道我这辈子算完蛋了,警察迟早不会放过我,可是我把人情世故看透了,只要活一天我也要想法儿挣到钱,哪怕抱着钱去死都行。但我也给自己立下了一条规矩,那就是不玩儿女人,我也看不起你们这些包养‘二奶’的男人!”

说完这一大段话,马三儿眼里涌出了几滴泪珠,身子也由于激动而微微颤抖起来。

杜桥虽然听得很认真,但只当是听一个和自己无关的故事,说:“马三儿,不管你看起看不起我,我都不会跟你做贩毒生意的,我不是杀人越狱犯,我大小也是个老板、正经人!”

马三儿冷笑一声,鄙视地说:“杜桥,你和我比起来除了不是通缉犯以外别的地方一点儿不比我强,装什么大尾巴狼?你是老板?是老板就应该老老实实做生意,是正经人就别撇下老婆、孩子在外面玩儿女人,我马三儿最容不得别人在我面前装腔作势!听着,你既然已经沾上毒字了,在我马三儿没有从永平市消失掉以前,你别想下这条贼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也缺钱,你的公司快倒闭了,你再不赚钱,拿什么养那个小娘们儿?”

杜桥被马三儿戳到了痛处。他的公司即使不被徐兰娟窃取,也没有什么业务可做了,而且存款也不多了,出于自尊心,他在徐兰娟面前摆的是大款的派头,可心里早就发愁了。但是马三儿这种一针见血、毫不留情的话还是让他听着有些刺耳,便打肿脸充胖子地说:“马三儿,你不用威胁我,我是喜欢玩儿刺激,但最多吸吸毒,这不算犯罪,可贩毒是犯死罪的,我再缺钱也不能拿身家性命开玩笑的。你就死了这份儿心吧。如果这次不进戒毒所我或许还能跟你稀里糊涂地走下去,在戒毒所待了些日子我说什么也不玩儿这种刺激了!”

马三儿打定主意,不把杜桥拉下水死不罢休,用一种阴森森的目光望着杜桥,说:“你不觉得跟我说这些是废话吗?我刚才说过,你只有跟我干下去,没有选择的余地。你进戒毒所不是我的错,那是因为有人想整治你!”

杜桥不相信地问:“整治我?谁整治我?”

看着他傻呵呵的样子,马三儿不想把话说太明白了:“这我就不多说了,你如果聪明的话就自己想想吧,我不关心这件事,我关心的是如何做一笔生意把钱赚到手!”

杜桥依然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说:“马三儿,从今天起,你不要再纠缠我了,我能跟你混在一起已经很给你面子了,逼急了我一个电话就能把你送进公安局,你服气不?”

马三儿见杜桥当真是入了死扣,三两句话很难说动他,就离开宾馆,到市里去找曾晖了。

马三儿在宏海贸易公司曾晖的办公室里找到曾晖,把自己和杜桥谈话的内容讲给了曾晖,末了,说:“我他妈的把话对杜桥说尽了,可他就是不敢跟我干,这小子,进了一趟戒毒所就怕了!”

曾晖不无讽刺地对马三儿说:“你以为别人都像你一样不怕进大牢啊?不管怎么说,要尽快物色人替我们做事,他不仅是一个送‘货’的人,也是遇到麻烦时咱们的替罪羊,明白吗?”

马三儿点点头,问:“这事很着急吗?”

曾晖推心置腹地对马三儿说:“我舅舅的意思在绝对安全的情况下尽早把‘货’脱手,免得夜长梦多。马三儿,我们现在手里这点儿‘货’发不了太大的财,可也能让咱们赚一笔,而且这次干好了以后还会有大动作。我和我舅舅都很欣赏你,所以宁肯冒点儿风险找一个人送‘货’也不让你抛头露面。你可要知道我们的良苦用心哪!”

马三儿感激地望着曾晖,说:“你算是我的一个恩人,我刚逃到永平的时候,如果没有你的资助,我恐怕混不到现在。我他妈的穷怕了,恨不能今天就能把钱赚到手!”

曾晖江湖气很浓地说:“钱当然是要赚的,但要看准时机,不管怎么说这也是有风险的事,成也是它败也是它。只要你一心一意听我舅舅的话,绝对出不了错,不管到什么时候你都是我的好哥们儿!”

马三儿“咕咚咕咚”地喝下一杯凉茶,把茶杯一墩,说:“曾晖,你放心,我马三儿信任你,愿意跟你干,可是你没有拿我当朋友!”

曾晖双手一摊,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马三儿气咻咻地冲杜桥说:“你我走出的每一步都是你舅舅设计好的,你为什么到现在还不把你舅舅的名字告诉我?我想见见他。”

曾晖深有苦衷地说:“说实话,马三儿,目前为止你这个要求我根本不能满足你。我以前对你说过,我舅舅是不会轻易露面的,再说你我赚的是钱,见不见我舅舅没有什么关系。把在前面给咱们卖命的人找好了,我舅舅就高兴了。”

马三儿咬了咬牙,说:“人我一定能找到的,我还就认准那个杜桥了,我他妈非把他拉下海不可!”

曾晖思忖着说:“他不是铁了心不做这笔生意吗?要是这样,我们早早干掉他,省得走漏风声。”

马三儿冷笑一声,握紧了拳头,说:“他现在还有用,实在不行我不会留他坏事的!”

曾晖怀疑地说:“你能让他……”

马三儿打断曾晖的话茬,说:“从他包养的那个‘二奶’身上下手,那个小娘们儿把杜桥送进了戒毒所,不管怎么说也是差点儿坏了我们的大事,我已经警告过她一回了!”

曾晖一边往头上抹着发油一边问:“能有几成把握?”

马三儿眼里射出两道阴冷的光,说:“不是几成把握的问题,我必须得做到。我有办法!”说着,他抓起曾晖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拨通了徐兰娟的手机……

夜幕即将笼罩住狮子石公园的时候,徐兰娟来到了一块岩石后面。她刚刚站稳脚,马三儿走了过来。

徐兰娟心里很惧怕马三儿,她不想和他多说话,就以尽快结束谈话的口吻问马三儿:“你鬼鬼祟祟地背着杜桥约我到这里干什么?”

马三儿把一只一元钱硬币大小的生螃蟹扔进嘴里,“嘎嘣嘎嘣”地嚼着,说:“聊聊天儿。”

马三儿的回答显然大大出乎徐兰娟的预料,她惊异地问:“聊天儿?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聊的?”

马三儿阴阳怪气地说:“干嘛用这种口气说话?我把话跟你说透了,你没有资格小瞧我。”

马三儿把嚼烂的螃蟹咽下肚,徐兰娟赶紧把目光移到了海面上,她觉得心里一阵恶心,加快语气说:“你有什么事情就快说吧!”

马三儿索性用命令的口吻说:“我要让你给我办件事!”

徐兰娟往后退了几步,身子靠在岩石上,故意和马三儿保持着距离,预感到自己要有麻烦了,但又不敢走,颤抖着声音问:“什……什么事?”

马三儿一字一顿地说:“让杜桥和我合做一笔生意。”

徐兰娟推托地说:“这事儿你去找他啊,他就是个生意人嘛!”

马三儿双眼紧盯着徐兰娟,说:“我找过他了,他不肯做。”

徐兰娟身子又往一旁蹭了蹭,推诿地说:“他不做生意拿什么赚钱?哎,什么生意?”

马三儿并不在意徐兰娟对自己的态度,自顾往下说:“卖他玩儿过的那种东西。”

徐兰娟是个聪明的女人,听了马三儿的话,脑子一转圈就明白了,惊怕得脱口而出:“毒……毒品?”

马三儿笑了,说:“你别嚷嚷,也不用害怕。”

徐兰娟镇定了一下,说:“我怕什么呀?杜桥做不做这生意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就知道你们肯定得闹腾点儿事。”

马三儿“夸赞”地说:“你是个聪明人,最起码比杜桥聪明。”

徐兰娟紧张得手直抖,问:“这是赚大钱的生意,可也是玩儿命的生意,不要说杜桥,天下有几个人敢做?”

马三儿拍了一下胸脯,说:“我就敢做!”

徐兰娟瞥了一眼马三儿,嘟囔着说:“你?你本来就已经没有命了,我跟杜桥的命可还值钱呢。你想让我说服杜桥跟你做这笔生意?这个忙我可帮不了,也不敢帮。”

马三儿走到徐兰娟面前,阴冷地说:“你不敢帮?那杜桥是怎么进的戒毒所?你差点儿坏了我的大事!”

徐兰娟虽然不敢得罪马三儿,可毕竟不是省油的灯,昏暗中,她迎着马三儿的目光,说:“马三儿,你怎么跟老娘说话呢?杜桥进戒毒所是警察把他抓进去的,跟我徐兰娟可没有任何关系!”

马三儿恶狠狠地对徐兰娟说:“杜桥进戒毒所是警察抓进去的不假,可是谁告诉警察他吸毒呢?是你,是你徐兰娟!”

徐兰娟心里一惊,她以为马三儿是在诈自己,说:“你越来越胡说了,我是靠杜桥吃饭、混日子的,我怎么能把他吸毒的事情告诉给警察呢?血口喷人!”

马三儿冷笑了一声,伸手使劲薅住徐兰娟的头发,说:“你逗杜桥可以,但逗不了我。除了我,杜桥吸毒的事只有你一个外人知道,那天晚上你出去后没多长时间警察就来了。你敢说不是你报告的警察?哦,对了,我忘记问候你徐小姐了。”

徐兰娟头皮疼得直咧嘴,但却没有勇气反抗,问:“你问候我什么?”

马三儿把手松开,提醒似地说:“你好像不是一个健忘的人,没有这么快就忘记在

医院里住了几天这件事吧。”

徐兰娟下意识地整理着头发,说:“不错,我是住了几天医院,是被人骑

摩托车撞伤的。你怎么知道这件事?”

马三儿弦外有音地说:“你年轻漂亮,可要注意身体健康啊。哼哼……”

徐兰娟眼前浮现出了那天在街上被撞的那可怕的一幕,身子猛地哆嗦起来,惊恐地问:“什么?你……你就是那个骑摩托车的人?”

马三儿继续恐吓地对徐兰娟说:“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差点儿坏了我的事情,那只不过是对你的一个小警告。我这里还有一样东西,请你过过目。”

马三儿从怀里掏出了手枪,对准了徐兰娟的胸膛。

徐兰娟险些跌倒在沙滩上,叫起来:“啊?枪……”

马三儿手中的枪在徐兰娟头上画了几个圈,说:“你不用害怕,只要你答应帮我的忙,我再不会动你一根汗毛了,包括你向警察告密这件事就一笔勾销了。”

徐兰娟彻底被马三儿降住了,带着哭腔说:“你……你可千万不要把那件事告诉杜桥呀,我……我求你了,只要你守住这个秘密,我把什么都给你……来,来呀……”徐兰娟急中生智,对马三儿施展开了女人的妙招,准备脱裙子。

马三儿却不轻不重地在徐兰娟浑圆的屁股上踢了一脚,鄙视地说:“我不需要这个,我不是杜桥,一见漂亮女人裤腰带就系不住!”

徐兰娟望着夜色中马三儿那张阴沉的凶巴巴的脸,胆怯地说:“那……那你需要什么?你可要为我保密呀,我现在离不开杜桥的。”

马三儿心头敞开了一扇门,问:“这么说你答应我的要求了?”

徐兰娟连连点着头,说:“当然了,可是我怎么才能让杜桥答应和你做生意呢?”

马三儿手里的枪变魔术似的不见了,但仍然硬邦邦地说:“怎么让杜桥听你的话,这你可比我有办法。我只给你一天时间,听清楚了吗,一天时间!”

“我会……让杜桥听话的……”低垂着头的徐兰娟虚软软地说完,慢慢抬起头时,发现马三儿已经不见了,眼前只有浓浓的夜幕。她双手紧紧捂着胸口,一步一步地向宾馆走去。

几分钟后,徐兰娟恢复了常态,也想好了对付杜桥的方法。她知道,如果不治服杜桥,马三儿那家伙绝对不会饶过自己的。

这个时候,杜桥正焦急地在房间里踱着步。徐兰娟出去一个多小时了没有回来,他刚要出去找,徐兰娟走了进来。

杜桥皱着眉头说:“哎呀呀,这么半天你去哪儿了,急死我了。”

徐兰娟演起戏来,故意表现出急三火四的样子,说:“杜桥,我倒霉透了!”

杜桥听徐兰娟的语气很反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急忙问:“怎么啦,出什么事了……哎呀,你别哭嘛,我最见不得你的眼泪了。快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徐兰娟扑进杜桥怀里,眼泪汪汪地说:“我……我炒股赔了。”

杜桥以前虽然没有听徐兰娟说过炒股的事情,但并不怀疑,因为敢背着他把他公司法人代表更换掉、把轿车卖掉的主儿瞒着他炒股就算不足为奇了。他嘴上关切地问:“赔了多少钱?”心里却幸灾乐祸地说:“好,你都他妈的赔光了才好呢,你有了钱就更不知天高地厚了!”

徐兰娟擦抹了一把“眼泪”,说:“我把卖车的钱全都赔进去了。我真倒霉……”

杜桥模仿外国人耸了耸肩,说:“这件事我可没什么办法了,你把我送你的车卖掉没有跟我商量,这次炒股又没有跟我商量,直到傻眼了才告诉我。小傻瓜,晚了!”

徐兰娟娇嗔地说:“杜桥,你幸灾乐祸,是不是?你一点儿也不替我着急,是不是?”

杜桥把徐兰娟抱到床上,说:“说实话,我还真有点儿幸灾乐祸,我的车主变成了你,你卖车的钱一分也没有交给我,挣钱了你想当富姐儿,赔钱了再靠我养着。我知道你的小心眼儿,跟我玩儿这套,你实在是太嫩了。所以,你炒股赔了钱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你自己的梦自己去圆吧!哎哟,我困了,睡觉喽——”说着,就要躺下身。

徐兰娟推开杜桥,望着他的脸,郑重地说:“我还有件事没有告诉你。”

杜桥吻了徐兰娟一下,漫不经心地问:“什么事?”

徐兰娟的双臂勾住杜桥的脖子,说:“为了炒股,我跟一个朋友借了一笔钱。”

杜桥笑着说:“我不是说了吗,你炒股的事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也不想听你在我耳边唠叨这些。我跟你在一起就是图个……啊,哈哈……来吧,上床吧!”

徐兰娟把一颗炸弹抛给了杜桥:“我用公司做的担保,我们约定好了,到时候还不上钱公司就归人家了。”

杜桥吃惊地挺直了身子,大声说:“什么什么?你他妈的把我的公司抵押出去了?你胆子也太大了!我的公司不能给你作抵押!”

徐兰娟“懊悔”地叹了口气,说:“杜桥,现在你说这些没有用了,我们之间的协议很快就要生效了,因为现在我是法人代表。”

杜桥气得脑门上的青筋都崩起来了,斥问徐兰娟:“你真是个丧门星,你把轿车赔进去也就得了,怎么还要把公司搭进去?”

徐兰娟倒蛮有理地说:“人家不是想赚大钱,跟你好好在一起吗?”

杜桥冷笑着说:“你别跟我玩儿花屁眼儿了,你要是真当了富姐儿,鬼才信你还死心塌地跟着我呢,你是什么人我比谁都清楚!”杜桥依然根本没有意识到这是徐兰娟在和他撒谎,信以为真,坐在床头,喃喃自语:“这可怎么办?怎么办?我不能没有公司,不能没有公司啊!”

徐兰娟逐渐把话头往正题上引:“杜桥,你可要想办法啊,想办法挣到了钱就什么都不怕了。”

杜桥扭头冲徐兰娟吼道:“你他妈的说得比放响屁都轻松,怎么挣?”

徐兰娟把头扎到杜桥怀里,引诱地说:“只要你想挣,办法总应该有的!”

杜桥随口说道:“事情都让你搞到这种地步了,我能有什么办法?除非去贩毒!”

徐兰娟逮着了机会,说:“贩毒有什么不可以的?这才是大男人做的大生意,你也可以去做嘛!”

杜桥的正常思维已经被徐兰娟搅乱了,没有多想,说:“胡说,贩毒不仅是蹲监坐狱的事情,而且还得上刑场,真亏你他妈想得出来。这几天犯什么邪劲,真是怪透了,先是马三儿让我贩毒,现在你又让我做这种生意,我倒霉就得倒在你们手里!”

徐兰娟不服气地说:“刑场上枪决的要都是毒贩子那就没有什么禁毒日了,你也就吸不上毒了。警察不是神仙,他们不知道谁是毒贩子,等钱一到手,谁也找不到你了。我要是个男人就去做这样的生意!”

杜桥赌气地说:“要做你去做,我可做不了!”

徐兰娟抱住杜桥,温柔地说:“那我们的公司可就要归别人了,你甘心吗?你要是甘心,我也就没有什么可说的了。可我知道你是不甘心的,既然不甘心就得拿钱来说话。杜桥,事情已经到这个地步了,你可得想法子挣钱呀!”

杜桥无计可施地说:“钱,钱,钱,我他妈的花在你身上的钱还少吗?你说对了,我是不甘心公司白白地被别人拿过去,可要在很短的时间内挣到一大笔钱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徐兰娟进一步引诱杜桥说:“所以你更应该做大生意挣大钱的,有了钱,想怎么快活还不都随你的心意了?杜桥,别把事情想得那么坏,有人既然想贩毒,那他们一定有绝对的能力保证不出任何偏差,你怕丢命,他们就不怕吗?有他们给你做后台,你怕什么?”

杜桥被徐兰娟劝说得有些动心了,但贩毒毕竟是风险极高的事情,他真是不敢涉足,可是他又丝毫没有办法保住自己的公司,沉默了一会儿,他问徐兰娟:“你……你说做那种生意能……能行?”

徐兰娟的话像针一样,直刺杜桥的要害,说:“反正公司危在旦夕了,救公司就是救你自己。懂吗?”

杜桥垂下头,犹豫着说:“我……我他妈好好想想……”

徐兰娟双手抚摸着杜桥的头,说:“杜桥,你要是挣了大钱,我就能带你到

澳大利亚去定居,那是世界上最适合人居住的地方,我们可以过上天堂般幸福的日子。”

一听说出国、享福,杜桥有了精气神,望着徐兰娟,说:“你有出国的关系?你要是跟我吹牛我可要治你!”

徐兰娟从杜桥的口气里听出事情越来越有希望了,便说:“我是什么人哪,你以为永平市我就认识你杜老板一个人啊,我说话肯定算话,这笔生意一挣到钱,咱们就离开永平,就是事情败露了也没有关系,何况事情还糟不到那一步呢。怎么样,想好了吧,宝贝儿,别让我失望。”

尽管徐兰娟为杜桥描绘的是一副虚无的“蓝图”,可杜桥没有想到徐兰娟会把自己推到陷阱里,对金钱的极度渴望使他慢慢失去了理智。他咬着后槽牙对徐兰娟说:“舍不得一身剐,皇帝拉下不马,他妈的,我可都是为了你呀!”

徐兰娟兴奋地“奖励”了杜桥一个响亮的吻,撅着嘴说:“为了我?为了我还让我费这么多的口舌?”

杜桥一把将徐兰娟摔在床上,弄得徐兰娟发出了一声类似母猫发情时的怪叫。这叫声更加撩起了杜桥的情欲,他把身子压到徐兰娟身上,说:“我呀,我是一天也舍不得你呀……”

在杜桥剧烈动作着的时候,徐兰娟悬着的心“呱哒”一声落了地,她可以给马三儿一个满意的交代了。

市郊槐树林成了马三儿最好的临时栖身场所,以前,许多市民都到这里游玩,自从发生了震惊全市的枪击案后,没有人敢再来了。这正合了马三儿的心意。

这天上午,马三儿正在槐树林里百无聊赖地喝着曾晖送来的啤酒,手机响了。

显示屏上显示的手机号码告诉马三儿,这个电话是徐兰娟打来的。徐兰娟用轻快的口气对马三儿说“告诉你吧,我把杜桥给你拽下‘水’了!”

马三儿得意地笑了,他知道,只要杜桥一入伙,离“开盘”的日子就不会太远了,因为需要钱的可不仅仅是他马三儿一个人,这里面包括曾晖,也包括他那个躲在幕后的舅舅。

“电话里什么也不要说,晚上我们在市郊树林外见面再说。”马三儿按捺着兴奋,对着手机说。

徐兰娟极不情愿地说:“什么?树林外?晚上?我可不敢去,那里前些日子出过人命案,我在电话里告诉你事情的结果不就行了吗……”

马三儿不容置疑地打断徐兰娟的话,说:“你他妈老老实实给我听着,电话里不许说那件事,晚上你必须来找我,我还有事!”

徐兰娟嗫嚅着说:“那……好吧,不过你一定得保证我的安全……”

“废话!”马三儿挂断电话后又拨了一个号码。

晚上八点钟,徐兰娟溜出了宾馆,来到了槐树林外。她东张西望地走着,忽然,眼前人影一晃,马三儿出现在了她面前。

徐兰娟吓了一跳,惊叫起来:“啊——”

马三儿伸手搡了徐兰娟一下,把徐兰娟弄了个趔趄,说:“喊什么?我他妈的又不是鬼。跟我进里面去!”

徐兰娟战战兢兢地说:“就在这儿说吧,我……”

马三儿小声但严厉地对徐兰娟说:“别啰嗦,这儿离道边儿近,里面说话才方便!老子不是那个杜桥的,什么事情都依着你,到这儿了你得听我的话。走!”

徐兰娟不敢还嘴,无可奈何地跟随马三儿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槐树林里面走去。

他们走了六七分钟,马三儿停住了脚步。徐兰娟忙不迭地说:“马三儿,杜桥答应做‘生意’了,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的力气才说动他的。”

马三儿满意地哼了一声,说:“看来你还是挺知趣的。”

徐兰娟央求地说:“以后你可不能再对我下手了,干嘛呀,动不动就……”

马三儿没有兴趣听徐兰娟重复往事,说:“算了,以前的事情就算冒犯了。你回去什么也不要告诉杜桥,明天上午九点钟老板会跟他讲话的!”

徐兰娟很知趣地停住了话头,说:“好的。不过我想不明白的是,你为什么非找杜桥做这笔生意呢?”

马三儿趾高气扬地说:“我没法儿回答你这个问题,也没必要回答你。”

徐兰娟知道马三儿不待见自己,她也不想同他多呆下去,就说:“好吧,算我没问你行了吧?我该走了。”

“慢着!”徐兰娟转身刚要走,一只胳膊被马三儿抓住了。

徐兰娟一惊,问:“你还有什么事?”

马三儿没有说话,黑暗中一把扯掉了徐兰娟的上衣。

徐兰娟笑了,讥讽地说:“马三儿,你他妈的假道学,你不是不喜欢女人吗?怎么……”

马三儿打了徐兰娟一记耳光,说:“老子说话一就是一二就是二,我是不喜欢女人,尤其是你这样的女人,可是我的朋友喜欢!”

马三儿话音刚落,一个黑影从身旁一棵树后闪了出来,淫笑着抱住了徐兰娟。

这个人是曾晖。徐兰娟知道,这个时候是万万不能反抗的,否则她绝对没有好果子吃,于是,她顺从地和曾晖扑倒在了地上。

一刻钟后,徐兰娟被获准离开了槐树林。她回到宾馆房间内,见杜桥已经睡了,就去

卫生间草草洗了洗,上床睡了。

早上九点,手机的响声惊醒了还在睡懒觉的杜桥。他闭着眼睛摸过手机,按下接听键后,把手机按在耳边,问:“喂,哪位?”

手机里是曾晖的声音:“杜老板,很高兴和你合作做大生意。”

杜桥困意全无,眼睛一下子睁得老大,问:“你……你是谁?”

曾晖电话里的声音几乎没有任何感情色彩,像一台机器一样向杜桥发布着指令:“我是你的老板,过几天我们可能会见面的。现在我想跟你说的是,我们肯定能赚到大钱,而且绝对安全,你的任务就是送‘货’!”

事已至此,杜桥干脆地说:“我杜桥不和钱闹生分,不管你是谁,只要能挣到钱,我听你的!”

“好,爽快!”

“什么时候送‘货’?送到哪里?”

“到时候我会提前告诉你的,你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等待!”

话说到这里,电话挂断了。

杜桥扫了一眼手机显示屏,说:“他妈的,来电显示还是保密的!”随后,他问已经睡醒正大瞪着眼睛倾听他说话的徐兰娟:“兰娟,我昨天刚答应你做那种生意了今天就有人吩咐我了。是不是有人早就找过你了?”

徐兰娟把身子翻过去,不置可否地说:“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永平市我不只认识你一个人的。”

杜桥伏下身,贱溜溜地说:“我为了和你在一起,讨你喜欢,撇下老婆孩子不说,都快成穷光蛋了,你可别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要是那样,我可让大家都不开心了!”

徐兰娟“真诚”地对杜桥说:“我要是对你三心二意能陪你玩儿到今天吗?我还怕你玩儿够了我一脚把我踢开呢。我不提防你,你倒提防起我来了。本来有一件事我是不想跟你说的,既然你这么说话,我也就说了。这笔生意是我给你做的中间人,你挣钱了咱俩四六分成,怎么样?我这可都是让你给逼的!”

杜桥脸上的笑纹倏地一下飞走了,沉下脸,说:“你和我四六分成?笑话,咱俩还用得着弄这些文章吗?自从咱俩好上那天起,我的钱不就是你的钱吗?”

徐兰娟也沉下了脸,摆出一副要和杜桥干架的样子。杜桥不敢把事情张扬出去,赶紧哄劝说:“乖乖,你生气了?我说错话了,行吗?我向你道歉……哎呀,我的心肝儿,别生气了,我没有怀疑你什么,真的没有!”

“既然没有怀疑什么,那以后就少在我面前放这种没有味儿的屁,老娘不爱听!”杜桥一主动服软,徐兰娟倒来了劲。

碧海旅行社里洋溢着一股欢快的气氛,这是由张婷婷宣布的一个消息带来的。

早晨的时候,齐凤瑶刚一走进办公室,张婷婷就高兴地说:“凤瑶姐,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刚刚和承德市的一家旅行社通了电话,后天他们有一个二十八人的旅游团来咱们市,决定让咱们做地陪,收费是每个人二百元,明天他们就把合同传真过来。我们就要有生意了!”

齐凤瑶笑着说:“那太好了,婷婷,到时候你可要大显身手啊!”

张婷婷拍着巴掌说:“凤瑶姐,我一定做好我们碧海旅行社接的第一个旅游团的导游员,让他们以后还和我们合作!”

齐凤瑶关切地对张婷婷说:“婷婷,你在办公室里休息休息吧,今天就不要出去跑了,这些天你够辛苦的,我到外面去办点儿事。”

张婷婷点了点头,齐凤瑶走了出去。

齐凤瑶去了四方旅行社。

齐凤瑶走进苏江礼办公室的时候,苏江礼正在打电话,一见齐凤瑶走进来,赶忙放下电话,笑着迎了上去。

“哎哟,是凤瑶啊,你怎么有时间来我这里啊?稀客,稀客,快请坐!”苏江礼主动拉住齐凤瑶的手握了握,请齐凤瑶在自己办公桌对面的一把椅子上坐下。

苏江礼的热情使齐凤瑶心里再次感受到了一股暖流,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苏总,您太客气了,我已经是第二次到您办公室里来了。”

苏江礼在办公桌后面坐稳身,仍旧笑着望着齐凤瑶,爽快地说:“凤瑶,不管你来多少次都是我苏江礼的贵客!”

齐凤瑶从挎包里掏出一张

信用卡,递到苏江礼面前,望着苏江礼,说:“苏总,我知道您很忙,所以我也就开宗明义了。这张信用卡里的八万元钱是您借给我注册资金用的,今天我提出来了,还给您,再次真诚地向您表示感谢。谢谢您,苏总!”

苏江礼没有去接那张信用卡,皱起眉头,不高兴地说:“凤瑶,你这是干什么?八万元钱对我来说算不得什么,我不是对你说过了吗,那是我送给你的。快收起来吧!”

齐凤瑶再次把信用卡往前递了递,声音真诚而坚定地说:“苏总,我怎么可能要您这么多的钱呢?您在我最困难的时候给了我最大的帮助,这我已经感激不尽了。您的心意我领了,这钱您无论如何要收回去,但您仍然是我碧海旅行社的股东。”

苏江礼摇了摇头,语重心长地说:“凤瑶,你的旅行社还没有任何业务,你是需要钱的,而我是不需要这区区几万元钱的。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我有责任和义务帮助你。”

齐凤瑶固执地说:“苏总,我现在确实一个旅游团也没有组到,我和我的员工正在努力,我相信自己会成功的。但是这钱您必须收回,这是我做人的准则,请您不要让我破坏自己的准则。好吗?”

苏江礼为难地说:“凤瑶我能够拒绝你吗?”

齐凤瑶肯定地说:“不能,苏总,欠债还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您没有理由拒绝我。”

苏江礼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说:“哦,这……凤瑶,我真的没有理由拒绝你了,但是我有理由喜欢你,我渴望你能填补我空虚的情感空间,你知道我的婚姻是不幸的……”

齐凤瑶打断苏江礼的话:“苏总,我是一个有家庭的女人,我只能当你跟我说的这些话是对我的一种信任。”

苏江礼眼睛紧紧盯视着齐凤瑶的脸,声音真诚地连他自己都感到有些陌生了:“凤瑶,我是一个成功的男人,在这种事情上是不会跟你开玩笑的。我真的喜欢上你了,你的漂亮、你的个性让我心动,让我夜不能寐。最重要的是,你的家庭也不幸福,我知道你丈夫包养了一个小情妇,他置你的感情于不顾,你何必为他守着空巢呢?这不是你的美德,而是你的悲哀。凤瑶,我们才是合适的一对啊。难道你一点都没有感觉出来吗?”

齐凤瑶摇摇头,说:“苏总,我还是对您说那句话,我们只能永远做朋友,因为我没有别的选择。”

苏江礼激动地站起身,说:“不,凤瑶,你有的,你有十个理由和那个不忠于你男人分手!”

齐凤瑶不想再谈下去了,便站起身,说:“我们之间是不会有什么的。哦,苏总,我现在必须得回旅行社,再见吧。”

苏江礼的眼光依然不肯离开齐凤瑶那张俊美的脸,声音颤抖地说:“凤瑶,你在逃避我吗?”

齐凤瑶轻轻地说:“不,我们之间谈不上逃避,我也不会逃避您的,我们是好朋友。”

齐凤瑶说完,不等苏江礼有什么反应就走了出去。苏江礼把齐凤瑶放在他办公桌上的

信用卡使劲塞进了抽屉里。

齐凤瑶走后不久,曾晖走进来,说:“舅舅,送‘货’的人物色好了。”

苏江礼莫名其妙地挥了挥手,坐回到椅子上,不无担心地问曾晖:“可靠吗?”

曾晖胸有成竹地笑了笑,说:“绝对可靠,他有两个爱好,爱女人,爱钱。”

苏江礼点了点头,说:“这就好,有这两种爱好的人我最放心了。他叫什么名字?”

曾晖点上一根烟,坐到沙发上,说:“他叫杜桥。”

苏江礼双眉猛地一挑:“杜桥?嘿嘿……”

曾晖不解其意地望着苏江礼,问:“舅舅,您笑什么?”

苏江礼脸上浮现出一种似笑非笑的神情,顾左右而言他地说:“曾晖,你干得不错!”

得到了舅舅的表扬,曾晖有些得意了,他凑到苏江礼面前,小声问:“舅舅,那批‘货’什么时候交易啊?我做梦都想拿到钱呢!”

苏江礼稳坐钓鱼台地说:“慌什么?别慌,等待时机比交易本身更重要!”

曾晖在苏江礼办公室里转了一圈后,见再也没有别的事情了就走了。苏江礼掩上门,眼前又浮现出了齐凤瑶的脸庞。从内心里来讲,他真不希望齐凤瑶的碧海旅行社能够做成业务,事实上,就算是齐凤瑶不告诉他“现在一笔业务也没做成”,他也能猜出齐凤瑶目前的状况,只有这样他才有机会或者说有办法把齐凤瑶牢牢抓在手中,达到自己所有的目的。

“哼,她肯定会陷入困境的!”苏江礼喃喃自语着。

齐凤瑶真的被苏江礼言中了。

齐凤瑶从四方旅行社回到碧海旅行社的时候,张婷婷刚刚接完一个电话。

张婷婷放下电话后,脸色阴郁地对齐凤瑶说:“凤瑶姐,不好了,承德市那家旅行社不和我们签合同了,改和四季青旅行社签了!”

齐凤瑶一惊,忙问:“为什么?”

张婷婷说:“他们说我们碧海的价格太高,四季青旅行社每个人才收一百四十元,整整比我们少六十元。”

齐凤瑶既吃惊又气愤地说:“我们的报价是经过市物价局批准的,别的旅行社也应该和我们的报价一样来经营,四季青旅行社怎么能够擅自降低收费标准呢?这是不正当竞争!”

张婷婷大声说:“就是,他们太不遵守规则了,我们应该投诉他们!”

一旁,导游员小黄似乎洞察世事地说:“没有用的,他们既然敢降低收费标准,那肯定有一套对付投诉的办法,就是从账面上也查不出什么问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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