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饥饿的年代,大人们都感到苦不堪言,然而,作为孩童的我们,仍然有无穷的乐趣。
为了战胜饥饿,学校实行半日制,上午上课,下午各回各自的生产队为食堂拔野菜,学校将伙食长为学生开的野菜收条作为衡量学生好坏的一项依据。
记得也定有任务,如多大的孩子,每日缴多少斤野菜。缴多了奖励多少饭,缴少了少打多少饭。我在这期间跟着这里农村的孩子们认识了许多野菜的名字。我们在拔野菜的间隙,到小渠沟里捉鱼、摸虾,摸螃蟹和田螺。小虾和螃蟹,都是当时就生吃了的,那咸咸的味道很美气。小鱼和田螺,当时不能吃,我们就带回去加工。孩子们不知从哪里找来小铁盒子,盛了水,将小鱼放进里面。食堂的煤火炉很大,那出煤渣的坑道能并排站进去好几个大人,煤炉的进风口是个长方形的洞,我们便依偎在风口边,将盛了鱼的铁盒放进风口,没有铁盒或性急的人干脆将小鱼放在风口烁热的砖头上,不一会儿小鱼就被蒸熟了。
烧田螺更为有趣,将几个田螺放到煤火炉风口烁热的砖头上,不大一会儿,田螺的“屁眼”处便开始“嗞嗞”往外面冒白沫,然后“嘣”的一声,小手指肚大小的一疙瘩黑肉,即田螺的躯体就从“屁眼”处蹦了出来,我们便用小木棍将这小疙瘩黑黑的肉夹出来放进口中咀嚼,也有一下子蹦到尽里面被燃烧着的,每有这种情况,紧贴风口的一个个小脸儿便现出无限的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