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现代文学 > 《国家重任》作者:丁爱敏【完结】 > 国家重任.txt

  国家重任 第十五章(1)

作者:丁爱敏 当前章节:14908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2:46

晚上的时候,黄白菊苏醒后,马上认出来守在自己床边的那个眼里含满泪水的男人是谁了。她喃喃地说:“马三儿?马三儿,我们……不是……做梦吧?”

马三儿脸上浮现出了舒心的笑容,他把黄白菊消瘦、发凉的手捧到自己胸前,说:“不是做梦,是真的。你摔倒在大街上,我赶上了,就……这都是老天爷给我马三儿安排下的缘分,我还以为今生今世再也见不着你了呢……”

黄白菊蜡黄的脸上也露出了淡淡的笑容,说:“马三儿,我也是,我也没有想到咱俩还能见面。”

马三儿望着黄白菊的脸,问:“你怎么到永平市来了?”

黄白菊边端详马三儿边说:“自从你杀死了那个局长被警察抓走后,我发誓这辈子再也不嫁人了,可在家里呆着坐吃山空,我就到永平市打工来了,没想到手脚不利索出了事。”

马三儿在黄白菊的手背上重重吻了一下,温柔地说:“白菊,你是个好女人,也是个可怜的女人,我这辈子没喜欢过别的女人,就喜欢你,你拿我马三儿当大老爷们儿看,我这辈子感激你,下辈子还感激你!”

黄白菊闭上眼睛,叹了一声气,说:“马三儿,其实你是一个挺好的人,就是被那个局长逼的,可是他再欺负咱们,你也不该杀他啊,法律是不能饶过你的。你越狱后,警察找过我,让我一有你的消息就通知他们。马三儿,你救了我,我也不说什么感激的话了,你答应我一件事吧。”

马三儿慢慢摇了摇头,说:“白菊,我知道你要我做什么,可是你想过没有,即使我投案自首了又能怎么样呢?你刚才说过了,法律是不会饶过一个杀人犯而且又是越狱杀人犯的。我知道警察正在通缉我,我随时得走那条路,也许就在今天晚上,也许明天,我做好了准备。在我心目中,你就是我的女人,我的老婆,有你在我心里,我没白做一回男人。你安心养伤吧,我不会连累你的。”

黄白菊慢慢睁开了眼睛,忧伤地说:“马三儿,这不是连累不连累的事情,你走的不是正道,我不能眼看着自己喜欢的男人往绝路上走啊。我就知道劝不动你,你会不听我的话……”大颗大颗的泪珠顺着黄白菊的脸颊滚淌下来。

马三儿强忍住泪水,说:“白菊,你要是让我做别的事情我连不字都不会说的,这件事你就不要多想了,等你养好了伤,找一个好点儿的工作,咱凭力气吃饭心里踏实,再找一个能疼你、照顾你的男人安安稳稳过下半辈子。听我的话,啊?”

黄白菊声音不高但很坚定地说:“马三儿,我不想找男人了,真的不想了,除了你,我……”

马三儿打断黄白菊的话,说:“别说孩子话了,一个男人不能没有女人,一个女人也不能没有男人,你心里惦着我我就高兴了,你为我一个杀人犯守一辈子不值得。不过我对你说句心里话,别看我现在落到这种地步,但杀死那个王八蛋局长我一点儿都不后悔,他欺负你、糟蹋你,他这种人活在世上祸害人,我就不答应!”

黄白菊痛苦地说:“可是你这样做毁了你也毁了我呀……”

马三儿咬了咬牙,说:“那有什么办法,他大小是个当官儿的,我明里能斗得过他吗?”

黄白菊颤抖着声音问马三儿:“你知道吗,你出事以后,我为你哭了多少天、流了多少泪、揪了多少心吗?”

马三儿点点头,说:“知道,这些我都知道……”

黄白菊却反驳他说:“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不知道一个女人想的是什么!”

马三儿急切地辩解说:“白菊,不管怎么说,我是爱你的,我说过这辈子爱你,下辈子还爱你!”

黄白菊的脸上现出了一丝苦笑,说:“下辈子?人们都‘下辈子下辈子’地说,可下辈子是什么样子谁能知道呢?马三儿,今天能够遇见你,我高兴,也痛苦,你对我简直就是一种折磨,一种比杀了我还要可怕的折磨啊。我一直都在深深地责怪着自己,是我让你走上了这条不归路,如果你不认识我,就不会喜欢上我,就不会为我去杀人了。我是一个最该谴责的女人。马三儿,你恨我吧!”

马三儿用一种轻松的口吻对黄白菊说:“我杀人不仅仅是为了你,也是为了我自己的尊严,那小子侮辱你就是侮辱我。我知道我选择的方式不对,但对于我来讲那却是最好的方式!我不怨你,更不恨你!”

黄白菊艰难地吐出了一句话:“可是你得为他去偿命啊!”

马三儿冷笑了一声,说:“我现在什么都……”

马三儿刚说到这里,病房外突然响起了一个男人的叫喊声:“抓住他——抓住他,他在这里哪——”

马三儿的身子一激灵,猛然从腰中拔出手枪,对准了房门,只要警察一闯进来他就开枪!

但是,病房外只是嘈乱着,并没有人闯进来。

“小偷跑下楼了,快去报警啊!”走廊里,那个男声又喊了起来。几分钟后,病房外恢复了平静。马三儿长出一口气,收起了枪。

黄白菊像看到了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一样,惊恐地望着马三儿,说:“啊?马三儿,你……你有枪?你怎么会有……有枪呢?”

马三儿走到黄白菊身边,安慰她说:“没事的,你安心养病吧,跟你没关系的事情少操心。啊?”

黄白菊急得流出了眼泪,说:“马三儿,你说的什么话呀?你的事情怎么和我没有关系呢?你……你快告诉我,枪是哪里来的?快说,快说呀!”

马三儿拍拍掖到腰间的手枪,说:“你别急,我告诉你不就行了,枪是我从一个朋友那里拿来的。”

黄白菊紧盯着马三儿,眼里闪动着哀求的光,说:“你……你太可怕了。你把枪还给人家吧,你已经杀过人了,不能再闯祸了,你心里要是真有我就听我一次话,把枪还给他!”

马三儿摇摇头,说:“白菊,你心肠好,怕我再出事,怕我用枪再杀人,可是你想过没有,要是没有这东西,我……都到这时候了,我不可能把枪还回去了,不过我向你保证,我绝对不用它杀好人!”

黄白菊挣扎着坐起身,一把抱住马三儿的胳膊,声嘶力竭般的说:“不,马三儿,你答应我什么人也不要再杀了,不要开枪,不管到什么时候都不能开枪!你答应我我就在

医院里养病,你不答应我我就真地跳楼去死!”

马三儿抚摸着黄白菊的头发,说:“白菊,你……你……好吧,只要你安心养伤,我答应你不开枪。”

黄白菊依然不错眼珠地望着马三儿,说:“那你得给我发一个重誓,无论到什么时候都不反悔。你快发誓啊!”

马三儿站直身子,一本正经地说:“我向我最爱的女人发誓,不论到什么时候都不开枪杀人。白菊,这下儿你可以放心了吧?”

黄白菊重新躺下,轻松地说:“我放心了,马三儿,你听我的话了,我心里真高兴,真高兴啊!”

马三儿拿拳头在墙壁上使劲捶了一下,说:“其实我何尝不想好好跟你过日子,如果不是给那个王八蛋局长逼我,我怎么会杀他呢?我想做好人,可生活偏偏不让我做好人。下辈子我他妈宁做一条狗也不做人了!”

黄白菊摇摇头,反驳说:“我不像你这么想,做人是难,做普普通通的老百姓难,做住洋楼坐轿车的人也难,可是再难人也得活呀……马三儿,你哭了?哭吧,我知道你心里苦……”

马三儿抹了一把泪水,说:“白菊,你知道我现在最想说的一句话是什么吗?”

黄白菊不假思索地说:“我猜你是想说有我在你心中你没有白来世上一场。对吗?”

马三儿重重地点了点头,说:“对,我就是想说这句话。有你在我心里,我这个杀人越狱犯真是没白活一场!”

黄白菊陶醉般地闭上了眼睛,轻声说:“马三儿,我们都别说话了,就这样静静地呆着吧。我需要安静,你也需要安静,不过,你别忘了刚才发过的誓。”

“我不忘,不忘……”马三儿把头俯在黄白菊胸口,喃喃地说着。

夜在向深处潜行。

半夜里,齐凤瑶被华华叫醒了:“妈妈,我头痛得厉害。妈妈……”

齐凤瑶的心房一颤,睡意全无,把华华抱在怀里,关切地说:“来,妈妈看看……妈妈送你去医院吧。走!”

齐凤瑶抱起华华出了家门,乘坐一辆出租车去了医院。

医生告诉齐凤瑶,华华是感冒引起的头痛,在临时病房里打一瓶点滴即可。齐凤瑶在护士的引导下把华华送进了病房,然后到药房买了口服药,拿着药往病房里走。一个危重病人被推了过来,医生、护士、家属跟了许多人,齐凤瑶本想把身子靠在一间病房门口,让过这群人。没想到,她还是被挤得推开了房门,一眼瞧见了马三儿,急忙闪身到人群中。

齐凤瑶把身子靠在墙上,一颗心紧张得“怦怦”直跳,暗说道:“这个绑架我和江礼的家伙就在

医院里。我没有认错人,就是他,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张可恶的脸。不能让他逃脱法律的制裁,应该马上报警。对,报警!”

齐凤瑶打开了挂在胸前的手机。

马三儿没有发现齐凤瑶,他坐在黄白菊的身边看护着她。这是马三儿花普通病房数倍的价钱为黄白菊要的单人间,很静。

黄白菊关切地对马三儿说:“你忙一天了,快点儿休息一会儿吧。”

马三儿苦笑着说:“自从从监狱里逃出来那天起,我就不知道什么是休息了。白菊,伤好后你就离开永平市吧,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我和你有过接触,否则……”

黄白菊脸上浮现出了一种凝重的神色,说:“我知道,我可能会犯包庇罪的,可是我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不管怎么说,有你在我身边我没有感到孤独,甚至觉得这次受伤也是一种幸运。”

马三儿捋了捋黄白菊的头发,说:“好了,别说了,你休息吧,有什么话明天说。”他说完,走到窗前去拉窗帘,无意间发现楼下停着好几辆闪着警灯的警车,而且院内也有许多持枪的警察。

“不好了,警察来了!”马三儿的心念刚一闪动,七八名警察破门而入,乌黑的枪口对准了他。

为首的一名警察立刻认出了马三儿,严厉地说:“马三儿,你逃到今天算是到头儿了,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老老实实跟我们走,否则你只有死路一条!”

马三儿瞪着那名警察,恶声恶气地说:“我老老实实跟你们走就能有活路了吗?哼,别用这种口号式的话对付我了!“

那名警察依然冲马三儿大声喝道:“你除了认罪伏法没有别的路可以选择了!”

马三儿阴冷地笑了几声,说:“我知道我没有路可走了,我一直都在等着这一天,我比你们明白我的下场是什么!”

那名警察点点头,说:“你能够明白这一点说明你还没有到丧心病狂的地步,那就跟我们走吧!”

黄白菊哭着对马三儿说:“马三儿,你听警察的话,跟他们走吧!”

马三儿望了一眼黄白菊,以不容反驳的口气对警察们说:“我可以跟你们走,但你们要退后五米!”

为首的警察警惕地考虑了几秒钟,对马三儿说:“只要你老老实实配合我们工作,我们会以人道的方式对待你的。你出来吧!”

马三儿和警察们退出病房,来到了走廊里,慢慢地往楼梯口走。路过值班室时,马三儿发现一名女护士正扒着门缝往外看,眼里流露出好奇的光,便猛地撞开门,把那名女护士拉到怀里,迅速用枪顶住了她的头部。

女护士大惊失色地尖叫起来:“放开我……救命啊……”

为首的警察冲马三儿大声喊道:“马三儿,把枪放下,你这样做是救不了自己的!”

“不管救了救不了自己,总之挟持人质这种最简单也最有用的方式很适合我现在的处境,因为你们不可能让这位护士小姐死在我的枪下!”马三儿占了先机,有些得意地对警察说。

为首的警察镇定地说:“马三儿,你要冷静!”

马三儿大声说:“我很冷静,我知道早晚会被你们抓住的!”

为首的警察凛然说道:“马三儿,既然你知道自己逃脱不了法律的制裁,那就应该放下枪,和政府合作!”

马三儿用胳膊勒紧了那名倒霉的护士,枪口始终不离开她的太阳穴,望着面前几只黑洞洞的枪口,发狂般的说:“我刚才的话还没说完呢,我知道自己早晚得挨枪子儿,但能多活一天我绝不少活两个半天!你们闪开,放我走!”

为首的警察摇了摇头,厉声说:“白日做梦,放你走我们就是失职,也是警察的耻辱。你肯定不知道,就因为你的越狱,好多警察都受了处分,今天在永平市你无论如何也逃不走了!”

马三儿从警察们冷峻的目光中知道了他们的态度,于是,他恶狠狠地说:“那好,那就让这位护士小姐为我送行吧。而且我还可以告诉你们,我的枪里共有八发子弹,不会都送给她的!你们不让开我就开枪了!”

马三儿的话音还没有落地,黄白菊跌跌撞撞地从病房里跑出来,大声喊叫着:“马三儿,把枪放下,放下,放开她!”

马三儿一边使劲拖着女护士往楼梯口走一边冲黄白菊喊:“白菊,你走开,这里没你的事!”

黄白菊抢前几步,大声说:“马三儿,就算你今天能跑得了,还能跑过明天吗?老老实实跟警察们走吧,我会记住你的!”

马三儿望着黄白菊,说:“白菊,你别说了,别说了,就算我求你了!”说完又冲警察们喊:“你们放不放我走?不放我真的开枪了!”

黄白菊双手扶着墙壁,声嘶力竭地对马三儿哭喊着:“马三儿,你不是个男人,你发过誓,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开枪杀人的,你说话不算话,你欺骗了我,你是个骗子!”

马三儿不服气地回应道:“我怎么会是骗子呢?白菊,我不是骗子!”

黄白菊用手指着马三儿,伤心欲绝地说:“那你为什么口口声声要开枪?你不放下枪就是骗子!马三儿,你太让我伤心了,我认错人了……”

马三儿急切地表白说:“白菊,你没有认错人,我是爱你的!”

黄白菊以命令的口气对马三儿说:“那你就应该放开她跟警察走,你不这样做就是骗我,我就是到死也这样骂你!”

马三儿沉默了,他望着黄白菊,眼里闪动着一种令人费解的光。一分钟后,他郑重地对黄白菊说:“白菊,你骂我什么都可以,惟独不要骂我是骗子,因为我从来不会骗你。白菊,我爱你——”

最后那三个字,马三儿是攒足了全身的力气喊出来的,喊完,他把枪口对准自己的太阳穴,扣动了扳机。

“砰——”走廊里响起了一声闷雷般的枪声,一股鲜血崩溅到了雪白的墙上。马三儿的身子靠着墙壁慢慢滑倒了。

随着枪声,黄白菊也像中弹了一样,眼前一黑,扑倒在了地上。

警察们忙乱起来,为首的那名警察抱起黄白菊,大声喊道:“快抢救她,快抢救她——”

齐凤瑶目睹了这一切。

阴沉沉的上午,空气潮湿得很。近日,街上纷纷有人传言说永平市将有一场十年才能遇到一次的大暴雨。

苏江礼不怎么关心这件事。

他坐在四方旅行社总经理办公室里翻看着几份报表,这时,神色慌张地曾晖闯了进来。

“你怎么了?慌慌张张地像掉了魂儿似的?消停点儿行不行?”苏江礼瞪了曾晖一眼,没好气地说。

曾晖反锁好门,气急败坏地说:“哎呀舅舅,我消停什么呀,出大事了!”

苏江礼盯着曾晖问:“出大事了?什么大事?”

曾晖咽了口唾沫,说:“马三儿死了,被警察们围在

医院里自己开枪自杀了!”

苏江礼反应平平地说:“我对他的死不感兴趣。”

曾晖着急地说:“舅舅,你别忘了,他可是为咱们运‘货’的人哪,没有他我们……”

苏江礼接过曾晖的话茬说:“没有他我们更安全了!”

曾晖怔住了,迷惘地望着苏江礼,说:“舅舅,我听不明白你的意思。”

苏江礼耐心地向曾晖解释着:“他如果活着被警察抓住,十有八九得供出我们要做的这笔生意,虽然我没有和他联系过,但你是逃不了干系的,你一出事我不也就完了吗?现在他死了,封了口,你我不就安全了吗?”

曾晖对苏江礼说:“这些我不是没有想过,可是马三儿一死,谁给咱们运‘货’呢?总不能你我出面去送吧!”

苏江礼冷笑了一声,嘲弄地说:“你我当然不能做马仔,但是你以为我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马三儿这种人身上了吗?笑话!”

曾晖语塞了:“那……那……”

苏江礼站起身,老成地拍了拍曾晖的肩膀,说:“即使马三儿不死,我也不一定把‘货’交到他手里的,但我会让他们出面做挡箭牌。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这句话的意思你不是不知道吧?”

曾晖双手拍了一下,恍然地说:“说白了你这就是障眼法,我懂了。不过您答应我一个月之内把‘货’发出去,不会让我失望吧?”

苏江礼点点头,说:“不会的,但我一定要选一个神不知鬼不觉的方法把‘货’运出永平市,绝对不能出一点儿差错,和钱比起来我更看重命。你也应该这样想。好了,这几天我要筹办一个酒会,没有特殊的事情你不要来打搅我!”

“好的,舅舅,我不打搅您,我等您的消息!”曾晖说完,转身就走。

“等会儿,我还有话要和你说。”苏江礼叫住曾晖,把一个手机卡交给他说,“这些日子是非常时期,你找一个安静的地方躲起来,家就别回了。为了你的安全,也为了我们生意的安全,你必须这样做,你平日里做事情不是很严谨,我怕警察盯上你,另外,把这张手机卡换到手机上,这个号码只有咱两个人知道就行了!”

曾晖接过手机卡,当场换好,转身走了出去。

张全在赌场里栽了。

从早晨到中午,张全总共输了八千元钱,虽然都是欠的账,但也够懊丧的了。最后,他把手中的扑克牌一甩,骂骂咧咧地说:“操他妈的,不赌了,老子今天手气特背,走人!”

一名赌徒揪住了张全的衣襟,阴沉着脸说:“我说张全,你小子今天不赌了行,走人也行,可总得把输的这八千元钱留下吧,不然你可走不出这个门儿去!”

张全蛮横地梗着脖子说:“别你妈的乍唬了,阎王爷能欠小鬼儿的钱吗?我今天没钱,过几天保证给你!”

那名赌徒恶狠狠地对张全说:“没钱你他妈上什么赌桌儿?今天咱把话说明白了,你要是不掏钱我就给你放血!”

张全嘿嘿笑了几声,说:“你这样说话我可就没办法了,你要能放了老子的血,老子能把你剁成肉泥烂酱,不信咱就玩玩儿看!”

二人说着,扭打在了一起。厮打中,张全绰起一把凳子把对方的头砸破,刚想跑,被冲进来的民警扭住了。

就这样,张全被铐在了派出所办公室里,民警小齐对他进行了讯问:“为什么打架?”

张全顾左右而言他,哀求小齐说:“大哥,求求你,让我打个电话吧,我给四方旅行社的总经理苏江礼打个电话……”

小齐蔑视地望着她,说:“打电话?想找人帮忙?想得美!你把人家打成了重伤,已经触犯了刑法,谁也帮不了你。老老实实交待问题吧!”

张全不死心,继续央求着:“大哥,求你了,求你了……”

小齐一拍桌子,大声说:“不行!”

随着小齐的声音,林伟走了进来。林伟和小齐是警校同学,他一进门就问小齐:“哥们儿,审人呢?”

小齐对林伟说:“一个打架的小痞子,问题没交待清楚,还想打电话呢。哎,你们市局刑警队不是正在办大案吗,你怎么有空到我们这基层单位来了?”

林伟掏出二百元钱,说:“你要不是下个月结婚我就不用来了,我是忙里偷闲给你送分子钱来了。收好吧。”

小齐接过钱,塞进抽屉里,说:“感谢老同学,等你结婚时我加倍给你随分子!”

“大哥,求求你让我给四方旅行社的苏总打个电话吧。求你了,大哥,我给你磕头了……”一旁,张全的话引起了林伟的注意,他这才认真打量了几眼满脸苦像的张全,立刻认出来他就是那天晚上从自己眼皮底下跑掉的那个在饭铺吃饭不给钱的假警察,眼睛一亮,揶揄地对张全说:“是你小子啊,你的警服呢?怎么不穿着警服混酒喝了?得了,先不问你这些了,你刚才说什么?想给谁打电话?”

张全也认出了林伟,嬉皮笑脸地说:“大哥,我认出你来了,你是真神。我想给四方旅行社的总经理苏江礼打电话,我在他的旅行社里当过保安,我为他办过事,今天我出事了,他不会不管……”

林伟沉下脸,严厉地打断了张全的话,说:“打住,你认识马晓强吗?老老实实回答我的话!”

张全连连点头,说:“认识,太认识了,马晓强是我一个朋友,苏总让我带他外甥曾晖去找的马晓强……”

林伟继续问道:“苏江礼让你和曾晖找马晓强做什么?”

张全犹豫了一会儿,老老实实地说:“马晓强带我和曾晖三个人穿上警服去火车站接从云南来的两个毒贩子,说要是那两个人如果没有麻烦就算了,要是有了麻烦就冒充刑警队的人假装把他们铐起来带走。当时曾晖在马晓强住的屋里谈事,我在曾晖的车上睡觉来着。那天晚上那两个毒贩子真的差点儿出事,我们就打着市公安局刑警队的旗号把那两个人铐了起来。眼看就要上车了,那个铁路警察非要我们的证件不可,马晓强拿不出证件,情急之下就捅了那个铁路警察一刀,下手挺狠的。后来我们和那两个人动起了枪,马晓强被人家打死了,他们带来的十公斤海洛因落在了我们手里。这么大的事情办成了,我没收苏总一分钱,现在我摊上了事,他不管我可不够意思……”

林伟抑制住内心的喜悦,问张全:“‘货’现在哪里?”

张全摇摇头,说:“这事只有曾晖知道,我可说不清……”

林伟兴奋地对小齐说:“小齐,我结婚时你的分子钱可以省下了,这个人我们刑警队要了。我先带他回队里,回头再给你办手续!小子,你现在是最大的活宝贝,走!”

晚七点整,齐凤瑶和苏江礼来到了一家咖啡厅。

苏江礼端起杯子,对齐凤瑶:“凤瑶,告诉你一件事,我在宁昌市投资六百万元和人合伙建了一个

高尔夫球训练场,预计今年十月份就可以开工了。”

齐凤瑶兴奋地说:“祝贺你,你的事业真是越来越顺了!”

苏江礼自我炫耀地说:“这次我可是把家底都投上了,也算是一种风险投资吧。另外,我那个答谢社会各界的酒会明天就要举行了,到时候你必须到场为我祝贺。”

齐凤瑶问:“一定要我去吗?”

苏江礼肯定地说:“当然,没有你我会索然无味的。”

齐凤瑶微笑着轻轻点了点头。

第二天中午,苏江礼的酒会在国际大酒店隆重举行。苏江礼穿了一件崭新的西装,整个人显得格外潇洒、格外春风得意。他手托酒杯,向百十位来宾发表热情洋溢的祝酒辞:“各位来宾、各位朋友,作为四方旅行社总经理,我非常感谢大家以往对我本人和四方旅行社的鼎力支持,所以,我今天略备薄酒,以示谢意。用不了多久,四方旅行社将推出一系列特色旅游线路,服务于市民,服务于社会,让永平市的灵山秀水别添风韵,让更多的人欣赏到全国各地的美丽风光!当然,我的想法离不开在座各位的帮助,你们是我的好朋友,永远的好朋友!来,让我们为事业和友情而干杯吧!”

一名宾客恭维地说:“苏总,您是永平市旅行社里的老大,短时间内不会有人能超过您,我们酒店好多客源都是您的客人,要说发财咱们可是彼此彼此啊!”

另外一名宾客随声附和道:“旅游业是块肥肉,旅行社是吃肉的人,而苏总吃得最多,哈哈……”

在他们的笑声中,一个女人从外面走了进来,走到了苏江礼的面前。是苏江礼的妻子。

苏江礼意外地问:“你?你怎么来了?”

“你感到意外吗?”苏妻的语气很平和。

苏江礼放下酒杯,不无戒备地问:“我想知道你这个时候出现在我面前的目的,想让我难堪吗?”

苏妻把一张纸递给苏江礼,说:“我没有兴趣也没有时间给你制造难堪,我想我们该结束这一切了。算了,我不想多说什么了,我下午必须飞回日本,而且短时间内不可能回永平市。这是离婚协议书,我已经在上面签了字。”

苏江礼生气地问:“你为什么要选择在今天、在这么多人面前和我了结呢?”

苏妻不紧不慢地说:“没有办法,我的时间很紧。其实你应该感到高兴才对。”

苏江礼压底声音说:“至于心情我无可奉告,但我想请你立即从这里走出去!”

苏妻不为所动地说:“在这么多朋友面前和你提

离婚的事确实让你感到难堪,我尊重你的意见,但我想提醒你的是,我今天给你送离婚协议书并不是你登报声名起的作用。”

苏江礼嘲讽地问:“能告诉我真正的原因吗?”

苏妻笑了笑,说:“可以,一个日本生意人想娶我……”

苏江礼不置可否地说:“好吧,我们今天就说到这里吧,我还要招待客人呢。”

“请你把离婚协议书收好。”苏妻说完,把那张纸交到苏江礼手中,转身走了。

苏江礼把纸揣进衣袋里,脸上重新浮现出笑容,双手抱拳,歉疚地说:“各位朋友、各位来宾,实在是不好意思,由于我的一点私事耽误大家开怀畅饮了,我连干三杯,以示惩罚!”

苏江礼刚刚第二次端起酒杯,他的手机响了。

“对,我是苏江礼……什么?什么?怎么会这样……”苏江礼还没有接听完手机,脸色猛然大变,眼睛一闭,跌倒在地。

人们慌乱起来,齐凤瑶从宾客中间第一个冲出来,抱住了苏江礼。有人很快拨通了市医院的急救电话……

在医生的抢救下,苏江礼渐渐苏醒过来。他一睁开眼睛,守在他身边的齐凤瑶就急切地说:“江礼,你终于醒过来了了。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我真为你担心。”

苏江礼脸上笼罩着一层暗灰色,望着齐凤瑶那双盈满了泪水的眼睛,嗓音缓重地说:“宁昌……宁昌那个

高尔夫球训练场工程出事了……”

齐凤瑶吃了一惊,问:“出事了?什么事,要紧吗?”

苏江礼有气无力地说:“手续不全,被勒令下马了。”

齐凤瑶马上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颤抖着嗓音问:“那……那你投入的……六百万资金呢?”

苏江礼闭上了眼睛,声音很小地说:“最多退回来……两百万,那四百万就算……打水漂儿了……”

齐凤瑶失声惊叫起来:“天哪,四百万啊,你能承受得起吗?”

苏江礼像刚刚爬过了一座高山那样疲累至极地说:“我当然承受不起了,你不知道,这六百万元里面我自己的钱只有一百万,剩下的全是银行贷的款或者向朋友借的,今天的酒会就是我为感谢他们借钱给我而举办的。现在我输了,输惨了!”

齐凤瑶想了想,问:“江礼,就算是工程下马了也不至于搭进那么多的钱啊?”

苏江礼睁开眼睛,目光盯着洁白的屋顶,说:“你以为搞这样的工程跟办旅行社一样吗?光包括送礼在内的先期投资就得几百万元。他妈的,我完了……”

齐凤瑶从苏江礼的声音中听出了凄凉和焦虑,她眼里涌起了泪水,轻声说:“江礼,你不要这么灰心,急坏了身子什么事情也做不了了,别说你现在还有四方旅行社这份产业,就是真的赔光了,还有我在你身边,不论到什么时候,我都不会离开你的。相信我,好吗?”

苏江礼把目光落在齐凤瑶脸上,说:“凤瑶,我相信你,现在我的境况下,只要你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我就高兴了。我没有爱错人,你的的确确是我的真爱……”

齐凤瑶着急地打断苏江礼的话,说:“现在不是我们柔情蜜意的时候,我想知道你下一步怎么办。”

苏江礼摇了摇头,说:“能怎么办?等着……”

放在苏江礼枕边的手机响了,苏江礼拿起手机望着显示屏,没有接听。

齐凤瑶问:“谁的电话,要不要我替你接听?”

苏江礼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说:“肯定是要账的,能搪塞一时是一时吧。世事就是这样,一个富商转眼间就会成为穷光蛋,所以人不要活得太认真了。”

齐凤瑶握住苏江礼的手,望着他的脸,坚定而真诚地说:“江礼,让我和你共同分担那些债务吧!”

苏江礼心头一热,拍着齐凤瑶白嫩柔软的手,嘴角挤出一丝苦涩的笑纹,说:“你?凤瑶,就是把你的碧海和我的四方合在一起也不过几十万元的资产,你负担不起的。”

齐凤瑶执拗地说:“江礼,我知道眼下我负担不起几百万元的债务,可是我要为你尽一点力,我能挣一元钱就要为你偿还一元钱的债务。我已经是你的人了,我们难道不可以同舟共济吗?”

苏江礼喃喃自语着:“我的人了?”

齐凤瑶娇羞地小声说:“难道你忘了那个夜晚吗……”

苏江礼坐起身,把齐凤瑶揽到怀里,激动地说:“没有,我永远不会忘记那个夜晚的,你让我体会到了男人的活力和快乐。凤瑶,我们马上就可以结婚了,你是个好女人,是个让我感动一生一世的好女人,我们会有无数个美好夜晚的!”

齐凤瑶陶醉地闭上眼睛,深情地说:“嗯,我是你的人,你也是我的人。在巨大的困难面前,我们的感情只能加深而不会削减……”

苏江礼在齐凤瑶脸上吻了一下,说:“凤瑶,你真是一个好女人!”

齐凤瑶摇摇头,说:“江礼,你不要总是这样夸我,我没有那么好。”

苏江礼认真地说:“这是我的权利,也是我发自内心的话。凤瑶,我给你讲一讲我和她之间的事情吧。”

齐凤瑶伸出手挡在苏江礼的唇边,说:“我不想听,你们之间不论谁是谁非我都不想听,就让你们的那段恩怨在我心中留下一个永远不能破解的谜吧,这样对你对我都没有什么坏处,最起码你现在是非常时期,应该解决生意和债务上的事情,不应该讲这些。”

苏江礼注视着齐凤瑶说:“好,我听你的。我们回去吧。”

齐凤瑶担心地问:“你的身体能行吗?”

苏江礼笑着抻了抻腰,说:“晕倒只是我一时激动造成的,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事情了,我还不至于被那四百万元债务压窒息的,也许命中注定我要有此一劫。说到这里,我想起了《封神演义》这本书,我认为中国文化的精髓不是蕴含在《红楼梦》等四大名著里面,而是在《封神演义》里,‘遭劫的在数,在数的难逃’,这是一句包罗万象、充满着无限玄机的话。细想想,自古以来,芸芸众生哪一个不是在这句话下生存呢?”

齐凤瑶轻松地说:“你能振作起来我就放心了。”

曾晖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玩电脑游戏,苏江礼走了进来。

曾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显示器,嘴里说:“舅舅,您怎么来了?您可是很少到我办公室里来呀。”

苏江礼伸手把显示器关掉了,望着曾晖的脸,说:“我做生意赔了好几百万的事情你肯定听说了,我现在虽然还没到被债主堵着门要账的地步,但这只不过是一个时间问题,我现在是比穷光蛋还要穷了!”

曾晖点上一根烟,说:“您赔钱的事情永平市有头有脸儿的差不多都知道了,我更是听说了。这么多的债务这下可够您好好喝一壶的了。”

“你小子幸灾乐祸还是落井下石?”

曾晖皱了皱眉头,说:“您这话说得真没劲,怎么着您也是我亲舅舅,您发旺了我也跟着沾光露脸,您倒霉了我也没有半点好处,我犯不上对您幸灾乐祸和落井下石。”

苏江礼笑了,说:“你呀,还真就说出几句像模像样的话了。行,像我亲外甥的样子!”

曾晖调侃地说:“情场得意商场失利,舅舅您……”

苏江礼摆摆手打断曾晖的话,说:“算了,别跟我耍贫嘴了,你应该知道我现在最想谈的不是女人,而是钱。”

曾晖小声嘟囔了一句:“您终于知道钱重要了。”

苏江礼正色说:“废话,我什么时候不知道钱重要?我要是不把那几百万元的债务偿还上,永平市就没有我的立锥之地了,要知道,借给我那么多钱的人都不是碌碌之辈,他们各方面的关系都比我强许多,谁的账也赖不掉。我把保龄球馆兑了出去,虽然是杯水车薪,可也能用作不时之需。一招棋走错,我输惨了!”

曾晖望着苏江礼那张变得有些发黄的脸,也一本正经地说:“舅舅,您还是闲言少叙书归正传吧,您要是只跟我说这些话就不会亲自来找我了。是吧?”

苏江礼点点头,说:“是的,如果说前几天我还在做不做那笔生意上有所犹豫的话,那么现在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我要把它做到底,只要不出事,我一直做下去,因为现在我什么都可以离开,惟独不能离开钱!你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就是把知道我们要做这笔生意的人牢牢地控制住。”

曾晖使劲吸了几口烟,说:“这您就放心吧,知道这件事的人本来就不多,除了您和我之外就是马三儿、杜桥和他那个情妇徐兰娟了,马三儿已经死了,徐兰娟和杜桥闹崩后离开永平市了,再说她即便告发也没有实质性的证据,知情的就剩下一个

花花公子杜桥了,只要许诺让他挣到钱,他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我了解他胜过了解您。”

苏江礼进一步叮咛曾晖说:“为了预防万一,不要让那个杜桥到处乱跑,必要时让他永远开不了口!”

曾晖问:“您不是让他做我们的马仔吗?”

苏江礼点点头又摇了摇头,说:“那是以前,我现在改变主意了。别多说了,照我的话去做!”

曾晖顺从地说:“好的,我一定按照您的话做,但我还是那句话,我急等钱用,‘货’要尽快出手,一个月的时间快到了!”

苏江礼阴沉地说:“一个月确实快到了,所以我才这样安排!”

曾晖和苏江礼同时离开了宏海贸易公司,苏江礼回了四方旅行社,曾晖去了一家歌舞厅,他要好好“照顾”可爱的杜桥先生。

杜桥正在那家歌舞厅的吧台旁喝酒,已经有了醉意,一个妖艳的三陪女朝他走了过来。

三陪女凑到杜桥身边,高耸的乳房在杜桥眼前晃来晃去,问:“您是杜桥先生吗?”

杜桥懵里懵懂地点点头,喷着酒气说:“是……是我……你……你应该叫我……叫我……杜……杜老板,懂吗?真……真不会说话!”

三陪女浪笑着,继续挑逗地问:“杜老板,我想陪您玩玩儿,您赏脸吗?”

杜桥兴奋得两只眼睛放出了绿光,说:“玩玩儿……就玩玩儿,来……来……”说着,他抱住三陪女就吻。

三陪女拍了拍杜桥的下身,嘲讽地说:“哎哟,杜老板,您可真是急性子,哪能在这里玩儿呀,应该去包房里嘛。还老板呢,连这么点儿规矩都不懂!”

杜桥连连点头,说:“好……好……去包房……”

三陪女搀扶着杜桥走进了一间包房,杜桥躺在沙发上,望着三陪女那张妖艳的脸,嘴里嘟嘟囔囔地说着:“来……来吧……凤瑶……我想你……真的好……好想你……”

三陪女站在门口,冲杜桥撇了撇嘴,说:“什么凤瑶风车的,你他妈的就要倒霉了还想玩儿老娘呢!”

几个壮汉冲进来,不由分说一顿拳脚,把杜桥打晕,架走了。

四方旅行社,总经理办公室里,苏江礼正在闭目养神,女秘书走进来,轻声对他说:“苏总,刚才我接到了一个电话,有人约您在天伦宾馆404房间谈一些事情。”

苏江礼仍然闭着眼睛,漫不经心地问:“有人约我谈事情?什么事情?”

女秘书摇摇头,说:“苏总,对方没有对我说约您谈话的内容,我也不方便多问。”

苏江礼冲女秘书挥挥手,说:“我没有时间也没有兴趣赴约。你去工作吧!”

女秘书非常负责地说:“苏总,对方说这件事情对您非常非常重要,要您一定去。”

苏江礼睁开眼睛,以惯有的口气说:“那是什么样的人?凭什么这样和我说话?是不是……是不是找我催要欠款的?”

女秘书谨慎地说:“好像不是讨债的,听口气确实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而且对方是一位女士。”

苏江礼一怔:“女士?这个女人是谁呢?”他拨通了曾晖的手机,说:“我们到天伦宾馆去一趟!”

苏江礼在一种莫名其妙的诱惑下和曾晖去了天伦宾馆,当他走进404房间的时候,一下子惊呆了——正在房间里化妆的女人是和他即将

离婚的妻子。他望着妻子,问:“你?怎么是你……你约我?”

苏妻放下化妆笔,冲苏江礼点了点头,说:“对,是我约你,你没有想到吧?”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