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明和齐凤瑶见面的地点是在新时代公园。这是第二天上午。
“什么?丹明,你说我的碧海旅行社利用水库冒充天阳湖欺骗顾客?不可能,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丹明刚刚把昨天傍晚自己在水库发现碧海旅行社小旗子的事讲给齐凤瑶,齐凤瑶就坚决地予以了否认。
丹明望着齐凤瑶说:“凤瑶,你不要激动,我也希望这不是真的,可问题是我在现场发现了碧海旅行社的标志——一面小旗子。就是它。”丹明从背包里掏出拾到的那面小旗子,展示给齐凤瑶。
齐凤瑶望着小旗子,说:“这面小旗子的确是我的,可这也不能证明那个旅行团就是碧海旅行社的……先听我把话说完好吗?我否认这件事和我的碧海没有关系有两个理由,第一个理由是碧海在永平市的旅行线路是我亲自制定的,因为碣阳湖在几年前就已经干枯了,它根本不可能出现在我的旅行线路上;第二个理由是我本人最鄙视欺客宰客的行为,即使倒闭也不会做这种事情,如果你对我有足够了解的话就不会怀疑我了。除此之外,我还要说明一点,昨天我的碧海确实接了一个旅游团,但旅游地点是在山海关的老龙头和长寿山,而不是什么水库。”
丹明有些吃惊地说:“凤瑶,你说我不了解你?你错了,我是最了解你的人,我欣赏你的勇气和自强自立的精神,赞赏你的经营策略,可是有的时候发生的事情可能会超出你的想象,不论碧海欺骗游客与否,这件事毕竟牵扯到了你、牵扯到了碧海,最起码,现场遗留的小旗子就能说明这一点。作为朋友,我有义务提醒你!”
齐凤瑶倔强地说:“我刚才已经说了,那面小旗子说明不了任何问题。小旗子是半个月前我作宣传时制作的,总共一千多面,市内主要路口和大商场都插上了,就连我们现在谈话的新时代公园里都有。你看,前面那个长廊上不也插着几面碧海的小旗子吗?这说明我的宣传有了成效。你在水库捡了一面小旗子就怀疑我欺骗了游客,这说明你对我的为人还不了解!”
丹明看见,公园前面那个葡萄架形的长廊上果真插着十多面和自己手中一模一样的小旗子,但他还是觉得昨天的事情非常蹊跷,真诚地对齐凤瑶说:“凤瑶,我知道你非常爱护自己的事业,爱护碧海旅行社的名声,因此深怕它受到玷污,可是你想过没有,如果过分地看中一些外在的东西而忽略了潜在的危机那会是什么样的后果?那样会迷失方向的!”
齐凤瑶被丹明的话刺痛了心,说:“丹明,我不否认你确确实实在上次碧海停业那件事上给了我别人不可能给予的帮助,我发自内心地感激你,但我觉得我们之间的差别也很大。”
丹明眼里闪动着痛苦的光,轻声说:“过去的事情已经成了一种追忆,我们之间发生的事情我永远不会忘记,我尊重你的选择,尽管我为此痛苦、难过,但只要你幸福,我无怨无悔。我们两个人的性格是有差距,你看中的是现实,和你比起来,我的性格中多了一些幻想,这些都是正常的事情。我不会因为你拒绝了我的爱而疏远你、冷淡你,更不会怨恨你……”
齐凤瑶打断丹明的话,坚定地说:“丹明,我不想和你说这个话题了,不论你理解我与否,对于一个经历了失败婚姻的年轻女人来讲,生活的的确确是现实的,现实得不容有半点幻想。与其说我拒绝你对我的爱倒不如说我在拒绝一种生活方式,但我向你保证,我绝对不会欺骗游客的,昨天那件事不会和碧海有任何关系!”
丹明激动地踱了几步,说:“凤瑶,上次确实不是你的错,可是这次在事情没有搞清楚之前你不能武断地下结论,万一你的导游员擅自改变路线……”
齐凤瑶固执地说:“丹明,在这件事上没有万一,我相信我手下导游员素质不会低到这种地步!”
丹明继续耐心地说:“凤瑶,你要冷静地想一想,这样对事情有好处。”
齐凤瑶望着丹明,生气地说:“丹明,你对我的事情太过关注了,你认定我欺骗了游客,我不能不怀疑你的诚意!”语气里充满着讥讽。
丹明没有想到齐凤瑶会用这样的口气对他说话,不由得抬高嗓门说:“凤瑶,你……你怀疑我对你的诚意?你变了,变得刚愎自用了!”
齐凤瑶显然认为丹明的话伤害了自己,也大声说:“丹明,我不仅怀疑你的诚意,而且还认为你这样做是侮辱我的人格!平心而论,我是一个合格的旅行社总经理,我有自己独立的人格和做事情的方式!”
丹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和缓的口气说:“我承认这些都是你的优点,可我还是想说你对待有些事情的态度太过主观了。凤瑶,不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尽自己最大努力帮助你的。”
齐凤瑶由于激动眼里涌出了泪水,嗓音硬邦邦地对丹明说:“丹明,我希望你不要因为对我有过帮助就可以随意怀疑我!”
丹明望着齐凤瑶的脸,说:“凤瑶,你的话越来越让我难以接受了,我不想在帮助你的事情上过多地表白什么,因为那样太无聊了,但我必须声明一点,我今天绝对没有侮辱你的意思,是你把事情想得太复杂了!”
齐凤瑶嗓音缓重地说:“侮辱?哼,我为什么要遭受侮辱呢?上次有人冒充碧海旅行社员工打伤游客就是对我的一种最大的侮辱。丹明,你知道吗,这件事情虽然过去了,但它对我的伤害是无法用语言来表述的,它不仅让我在创业的路途上精疲力竭,更让我的心在滴血,最让我痛苦的是,直到现在,我也不知道是谁、为什么这样做,总之,它像一个幽灵一样时时刻刻缠绕着我。这些你能理解吗?”
“凤瑶,我能理解你的痛苦,也愿意分担你的痛苦。”
齐凤瑶摇摇头,说:“不,你不理解我的痛苦,也无法分担我的痛苦。你要是真的理解我的痛苦就不会往我的伤口上撒盐了,就不会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怀疑我欺骗游客了!你可以恨我,甚至可以诅咒我,但不要怀疑我和我的旅行社,我永远不会做欺骗游客的事情,我的员工也不会做这样的事情!我旅行社里还有许多事情处理,我先走了,希望我们都能好好想一想!”
丹明还想再说什么,可是齐凤瑶已经走了。丹明呆呆地站着,眼角慢慢溢出了泪水……
谁也不知道,此时此刻,杜桥也在哭泣。
杜桥都不知道自己被关在地下室里几天了,他现在最恨的不是抓他来这里的人,而是那个风骚浪荡而又诡计多端的小妖精徐兰娟。他仰躺在床上,哽咽着咬牙切齿地说:“我他妈的活得怎么就这么窝囊啊?老婆没了,钱没了。徐兰娟,我操你八辈子祖宗,你个没有好下场的臭婊子,老子这一辈子全他妈毁在你手里了,有朝一日让我撞见你我非把你掐死不可!我完了,完了……”
这时,黄白菊提着快餐盒进来,说:“杜先生,吃饭吧。”
在这个神秘的地下室里,黄白菊是和杜桥接触的人中惟一称呼他为先生的人。他问黄白菊:“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想把我关到什么时候吗?”
黄白菊摇摇头,说:“这我可不知道,我就管给你和他们那几个看着你的人送饭。”
杜桥讨好地问黄白菊:“大姐,你看我像坏人吗?”
黄白菊小心地说:“我看你还真就不像是坏人,你可能是得罪他们了吧?”
杜桥皱着眉头,哀求说:“我连他们是什么人都不知道怎么会得罪他们呢?哎,你能不能帮帮我?”
黄白菊睁大了眼睛,说:“帮你?我一个打杂的妇女能帮你什么?”
杜桥望了望门外,嘴巴凑到黄白菊耳根前,说:“这事很简单,我告诉你一个电话,你到外面打电话找一个名叫马三儿的人,他会来救我的。我们有一笔大生意要做,能赚了钱我重重谢你。我说话算话!”
黄白菊吃惊地问:“什么?找马三儿?是不是那个……那个犯了人命案的马三儿?”
杜桥连连点着头,说:“对,就是他,只要你能帮我找到他我就能有救了!我求你了,大姐,你行行好,帮帮我吧,我要是不报答你天打五雷轰!”
黄白菊眼角溢出了泪花,说:“你找不到他了?”
杜桥不解地问:“为什么?”
黄白菊抽泣着说:“他……他已经……死了。”
杜桥震惊地瞪大了眼睛,说:“啊?你……你……说什么?他……他死了?不,不会的,不会的!”
黄白菊说:“我不骗你,他确实是死了,公安局的人把他围住了,他开枪自杀了。”
杜桥依然不相信地问:“自杀?你是听别人瞎说的吧?”
黄白菊用肯定的语气对杜桥说:“不是,是我……从报纸上看见的。”
杜桥失望地一屁股坐到床上,说:“马三儿死了,死了,我怎么办?大姐,你想办法放我出去吧?啊?求你了,我在这里一天也呆不下去了!”
杜桥的可怜相打动了善良的黄白菊,她思忖着说:“这……你落到这些人手里也真够可怜的,我想想办法吧。”
黄白菊说完,走了出去,没过十分钟,她又打开门锁走了进来。
杜桥再次急切地对黄白菊说:“大姐,你想办法儿救我出去吧……”
黄白菊打断杜桥的话,小声而着急地说:“嘘,别说了,我就是来放你走的!”
杜桥喜出望外地问:“真的?那我怎么走啊?”
黄白菊说:“该着你命大,看你的那几个人平时中午谁也不喝酒,今天中午不知为什么都喝了不少酒,正在屋里睡觉呢。你快走吧,你走了我也不在这里打工了。走,走啊!”
杜桥答应一声,和黄白菊跑了出去。
四方旅行社总经理办公室里,苏江礼在和妻子通电话。
苏妻以老板的口气对苏江礼说:“我说话算话,把答应给你的钱全划到你的账号上了。我已经和日本那个老板定好了,将来你就是那个
高尔夫球训练场中方经理。”
苏江礼不得不以感激的口气说:“将来的事情将来再说吧,说句心里话,这次我是真心实意感谢你,要不是你这几百万,我在永平市就不仅仅是凄惨了,那些债主会把我骨头都啃掉然后都不吐骨头啊。”
苏妻说:“这也是你幸运,正赶上我想投资搞旅游产业,否则别说几百万,就是一分钱我也不会给你的。当然,你要不是赔了血本,我就是把钱送到你手边你也不会接的。说到底,不是我帮你,是我们共同的利益把我们这对奇怪的夫妻拴在了一起。你让曾晖给我送来的高尔夫球训练场的资料非常棒,就资料本身的商业价值来讲也能够值二百万,我给你三百万并没有吃太多的亏。哦,对了,有一件事我应该告诉你,我改名字了,叫黎曼了,算是对过去的一种告别吧。”
苏江礼沉吟了一会儿,说:“名字可以改变,过去的事情也可以说是告别,但却是不能改变的。知道我最不爱干、不敢干的事情是什么吗?怀旧。生活中好多人都喜欢怀旧,别人怀旧是一种享受,我怀旧是一种痛苦。”
黎曼以一种揶揄地口气问:“你要把对我的恨带到骨灰盒里去吗?”
苏江礼冷笑了一声,说:“你说错了,不是带到骨灰盒里,而是带到来世!”
黎曼也冷笑了一声,说:“可来世是没有的。”
苏江礼淡淡地说:“这无所谓。”
黎曼并不在意地说:“好吧,你自便,但愿我们在生意上能够愉快合作。拜拜。”
苏江礼刚刚放下电话,曾晖神色慌张地闯了进来。
苏江礼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问:“曾晖,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曾晖喘着粗气说:“舅舅,不好了,杜桥跑了!”
苏江礼猛地站起身,气恼地问:“跑了?他怎么跑了?你怎么连一个
花花公子都没有看住?”
曾晖也气急败坏地说:“哎呀,舅舅,这事一句两句话跟您说不清楚——”
苏江礼烦躁地挥挥手,说:“算了,说不清楚就不要说了!”
曾晖担心地说:“舅舅,我怕他跑出去把我们做生意的事说出去。”
苏江礼问曾晖:“他不是不知道你和我在操纵这件事吗?”
曾晖说:“事情虽然是这样的,可毕竟让人不放心哪。这个浪荡鬼,还真他妈的有两下子!”
苏江礼让自己冷静下来,说:“既然他已经跑了就顺其自然吧。”
曾晖望着苏江礼的脸色,说:“马三儿死了,杜桥跑了,舅舅,我们是不是有些不顺啊?”
苏江礼沉着脸没有说话。
由于和丹明吵了一架,齐凤瑶的心情很郁闷,她回到旅行社办公室后,还没有来得及把事情的经过讲给张婷婷,在水库出租游船的那个农民走了进来。
张婷婷站起身,问那个看上去颇为世故的农民:“先生,你好,这里是碧海旅行社,请问您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助吗?”
农民冲张婷婷点点头,说:“哦,哦,这里不错嘛。我找的就是碧海旅行社,找白导游白小姐。”
张婷婷微笑着说:“她为旅游团导游去了,我是她的同事,您找她有什么事情我可以提给转告给她。好吗?”
农民奉承地对张婷婷说:“你这个小姐说话比白小姐还受听。我是来给她送钱的。”
张婷婷不解地问:“什么钱啊?”
农民从裤兜里掏出一把钱,说:“前天她带着你们旅行社的那个旅游团到水库去了。往下不用我说你就明白了吧?”
张婷婷没有听明白农民的话,有些发怔,一旁的齐凤瑶却大吃了一惊,快步走到农民面前,说:“什么?我们碧海旅行社的游客到水库去了?您请坐,把事情讲清楚!”
农民大大咧咧地往椅子上一坐,打量了齐凤瑶几眼,说:“旅行社的闺女一个比一个漂亮,你也是白小姐的同事?”
齐凤瑶点点头,急迫地问:“你欠白琳什么钱?”
农民咂了咂嘴,说:“还能是什么钱?游客租游船的回扣呗。她带了四十个游客,租了我二十条游船,我们讲好游客每租我一条游船我给她六块钱回扣,二十条游船就是一百二十块钱。得,这一百二十块钱你们转交给她吧,我这是来市里办事顺便给她捎来了,我可是个讲信义的人哪。要说你们办旅行社的真是能蒙外地人,天阳湖干了愣用水库冒充,把那些外地人哄得真事儿似的。哈哈哈,有能耐,有能耐!”
齐凤瑶的头“嗡”地响了一声,脸色苍白地问:“你……你是说我们碧海旅行社的游客被白琳蒙骗了?白琳答应收你回扣了?”
农民故意打趣地对齐凤瑶说:“你这个小姐呀,看你长得挺聪明伶俐的,咋就听不明白我的话呢?白小姐要是不把游客领到水库去,我能给她回扣吗?我信得过你们,把钱放这儿了!”说着,他把手里那叠钱放在了齐凤瑶面前的办公桌上。
张婷婷望着钱,迟疑着对齐凤瑶说:“凤瑶姐,这……”
齐凤瑶也望着那叠钱,像望着一摊令人作呕的东西似的对农民说:“你把钱拿走,碧海旅行社的员工不收这些黑心钱!”
农民大概第一次遭到了这种拒绝,吃惊地说:“咋的?不收?我这钱可不是给你们俩的,是给白小姐的……”
齐凤瑶气愤地打断他的话,说:“你别再说了,白琳是私自带游客去你那里租游船的,她没有任何理由收你的回扣。你快走!”
农民不高兴地问齐凤瑶:“你是啥人敢替白小姐当家作主?我要是不把这回扣给白小姐她以后就不会替我揽生意了,你这不是断我财路吗?”
齐凤瑶直视着农民,掷地有声地说:“我是碧海旅行社的总经理,我有权利替白琳回绝你。拿上你的钱,走吧,碧海旅行社再也不会带游客去水库了!”
农民不服气地说:“好多旅行社都这么干……”
齐凤瑶大声说:“我的碧海旅行社就不这么干,而且我也不相信永平市所有的旅行社都这么干!你走,我不想再和你说话了!”
农民尴尬地说:“好,好,我走,我走。这事儿弄的,真没意思!”说完,抓起钱,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张婷婷气愤地说:“凤瑶姐,白琳怎么能做这种事情呢?真没想到啊!”
齐凤瑶难过地说:“是啊,我也没有想到白琳会私自改变旅游路线,而且用水库冒充天阳湖,欺骗游客,收取回扣。这件事太严重了,它直接影响了碧海的形象,更让我无法面对丹明。”
张婷婷惊讶地问:“丹大哥?他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呢?”
齐凤瑶愧疚地低下头,说:“他在去水库暗访旅行社用水库冒充天阳湖这件事时就怀疑白琳带游客去过那里,可是我坚决不相信,和他狠狠吵了一架,还指责了他许多。他说我变得刚愎自用了,现在看我真是……我肯定伤他的心了。”
张婷婷握住齐凤瑶的手,说:“凤瑶姐,我虽然和丹大哥接触不多,但是我感觉他是深爱着你的,他一直在热心而真诚地帮助着你,他会理解你的。”
齐凤瑶的泪水扑簌簌地流下来,说:“婷婷,我做错了事情,会向丹明道歉的。现在我们最需要面对的是怎样处理白琳私自改变旅行线路、欺骗游客、收取回扣的事情。我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在我的碧海旅行社,这是对我人格真正的侮辱!”
张婷婷眼角也涌出了泪水,自责地说:“凤瑶姐,这件事我应该负有责任的,因为白琳是我介绍来的,她犯了错误我心里非常难受。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副总,我向你辞职。”
齐凤瑶摇摇头,说:“婷婷,白琳是你介绍来的不假,可是我同意录用她的,你没有错误,更不用辞职。”
张婷婷望着齐凤瑶,颤抖着嗓音说:“凤瑶姐,我知道你爱碧海旅行社就像爱华华一样,容不得它受到半点伤害,可是事实证明白琳严重违反了规章制度,使旅行社蒙受了损失,白琳应该受到处罚,我作为分管业务的副总必须引咎辞职,这是现代企业管理的一个重要方面。如果你不接受我辞职,我心里会非常难过的,甚至终生都为这件事感到愧疚的!”
齐凤瑶动情地说:“婷婷,你是我的好妹妹,有你在我身边帮助,什么困难我都能渡过的。感谢上苍,把你这个优秀的人才赐给了我!”
张婷婷关切地说:“凤瑶姐,我们接受这次惨痛的教训吧……你脸色很不好,是不是……”
齐凤瑶轻声说:“婷婷,我没有事,让我静静地坐一会儿吧……”
晚上,杜桥揣着早上在市中心血站卖血的钱走进了一家按摩房,潇洒地点了漂亮的按摩女红红为他按摩。
杜桥躺在床上,一双眼睛紧紧盯着红红,放荡地说:“小姐呀,你的手真软哪,软得让我的心直发颤。”
红红朝杜桥抛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媚眼,嗲声嗲气地说:“是吗?我有那么大的魅力吗?”
杜桥得到了暗示,挑逗地说:“有没有魅力哥哥我试试就知道喽。哥哥这阵子是落魄了,想当初大小也是个老板哪!”
红红不相信地撇了撇嘴,说:“什么呀,现在动物都能当老板,就看你有没有钱了,你要是有钱,妹妹我就是你的人了,还能让你来刺激的!”
一听“刺激”这两个字,杜桥一下子来了精神,抓住红红的手,说:“什么刺激的?这屋里没有外人,你说给哥哥听听,哥哥要是感兴趣陪你玩玩儿。”
红红压低声音,神秘地说:“妹妹这儿有‘摇头丸’让你刺激,你有票子吗?南方一个姐们儿在干这个。”
杜桥摆出一副见过大世面的样子,说:“这算什么呀,哥哥当初可是吸过毒进过戒毒所的。要不是怕把小命儿吸丢了,我能把它玩儿到底。你信不?”
红红引诱地说:“这次你再玩玩儿妹妹的玩意儿,妹妹高兴了,怎么陪你都行哟。”
杜桥翻身把红红压在身下,一边解着红红的裙带一边放肆地说:“那哥哥就先和你在床上玩玩儿吧,哥哥高兴了什么事情都可以答应你!”
红红顺从地搂紧了杜桥的脖子。
杜桥和红红做完爱后,在红红的带领下走进按摩房后面的一间小屋里。他一进屋,发现红红的那个弄“摇头丸”的“南方姐们儿”居然是徐兰娟!
“你?是你?”杜桥万万没想到在永平市还能碰到徐兰娟,惊讶地问。
徐兰娟见是杜桥,也震惊地说:“杜桥?你……我……我们……”
红红颇感意外地问杜桥:“怎么,你们认识?”
杜桥眼睛里闪动着一种得意而又凶狠的光,恨不能一口把徐兰娟吞下肚去,他冲到徐兰娟面前,说:“世界真是太小了,我们又他妈的见面了!你跑啊,你他妈的跑跑我看看!”
徐兰娟依然没有服软的样子,说:“算我倒霉,落到你手里了。你想怎么弄我?”
杜桥盯着徐兰娟,咬牙切齿地说:“我他妈想杀死你,你这个半点儿良心都没有的臭婊子,我杜桥被你弄得妻离子散,车没了、公司没了,一切都没了,到头儿来砸了我一酒瓶子跑了,到南方捣腾起‘摇头丸’来了。对了,我不应该感到奇怪,我想和马三儿贩毒就是你鼓动的。不用说,你做生意的本钱肯定是我的!说,是不是?”
徐兰娟不置可否地说:“事已至此,我无话可说了,反正你的钱是回不来了,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杜桥冷笑着说:“姓徐的,今天我不强求你别的,你要是把偷我的钱乖乖给我吐出来,那你就走你的阳关道去,如果跟我耍赖皮,我真就敢弄死你!你信不信?”
徐兰娟眼珠转了转,说:“我……好吧,我还你钱。哎呀,不好了,警察来了!”
杜桥惊骇地回头往外望,就在这片刻间,徐兰娟推开杜桥,连身边那个盛有“摇头丸”的箱子都没来得及拎就向屋外跑去。杜桥知道又上了徐兰娟的当,恼羞成怒地追出屋子,在院子里死死掐住了徐兰娟的脖子。
徐兰娟一边挣扎着一边用尽力气喊叫着:“救……救……救命……红红……救……命……”
失去了理智的杜桥双眼充血,双手越来越用力,嘴里说着:“臭婊子,我……我杀死你也不解气!”
红红见事情不妙,惊恐地尖声叫起来:“快来人哪,杀人了——杀人了——”
在红红的叫声中,徐兰娟被杜桥掐死了。
杜桥又在徐兰娟的尸体上踹了两脚,转身想走,红红一把揪住了他,说:“你不能跑,你跑了我就说不清了!来人哪——杀人了——”
两名巡警跑进院子,红红冲警察喊道:“警察大哥,人是他杀死的,跟我没关系。你们快抓他呀!”
杜桥挣脱了红红的手,想往院外跑,一个警察厉声喝道:“站住,不要跑!”
杜桥自言自语地骂了一句:“他妈的,我这一辈子全毁在女人手里了!”他见警察追过来,和警察争斗起来,把一名警察推倒在地后欲夺路而逃。另一名警察果断地拔出枪,对天鸣放了两枪。清脆的枪声并并没有使杜桥停下逃窜的脚步,于是,那名警察果断地将枪口对准了杜桥的后心……
今天事情比较少,齐凤瑶难得轻松了一些。她在办公室里临窗而立,眼前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苏江礼的身影,感到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
随着一阵脚步声,齐小梅走了进来。
齐凤瑶担心地问:“小梅,你应当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是华华出了什么事情吗?”
齐小梅笑了笑,说:“凤瑶,华华很好,她什么事情也没有,我今天是为公事来找你的。为了进行热爱自然、热爱家乡的主题教育,我们班决定明天利用星期天去风景区爬山、游览,我是教师,对组织游览是外行,所以请你的旅行社帮助组织。怎么样,老同学,你不会拒绝我吧?”
齐凤瑶认真地说:“当然不会了,我不仅让孩子们玩好,而且也要作为学生家长参加你们的活动,和华华好好玩玩儿。哦,对了,小梅,这是我们旅行社的导游员张婷婷。婷婷,这位是玉华路小学的老师,我的同学齐小梅,华华的班主任。”
齐小梅和张婷婷握了手,说:“凤瑶,婷婷,你们说带孩子们去什么地方游览好呢?既要景色美对孩子们有教育意义,还要考虑到孩子们的体力。”
齐凤瑶想了想,说:“那就去碣石山风景区吧,碣石山是历史名山,景区内有革命烈士陵园,景色也很美,很适合孩子们游览,而且离市区也很近,过了治安检查站三公里就到了。”
齐小梅赞同地拍了拍手,说:“真不愧是搞旅游的,找你算是找对了。就这样说定了,明天早晨七点钟在我们学校门口集合,坐我们学校的面包车去!”
齐凤瑶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滴”地响了一声,是短信息提示音。她拿起手机,查看短信息,只见屏幕上显示着:“晚六点你办公楼下见。”
晚六点的时候,齐凤瑶站在马路边,苏江礼开着“奔驰”车停在了她身边。齐凤瑶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苏江礼柔声说:“凤瑶,我想你,我不能不和你在一起!”
齐凤瑶望着苏江礼,没有说话。
苏江礼知道齐凤瑶沉默的含义,说:“凤瑶,你要给我时间。”
齐凤瑶开口了,她用一种异乎寻常的平静的口气对苏江礼说:“其实我早就想和你说如果你们无法分手的话,我会坦然面对一切的,我绝不会埋怨你什么。”
苏江礼握住齐凤瑶的手,说:“凤瑶,你身上有一种力量,它能征服一切。我不会负你的,请相信我。”
齐凤瑶慢慢地说:“我有了一种感觉,你在远离我,是被某种力量左右的结果。”
苏江礼笑了笑,说:“凤瑶,你太敏感了吧?”
齐凤瑶点点头,又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我爱你,所以我不逼迫你,我们可以在情感的坐标系中重新找回自己的位置。”
苏江礼有些慨叹地说:“爱让我们两个人的神经都快不正常了。”
齐凤瑶反驳说:“不,我的神经非常正常。江礼,在爱面前,最不可以做的事情就是强迫,本来我就不应该……”
苏江礼抢白道:“不是这样的,凤瑶……”
齐凤瑶的目光里蕴含着一股既明澈又含混的东西,轻声说:“江礼,我们暂且分开一段时间吧,这样对我们只会有好处。因为我要为你缓解内心的压力,更因为我爱你!将来不论你和她分不分手,爱的感觉都会陪伴我一生的。”
苏江礼猛地把齐凤瑶抱在怀里亲吻起来。
齐凤瑶努力推搡着苏江礼:“江礼,别这样,别这样……”
苏江礼眼里闪动着男人那种本能的冲动的欲火,急迫地说:“凤瑶,再给我一个晚上吧,我求你了……今晚无论如何我们也要在一起,就算上天怪罪只怪罪我一个人好了。答应我,凤瑶!”
齐凤瑶摇摇头,说:“原谅我,江礼,明天一早我还要和小学生们一起去碣石山风景区。”
“去碣石山?几点?”
“七点。江礼,真的请你原谅。再见。”
齐凤瑶下车走了。
苏江礼眼里的欲火熄灭了,他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曾晖,你立刻到我家里去……对,我们的机会就在明天!”
十分钟后,苏江礼回了家,曾晖也到了他家。
苏江礼把那个装有十公斤海洛因的帆布袋交给曾晖,说:“你按我的计划去行事,保证不会有差错的,我不仅要齐凤瑶这个人,而且还让她在无形中为我建立‘白色通道’。曾晖,这次买卖成了,我给你一笔钱,送你去国外,省得你害怕警察抓你,你毕竟是我亲外甥,然后我们再做下一笔生意。”
曾晖抱着帆布包,仿佛抱着一堆钞票,得意地说:“谁也不会想到您利用别人的旅行社建立‘白色通道’又利用小学生带‘货’出市区的。这招肯定没问题!”
晚上十一点多钟,市内一条比较偏僻的马路上,一个女孩骑着自行车走了过来。她是我们可爱的张婷婷,和同学们在饭店聚会唱歌晚了抄近路往家里赶。
一个醉汉骑着
摩托车从对面冲过来,张婷婷躲闪不及,被撞到路边一棵柳树下,昏了过去。肇事者回头看了几眼,骑着车逃走了。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张婷婷醒过来,她扶着树爬起来,正不知所措间,一辆轿车停在了身边。张婷婷刚想求援,见曾晖从车上下来,急忙躲到了树后,心说:“都这么晚了,这个家伙到这里来干什么?准没好事!”
须臾,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幽灵一样从另一个方向走到了曾晖面前。
曾晖把手中一个帆布包交给那个男人说:“明天早上七点钟,玉华路小学有一群孩子在学校门口集合,你只要想办法把这十公斤海洛因藏到孩子们坐的车上,让那辆车带出检查站,我舅舅就能给你三万元钱。”
树后的张婷婷紧张地听着曾晖和年轻人的谈话,惊愕地张大了嘴巴。
男人接过包,自信地说:“放心吧,这不算难事。不过我想知道咱们这桩买卖的后台老板也就是你舅舅是谁。”
曾晖挥挥手,说:“不该问的你就别问了。”
男人冷笑了一声,说:“你不说我也能猜得出来,他就是四方旅行社的总经理苏江礼,你在永平市认识谁我都知道。你舅舅还算是个‘人物’,前几年我开桑拿房时他没少了到我那里玩儿小姐!”
曾晖见对方已经知道了底细,点着了一根香烟,借题发挥地说:“岂止玩儿小姐,碧海旅行社那个姓齐的漂亮总经理不也乖乖地上了我舅舅的床,她还幻想着等我舅舅
离婚再嫁给我舅舅呢。其实,我舅母在日本做大生意,现在我舅舅根本不敢在我舅母面前提离婚这两个字。再有,全永平市闹得沸沸扬扬的保龄球馆打伤海南游客这件事就是我舅舅让带代人冒充碧海旅行社员工干的,目的是把客人拉到四方旅行社。”
男人不知是赞叹还是讽刺地对曾晖说:“一只手抱女人上床一只手推她进火坑,你舅舅是个成大事的人!”
曾晖望着男人,阴冷地说:“这些事本来不能告诉外人,我之所以告诉你一是因为我曾晖佩服我舅舅,我舅舅玩儿女人、设计谋的本事你我一辈子也学不来,二是让你知道我舅舅不是好得罪的,你要小心行事!”
男人哼了一声,说:“事情该怎么办我心里有数,你用不着对我敲山震虎!”
曾晖抛掉了烟蒂。烟蒂落在张婷婷的胳膊上,早已经听得瞠目结舌的张婷婷不由自主地叫出了声。
曾晖惊诧地叫了一声:“他妈的,有人!”
张婷婷转身欲跑,被窜上来的曾晖和那个男人挡住了去路。
曾晖一双色眼认出了张婷婷,谄笑着说:“张小姐,这么晚了你在这儿干什么,我们说的话你都听见了,我们真是有缘分哪。今天我可不能让你走掉了,不仅因为我喜欢你,想跟你上床,还因为你知道了许多根本不该知道的事!”
张婷婷怒视着曾晖,说:“你这个坏蛋,你和你舅舅苏江礼合伙欺骗凤瑶姐,还要利用孩子们贩卖毒品,我要把这些事情全都告诉凤瑶姐,告诉公安局……”
张婷婷话未说完,曾晖一拳把张婷婷打昏在地,然后把张婷婷抱进轿车里。
曾晖对那男人说:“没你的事了,你回去吧。”
男人转身消失在了夜色里。
曾晖马上钻进车里,发动车子回了家,把依然昏迷的张婷婷抱进卧室,放在床上。
曾晖望着张婷婷俊美的脸,色迷迷地说:“小娘们儿,你他妈的这回可跑不了了!”说着,他坐在床头优哉游哉地吸起烟来。他要等眼前的猎物醒过来后再好好享受,那才就“够味儿”呢。
此刻,永平市公安局刑警大队会议室里灯火通明,刑警队员们正在开会。会议的气氛异常凝重。
姜正神情严肃地说:“同志们,我们刚刚得到内线的报告,明天碣石山风景区内将有一桩毒品交易,毒品就是由云南流入我市的那十公斤海洛因,贩毒分子这次携带毒品的方式十分巧妙,线人只能为我们提供这些情况。看来,那个想赚大钱的大毒贩就要出场了!从现在起,各个车站、码头、治安检查站必须增加警力,对过往车辆、人员严格检查,绝不能让毒品危害社会,务必把贩毒分子缉拿归案。开始行动!”
天,渐渐亮了。
张婷婷恢复了神志后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七点钟就要到了,我必须逃出去,把曾晖一伙儿人利用孩子们偷运毒品和苏江礼欺骗齐总的事情告诉给公安局和凤瑶姐!”
张婷婷使劲挣扎起来,一抬头,见曾晖正奸笑着站在面前。
曾晖肉麻地说:“张小姐,真是委屈你了,来,我们脱衣服吧。”
张婷婷拿起挂在脖子上的手机欲打电话,曾晖一把将手机从张婷婷脖子上摘下来,关掉电源,扔在一旁。
张婷婷气愤地冲曾晖骂道:“你这个臭流氓,快放我走!”
曾晖淫笑了一声,说:“走?张小姐,你能走得出去吗?自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喜欢上你了,从了我吧,我马上就能挣一大笔钱了,我们生活在一起,比你在那个破旅行社当导游强多了。来,让我亲亲!”说着,俯下身欲亲吻张婷婷。
张婷婷气得涨红了脸,大声而坚定地说:“曾晖,你这个跳梁小丑,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沾到身子的!”
曾晖恶狠狠地望着张婷婷说:“你他妈的别拿死吓唬我,我可是杀过人的!”说完,他再次扑向张婷婷。张婷婷抓起枕头砸过去,同时瞟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曾晖躲过枕头,说:“张小姐,马上就要七点了,我相信海洛因已经藏到小学生中间了,只要过了治安检查站,我和我舅舅的钱可就算挣到手了,知道我们挣多少吗?最少八十万!哈哈哈……”
曾晖的手机响了。曾晖接听,手机里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我已经把事情办妥了,没露一丝痕迹,什么时候付钱?”
曾晖兴奋得两眼直放光,说:“你放心,三万元一分也少不了你,我会以最快速度给你的!”
曾晖收了线,得意洋洋地冲张婷婷晃着手机,说:“听见了吧,海洛因真的藏到小孩儿中间了,除了我们几个,世界上再没有人知道这件事了!”
张婷婷厌恶地望着曾晖,斥责说:“你们真是卑鄙到了极点!苏江礼帮助凤瑶姐的背后竟然包藏着祸心,欺骗她的感情,伪君子!”
曾晖夸张地叹了口气,说:“你们女人哪,聪明起来比什么都聪明,糊涂起来也比什么都糊涂,齐凤瑶就是其中的一个,她永远不会成为我舅母的,她只能成为我舅舅的情妇。我舅舅玩儿女人可是一绝呀!”
张婷婷痛苦地喃喃自语道:“凤瑶姐,你没有想到吧,你深爱着的人是一个……”
曾晖用笑声打断了张婷婷的话,说:“这个世界上你没想到我没想到的事情多着哪,今天你要是答应跟我睡觉咱就一好百好,要是跟我玩儿倔脾气可别怪我心狠手辣!”
墙上的时钟指向了七点。
这个时候,齐凤瑶已经在小学校门口焦急地等待张婷婷好长时间了,她曾经拨打过张婷婷的手机,但得到的回音是“你拨打的手机已关机”的电子录音声。
“小梅,时间到了,让孩子们上车吧。”齐凤瑶无可奈何地对站在身边的齐小梅说。
齐小梅说:“婷婷还没来,再等一会儿吧!”
齐凤瑶果断地说:“不等了,我了解婷婷,如果没有十分特殊的情况她是不会迟到的,再说诚信是我们碧海旅行社的准则。走吧!”
齐小梅点点头,对小学生们说:“同学们,大家上车吧,我们马上就去碣石山风景区!”
华华等孩子们欢呼着和齐凤瑶、齐小梅陆续上了停在学校门口的面包车。谁也没有想到,二十分钟前,一个男人悄悄窜上车,把一个帆布包塞到了一个座位底下,然后溜下车走了。
面包车驶离了学校门口。苏江礼驾驶着“奔驰”车悄悄尾随在面包车后面。
“齐凤瑶啊,借你的手发财是我最得意的一件事情,警察也不会想到我来这一招的!”苏江礼在心里说。按照事先的约定,他必须“护送”“货”到碣石山景区,然后才能和买方交易。
曾晖家里,一场力量相差悬殊的对抗仍在进行。
曾晖甩掉上衣,窜上床,双手掐住张婷婷的脖子,说:“小娘们儿,老子熬不住了,看我怎么干你!”
张婷婷挣扎了几下,闭上眼睛不动弹了。
曾晖以为张婷婷昏过去了,开始脱张婷婷的上衣,刚刚解开一个扣子,张婷婷突然跳起身,头部猛地向曾晖的颧骨撞去。曾晖始料不及,被撞个正着。张婷婷趁曾晖疼得双手捂住脸的瞬间在他裆部使劲踹了两脚。曾晖惨叫着疼晕了过去。
张婷婷迅速冲出了曾晖家,在楼下上了一辆出租车,对司机急切地大声说:“师傅,去治安检查站!”
齐凤瑶和孩子们乘坐的面包车驶出了市区,齐凤瑶抱着华华和孩子们一起唱着歌:“鲜花告诉我你怎样走过,大地知道你每一个角落……甜蜜的梦啊谁都不愿错过,终于迎来这欢聚的时刻……”
前面到了治安检查站,姜正、林伟、毛建强等几名全副武装的刑警正在严格检查过往车辆及人员。
面包车驶过来,在两名刑警的示意下停了下来。
那两名警察上了车,检查完齐凤瑶和齐小梅的证件后望了孩子们一眼,毫无戒备地下了车,挥手示意放行。
司机启动了车。这时,张婷婷乘坐的
出租车戛然停在了警察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