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星期过去了,永平市旅游黄金期马上就要来到了,可是齐凤瑶注册旅行社的资金仍然没有全部落实。
周三的晚上,齐凤瑶安顿好华华睡下后又陷入到了孤独之中。自从那天下午她把自己的心里话全部写在纸上塞到杜桥办公室里之后,她就一直盼望着杜桥能够回家,向她承认错误,那样,她依然会爱他。但是杜桥一连几天都没有回家,齐凤瑶的心被一种惶惑紧紧笼罩着,既充满着期待又心神不宁……此时,她百无聊赖地坐在沙发上,连看电视的兴趣都没有了,喃喃自语着:“我该怎么办呢?怎么办呢?我的家庭、我的事业,一切都离我那么遥远,生活仿佛改变了本来的色彩……谁能帮我解脱苦恼呢?杜桥,我多么希望这个时候你能给我支持和力量啊……再没有人能够帮助我了,我太孤独了……”
有人敲门,齐凤瑶打开房门,张婷婷走了进来。
见到张婷婷,齐凤瑶脸上浮现出了笑容,亲热地拉着张婷婷的手坐下,问:“婷婷,找姐姐有事情吗?”
张婷婷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望着齐凤瑶,说:“凤瑶姐,我心里乱得很,想和你说会儿话。”
齐凤瑶关切地问:“张叔叔还在为你找不到工作的事情同你发脾气吗?”
张婷婷眼里又闪动起了泪光,说:“这几天他虽然没有再训斥我,可脸色一直阴沉着,这比骂我还让我心里难受。可我就是横下了一条心,除了我最喜欢的旅游事业,别的什么工作我也不做!”
齐凤瑶非常理解这个小妹妹的心情,说:“婷婷,姐姐很佩服你为了一个目标进行到底的决心,可有时候现实不允许我们坚持自己的目标,比如说我吧,自己做旅行社的想法非常好,可就是还差七万元钱注册资金没有着落,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
张婷婷有些羡慕地说:“不管怎么说,姐夫是做生意的,他能够帮助你。不像我,爸爸妈妈都没有正当职业,姐夫他……”
提到杜桥,齐凤瑶的心再次痛楚地跳动了一下。尽管是好朋友,齐凤瑶也不想把家里发生的变故告诉给张婷婷,便岔开话题说:“婷婷,华华睡着了,咱们到外面走走吧。”
张婷婷答应一声,站起身,挽着齐凤瑶的胳膊走了出去,在车水马龙的街上并肩走着。不知不觉地,两颗心越发贴紧了。
一丝迷茫的神情写在张婷婷那还有些稚气的脸上,她问:“凤瑶姐,你说人还有比没有工作更痛苦的事情吗?”
齐凤瑶一只胳膊轻轻揽住张婷婷的肩头,说:“婷婷,人是不可能没有痛苦的,没有工作当然是一种痛苦,可比这痛苦的事情还有许多。和有的痛苦比起来,没有工作只不过是一种苦恼而已,算不上真正的痛苦。”
张婷婷觉得齐凤瑶的话很有道理,思忖着问道:“凤瑶姐,那真正的痛苦是什么呢?”
齐凤瑶望着街边五光十色的霓虹灯,用缓重的嗓音说:“真正的痛苦是一种难以言说的、超越身体痛苦的、只能隐藏在心底甚至灵魂深处的感觉。”
凭着少女的直觉,张婷婷隐隐约约感觉到齐凤瑶胸中压抑着某种东西,但是她又说不清楚是什么,便说:“这样的痛苦我没有经历过,也许以后能经历到。凤瑶姐,你经历过这样的痛苦吗?”
齐凤瑶的目光落回到张婷婷的脸上,淡淡地笑了笑,说:“婷婷,你还是个孩子,好些事情没有经历过。生活中,有些痛苦你能想象得到,而有些痛苦是突如其来的,让你无法防范。”
她们慢慢往前走着,张婷婷又问:“凤瑶姐,痛苦一直是一个很时髦的词,对吗?”
齐凤瑶仿佛在思考一个重大的人生课题,边想边说:“怎么说呢,最起码痛苦是每一个时代、每一个人都无法逃避的事情,正因这样才让人感到时髦吧?你说对吗,婷婷。”
张婷婷停下步子,捧住齐凤瑶的手,说:“凤瑶姐,我知道你最大的痛苦就是办旅行社遇到了障碍。我是没有钱,我要是有钱,一定给你干事业!”
听着张婷婷真诚的话语,齐凤瑶激动地说:“婷婷,你真是个孩子,而且是个好孩子!”
张婷婷满怀憧憬地说:“以前爸爸也这样说我,可自从我旅游学校毕业后找不到工作,爸爸就不这样说我了。哎,凤瑶姐,等你的旅行社办起来后,我去做导游员,一定让每一位游客满意。这段时间,我把咱们永平市个各旅游景点的导游词都背熟了!”
齐凤瑶信服地点点头,说:“婷婷,姐姐相信你是一个合格的导游员,姐姐一定想方设法把旅行社办起来!”
一辆“奔驰”轿车从对面开过来,停在了齐凤瑶身边,车门打开,从车里下来一个颇有风度的中年男人。这个人是苏江礼。
齐凤瑶没有想到会在街上第二次遇到苏江礼,一时间非常高兴,和苏江礼打过招呼后对张婷婷介绍说:“婷婷,这就是我对你说过的四方旅行社的苏总。”
张婷婷也用敬佩的目光望着苏江礼,很有礼貌地说:“苏总,您好,我叫张婷婷。”
苏江礼把轻柔的目光落到齐凤瑶脸上,嗓音里透着几分恭敬,说:“凤瑶小姐,我说过我们还会见面的,只是没有想到今晚这么巧。这样吧,我请二位小姐去喝咖啡吧。”
齐凤瑶摇了摇头,说:“苏总,您太客气了,我们出来随便走走,没想到遇上了您,怎么能让您破费呢?”
苏江礼以老朋友那种随意而不容置辩的口气对齐凤瑶说:“凤瑶小姐,这就是缘分嘛,我们坐在一起聊聊天总该可以吧,何况时间也不算晚。就这样说定了。”
齐凤瑶觉得自己实在不好意思拒绝苏江礼的盛情,其实她内心里也希望能够和这位永平市旅游业的顶级人物在一起聊天的,毕竟可以增长见识嘛。于是,她冲苏江礼笑了笑,俏皮地说:“苏总盛情邀请,我们只好遵命了!”
张婷婷却摇了摇头,说:“凤瑶姐,今晚妈妈身体不舒服,我得早点儿回去,你陪苏总去吧!”
苏江礼微笑着和张婷婷握了握手,说:“看来婷婷小姐是个孝顺的孩子,那我只有说遗憾了。”
张婷婷冲齐凤瑶摆了摆手,转身回了家。苏江礼打开车门,用温情的目光看着齐凤瑶苗条的身子坐到车里,然后上车启动了车子。
几分钟后,他们来到了一家虽然不大但充满外国风情且播放着萨克斯吹奏出来的温馨音乐的咖啡店里,在一间小小的包间里对坐下来。侍应生很快按照苏江礼的要求端上来两杯咖啡。
苏江礼的目的当然不是喝咖啡。自从一坐下,他的目光就不想离开齐凤瑶那张漂亮的脸,还有那双令他无比欣赏、给他带来许多遐想的充满着英武之气的眉毛。他越来越清楚地知道,自己从心灵深处喜欢上了这个性格有些传统的少妇,此刻,他身体里涌荡着的那股欲望就是证明——其实在此之前,他也没有想到会在街上遇见齐凤瑶,能和她在一起喝所谓的咖啡绝对是一种巧合,一种上天安排的巧合。
齐凤瑶的头似垂非垂,矜持地慢慢呷着咖啡。
苏江礼忽然从齐凤瑶的神情中捕捉到了一丝忧愁,问:“凤瑶小姐,从你的脸色上看,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
齐凤瑶没有想到苏江礼能够洞察到自己有心事,脸上飞起了红晕,说:“苏总,我……我……”
齐凤瑶吞吞吐吐的话语使苏江礼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不过他不想立刻得到谜底。他往面前的杯子里轻轻丢了一块方糖,似乎很随意实则试探地问:“凤瑶小姐,我能直呼你的名字吗?”
“嘻嘻……”齐凤瑶被苏江礼这个问题逗笑了,说:“苏总,您刚才还说我们是老朋友了,既然是老朋友就不要客气了。说实话,您称我小姐我还真有些不习惯呢。”
苏江礼爽快地说:“那好,从现在起,我就叫你凤瑶了。凤瑶,你真的有不开心的事情吗?”
有了刚才轻松的气氛,齐凤瑶感觉和苏江礼的距离拉近了许多,自然也更加信任他了,于是忧愁地说:“苏总,我不仅是不开心,简直是要难死了。”
苏江礼坐直身子,一副认真倾听的样子,说:“哦?什么事情让你这么为难呢?看来我得好好听听了。”
齐凤瑶直视着苏江礼,激动地说:“苏总,我性格虽然有些内向,可也不是屈从命运摆布的人,大学毕业参加工作不长时间就下岗了,我痛苦,但没有失望,我想拥有属于自己的事业,想做一家旅行社。当然,这个想法是受了您点拨的,我觉得自己真的非常适合做这项工作,也相信自己能够做好,可是……”
苏江礼接话道:“可是缺少资金,你因此苦恼,是吗?”
齐凤瑶点点头,继续说:“苏总,我的确是在为注册资金犯愁呢!我姐姐为我凑了二十万元,她在县城开一个造纸厂,把进原料的钱借给了我,我妈妈卖了老家的房子,可还是凑不够……”
苏江礼把咖啡杯推到一边,问了一句话:“你丈夫难道不能够给你帮助吗?”
齐凤瑶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眼里涌起了一层薄如轻雾的泪花,说:“苏总,我们今晚不提他,好吗?”
苏江礼眼里闪起了一团亮光,说:“哦——我明白了。”
齐凤瑶却不解地问:“您……您明白什么了呀?”
苏江礼摆摆手,说:“没有什么。凤瑶,你也不必继续说了,还是那句话,我非常欣赏你,你有不服输的倔犟脾气,这一点无论对男人还是女人都是很重要的。干事业嘛,哪能一蹴而就呢?别看我现在坐稳了永平市旅游市场老大的位置,可当初遇到的困难一天一夜也说不完哪。所以你现在的心情我非常理解。你的力量确实很单薄,可你忘记了一点:在你遇到困难的时候应当借助别人的力量来壮大自己。”
齐凤瑶迷惑地睁大了眼睛,重复道:“借助别人的力量?”
苏江礼点点头,意境深远地说:“凤瑶,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这是我从书上看来的。一个小男孩在一个大木箱子里玩耍,他的父亲站在一旁看着他。那个小男孩想把木箱里的一块石头搬到箱子外面,可好几次他都是吃力地把石头举到箱子的边沿就再也举不动了,只好让石头滑落下来,有一次还差点儿砸伤了脚。那个小男孩失望地放声大哭起来,他的父亲弯下腰,轻而易举地把石头搬到了箱子外面。父亲对那个小男孩说:孩子,你的目的是把石头搬到箱子外面,你太小,没有力气,为什么不向我求助呢,我很容易地就把石头搬了出来呀。记住,向别人求助也是帮助自己呀。凤瑶,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齐凤瑶似乎明白了故事里的含义,却又仿佛什么也不明白,说:“苏总,您的话总是那么富有哲理。其实我心里也真希望有那么一个人突然出现在我眼前,给我以力量和帮助。我知道我的这个想法非常幼稚,非常好笑。苏总,您不会笑话我吧?”
苏江礼用近乎贪婪的目光望着齐凤瑶的脸,说:“我不仅不会笑话你,而且还要告诉你一句话。”
齐凤瑶好奇地问:“什么话?”
“你想象中的那个人已经出现在你眼前了。”
“那……那他是谁呢?谁肯帮助我呢?”
“凤瑶,那个人就是我。”
齐凤瑶那双对苏江礼极富诱惑力的双眉猛地一挑,轻声惊叫起来:“苏总,您……您帮我?”
在齐凤瑶惊讶的同时,苏江礼已经把一张闪着豪光的
信用卡递到了齐凤瑶眼前,柔声说:“对,凤瑶,我决定帮助你。这张信用卡里存有八万元钱,你带好,它会让你实现梦想的。”
仿佛置身于梦境中,齐凤瑶简直惊呆了,她无论如何没有想到永平市最大的旅行社的总经理会这样轻描淡写地把一笔钱递到她面前,以至于涨红了脸,局促地说:“苏总,我怎么能……能拿您……这么多的钱呢……您对我……不是非常了解的……”
苏江礼拈着信用卡,轻柔的、充满着关爱的嗓音如同一阵春风吹拂在齐凤瑶耳边:“凤瑶,我们交往虽然不是很多,但我知道你是一个做事业的女性,你甚至都比我妻子令我信赖。哦,这么说也许不太恰当,可我的心情你应该理解的,我希望你能够撑起一片绿阴。”
齐凤瑶感激而推托地说:“苏总,虽然我现在很需要钱,可是这么多钱我真的无法面对……”
苏江礼打断齐凤瑶的话:“凤瑶,我欣赏你有志气,可你现在迫切地需要钱去做事情,而且我绝对没有轻视你的意思。收下吧,就算我是你的股东了。股东入股总是无可厚非的。”
齐凤瑶笑着说:“您的四方旅行社已经是全市最大的旅行社,怎么会再投资办旅行社呢?”
苏江礼却郑重地说:“难道多赚钱不是最好的理由吗?凤瑶,我以朋友的名义真诚地希望你把这张信用卡接过去。记住,拒绝真诚是一种错误!”
齐凤瑶望着那张薄薄的
信用卡,嗓音激动得有些颤抖:“苏总,我丝毫不会怀疑您的真诚,也非常感激您的真诚,只是我真的不好意思用您的钱。”
苏江礼把信用卡轻轻塞到齐凤瑶手里,说:“凤瑶,事情就这样定了,我以咖啡代酒祝你早日成功!”
齐凤瑶心头顿时滚过了一股热浪,这热浪熔化了她心头积郁多时的愁云,给了她一片万里晴空。她没有理由拒绝眼前这个男人的真诚,紧紧握住信用卡,眼角涌出了晶亮亮的泪花,说:“苏总,谢谢您……谢谢您!”
苏江礼脸上笑了,他心里也在笑。单纯的齐凤瑶正在他的牵引下逐渐走进一个圈套。就在几小时前,他还在为如何接近齐凤瑶,让她钻进自己的圈套里为难,没想到上天给了他这样好的一个机会!
这天晚上,齐凤瑶感觉自己心里有许多话要和苏江礼倾诉。现在,除了张婷婷,他就是她最信任的朋友了。但是,由于她不放心华华独自在家,所以不得不及早结束和苏江礼的谈话,和苏江礼分了手,一出咖啡屋就飞快地跑回了家。
齐凤瑶一进家门,见华华正在熟睡,她抑制不住兴奋,抓起电话,拨通了张婷婷的手机。
“凤瑶姐,你回家了?”张婷婷接听了电话。
“是的,阿姨的身体怎么样了?”齐凤瑶尽量让自己的心绪平静下来,问。
电话里,张婷婷轻叹了一声,说:“不要紧的,凤瑶姐,我妈妈就是头有点儿晕。唉,其实也不算什么病,还不是为我工作的事情愁的。”
齐凤瑶感觉到自己握着电话听筒的手在颤抖,说:“婷婷,告诉你个天大的好消息,我有注册资金了,我的旅行社就要注册成功了,名字我早想好了,就叫碧海旅行社!”
张婷婷兴奋地喊了起来,嗓音音震荡着齐凤瑶的耳鼓:“碧海旅行社?凤瑶姐,这个名字太好了,既雅致又有诗意!咦,两个多小时前你还为注册资金发愁呢,怎么这么快就有眉目了?”
齐凤瑶用感激的话语说:“是苏总拿出了八万元钱算做入股才解了我的燃眉之急的。苏总真是我的贵人啊!”
张婷婷也感激地说:“苏总可真是一个大救星,凤瑶姐,我真为你高兴!”
齐凤瑶以肯定的语气说:“婷婷,等我的碧海旅行社注册成功后,你就是导游员,就可以做你喜欢做的工作了!”
张婷婷又像一只小鸟一样欢笑着说:“我就要有自己热爱的工作了,到时候我一定好好工作,豁出一切去干!”
齐凤瑶知道这是婷婷的心声,说:“你快把这个好消息替我告诉阿姨和叔叔吧,我明天就去办理注册手续,估计用不了半个月我们就可以营业了!”
张婷婷说:“我马上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告诉爸爸妈妈,凤瑶姐,你早点儿休息吧,明天还有好多事情需要你一个人做呢!”
齐凤瑶放下了电话,心情依然没有从激动中平静下来。她拿出那张充满着无限魔力的信用卡,托在掌心,轻轻地、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眼前浮现出了苏江礼那张真诚的面孔,她心里涌起了一股温馨的感觉,就是这个男人,在她需要帮助的时候给了她最有力的支持,使她从坎坷中走向了坦途,从苦闷中走向了欢畅。很自然的,她想起了几夜没有归家的丈夫杜桥,沉重、痛苦像两条蛇缠住了她的心。
“杜桥啊,你在哪里啊?”齐凤瑶踱到阳台上,望着窗外沉沉夜色喃喃自语道。
此刻,杜桥在徐兰娟的住处过夜。
齐凤瑶那封长长的充满着真诚和泪水的信不仅没有打动这个男人的心,内心的羞耻使他反而不想再回家了,一心一意和情妇徐兰娟厮混在了一起。尽管他知道自己和徐兰娟不属于两情相悦,只不过是金钱和情欲下的一种交易而已,但是他们既然谁也不想说破,索性就都沉醉在这“玩耍”之中了。
杜桥和徐兰娟赤裸着身子在床上躺着,不知为什么,杜桥显得有些心烦意乱。
徐兰娟拥着杜桥,问:“杜桥,你怎么了,像只蔫头鸡似的?”
杜桥一遍又一遍抚摸着徐兰娟那仿佛抹了一层瓷釉似的光洁的大腿,说:“你才是蔫头鸡呢,我在想怎么才能挣到钱。我那个小公司眼看就要撑不住了,再不想办法,公司一倒闭,成了彻头彻尾的穷光蛋,连你都得离开我喽——”
徐兰娟未知可否地哼了一声,说:“杜桥,你答应过我每半个月送我一笔钱或者给我买一套千元以上服装的。怎么样,又该兑现了吧……我知道你忙,所以提醒你一下。”
杜桥有些厌烦地瞥了一眼徐兰娟,说:“你就知道张嘴闭嘴地朝我要钱,阎王爷什么时候能欠小鬼儿的钱?该给你钱的时候我肯定给你,不该给的时候你就是磨破了嘴皮也没有用!”
徐兰娟不高兴地说:“杜桥,我讨厌你用这种口气和我讲话,我需要钱,需要钱,你懂吗?”
杜桥的语气里充满着鄙夷:“你需要钱,难道我就不需要钱吗?我已经把‘
桑塔纳’都白白送你了,你还要怎么样?我劝你在我身上不要贪得无厌!”
徐兰娟一副刀枪不入的样子,说:“我就知道你会发火的,可是我不在乎,我是有些贪得无厌,这一点我比谁都清楚。你既然知道我的性格,就应该满足我!”
杜桥气恼地说:“满足你?你是轻易能够满足的人吗?你是知道的,我的公司差不多成皮包公司了,哪有闲钱满足你?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杜桥,咱们根本不必要争论,反正你今天必须让我高兴!”
“高兴?哼,我还不知道高兴的事情在哪儿呢。你也别烦我了,行不行?这段时间我手头的确实没什么钱了!”杜桥有些不耐烦了。
徐兰娟放肆地笑了起来,说:“我不认为自己这样做是在逼你,相反应该是你自己在逼自己!”
杜桥听出徐兰娟话里有话,便直视着她,说:“你有什么话直说,别阴阳怪气的让人莫名其妙!”
徐兰娟厚颜无耻地说:“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明白人,现在看来并不怎么明白,那我就告诉你吧。我是一个女人,年轻、漂亮的女人,这是我的优势,我不可能不利用我的优势让自己活得快乐一点。和你好上了兴许是一个机会,所以我无论如何不能放弃……”
杜桥打断徐兰娟的话,说:“算了,我不想听你说这些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的话,反正我眼下没有钱再给你了。可话又说回来,你和我在一起呆这么多天了,不会一点儿情分也没有吧?”
徐兰娟的口气有所缓和地说:“说实话,杜桥,你很让我动心,否则我是不会做你专职情人的。但这并不等于我改变了人生准则,你是个生意人,最懂得游戏规则。我们按照规则做事,你不会反对吧?”
一时间,杜桥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徐兰娟了,就挥了挥手,说:“你……你……随你怎样想、怎样说,反正我还是那句话,没有钱了!”
徐兰娟不在乎杜桥耍赖,也不相信杜桥的话,问:“杜桥,我怎么能够相信你的话呢?”
杜桥霍地坐起了身,一把把徐兰娟推到床下,大声训斥道:“你他妈的有完没完哪?给我滚一边儿去!”
徐兰娟冷不防地跌了个仰面朝天,她在地上翻了个身,爬起来,一只手揉着摔疼了的腰部,一只手指着杜桥,像一头吃了亏的母狮子一样恼羞成怒地说:“好啊,杜桥,你对我翻脸了,你他妈打老娘……”
在徐兰娟的骂声中,一阵敲门声响了起来。杜桥下床,从门缝往外望了一眼,马上打开了房门,马三儿走了进来。
杜桥看见马三儿,高兴地说:“马三儿,你来得真是时候,我……我来瘾了,快……快……”
马三儿从怀里掏出一小包海洛因,说:“杜老板,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又从朋友那里弄了一点儿,‘货’色不错,不过……”
杜桥再次急迫地打断马三儿的话,从西服袋里摸出一叠钱,甩给马三儿,说:“别他妈啰嗦了,这是四千块钱,你拿去!”
马三儿拍着钱,说:“好,我就知道杜老板出手大方!‘货’你收好,钱我收下了!”
一旁,徐兰娟不顾马三儿在场,冲到杜桥身边,发疯般喊道:“杜桥,你刚才口口声声对我说没钱了,怎么弄这种事就有钱了?你他妈的耍弄老娘,你这个混蛋!”
杜桥一心想吸毒,边拿出吸毒用具边有些气急败坏地冲徐兰娟骂道:“你他妈的凭什么教训老子?滚开,滚开,别妨碍老子的好事!”
徐兰娟也红了眼,冷笑一声,说:“好,好,杜桥,老娘滚,老娘这就滚!”说着,她迅速穿好衣服,带着一股火气冲了出去。走到楼下,她眼珠转了几转,打开了手机,拨通了110报警中心……
屋里,杜桥正要吸毒,马三儿不放心地对他说:“杜老板,不是我这个人嘴冷,我总觉得你这个小‘二奶’有些不对劲儿,你过于信任她了,咱们玩儿这个你都不避讳她,当心将来坏在这娘们儿身上。”
杜桥满不在意地说:“马三儿,你小子别吃不着葡萄净说葡萄酸了,那天在歌舞厅里咱俩因为她干了一场架,你没有占着便宜又看她和我铁了心里犯了醋劲儿,是不是?我杜桥什么都能看得出来,你以后少在我面前玩儿这些小把戏!”
马三儿颇有城府地笑着拍了拍杜桥的手,说:“杜老板,你还是不了解我呀,我不像你好玩儿女人。女人是阱,陷进去就跳不出来,这些道理你这种人弄不明白,我也不想多对你说。天底下最麻烦的事情就是和女人狗扯羊皮,别说你这个小‘二奶’,就是再漂亮的女人投怀送抱我也觉得没劲。那天在歌舞厅里我和你争她是因为我心里一时烦闷想找人打架,你还真以为我看上她了?你不想办法封住她的嘴,你我倒霉是迟早的事。要讲看女人,尤其是她这样的女人,你杜老板不见得比我眼光准。得了,你好自为之吧,我走了。”马三儿说完,走了出去。
马三儿走后,杜桥开始吸毒,就在这时,几名警察破门而入,拧住了杜桥并且当场收缴了毒品和吸毒用具。
杜桥万万没有想到警察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面前,不由得惊呆了,脑子里一片空白,身子也颤抖起来。一名警察严肃地对他说:“别发愣了,跟我们走吧!”
翌日早上八点,毛建强走进了市公安局刑警队办公室。他顺手拿起一件警服就往身上穿,不提防,一旁比他早到十分钟的林伟冲他揶揄道:“傻小子,看清没,穿错了,这是我的警服。我是二级警司,你才是个警员。穿上我的警服你也是个假警……”
林伟刚说到这里,毛建强的脑子里突然闪出了一个念头——林伟的玩笑话无意间提醒了他,使他脱口叫道:“假警察!对,假警察!对!”
林伟被毛建强一串没头没尾的话弄糊涂了,瞪着毛建强问:“我说毛建强,你没毛病吧?怎么假警察对了?”
毛建强脸上浮现出了一种因茅塞顿开而激动的红光,冲林伟说:“对了就是对了,你刚才说的那个假字使我猛然间明白了枪击案发生那天晚上是什么人杀死小李了。是假警察,一定错不了!”
毛建强这么一说,林伟的眼睛里也放射出了两道亮光,思忖着说:“哎,还别说,你的话真有道理,我以前怎么没想到呢?”
毛建强接着说:“我说话是有根据的。林伟,你记不记得小李临终前先是用手指着你的警服,最后又抓住了你的警服?”
林伟郑重地说:“我清清楚楚地记着那天晚上医院里的情景,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现在想来,小李当时是在告诉我们对他下毒手的人是穿警服的人,而且肯定不会是我们自己人……是的,是这样的,难怪小李的眼神中有一种愤恨。这些天来,我一直努力在想小李目光里的含义,可是总也没有明白,今天解开了这个谜,抓住凶手,小李就能瞑目了!”
这时候,刑警队长姜正走到林伟和毛建强面前,肯定而又鼓励地对他俩说:“你们的分析我都听到了,非常合情入理,小李十有八九死于假警察之手!通知分局和各派出所,在全市范围内搜捕穿假警服的人!摸到这根藤,瓜就不难找了!”
外线电话突然响了,赵青华拿起了电话:“对,是刑警队……啊?好,我报告姜队长!”赵青华放下电话,对姜正说:“队长,‘红
苹果’夜总会刘老板来电话说他那里有个叫杨小倩的吸毒小姐吃安眠药自杀在
医院急救室里抢救呢!”
姜正神情一凛,对赵青华说:“走,我们去医院!”
姜正和赵青华急匆匆走出办公室,钻进吉普车,向医院赶去。
他们走上医院二楼的时候,红苹果’夜总会的刘老板正在楼梯口等着姜正,一见姜正来到,顾不上多说什么,就领着姜正和赵青华走进了急救室。
那个吃安眠药自杀的杨小倩已经醒过来了,一双失神的眼睛望着屋顶。
“哎呀祖奶奶,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呀……要不是你留下封遗书……我真不知道你吸上了毒。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对这两位警察先生说说吧!”刘老板一进门就一边擦着额头上不断冒出的虚汗一边对杨小倩说。
姜正走到床边,望着杨小倩,柔声说道:“是啊,有什么为难的事情可以对我们讲讲,你年纪轻轻的,这样做可是谁也对不起呀。”
“呜——”杨小倩悲从中来,眼睛里闪动着恐惧的光,说:“我知道自杀谁也对不起,可是我不想活了,就算我自己不死掉,他也会杀掉我的!”
姜正追问:“谁?谁会杀你呢?”
杨小倩望着姜正,嗓音颤抖地说:“他、他真的……会杀掉我的,我感觉他……已经杀掉两个人了!姚佳佳和郑敏十有八九是他杀的!”
姜正劝慰地对杨小倩说:“杨小姐,你不要激动,慢慢说,那个人是谁?他杀了谁?你有证据证明他杀了人吗?”
杨小倩擦了把眼泪,依然没有从恐惧中走出来,摇摇头说:“没有,我没有证据他杀了人,可是我的感觉是不会错的,而且感觉他早晚会杀我的,所以我才寻短见!”
姜正回头望了一眼刘老板,精明的刘老板知趣地退了出去。姜正从包里取出钢笔,在手掌上写了三个字,然后伸到杨小倩眼前,问:“你看看这个名字,是他吗?”
杨小倩盯视着那三个字,说:“是,是他!你们也知道他杀人了?”
姜正笑了笑,说:“我们也没有证据,但是我们是不会放过坏人的。你认识他吗?是怎样认识的?能告诉给我们吗?”
杨小倩抽泣着说:“他是永平市有名的人物,经常到我们夜总会来,和我、姚佳佳还有郑敏都很熟,我们也都和他睡过觉,但我们没想到他会引诱我们吸食海洛因,我们上瘾后,他就逼迫我们在干我们这一行的女孩子中发展吸毒的人,他说吸得人越多他手里的海洛因卖得越快,并且答应免费提供我们海洛因。姚佳佳为他发展了十多个女孩,可是两个多月前,他和姚佳佳在包房里过了一夜后把姚佳佳带走了,从那以后姚佳佳就没有回来。前几天,我从报上看到姚佳佳被人杀死扔进了河里就怀疑是他……前天夜里,我的手机上受到了郑敏发的短信,总共九个字,‘我在他这里他杀了佳’,我猜想郑敏一定是在紧急情况下发的短信……这几天,郑敏突然失踪了,我就有了不祥的预感。我一个吸毒的女孩子也没有为他发展,他不会放过我的,而且我想自己大概也戒不了毒了,与其让他杀死不如自己死掉算了,反正做三陪女活着本来就没有什么意思。”
杨小倩的话语是真诚的,透着一种凄凉和无奈。赵青华在旁边气愤地说道:“怪不得最近三陪女吸毒者增多了,原来都是这家伙操纵的!”
姜正用一种同情的目光望着杨小倩,说:“你讲的这些情况很重要,对我们搜集证据很有利。我很理解你此刻的心情,我们会安排你戒毒的,你还知道些什么请都告诉我,包括毒品的来源。”
杨小倩不无气愤地说:“他从来不亲手交给我们毒品,都是我们到他指定的地方去取。”
“哪里?”
“青河里76栋402室。哦,其实就是青河里67栋204室,我们一般故意把楼房栋号和门牌号码说颠倒,这规律外人是不可能知道的,但是我和郑敏都知道。”杨小倩认真地说。
赵青华嘲讽地插话说:“你们吸毒的过程还真有点儿神秘色彩哪!”
姜正问杨小倩:“你知道青河里67栋204室主人是谁吗?”
杨小倩摇摇头,说:“不知道。”
姜正目光一闪,继续问:“那又是谁送给你们海洛因呢?”
杨小倩说:“没有固定的人,每次我们拿完海洛因就走,几乎不看对方的模样。”
姜正点点头,扭头对赵青华说:“小赵,你现在就回队里去查一下神秘的青河里67栋204室的主人是谁。”
“是!”赵青华答应一声走出了急救室。
杨小倩苍白的脸上渐渐有了一点血色,她从病床上坐起身,急切地望着姜正,问:“凭我刚才对您说的这些还不能把那个坏家伙抓起来,是吗?”
姜正肯定地说:“是的。”
杨小倩低下了头,双手捧住脸,再次悔恨交加地痛哭起来。
姜正又安慰了一番杨小倩,把刘老板叫进来,叮嘱他照顾好杨小倩,尽快和戒毒所联系送杨小倩去戒毒,然后回了刑警队。
姜正刚走进自己的办公室,赵青华走进来,说:“队长,我查到青河里67栋204室的房主是谁了。他叫曾晖,是宏海贸易公司的总经理。”
姜正对赵青华说:“好,马上对青河里67栋204室进行监控!”
赵青华点点头,随即又问道:“对苏江礼是不是也监视起来?”
姜正沉思着了一会儿,说:“证据太不充分了,先缓一缓,但有必要找他正面了解一下情况。今天下午我们就去找他!”
下午三点,姜正和赵青华很顺利地在四方旅行社总经理办公室里见到了苏江礼。
苏江礼脸上浮现着不卑不亢的笑容,他请姜正和赵青华在齐凤瑶曾经坐过的沙发上坐下后,嗓音不高不低地说:“二位警官先生,我们这是第二次见面了,有什么话请直讲当面,我会很配合你们的。”
姜正笑了笑,说:“既然苏总经理这么坦诚,那我们就开门见山了。您认识‘红
苹果’夜总会的姚佳佳、郑敏和杨小倩吗?”
在姜正严厉却不失礼貌的目光中,苏江礼吸了一口烟,不假思索地说:“‘红苹果’夜总会是我经常消费的地方,其实我本身也是做娱乐的,只不过大家的方式方法不同而已。不瞒二位说,姚佳佳、郑敏我是认识也很熟悉的,我们经常在一起聊天、喝酒,有时候也让她们随我的旅行团到周边各地玩玩儿。至于那个杨小倩嘛,我没有什么印象。”
姜正很有分寸地问:“你和姚佳佳、郑敏在一起的就是聊天、喝酒吗?”
苏江礼略略沉吟了一下,说:“当然。我知道你们的潜台词是什么,不过我对自己把握得还是很到位的。即使发生一些事情也不属于你们管辖的范围。”
姜正索性直入主题了,严肃地说:“姚佳佳在两个多月前被人杀死沉尸河底,有人说她在临死前的那个晚上和你在一起,另外郑敏失踪那天也和你在一起。我们想听听你的解释。”
苏江礼掐灭烟蒂,双手自然交叉着放在办公桌上,不急不慢地说:“不用解释,至少目前我没有必要向你们解释什么。方才你说了,姚佳佳是两个多月以前死的,她人生的最后一个夜晚是不是和我在一起我忘记了,时间过这么久了,作为永平市最大的旅行社总经理,我每天事情都很多,不能把两个多月前的事情全部记在脑子里,就是你们也不可能把两个多月前某一天发生的事情都记住的。如果你们非要让我回忆的话,请给我一个提醒,好吗?哦,对了,前几天晚上我是和郑敏在一起着,而且还是在我家里,大约十一点钟,我就开车送她回住处了。这件事我只能说到这里。”
赵青华问:“她的住处在哪儿?”
苏江礼皱着眉头笑了笑,说:“大半夜里我可能去一个小姐家里吗?我把她放在路口就算不错了。”
“有人证明吗?”
“有!”
“谁?”
“你们。”
“我们?”赵青华一怔。
苏江礼继续保持着原有的声调,说:“你们不会忘了那天晚上我和二位差点儿撞车的事吧,我就是送郑敏回来时巧遇二位的。”
赵青华想起来那天晚上他驾驶着警车险些和苏江礼的“奔驰”相撞的事,一时间无话可说了,便转换了话题,问苏江礼:“你真的不认识杨小倩吗?”
苏江礼目光平静地直视着赵青华,说:“警官先生,我没有说过不认识,只是说没有印象,也许她认识我,也许她是我的一个客户。我这个人不怕出名,认识我的人越多我越高兴。”
姜正站起身,说:“苏总经理,我们可以结束谈话了,谢谢你配合。”
苏江礼也站起了身,说:“我很尊重你们、尊重法律、尊重疑罪从无这一律条!二位慢走。”
姜正和赵青华走出四方旅行社办公楼,赵青华驾驶着警车在街上中速行驶着。
赵青华愤恨地说:“苏江礼哪是配合我们工作,他这是和我们绕圈子呢。正义在我心中,证据在人家手中。没办法!”
姜正手里把玩着一副明晃晃的手铐,说:“越是滴水不漏越是漏了滴水,别着急。”
红灯,赵青华停住车。在等红灯的时间里,姜正的目光投向了车窗外,他望见路边一栋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末期建成的办公楼二楼处悬挂着一块普通办公桌面大小的广告牌,上面写着五个绿色大字:“碧海旅行社”。凭直觉,姜正知道这是一家刚刚成立且规模很小的旅行社。
事实上,姜正的感觉是正确的,但是他不知道,碧海旅行社就是苏江礼准备打通的一条“白色通道”。这一点,连齐凤瑶都蒙在鼓里!
此刻,齐凤瑶独自坐在刚刚租下的只有十多平方米的办公室里,一抹灿亮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射在她身上,使她心里感到了一种难以言说的熨帖的感觉,当然更多的是激动和兴奋。和那些现代气息很浓的办公场所比起来,碧海旅行社这间小小的办公室确实寒酸了许多,但齐凤瑶仍然觉得它是那么的亲切和瑰丽,它就像她身体的一部分那样让她珍爱无比。
“新的生活开始了,这是一个全新的世界,没有谁能够告诉我碧海旅行社的未来是什么样子,但我必须让自己爬过这座高坡。我深深地感谢一个人,是他在我最困难的时候给了我最大的帮助,否则此时的我只有迷惘和焦虑。他的出现,像一道电光照亮了我生命中的一个瞬间,他使我知道了友情的价值……”齐凤瑶心潮起伏,心里默默地说。
导游员张婷婷领着一个中年妇女和一个二十岁上下的女孩走办公室。张婷婷对齐凤瑶说:“凤瑶姐,她们是我负责招聘来的会计和导游员。这位是赵姐,
注册会计师。这是小黄,做过宾馆服务员和销售员,上个月考取的导游证。我觉得她很适合做导游员。如果你同意的话,她们就是我们碧海旅行社的员工了。”
齐凤瑶脸上荡漾着真诚的笑容,站起身,和赵姐、小黄握了手,对张婷婷说:“婷婷,我看过赵姐和小黄的简历,觉得她们可以和我们一起工作。作为碧海旅行社的总经理,我欢迎她们!”
赵姐郑重地对齐凤瑶说:“谢谢齐总,我会尽力工作的。”
扎着两个羊角辫的小黄也向齐凤瑶表态说:“齐总,我也保证做一个好导游员!”
张婷婷分别拉住赵姐和小黄的手,说:“凤瑶姐,我们都会努力的!”
一种欢快、和谐的气氛洋溢在办公室里。
齐凤瑶把华华接到家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了。一进门,她就疲惫地躺在沙发上了。
华华放下书包,扑到齐凤瑶怀里,关切地说:“妈妈,我知道你这几天累坏了。都怪爸爸!”
齐凤瑶望着华华一双水灵灵的酷似自己的大眼睛,问:“为什么怪爸爸呢?”
华华撅起小嘴,说:“妈妈做旅行社多不容易呀,可爸爸好几天都不回家。他不帮妈妈,不是一个好爸爸。妈妈,爸爸为什么不回家呢?”
该怎样对孩子说呢?齐凤瑶抚摸着华华的头,选择着词汇:“爸爸……爸爸公司里的事情很多,再说妈妈也不需要爸爸帮忙的。”
华华把头晃得像一个灵巧的拨浪鼓,说:“妈妈,你说的不是心里话,你需要爸爸帮忙的。爸爸没有时间回家,可他有时间和那个阿姨去歌舞厅。妈妈,你说话呀?你为什么不说话呢?”
齐凤瑶鼻子一酸,说:“好华华,你还小,你现在应该做的事情是好好学习,不要去想妈妈和爸爸的事,爸爸会回来的,因为这是他的家……”
华华突然叫了起来:“妈妈,你哭了。妈妈,你为什么哭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