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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家重任 第四章(2)

作者:丁爱敏 当前章节:14955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2:46

齐凤瑶善解人意地笑着说:“苏总,我相信您的家庭生活不算和谐,也感谢您对我说了这些隐私,可见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了。一个人是应该倾诉的,心里的委屈说出来就是一种解脱,我非常愿意倾听您的话。对了,您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呢?”

苏江礼拍了一下头,说:“下个月北京有一个华北地区旅游工作会议,这是一个旅行社宣传自己的大好时机,所以我想和你一起去在会议期间搞促销,向社会各界推介线路。怎么样,这是件好事情吧?”

齐凤瑶颇感兴趣地说:“苏总,这的确是一件好事情。可是我的碧海旅行社刚刚开业,有到北京做宣传的必要吗?”

苏江礼望着齐凤瑶的脸,尽管他心里涌动着一股欲火,但外表上非常谦谦君子地说:“凤瑶,我不太赞成你的话,旅行社争的是客源,只要能组到团或者拉到客源是无所谓大小的。我的经验你还不信吗?”

齐凤瑶由衷地说:“苏总,瞧您说的,您的经验我怎么能不信呢?好吧,到时候我跟您去北京参加会议。谢谢您时时处处为我着想。”

苏江礼环视了一下

客厅四周,又用中午那种轻柔的嗓音说:“凤瑶,你怎么总是跟我客气呢?你是我最喜欢的……你的家庭是不幸福的,你……”

齐凤瑶不想在苏江礼面前隐瞒什么,说:“苏总,我的家庭生活确实不能算作幸福,这是我心底的痛,可是为了我的女儿、为了这个家,我必须承受这种痛苦,至少目前应该这样。”

苏江礼望着齐凤瑶身上穿的那件粉红色的睡衣式长裙,弦外有音地说:“凤瑶,你太传统了,太富有美德了,我欣赏!”

齐凤瑶轻轻叹了声气,说:“苏总,我的心里很乱,也很疲劳……”

苏江礼站起身,说:“凤瑶,我也有这种感觉,我们都很累。哦,你赶快休息吧,有时间我们再联系。”

苏江礼说完,站起身走出了齐凤瑶的家。齐凤瑶站在门口,目送那个高高的身子走下了楼。

苏江礼驾驶着“奔驰”车离开了平安里,他的心里空落落的,像丢失了什么重要东西。直到现在,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夜里来找齐凤瑶告诉她去北京开会的事情,这件事他完全可以明天上班后在电话里讲给齐凤瑶的。

“我爱上她了,一天也离不开她了……”苏江礼心里默默地说着。除了这个理由他再也找不出别的托词了。

在路过一家餐馆的时候,苏江礼在车里发现有两个穿警服的人在餐馆里喝酒,其中一个好像是张全。

那两个穿警服的人当中确实有一个人名叫张全,曾经在四方旅行社做过保安,后来成了马晓强手下的兄弟,6月2日凌晨接连发生的两起大案他和此刻坐他对面同他一起喝酒的刘生都参与了。自从槐树林枪击案发生后,他俩就在曾晖的授意下在一间民房里躲了起来,刚开始挺害怕,这两天胆子又大起来,穿着假警服到外面混吃喝来了。他们已经喝有一个多小时酒了。

好心的餐馆老板走过来,对张全和刘生说:“你们两个别再喝了,都喝这么多了……”

张全翻着眼睛望了老板一眼,粗横地说:“去去,我们喝酒关你什么事,别找不舒服!”

这时,身着警服的林伟走进来,招呼老板说:“老板,麻烦你我来一份炒饼。”

老板答应着走进了厨房。

张全和刘生见林伟坐在了门口旁那张桌子前,做贼心虚,彼此心照不宣地站起身,想溜。

从厨房里走出来的老板见状,冲他们喊道:“哎,别走,你们得埋单哪,警察也得……”

刘生回过头粗声粗气地对老板说:“阎王爷欠不了小鬼钱,下次再说吧!”

林伟虽然在进门时看到了张全和刘生,但没有多想,以为是自己的同行,但看不惯他们这种“记账式”的吃喝法,就责怪地对张全和刘生说:“你们怎么能这么办事?该多少钱就得掏多少钱。你们是分局机关的还是派出所的?这样做可不合适!”

张全抖了个机灵,说:“我们是分局的,临时出来没带钱,明天补上,补上。”说着和刘生快步走向餐馆外走去。

林伟突然发现两个“同行”胸前没有警号,禁不住纳闷地自言自语起来:“他们怎么没有别警号……”一个念头猛地闪了出来,“他们是假警察!”

林伟迅速追出门,见张全已经发动了摩托车,刘生坐在摩托车后座上。

林伟冲他们大喊了一声:“站住,你们两个给我站住!”

张全见露了馅,驾着摩托车跑了。林伟飞身上了停在餐馆门前的警车,紧追下去。

张全胯下的

摩托车像一只受惊的兔子在街上左冲右突,专往人缝里钻。最终,林伟由于躲避行人停下车,摩托车怪叫着从他的视线中消失了。

张全和刘生在街上绕了半天,最后在租住的一间民房前停住了车。他们喘着粗气,钻进屋子里,每个人都大汗淋漓。

刘生点着一支烟,狠命地吸了几口,后怕地说:“他妈的,真丧气,酒没喝足还差点儿让一个真警察给咬住。咱们杀过一个警察,身上有命案,马晓强死了,我看咱们也别在永平市混了,跑个屁的得了!”

张全抓过一条毛巾,边擦脸边说:“没钱往他妈哪儿跑?曾老板不是说了吗,等这匹‘货’出手了就分钱给咱们吗?”

刘生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冲张全说:“咱不用他分钱了,自己卖钱去!”编者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八条非法持有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非法持有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确定罪名】非法持有毒品罪。“第三百四十九条包庇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犯罪分子的,为犯罪分子窝藏、转移、隐瞒毒品或者犯罪所得的财物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缉毒人员或者其他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掩护、包庇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犯罪分子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犯前两款罪,事先通谋的,以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罪的共犯论处。”【确定罪名】第1款:包庇毒品犯罪分子罪;窝藏、转移、隐瞒毒品、毒脏罪;第2款:包庇毒品犯罪分子罪他说着,弯腰从床底下拉出一只箱子,从里面摸出十几包海洛因揣进怀里,刚要直起身,一把尖刀压在了他的脖子上。

刘生吓得浑身一哆嗦,见是曾晖不早不晚地站在了身后。曾晖脸阴沉得能掉下雨水来,气恼地对刘生说:“你小子真够朋友啊,我让你在这里看守着‘货’,你他妈的却想被窝里放屁——吃独食!”

刘生也是街面上的“人物”,知道自己今天肯定是得罪曾晖了,便毫不示弱地回敬道:“姓曾的,事情已经逼到这份儿上了,你能把我怎么样,我们为你卖了好几次命,都这么多天了一分钱也没见着,你他妈的别拿我们哥们儿不当回事——”

刘生的话还没说完,曾晖眼里早已经射出了两道凶光,额头上也暴起了青筋,他手一挥,尖刀“噗”一声扎进了刘生的肚子里。刘生连叫都没叫一声就瘫软在了地上,手刨脚蹬了一会儿,断了气。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一旁的张全把经过看了个满眼,惊恐得说话的嗓音都变了:“曾……曾老板,我……我可没……没动那……心思啊!您……您可别……”

曾晖换上了一副笑脸,说:“我知道,我不动你一根毫毛,不过你要回答我一个问题,这小子该不该死?”

张全紧忙连声说:“该死,他该死!”

曾晖满意地拍了拍张全的肩膀,说:“他要是有你这么懂事就不会挨刀了。来,帮我把他处理掉!”

张全连连点着头:“哎,哎,好。那这些‘货’……”

曾晖把刘生怀里的那十几包海洛因掏出来,重新装进箱子里,不小心把一包海洛因失落在地上,又被张全无意中一脚踢到了床底下。

曾晖收拾好箱子后,说:“我把这些‘货’带走,放在一个只有我一个人知道的地方,说实话,你们这些人真不让我放心!”

曾晖让张全帮他把刘生的尸体抬到门外轿车后备箱里,然后拎着箱子上车,走了。

曾晖连夜把刘生的尸体抛到市区南部一个废弃多年的小砖窑里,把一面窑壁推倒,盖住尸体,随后把那个装满了十公斤海洛因的箱子放到了一个隐秘的地方。

这时,天已经亮了。

曾晖在街上吃完早点后,径自去了四方旅行社。

曾晖走进总经理办公室时,苏江礼阴冷地望着他,目光里含着一种曾晖似懂非懂的东西。

曾晖走到苏江礼面前,小心地问:“舅舅,您……您怎么啦?”

苏江礼翻着眼皮望着曾晖,气哼哼地说:“曾晖,你这个吃里扒外的小狼崽子!”

曾晖被骂进了五里雾中,瞪大眼睛,说:“舅舅,您说的什么呀,没头没脑儿的。”

苏江礼拍了一下桌子,继续骂道:“有头有脑儿的话你听吗?你他妈的拿我当成三岁小孩子了?”

曾晖确实糊涂了,委屈地说:“舅舅,我到底做错什么啦,一进门就挨你训!”

苏江礼知道不把话挑明这个没有多少智商的外甥是不会领悟到他的意思的,便以一种无所谓其实很在意的口气说:“曾晖,她给我打电话了。”

曾晖明白了,却故意怀揣侥幸地眨巴着眼睛发问:“她?她是谁呀?什么电话?”

苏江礼看透了曾晖的小把戏,严厉地说:“我没心情和你斗口舌,你老老实实告诉我,她给了你多少钱?”

曾晖知道彻底扛不过精明的舅舅了,做出一副懊悔的姿态,说:“舅舅,我……我错了……我再也不听……她的话了!”

苏江礼语气有所缓和地说:“曾晖,我把丑话给你说在头里,你再敢把我的事情出卖给她,我不会轻饶了你的!”

曾晖尴尬地说:“舅舅,舅舅,您别发这么大的火嘛,我不是……”

苏江礼明知故问:“不是什么?”

曾晖讨巧地笑了笑,说:“我不是喜欢钱吗,她给过我一笔钱,我就把你和哪个女人好上了的事情告诉给她,反正你是不会在乎这些的。”

苏江礼玉树临风般地说:“我是不在乎这些,可是我不想让她的眼睛在我背后盯着我,掌握我的一举一动,谁又知道她此时此刻在日本没有躺在别的男人怀里呢?”

曾晖讨巧地把一支烟放到苏江礼嘴上,转换话题说:“您说的这些我都明白,不管怎么说,我们从那两个云南人手里抢来的那批‘货’得尽快出手,夜长梦多不说还当不了钱花。”

苏江礼吸着烟,从办公桌上拿起一个小梳子,梳了梳头发,说:“这道理我比你懂,可现在绝对不是时候!”

曾晖显摆功劳说:“舅舅,我不放心那些‘货’,夜里到张全和刘生那儿去了一趟,幸亏去了,要不就出大事了。张全倒挺规矩的,可那个刘生竟然想自己把‘货’卖出去,正给我撞见,这小子反了,我把他弄死了,免得出乱子!”

苏江礼不置可否地望着曾晖,说:“你再到张全那儿去趟,让他搬走。去吧!”

曾晖点点头,走了出去。开着车来到张全的住处,见房门锁着,便掏出纸和笔,写了一张纸条从门缝塞进了屋里。

下午四点钟,市公安局刑警队有了好消息。赵青华向姜正汇报说:“队长,我们根据林伟描绘的那两个假警察的相貌用电脑制作了他们的画像,在东河派出所的协助下查到了其中的一个人的下落。他叫张全,山西人,现租住在我市东河派出所辖区内一间民房里。”

姜正揉了揉充满倦意的脸,命令道:“不管他是不是杀死小李的凶手,凭他冒充警察这一点就能拘他了。立即行动,拘捕张全!”

姜正说完,带领赵青华、林伟、毛建强驾车赶到了东河派出所,在派出所民警的指引下来到张全的住处。见房门洞开着,屋内空无一人,东西凌乱。

姜正扫视了几眼屋子,对林伟说:“连生活用具都没有,只剩下一张空床,看来这小子搬走了。仔细搜搜!”

林伟和赵青华仔细搜查起来。林伟从床底下发现了一袋海洛因,大声对姜正说:“队长,你看,毒品!”

赵青华也兴奋地叫起来:“你们看,这里这里有干了的血迹!肯定是人血!”

姜正接过海洛因,又蹲下身仔细看了看血迹,肯定地说:“看来这个张全百分之百和贩毒有关,小李的死十有八九也是他干的,说不定这间小屋里……”

姜正的话还没有说完,毛建强把从墙角捡起的一张纸条递给姜正,说:“队长,你看这张纸条!”

姜正拿过纸条,见上面用蓝色圆珠笔写着一行字:“这里不能再住了,快搬走。”

姜正望着纸条,嘲讽地说:“这个张全哪,不再二百五以上也不再二百五以下,正好二百五,把这么重要的东西都给咱们留下了,咱们可别对不起他啊!”

赵青华向姜正建议说:“队长,发布通缉令,缉拿张全吧!”

姜正摆了摆手,果断地说:“按照常理应该这样做,可是我猜想张全在这个案子里只是一颗小棋子,真正的黑手在他后面。我们给他来个内紧外松,不大张旗鼓地抓张全。张全不是搬走了吗,既‘走’之则安之,正好让我们的对手认为他们很高明,让他在自我感觉良好中自己现出原形!今天收获不小,咱们回队里再详细碰碰。”

几个人离开了小屋。

徐兰娟从马路对面欲往碧海旅行社楼下一家超市走去,她刚穿过马路,马三儿骑着一辆

摩托车把她撞倒在地,然后逃之夭夭。徐兰娟在倒地的瞬间只瞥见了马三儿的一个背影就昏了过去。

从外面办完事情回碧海旅行社的齐凤瑶见此情景,忙不迭地跑上前抱起徐兰娟,急切的呼唤着:“小姐,小姐,你醒醒啊……”

徐兰娟紧闭着眼睛,一动不动。齐凤瑶决定送她去

医院。

这时,《永平晚报》的记者丹明驾驶着采访车路过这里,职业的习惯使他停住车,挤进人群,举起相机拍下了齐凤瑶抱起徐兰娟的情形,然后帮助齐凤瑶把徐兰娟抱上了自己的车,向医院驶去。

等车子走出一段路后,他俩才相互认了出来。齐凤瑶惊喜地说:“丹明记者,是你呀?上次你送我妈妈回家我还没来得及好好谢你呢,这次又帮助我送这位小姐上医院。你真是一个热心的好人!”

丹明边开着车边说:“你不也是非常热心吗?请告诉我你的姓名和工作单位,我要把你热心救人的事迹在晚报上发表。”

齐凤瑶赶紧摇着头说:“可千万不要这样,我救她是看她可怜,怕送医院晚了出人命才救她的,千万不要登报啊。”

丹明回头望了一眼这个曾经给自己留下过极为深刻印象的女人,说:“你做好事不图回报令我感动,我可以尊重你的意见不登姓名和工作单位,但这件事我还是坚持上报的,因为它会起到为见义勇为者摇旗呐喊的作用。这也是我们这个社会所需要的。”

齐凤瑶还要再说些什么,医院到了,她和丹明用最快的速度把徐兰娟送到了抢救室。丹明本来想和齐凤瑶再说一会儿话的,但由于他一个约定的采访时间到了,只好先离开了医院。“感觉告诉我,我们还会再见面的。”临走前,丹明这样对齐凤瑶说。

十几分钟后,一名医生从抢救室里走出来,对守在外面的齐凤瑶说:“她伤的不重,过一会儿就能醒过来。”

齐凤瑶高兴地说:“那我就放心了,我还有事情,得马上走,请你们在她醒来之后帮助她通知家属。”

医生望着齐凤瑶,问:“你走?难道她和你没有任何关系吗?”

齐凤瑶向医生解释说:“她在大街上被撞伤昏倒了,我路过那里和晚报一个记者把她送到了这里。”

医生皱着一对短眉毛,说:“那你也应该留下通讯方式,有事情我们只能找你。”

“必须要留吗?”齐凤瑶问。

医生冷冰冰地对齐凤瑶说:“必须得留,万一她醒来后支付不了医疗费用,我们找谁去?我们医院以前碰到过这种事情,有的病人家属为了达到不交或少交医疗费的目的,就采取这种……”

齐凤瑶打断医生的话:“您不要多说了,我理解您的心情,我把工作单位和姓名都给您留下。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手机号码,您随时可以和我联系。”

医生把齐凤瑶递过来的名片塞进白大褂宽大的衣兜里,感慨地说:“我看得出来,你是一个比较坦诚的人,这个徐兰娟真是遇上好心人了!”

齐凤瑶吃了一惊,说:“徐兰娟……她……她是徐兰娟……哼!”

医生说:“刚才我从她包里找出了她的身份证,确定她就叫徐兰娟。你怎么了?”

齐凤瑶礼貌地冲医生笑了笑,掩饰地说:“没什么,我想祝愿她早日康复。再见。”

齐凤瑶转身离开了

医院,她一秒钟都不想呆在这里了。

齐凤瑶走进碧海旅行社,在椅子上坐下,还未来得及梳理一下自己的情绪,张婷婷神情郁闷地走了进来。

齐凤瑶问张婷婷:“婷婷,业务跑得怎么样了?”语气里透着急切。碧海旅行社正式营业至今已经半个多月了,一单业务也没有,齐凤瑶心里异常焦急。

“凤瑶姐。”张婷婷拉过一把椅子在齐凤瑶身边坐下,揉着走疼了双腿,忧愁地说:“情况很不乐观,顾客们普遍对我们旅行社不太了解,加上别的旅行社宣传攻势很猛,又是在报纸上打广告又是在街上挂条幅,相比之下,我们这方面的力量几乎没有,所以尽管我尽了最大努力推销我们的路线,可就是没有人报名。”

齐凤瑶叹了口气,说:“我们碧海刚刚营业,人们不了解我们是很正常的事,要想让人们了解我们得有一个过程,我想慢慢会好起来的。”

张婷婷受到了鼓舞,说:“凤瑶姐,你说的很对,可是时间不等人啊,旅游黄金时期一过去,我们可就惨了……凤瑶姐,我都不愿意去想……”

齐凤瑶俯下身帮张婷婷揉着腿,说:“婷婷,你的心情我最理解不过了,你是真心替我着急,可是目前我们除了自己出去做业务外,实在没有更好的办法啊。作为总经理,我比谁都急,但不能乱了阵脚,事情必须得一步一步去做。”

张婷婷抬起头,望着齐凤瑶,说:“凤瑶姐,你心里有数就行,我一定努力去做业务的。呀,凤瑶姐,你眼睛里有泪水,你哭了吗?”

齐凤瑶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说:“是的。”

张婷婷自责地说:“为什么呢?是不是因为我没有做好业务?”

齐凤瑶轻轻摇了摇头。

张婷婷凝神想了一会儿,问:“凤瑶姐,是不是因为杜桥姐夫的事?”

齐凤瑶信任的对张婷婷说:“婷婷,我们是好姐妹,我不瞒你,刚才我遇见那个女人了。”

思维敏捷的张婷婷惊讶地问:“和杜桥姐夫相好的那个女人?”

齐凤瑶语调沉重地说:“对,就是她。她让我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痛苦,以至于无法面对这个现实,可我又必须得面对这个现实……”她哽咽了。

张婷婷非常理解齐凤瑶痛苦的心情,气愤地说:“凤瑶姐,你受到了伤害,受到了杜桥姐夫和那个女人的双重伤害。做错事的人总有一天要付出代价的,我敢说,他们不会长久的!”

齐凤瑶把头抵在办公桌上,说:“婷婷,你还没有谈恋爱,不了解男人,尤其是像杜桥这样没有什么大志向的男人,他们一旦走上玩弄女人这条路,可不是说断就断的。”

张婷婷抚摸着齐凤瑶的肩头,感动地说:“凤瑶姐,我感觉到你对杜桥姐夫还没有完全失望的,你还在爱着他!”

齐凤瑶抬起头来,整理了一下有些散乱的头发,真诚地说:“婷婷,你说得对,尽管我心里特别怨恨他,可是还把他当作了可以依靠的人,我盼望他迷途知返。我已经对他说过了,不管过去发生过什么事情,只要他回到我身边,我一切都不在乎。他进戒毒所了,这也不一定是坏事情,我在等待着他,等待着他重新回到我身边,等待着一个希望……”

说到这里,苏江礼那端正的男人的相貌突然闪跳在了齐凤瑶脑海里,使她暗自吃了一惊,不由自主地停住了话头。

为什么会这样呢?

齐凤瑶忽然觉得自己应该去看海了。

夏季夜晚的海滩绝对是一个喧闹的场所,从住所出来纳凉、在浅海里游完泳后休憩、吃大排档的各色人等制造出的声音和着波涛声组合成了一首典型的滨海夜曲。

在相对清静一些的一块岩石旁边,两个年轻的女人并肩坐在柔软的沙滩上,借着月光可以看出来,她们是齐凤瑶和齐小梅。

齐小梅是刚刚来到这里和齐凤瑶见面的,她不解地问老同学:“凤瑶,你现在是个大忙人了,约我到海边来一定是有什么事情。怎么样,我猜得对吗?”

海风吹动着齐凤瑶的头发和群裾,她望着夜色中越发显得苍茫而辽远的大海,说:“小梅,我现在还算不上很忙,但我约你出来确实是有事情想请你帮忙的。”

齐小梅笑着轻轻捶了齐凤瑶一下,说:“我的智商不低吧?可是我能帮你做什么呢?”

齐凤瑶郑重地说:“过几天我要和四方旅行社的苏总到北京开一个很有规模的旅游会议,我的碧海旅行社目前经营状况很不好,所以这个会就显得对我很重要,我想把华华托付给你照看几天。”

齐小梅说:“照顾华华我能够做到,也愿意帮你做些事情。你和杜桥之间的事情我也听说了……哦,我不该在你心情低落的时候谈起这件事,你只管放心去北京开会吧,真心希望你的碧海旅行社做大做强。”

齐凤瑶又恳求地说:“小梅,在去北京之前我还要你陪我做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到戒毒所去看望杜桥。”

齐小梅惊诧地说:“凤瑶,能告诉我为什么要我陪同呢,你们可是夫妻呀!”

齐凤瑶幽幽地对齐小梅说:“我找不出来让你陪我去戒毒所的理由,但我很想让你陪同我去,也许是我太脆弱了?”

“凤瑶,我一定陪你去!”

翌日早晨,张婷婷拿着一份晚报跑进了办公室,大声冲齐凤瑶和赵姐宣布:“哎,好消息,凤瑶姐上晚报了!看哪,头版头条大照片!”

赵姐首先从张婷婷手里拿过报纸,说:“是吗,我看看……这儿了,救助被撞伤的陌生人上

医院……齐总这是助人为乐呢,照片拍得不错,可惜没有写上齐总的名字。”

张婷婷欢快地搂住齐凤瑶的肩膀,不无遗憾地说:“这个叫丹明的记者当时肯定没有问凤瑶姐的名字,我们打电话告诉他吧!”

张婷婷说着就要拿电话,手却被齐凤瑶捉住了。齐凤瑶在那只白嫩的小手上“掐”了一下,说:“婷婷,别瞎闹了,这件事没有什么好张扬的,我们要做的是尽快打开市场,不是给报社当通讯员。这么多天了业务没有任何进展,我简直都要急死了,你还有闲心开玩笑!”

赵姐放下报纸,说:“是啊,婷婷,这么多天了,我们一个团队也没有组成,难怪齐总着急。”

张婷婷收起了玩闹,坐到椅子上,说:“我知道凤瑶姐着急,其实我心里也不轻松啊!”

齐凤瑶眼里闪动着忧虑的光,对张婷婷说:“婷婷,我知道你和小黄都在尽力,也许我这个总经理还不合格,我应该好好想一想……”

杜桥在戒毒所里过了不到一个月的戒毒生活。他属于初期吸毒者,加上强制措施,尤其是不想尽早结束生命,这三方面的原因使他比较成功地戒了毒,于今天告别了高墙铁门,回了市里。他根本没有想回家,直接去了公司。不管怎么说,有这么个越来越不挣钱的公司撑着就能拴住徐兰娟。

杜桥走到办公室前,掏出钥匙开门,却怎么也打不开锁,不由得骂了一声:“真他妈的倒霉,连锁都跟我过不去,我非把你砸开不可!”

身后传来徐兰娟嗲声嗲气的声音:“亲爱的,别费劲了,那锁我已经换了。”

杜桥回过身,尽管他这么长时间没有见到漂亮的情妇,身体里早已经积满了急需释放的情欲,但还是不高兴地劈头质问徐兰娟:“你他妈的为什么要换我办公室门上的锁?”

“哟——”徐兰娟一步三摇如同风摆杨柳一样走到杜桥眼前,说:“杜桥,你跟我说话的口气还这样冲,告诉你吧,这不是你的办公室了,而是我的了!”

杜桥一时间没有明白徐兰娟话里的意思,继续问:“你他妈的胡闹什么?谁让你换锁的?”

徐兰娟掏出一把明晃晃的钥匙,打开房门,俨然以主人的姿态对杜桥说:“有话进屋说嘛。来,进来吧。”

杜桥迷迷瞪瞪地进了办公室,瞪起眼睛问徐兰娟:“你到底在搞什么狗屁名堂?早就告诉过你,在我的公司里你不要太过分了!”

徐兰娟把坤包抛在沙发上,咧开两片薄嫩的嘴唇笑起来:“哈哈哈……你的公司?你看看营业执照就明白了。”

杜桥走到墙边,仔细看了看挂在墙上的营业执照,发现营业执照是新换的,而且法人代表也由原来自己的名字改成了“徐兰娟”,不由又惊又恼地冲到徐兰娟面前,像要一口把她吞下去似的吼叫起来:“怎……怎么?营业执照上的法人代表怎么是你的名字了?”

徐兰娟慢条斯理地说:“所以说我是这家公司的主人了,你在公司里什么也不是了!”

杜桥气得脸色发白,挥舞着胳膊大声问:“你……你怎么干出这样的事情来?你是怎么换的法人代表?”

徐兰娟一副处乱不惊的样子,说:“亏你还做了这多年的生意,这还不容易办吗?”

杜桥依然叫喊着:“我就不明白,没有我的身份证你怎么能把法人代表换掉?”

徐兰娟炫耀地说:“这根本就不是什么难办的事,我工商局有朋友,想变更什么就变更什么。”

对徐兰娟这句话,杜桥是服气的,他用手指着徐兰娟的鼻子,骂道:“徐兰娟,你……你太卑鄙了,趁着我不在公司的这些天窃取了我的公司。毒,毒,你真比蛇蝎还毒!”

徐兰娟仍旧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看你要吃人的样子,不就是一个破公司嘛,你就那么在乎吗?”

杜桥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说:“废话,没有了公司我拿什么挣钱?”

徐兰娟走到杜桥身边,撒娇地把自己塞进杜桥的怀里,说:“谁说公司没有了,你不还可以经营它嘛!”

杜桥气急败坏地说:“法人代表不是我了,辛辛苦苦养的孩子让狼给叼走了,你心里能他妈的情愿吗?”

徐兰娟坚持不懈地用“柔情”做着挡箭牌,说:“话不能这么说,谁让咱俩好上了呢,而且你一再说爱我,既然爱我就不要让我不开心嘛。”

杜桥被徐兰娟气得哭笑不得,说:“这不是开心不开心的事情,你想经营我的公司也不要紧,最起码跟我打个招呼嘛,你这样偷偷摸摸地把法人代表换了算怎么回事?”

徐兰娟强词夺理地说:“你不是在戒毒所里嘛,人家又不知道你什么时间出来。”

杜桥再次被徐兰娟轻描淡写的神态激怒了:“徐兰娟,你这个臭婊子,你眼里太没有我杜桥了,我是跟你好上了,这几个月来花在你身上的钱也不在少数,到头儿来你这样玩儿老子,老子……老子真恨不能打死你!”

徐兰娟也急眼了,冲杜桥叫起来:“杜桥,你这个王八蛋,别一口一个婊子婊子的,你见过真正的婊子吗,我徐兰娟对你也算是有情有意了。我一不逼着你

离婚娶我,二没有榨干你的钱财,自从跟了你,我连别的男人的边儿都没沾过,这还换不回来一张营业执照吗?”

杜桥发泄地一脚将一把椅子踢到墙角,说:“我他妈的倒霉到家了,养了你这么个丧门星!”

徐兰娟眼珠转了转,像变脸演员一样换上一副笑脸,哄劝杜桥说:“行了行了,你刚从戒毒所出来是件好事,害你的人是马三儿,不是我。你懂吗,我的杜大少爷。”

杜桥的情绪也平稳了许多,他知道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是无法挽回了,他和徐兰娟之间虽然没有什么感情,但他毕竟还是离不开这个风情万种能让他在床上尽显风采的女人,于是把徐兰娟揽在怀里,嗔怪地说:“你呀,少跟我耍贫嘴!”

徐兰娟胜利地撇开嘴笑了,说:“我知道你舍不开我,这样吧,我们到海滨玩儿去,让你消消火儿,顺顺气儿,怎么样?”

杜桥把手伸到徐兰娟的鼻子底下,说:“把车钥匙给我,我开车去!”

徐兰娟冲杜桥做了个鬼脸,双手一摊,说:“车?没了,我们打车去吧,花不了几个钱。”

杜桥又惊诧地瞪大了眼睛,问:“你说什么?车没了?车呢?”

“上个星期卖了。”

“卖……卖了?谁让你卖的?”

“车是我的,我想卖就卖呗。”

杜桥气得身子在原地转了个圈,带着哭腔说:“你……你真够可以的,天底下没有你不敢做的事情,有朝一日是不是敢杀人啊?卖车的钱呢?”

徐兰娟眯着眼睛反问道:“你说呢?”

杜桥听出了徐兰娟话里的含义,他一只手揪住徐兰娟的脸蛋,说:“你他妈的独吞了?徐兰娟哪徐兰娟,以前算我小看了你,我像猴子一样被你耍得团团转,以后你要是敢对不起我,我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你!听见了没有?”

徐兰娟头一甩,把脸蛋从杜桥手里挣脱出来,说:“我要是想做对不起的事情早就做了,还用等到现在吗?”

杜桥厉声喝问道:“我问你听见了我的话没有?”

徐兰娟拉着杜桥的胳膊边往门外走边说:“听见了。哎呀,你烦死人家了——”

两个人就这样说着骂着闹着走出了公司,在街上打了一辆“的”,上海滨寻找浪漫去了。

两天后,星期六的上午,齐凤瑶和齐小梅来到了位于市区东部的戒毒所。她们刚走进门卫室,值班员态度很好地问:“你们找谁?有证件吗?”

齐凤瑶把居民身份证递给值班员,说:“我是杜桥的妻子,今天我看望他。”

值班员对杜桥的名字并不陌生,把身份证还给齐凤瑶的同时,说:“杜桥已经离开这里了。”

齐凤瑶不相信地说:“什么?他离开了?不会的,他才来这里戒毒不到一个月啊!”

值班员笑着对齐凤瑶说:“他确实是走了。他吸毒时间不长,加上我们对他的治疗有方,他戒毒基本上成功了,没有必要再呆在这里了。你们要相信我的话!”

齐凤瑶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一时间呆愣在了那里。齐小梅忙对值班员说:“我们不怀疑您的话,那么杜桥是什么时候离开戒毒所的呢?”

值班员说:“我查一下值班记录吧……哦,对了,杜桥是两天前上午离开的。怎么,他没有回家吗?不管怎么说,他人已经不在这里了,你们快走吧!”

齐凤瑶喃喃自语着:“杜桥去哪儿了?去哪儿了……”她与其说是在齐小梅的搀扶下离开门卫室的不如说是被齐小梅抱出来的——她的身子虚软得几乎站立不住了。

齐小梅小心地扶着齐凤瑶在一片草坪前坐下,关切地说:“凤瑶,凤瑶,你怎么了?你可要挺住……别着急,你可千万不要着急啊!”

齐凤瑶的泪水滂沱而出,气恨而又担忧地轻声说:“杜桥……杜桥……他又不回家了……难道……小梅,你说他会不会还去走这条路啊,那样会把他完全毁掉的……”

齐小梅怜爱地望着齐凤瑶,说:“凤瑶,只有等我们回去了才能想办法把事情搞清楚。先别伤心了,啊?”

“我……我知道他……他去……去哪里了……”齐凤瑶的声音很低很低。

“凤瑶,为这种人牵肠挂肚根本就不值得!”齐小梅以好朋友的口气对齐凤瑶说。

齐凤瑶默然无语。

齐凤瑶在齐小梅的陪同下在戒毒所外从上午一直坐到了傍晚,天擦黑儿时才回到家中。

齐凤瑶躺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做完了作业的华华走进卧室,说:“妈妈,明天是星期日,你带我去海滨玩儿,行吗?”

齐凤瑶点点头,平静地对华华说:“当然可以了,明天妈妈也要放松放松呢……”

第二天上午,齐凤瑶和华华乘坐公共汽车来到了离市区三十多公里的海滨。母女俩在狮子石公园海滩上散步,正前方十几米处就是蔚蓝色奔腾不息的大海。

齐凤瑶对华华说:“华华,这里是狮子石海滩,是海滨的中心景区,你看那几块礁石,像不像大老虎?”

华华顺着妈妈的手指望去,果然看见不远处的海滩上卧着几块大岩石,样子真的像几只凶猛的大老虎,便欢快地说:“像,像极了!”

齐凤瑶牵着华华的手走向那几块岩石,说:“华华,妈妈给你讲一个故事吧,故事的名字就叫狮子石的来历。我国古时候有一个皇帝,名叫

秦始皇,他打败六国统一了全国以后,不仅天天吃喝玩乐,而且还要寻找长生不老的灵丹妙药。一天,他来到了这里,正走着,忽然从地上冒出来一座大山,挡住了他的去路。秦始皇可不高兴了,他举起手中的兵器,冲这座大山砍了一下,山被打碎了,几块碎石子变成了大老虎,它们想吃掉秦始皇。秦始皇吓坏了,骑上马就跑了。那几只老虎跳进海里,变成了狮子石。华华,这个故事有意思吗?”

华华被故事深深吸引住了,高兴地说:“有意思!妈妈,你懂得真多!”

齐凤瑶感觉口有些渴了,就对华华说:“华华,你先在沙堆上坐一会儿,妈妈去买两瓶矿泉水来!”

齐凤瑶说着,向远处一个冷饮摊走去,买完矿泉水后,她突然发现冷饮摊旁摆放着一张躺椅,上面紧紧搂抱着躺在一起的竟然是丈夫杜桥和那个被她送到

医院里的徐兰娟!顿时,齐凤瑶的心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了一下,疼得几乎要晕倒。她猛地转过身,跑到华华身边,拉起华华,说:“华华,我们不在海滩上玩儿了,妈妈带你去莲峰山公园里玩儿……”

华华把目光从狮子石上收回来,望着妈妈,问:“妈妈,莲峰山有故事吗?”

“有,妈妈讲给你听……”

齐凤瑶和华华走了,沙滩上留下了两大两小四串脚印……

就在齐凤瑶痛苦而又孤独地离开的时候,杜桥和徐兰娟还在拥抱着躺在躺椅上。一直闭着眼睛晒太阳和享受着情妇半裸的身体的杜桥根本不知道妻子曾经无意中来到过他身边,只顾惬意地吹着口哨。

徐兰娟放肆地几乎把整个身子都扑在了杜桥身上,说:“亲爱的,这儿多凉快,多让人开心啊!”

杜桥搂抱着徐兰娟,双手轻轻抚摸着她那光洁的后背,说:“你呀,让我怎么也恨不起来。你就像是一只可爱但又不老实的小兔子,我把你抱在怀里你用爪子挠我,我不抱你吧心里又痒痒。”

徐兰娟卖弄风情地说:“兔子要是不挠人还叫兔子吗?你们男人嘴上说的和心里想的就是不一样,你们喜欢挠人的兔子,不喜欢把爪子收起来的兔子,否则……”

徐兰娟停住了话头,杜桥问:“否则什么?”

徐兰娟望着杜桥,说:“我有必要说出来吗?”

杜桥摇了摇头,用一种看破红尘的口气说:“算了,别说了,能快活一天是一天吧!说实话,和你在一起就是快活,人生苦短哪,人要学会快乐!”

徐兰娟仿佛有着无限委屈地说:“那你以后不要再骂我了,我给你快乐,给你你想从我身上得到的一切快乐。”

杜桥眼里充满着淫欲,说:“只要你乖,你也会从我身上得到快乐的!”

徐兰娟把头埋在杜桥胸口,说:“我跟你说实话吧,我之所以趁你在戒毒所戒毒的机会找人把你公司的法人代表换成我的名字,就是图一个心理上的安慰,让别人尤其是看不起我的知道我在做事情。其实我是做不好生意的,公司的实际老板还是杜桥你。你说我是不是有些可笑又可怜?你说呀?”

杜桥听天由命地说:“你都说了,我还说什么呀。事情都到这份儿上了,也只能像你说得那样你做名义上的总经理,我做你的幕后老板了。”

徐兰娟忽然想起了一件事,说:“杜桥,我想起了一件事,前几天我在街上被一辆

摩托车撞晕了,那个骑摩托车的人跑了,我只恍恍忽忽望见了他的背影,总觉得有些眼熟,可又说不上来是谁。一个女人把我送进了

医院,我这里有医生留给我的她的名片。你要看看吗?”

杜桥不屑一顾地说:“一张破名片我看什么呀,她救的是你,又不是我!”

徐兰娟努力回想着那天的事情,说:“我总觉得那个人是故意撞我的,真的,我这种感觉强烈得很。”

杜桥在徐兰娟脸上亲了一口,嘲讽地说:“你呀,纯粹是瞎说,他故意撞你做什么?一场交通肇事案罢了。他跑就跑了吧,就是有的杀人案公安局也没有办法破,就说前些日子郊区槐树林里那起枪击案吧,不是到现在也没有破案吗?该你命中有这场劫难,过去的事就别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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