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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高远 当前章节:15360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2:46

钢琴曲和贝多芬的第三钢琴协奏曲。圣桑13岁进入巴黎音乐学院,师从法国著名音乐教育家阿列维(后来成为比才的岳父),18岁时圣桑创作了《降E大调第一交响曲》,得到柏辽兹和李斯特的赞赏,他们甚至不相信这是一位年轻后辈的作品。

圣桑青少年时期在巴黎从未搬过家,他出生在巴黎著名的文化区奥德荣街区的热尔蒂奈街,现在此街区在巴黎也算是相当古老的街区。热尔蒂奈街坐落于巴黎的繁华地段。记得当时我从地铁出来,先转入一个宽三四米,长十余米的幽深的门洞,门洞被现代人涂鸦的凄凉而阴冷。门东面的石墙上画着一位长发飘飘、白面兰牙的古怪人物的头像,那头像眼神呆滞,毫无表情直愣愣地注视着过往的行人,看到这幅画像不由使我想起圣桑名剧《骷髅之舞》的名字。巴黎的涂鸦文化(如果能叫做文化的话)由来已久,法国年轻人喜欢用油漆、墨彩、喷料肆意泼洒在巴黎的大街小巷,尤其是地铁、车站、电话亭等公共场所,作品五花八门,异彩纷呈。如果仔细观看,有的涂鸦作品的技巧并不生拙,造型和创意也极别致。据说有人曾专门写文章分析涂鸦者的心里状态和性格取向以此探知他们的政治观点。但不管怎样研究,巴黎市政府每年清洗涂鸦作品花去的数十万欧元倒是实实在在的。这就是巴黎,涂鸦文化也可算是以自由而著称的法兰西土地上的独特景色了。

我穿过阴暗的门洞,左行到一条狭长的小巷里,小巷两旁是十几家古色古香的咖啡馆,咖啡馆的墙壁上篆刻有众多居住过此地名人的名字,白地儿镶金的石板上记载着这条古街的历史。圣桑的故居在小巷的后面,圣桑居住过的房屋已经看不出年代,大门尘封已久,门框上结满了蜘蛛网,也察觉不到上面现在是否有人居住。圣桑自出生到22岁都居住在这里,直到1857年他被任命为巴黎玛德莱娜大教堂的管风琴师才从此地搬走。我脚下踩踏的石路见证了圣桑三岁学琴的稚容、耳边的清风倾听过圣桑第一首乐曲的稚嫩旋律,老路斑斑也曾印刻圣桑十岁登台的风姿。悠悠百多年,光阴流逝,路是老路,风还是清风,琴声已渺远,圣桑或许想不到百多年以后一位来自东方异国的晚辈来这里感怀凭吊他吧。

圣桑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巴黎人,他生在巴黎,葬在巴黎,整个人生的道路都以巴黎为中心。圣桑所处的音乐是一个特殊的时期,应该是一个使人关注的时代。法国音乐史上在柏辽兹、古诺和弗兰克之后,德彪西、拉威尔以前,有两位杰出的音乐代表,一位是比才,一位就是圣桑,圣桑和比才在当时被认为是法国音乐界的代表,他们是法国音乐承前启后的继承者和传播者。圣桑比比才长三岁,他们都是那一时期的音乐神童,都在少年时期进入巴黎音乐学院学习,获得过许多音乐大奖。他们都在成年以后参加过普法战争的护国保卫战。如果说圣桑比比才幸运的话,那第一就是圣桑很少搬家,圣桑仅有的几次搬家也是在巴黎城内,并且每次搬家一住就是十几二十年。第二,圣桑一生衣食无忧,他在巴黎玛德莱娜大教堂担任管风琴师,有一份令人羡慕的工作和丰厚的收入。在圣桑之前,肖邦曾在玛德莱娜教堂担任过管风琴师,所以玛德莱娜大教堂的管风琴师一直在欧洲有“管风琴届权威”之称。另一方面,圣桑是音乐史上一位在极少有的、高寿的音乐天才。圣桑活了八十六岁,比比才长寿一倍又十二年。

圣桑音乐创作的高峰也要比比才晚些,36岁到55岁是他的创作颠峰,他著名的器乐曲《动物狂欢节》就创作于这一时期。圣桑在作曲技巧方面纯熟老到,旋律洒脱优美。尤其晚期的作品在情感的表达和逻辑性的哲思方面更为深入,但是迄今为人理解和演奏的都非常稀少。圣桑还是第一位为无声电影配写电影音乐的作曲家,圣桑也是把木琴用在交响乐队中的第一位作曲家。圣桑还写过许多音乐、戏剧论著,像《唯物论与音乐》、《和声和曲调》、《音乐的回忆》和《古罗马舞台布景考》等等。他还写过一些天文学的论文,圣桑同时又是一位水彩画家。他的艺术作品众多,而且涉及的知识领域广阔,所以后人称他是“多才多艺的音乐家”。

在音乐理念方面,圣桑极力排斥德国音乐。在圣桑的倡导下,法国于1871年召集一批有才华的音乐家组成法国国民音乐协会,目的是为捍卫新生的法国音乐创作,圣桑入主其内,从此可见圣桑强烈的民族情感。圣桑晚年严厉批评德彪西和斯特拉文斯基的音乐理念和创作思想,被许多法国年轻作曲家认为思想上古板、不合潮流。圣桑在音乐理念方面认为“音乐能够表达人们内心最为细腻的情感,它是人类智慧的一种最深处的隐秘的感觉,它能够表达人类语言所不能表达出的东西”。圣桑的音乐见解,至今还是许多音乐研究者的思想圭臬。

圣桑在教育领域成就卓著,他培养出了福莱、梅萨热等法国一代著名作曲家和钢琴家,晚年获得法国荣誉骑士勋章等殊荣。圣桑的长寿也给他带来了常人意想不到的痛苦。圣桑患有结核病,病魔时常隔三差五的“关照”他。四十三岁那年,他的次子安德烈有一次听到外面的小朋友在喊自己,靠到窗户边往下看,一不小心坠到楼下,当场意外身亡。一个多月后,妻子带着七岁的长子让·弗朗索瓦到法国外省兰斯医疗失子之痛,没想到弗朗索瓦竟然患肺炎不治身亡。三年后,圣桑的婚姻破裂,他最亲近的母亲和恩师古诺又相继撒手尘寰。几年内一连串的灾难使天性

幽默的圣桑异常伤感,他可能是为了逃避孤独,开始去各地旅行,他逛欧洲、赴南美、游远东,并在旅行时不停地讲学、演出、采风和创作,这也许是圣桑晚年排遣心灵伤痛的一种无奈的方式吧。

1921年,八十六岁的圣桑在阿尔及利亚首都阿尔及尔的一个旅馆里溘然长逝,为他人生中无休止的旅行画上了句号。圣桑的葬礼在巴黎玛德莱娜大教堂举行,规模异常盛大。法国著名音乐家维道尔致词中说:“伟人已经不在了,但他的精神依然翱翔在巴黎上空。只要有交响乐队和乐器存在,他的精神就永远存在”。

时光荏苒,沧海桑田,蒙帕纳斯的高楼依然孤伶伶的矗立,蒙帕纳斯墓地依旧静悄悄的安眠。巴黎人休闲时常常光顾于此,我先在门口索要了一张地图,因为园内的街道和号码分排,按图索骥的查找起来更为方便。蒙帕纳斯墓园外桃红李白,杨柳青青,墓园内多为松柏,间有槐树,绿树繁荫,苍峦叠翠。进大门便可看到苍苍石碑中围绕一座石砌的小房,那就是圣桑的墓地,看样子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人来过。我站在圣桑墓前,人们敬放的玫瑰已经枯萎,花枝上挂有两条彩带,上写“我们用法国中最美的语言向您致敬”。墓园路旁一位老妇人正在看书,另一位似行者模样的先生,从管理处借来的一只打满水的水桶,正在冲洗一座漂亮的墓碑,他不时用手捧起已经枯萎的花瓣放进距此不远的垃圾箱里,那是法国哲学家希罗兰·爱米尔的灵墓,这位先生或许是哲学家的崇拜者吧。在林荫路边,一对年轻夫妇推着小孩子散步,长椅上一对年轻的恋人不时窃窃私语。这便是巴黎的色彩,本应该是一幅厚重的图画,人们却也用温馨浪漫地笔色来勾描。

在离圣桑墓地几米远的地方,长眠着法国著名作曲家但第和法国作曲家弗兰克两位音乐大家。圣桑被法国人称为是法国舞曲音乐的杰出代表,但第有法国山歌之王的美誉,弗兰克被公认是法国歌曲性音乐的典范。蒙帕纳斯长眠的三位音乐家各自的音乐风格,弦管响起就是法兰西乐派的灵魂所在。

我站在圣桑的墓前,将飘落的鲜花摆好,再把祭台粗布上的尘土抖净,鞠躬敬立,耳边萦绕起作曲家交响诗《骷髅之舞》的旋律。时光流逝,光阴荏苒,伟人已经在这里安息了八十三年。

花都的春天温柔而富有诗意,塞纳河水穿越了历史,带走了无数天才巨匠,滚滚风尘烟消散去无踪,人们只能在伟人们的长眠栖所缅怀凭想了。

怀人敬遗像,阅世指东流,逝者往矣,我寄哀思。

把理想献给上帝(1)

弗兰克像

把理想献给上帝—大器晚成弗兰克

题记:当同时代的人无限夸耀自己时,他在默默的工作;当别人在冷嘲热讽时,他在坚持自己的艺术信仰;当别人掏空心思的寻找荣誉,而他却让荣誉寻找他。

一个人的成功,必须具备三个条件:才能、勤奋和机遇。一个艺术家的成功,在此基础上还要有两个附件:“长寿”和被后人“发掘”。长寿乃人人生命中所追求的本意,不需细谈,艺术家被后人“发掘”则看似是机遇,但他的机率几乎似大海捞针。

纵观中外艺术史上,被后人“发掘”的有几个典型人物。一个是德国音乐家巴赫,在他死后近百年,他的同乡晚辈作曲家门德尔松在乐谱堆中铢积寸累,潜心研究,使其珠玉发光,泽达后世。说到这里,我们不禁要问?百年来难道没人发现过巴赫吗?不是,显然不是,百年浩瀚,作曲家多如繁星,在浩如烟海的音乐领域接触到巴赫及其作品的大有人在。但是有一点,他们大都生活清贫,自顾不及,即便就是有心,也是无力,更谈不到研究发掘了。门德尔松出生于银行家庭,他宽松的经济条件使他有更多的时间和空间做个人认为有意义的事情。现在看来,这虽不是唯一原因,但也是重要因素之一。荷兰画家凡高死后几十年才被后人发掘,早已广为人知,去年巴黎著名的卢森堡博物馆展出

意大利画家莫迪利阿尼的绘画展,轰动欧洲。莫迪利阿尼几十年以后才进一步为世人所认识,我想里面有几个原因,一是除去当代研究者深知莫迪利阿尼的艺术价值之外,更重要的是画商们越来越重视莫迪利阿尼的经济价值。还有,上世纪五十年代,中国中央音乐学院专门从事民族音乐学杨荫浏教授,无意中听到一位同事拉奏的一首二胡曲,他凭职业的敏感和同事攀谈了几句,由此寻砖着玉,发掘中国民间音乐家阿炳和包括二胡曲“二泉映月”在内的一些珍贵的民族器乐曲。如果我们假设,门德尔松如其他音乐家一样自顾不暇,莫迪利阿尼没有更诱人商业价值,如果杨荫浏先生不是那样异常的敬业细心,那么这些艺术家的结局将会是另一番姿容。当然假设只是假设,它不代表历史。

艺术家有很多人长寿,长寿对于一位艺术家的潜在价值和身份定位不能说不重要,像罗丹、齐白石,他们的艺术青春多半成就于中年以后。相比之下,现今的艺术家老而未至,似乎更加舍不得名利,出全集、出传记、出画册,拚命的折腾,活着自己就开始“自我挖掘”,争分夺秒,唯恐几年后为历史所湮没,可谓呕心沥血,孜孜不倦,到老白头也。

在法国的音乐界,有这样的一位音乐家。当同时代的人无限夸耀自己时,他在默默的工作;当别人在冷嘲热讽时,他在坚持自己的艺术信仰;当别人掏空心思的寻找荣誉,而他却让荣誉寻找他。他就是法国著名作曲家—弗兰克。

弗兰克1882年生于比利时的列日市,13岁随父母迁居到巴黎,按巴黎人的话说,弗兰克只属于“半个巴黎人”。“半个巴黎人”弗兰克的艺术生涯磕磕绊绊,甚至阻力重重。他小时候就有着不寻常的音乐天份,8岁进入列日音乐学院学习,11岁在比利时旅行演奏,已然是一位优秀的小钢琴演奏家了。问题就出在他们全家移居巴黎,弗兰克重新开始起步,不但不被理解,而且开始根本就不被注意。他私下和教过柏辽兹、李斯特和古诺的音乐教师黑沙·理查学习和声,不久后进入巴黎音乐学院。巴黎音乐学院的生活使弗兰克如鱼得水,他16岁获得钢琴名誉大奖,1840年获得赋格比赛一等奖,1841年获得管风琴演奏二等奖。他早在16岁时创作了一首三重奏曲,也得到了李斯特的称赞。1843年弗兰克的三首三重奏出版,得到了肖邦、多尼采蒂、梅耶贝尔和杜马、阿列维、欧贝尔等当代音乐大家的赞赏,把弗兰克视为法国音乐界未来的新星,按理来说,这是别人别人求之不得的巨大荣耀和最高的艺术肯定。但偏偏弗兰克的老父亲见此情景极为恼火,父亲一心希望弗兰克能成为一个有成就的钢琴家,能像莫扎特那样靠演奏一举成名,儿子怎么能背离自己设计的道路而行?!这一点弗兰克的父亲颇有一些我们中国“一言堂”的家长作风。弗兰克的父亲是一位银行职员,业余爱好音乐和绘画。老先生脾气暴躁、性格倔强,他看到弗兰克从事音乐创作的倾向越来越明显,越来越不和本意,所幸私自作主到巴黎音乐学院撤销了弗兰克的学籍,他不希望弗兰克以作曲为职业,不希望儿子参加

罗马大奖的比赛,不希望儿子不按自己设计的钢琴演奏的道路发展。他带弗兰克回比利时开独奏音乐会,试图在雷奥波德一世宫廷里找一份工作,但最后都未能成功。说来也怪,弗兰克自己也并没有按其他作曲家那样的成功道路发展,他有意暂不发展个人的音乐风格,避开即将到手的鲜花和荣誉,埋头孜孜不倦地自我充实。弗兰克在作曲方面走出了一条扎扎实实、循序渐进的坚实道路。仅从这一点上我们就看得出,弗兰克是一位很有主见和艺术思想的艺术家,他胸怀远大抱负,他的志向是重振法兰西音乐,使法国民族音乐传统复兴,弗兰克为此辛勤劳作、默默耕耘,付出了一生的时光。

弗兰克一家1844年重返巴黎,刚回到巴黎时生活贫寒、工作艰苦,他只能在清晨和假期从事作曲。他先在巴黎的劳骇特教堂担任管风琴师的助手,这里是巴黎最早设置管风琴的教堂。弗兰克的未婚妻叫菲丽西德,他在有了未婚妻以后,就长期呆在她的家里。弗兰克的父亲对他的婚事也极不赞成,反对他和一个出生在戏剧之家的女孩子结婚。老人有老人们的想法儿,除去社会地位方面,老人可能考虑最多的是弗兰克现实生活的艰难。值得庆幸的是弗兰克的父亲并没有像以前那样一意孤行,他显然很尊重弗兰克自己的选择,在弗兰克举行婚礼时,还和弗兰克的母亲一块儿出席了他们的婚礼。

弗兰克1870年正式加入法国籍,那时他已经48岁,他的生活隐遁,交际极少,即便和教堂供职的同事都很少接触。弗兰克在巴黎著名的圣克洛蒂特教堂担任管风琴师终其一生,当时巴黎聚集了许多音乐名流,弗兰克从不交往。1872年弗兰克被聘为巴黎音乐学院管风琴教授,他以崇高的品格,严谨而宽怀的教学方式,培养了包括德彪西、肖松、皮埃尔内、杜尔米尔、保罗·杜卡、维耶尔纳、马涅耳、波尔特、布雷维、罗伯茨等法国一代音乐家和演奏家,据说弗兰克和他的女学生奥古斯塔还坠入爱河,不知是隐逸的弗兰克心光瞬燃,还是乖巧的女学生紧追不舍?如果有可能,弗兰克的爱情我们以后能谈到。

弗兰克因为音乐教育和管风琴演奏方面的成就卓著,法国政府授予他荣誉军团勋章,鉴于弗兰克在音乐演奏方面的贡献,并被尊称为“管风琴演奏大师”。弗兰克与圣桑形成了两个不同的法国音乐流派,他一度被推选为国民音乐协会会长。音乐家但第、德彪西等都曾专门都记述过他。我们从现有的资料来看,弗兰克确是一位人品和艺品都非常高尚的音乐家和教育家,仅说他的人品与艺品,即便是与他持相反音乐观点的人也不得不折服。

弗兰克一生所供职的圣克洛蒂特教堂在巴黎七区,一条名叫拉斯卡的幽静的小街上。古老的教堂经过岁月的洗礼,风霜的侵蚀,已褪变成了深灰色,像是一个身披灰装、历经风霜的老人。夕阳西下时分,余晖残照暮色,肃穆的教堂风骨犹存,姿彩别样。教堂的钟楼里传出几声悠扬的钟声,钟声苍劲洪亮,厚重拙朴。古老的钟声已经敲击了数百年,它伴着日丽风和,伴着凄风苦雨,钟声浩渺、圣洁、庄重、大气、苍凉。教堂的钟声一定赋予过弗兰克灵感,你静静地听,弗兰克的音乐又何尝不是如此:平和、庄重、沉稳、自然。在弗兰克的众多音乐作品里,他将崇高信仰融入音乐当中,把音乐浓缩为对生命的礼赞,把巴洛克时期严谨的复调手法和所处浪漫时期的和声语言巧妙结合,那如歌的旋律,徜徉飘游,深刻的内涵,隐喻绵长。

弗兰克的乐曲构思严谨,弗兰克音乐思想的崇高源于是他的心灵。弗兰克把古典的意境、浪漫的情愫和圣洁的精神追求与个人的浪漫激情相交织,为法国民族音乐领域的拓展起到了无可比拟的作用。弗兰克的音乐庄重、纯净,浪漫、淳美,他对圣主的虔诚不障碍他对现实的憧憬,他的浪漫激情咏叹于深邃和忧远的河湾,不使情感冲破藩篱,又不至作曲手法拘于陈旧,弗兰克始终心皈宗教,这源于弗兰克对精神世界虔诚的追求。弗兰克的音乐并不古板,又常是激情荡漾的,这始于他对生活的热爱和对浪漫情愫的眷恋。弗兰克将宗教中的挚爱倾注到了音乐里,把精神和艺术上的虔诚归于一体,神圣而不空虚,浪漫而不轻飘。弗兰克的音乐旋律舒畅,织体空灵,情感圣诚,激荡昂扬。弗兰克不仅是古典音乐的继承者,他又是浪漫时期音乐发展的拓展者。

弗兰克的音乐精神与他的艺术思想,正好结合在他人生最为成熟的时期,与其他音节家相比,弗兰克大器晚成,但他成功在应该成功的时段,不早不晚,这就是弗兰克—呕心沥血的一代音乐大家。

圣克洛蒂特教堂的钟声渐行渐远,暮色茫茫笼罩苍穹,教堂里亮起了烛光,光线透过门缝儿铺洒在教堂外的石阶上,石阶旁边几株绿草在晚风中孤廖茁壮,显得寂寞,但也坚韧。弗兰克肯定也曾伴着这烛光,披着苍茫暮色,耳听着使人能感觉到历史厚度的钟声,穿行在静谧人稀的阶旁小巷里的……

巴黎人的欢乐(1)

巴黎瓦里耶里剧院

巴黎人的欢乐—奥芬·巴赫

题记:巴黎人的忧伤,巴黎人的欢乐,巴黎人的浪漫,巴黎人的自由,都编织在了奥芬·巴赫的音乐里。

法兰西民族是一个浪漫、诗意的民族,巴黎是一个优雅、惬意的都市。清晨起来,地铁里的人们还睡意朦胧,先生们抓紧时间读书看报,女士们抓紧抓住上班前时间补妆。在法国,上班迟到是家常便饭,开会、上课等晚到15分钟到半个小时在正常不过。如果是聚会或赴宴,还可以稍晚些,客人如按照预定的时间到达,主人会感到吃惊而且尴尬。巴黎人的生活节奏相比欧洲其他国家较为舒适悠闲,节假日如果天气晴朗,巴黎的咖啡馆和酒馆人头攒动,人们要一杯咖啡或是啤酒,再拿本书册,人们一边享受阳光一边汲取知识,有时候可能一天都不动地儿。人们并不是在消磨时光,而是在细细的享受生活,品味人生。法国又是世界上假期最多的国家之一,在一年之内有宗教节日和民众节日数十个,宗教节日有圣诞节、复活节、基督升天节、圣灵降临节、圣墓领报节……民众节日有元旦、五一节、国庆节、一战二战停战节、每年有一个月的带薪假期等等。所有的节日全国都停工放假不说,有时如果两个节日只隔一两天,就连续几天放假。比如节日是星期二和星期四,往往这一周的周一和周五也停工放假,一周都不用上班,法国人将此称为“搭桥”。现在,法国实行了每周35小时工作制(付39小时的工资),制度的实行,使法国的经济和就业状况并没有多大改善,反而每况愈下,但法国人还是乐此不疲。有人开玩笑说,法国人希望永远放假,不上班还照样拿工资。有一个典型的例子,法国每年的罢工和游行被公认为是全世界最频繁的国家,如果在其他国家,罢工和游行或许是很严肃的事情,双方都需要严阵以待。而在法国则不用特别担心,成千上万的民众聚在一起,显示出的是一种集体的力量,一种整体的精神,游行队伍中的每个人却都是手舞足蹈、兴高采烈。法国的罢工和游行从另一个层面说,就是没有假期的日子里的自我放假。

法国人生活中的快乐说也说不完,法国杰出的作曲家奥芬巴赫的代表作《巴黎人的生活》,展现的是巴黎人的另一种请调。《巴黎人的生活》首演于1866年,讲述的是十九世纪的巴黎,两个很要好的小伙子,一天同在车站等自己心仪的恋人,互相都又装作不认识。哪知他们心仪的竟是同一个女孩儿,女孩儿在下车时还带着自己的另一个情人,女孩也装作不认识他们。两个年轻人面对背信弃义的女孩,终于重归于好,决定开始“更有意义的高尚生活”,一系列的滑稽故事就从这里开始。《巴黎人的生活》是一部四幕的轻歌剧,剧情穿插着爱情金钱和思乡的味道,情节充满了巴黎人式的幽默、欢乐和讽刺。多年以后,作曲家罗森塔尔根据《巴黎人的生活》的音乐改编为独幕芭蕾舞剧,起名为《巴黎人的欢乐》,该剧名扬一时。

在法国浩如烟海文学和艺术作品中,法国人的“情人情结”常使中国人迷寐和迷惑,我们常常以为,巴黎是情人最多的地方,每个巴黎人都有情人……乔治桑和肖邦、罗丹和克洛黛尔,巴尔扎克和韩斯卡,萨特和西蒙娜波弗娃,莫泊桑、毕加索无时不周旋在各色的女人中间。自古至今,从远到近,帝王公爵,文艺名人,“情人”的话题总是说之不尽,道之不绝。而在法国人的现实生活当中,这种“情结”只适合发生在中上层社会或是才子美人中间,对于一般下层的百姓,“情人情节”相伴的是消费不起的金钱与奢侈,普通百姓是承受不了的。

巴黎的富人以觅情人为荣,那穷人的日子是怎样的呢?巴黎清贫的人们也有自己快乐的生活方式。在许多不知名的小花园里,在森林旁,在小溪边,每天都提上面包,带上鸟食,来这里给鸽子、麻雀与小动物喂食。春夏秋冬,风雨无阻,每到此刻,园林里麻雀扎扎叫,鸽子咕咕飞,相伴远方的山色和四季的花香,只可用中国的古语“远看山有色,近听水无声,春去花还在,人来鸟不惊”才能最为准确描绘出这幅大自然和谐图画的意境。虽然照顾花鸟的人们大多清贫和孤独,但是穷人与富人拥有一样的空气和阳光,又有什么理由不快乐?

我在写《大器晚成—弗兰克》的一文时,记得黄昏时分找到弗兰克一生供职的圣克洛蒂特教堂,正在一个人在教堂旁胡思乱想,忽然教堂对面的小花园里传来一阵阵好听的鸟鸣。我寻声而去,原本以为是有什么出奇的鸟类,走进花园才发现是一个流浪汉吹着口哨在和小鸟斗嘴,他旁边还趴着一条瘦骨嶙峋的大狗。那大狗看样子已饿得对身边发生的一切都没了兴趣,皮包骨头主人却是兴致盎然。花园内燕语莺啼起起落落,萦绕在古老教堂的四周,却是别一番风景的红情绿意。巴黎人的生活就是享受时时刻刻的快乐,即便是穷困潦倒的流浪者,也不会放弃短暂的欢喻。

作曲家奥芬巴赫的生活是快乐的,他从少年巴黎至逝世,一生大部分事业都极其顺利。奥芬巴赫的巴黎住所、他作品所演出的剧院,包括他的埋骨地蒙马特墓地,几乎都是在巴黎一个区的范围之内。奥芬巴赫生于德国(旧为普鲁士)的格劳涅,他的爸爸认为奥芬巴赫和他的哥哥极有音乐天赋,便把他们送到巴黎来读书。奥芬巴赫一开始在巴黎音乐学院学习,后来因为不守纪律被勒令退学,于是他便个人发展。或许是上天这样安排,奥芬巴赫早早的投入社会,反倒成就了一生的辉煌事业。

巴黎瓦里耶特剧院是奥芬巴赫首先取得巨大成就的地方,这里曾演出过他的著名歌剧《美丽的埃莱娜》、《蓝胡子》和《巴黎人的生活》等,奠定了奥芬巴赫的世界杰出音乐家的地位。现在瓦里耶特剧院门前冷冷清清,大门禁闭,演出的告示栏仍在,里面却是空空如也。剧院的门前几个流浪汉在喝酒闲聊,巴黎瓦里耶特剧院在百多年前是盛名一时的剧院,看样子现在已经在唤不回惜日的风采了。我揣着忐忑地心情来到上演过奥芬巴赫歌剧的另一个剧院—凯特·里纳克剧院,剧院的冷清状况依旧,我也心情依然。巴黎凯特·里纳克剧院是在普法战争爆发期间,身为法国国籍又出生在普鲁士(现已无归德国)的奥芬巴赫正处于进退两难的境地之时,奥芬巴赫亲自在这里指挥新修改的《地域中的奥菲欧》的第一百场演出的地方,歌剧《地域中的奥菲欧》的再次成功,终于使奥芬巴赫扬眉吐气。奥芬巴赫1873年担任这个剧院的经理,在不到两年时间里剧院便债台高筑。奥芬巴赫虽然是一位杰出的作曲家,但他显然不是一个机敏钻营的商人,最后奥芬巴赫只好辞职,离开了黎凯特·里纳克剧院。

巴黎的另一座剧院波菲斯·巴瑞西纳剧院,又称“巴黎滑稽剧院”,这里演出过奥芬巴赫的众多歌剧,巴黎滑稽剧院与前面两个剧院相比使人心情一展,因为它现在仍是巴黎人重要的娱乐场所之一。如果说法国巴黎歌剧院是法国音乐界的象征,那么巴黎滑稽剧院就是巴黎人自己的生活领地。这里最早演出奥芬巴赫的歌剧《地狱中的奥菲欧》,使奥芬巴赫从巴黎滑稽的剧院的舞台走向了欧洲。《地狱中的奥菲欧》上演时,据说七个月之内连演了150多场,就连路易·拿破仑的军队从马让达岛胜利凯旋时,军队所奏的乐曲都是奥芬巴赫歌剧《地狱中的奥菲欧》中的曲调。奥芬巴赫的凯旋曲后来飘得更远,在他生命的最后几年,奥芬巴赫跨越大西洋,到美国做一系列的音乐会演出,歌剧《地域中的奥菲欧》参加了美国独立的百年庆典,使奥芬巴赫名扬世界。

奥芬巴赫在巴黎只搬过几次家,并且都住得很近。他的住所经常是巴黎艺术家们聚会的场所。奥芬巴赫每礼拜五都在家里举办沙龙,在他的客人当中有音乐家比才、德里波、道黑,有摄影师纳达尔,画家雷诺阿、德加等等。奥芬巴赫的人缘极好,交际能力也很强,他同时还是一位少有的、作品极其丰富的歌剧作曲家。他身边经常是一边和剧院经理或是负责人谈演出的事宜,一边在同身旁的演员或词作者谈论剧本,回到家还要同朋友们一起探讨艺术和创作。艺术家阿列维曾这样写他的生活:“奥芬巴赫在他书房的一个小桌上写音乐,写、写、写、如此快的速度,有时因为寻找合适的和弦,他用左手谈和弦,有手还在写。他的孩子还在他的身边来来回回,跳着、笑着、唱着、玩着,接着他的合作者也来了,奥芬巴赫一边和孩子们嬉戏,一边和来人打招呼,他的笔一边还在那纸上不停的写、写、写……”。奥芬巴赫作为一位多产的作曲家、他的作品就是这样在讨论、交际,废寝忘食中日积月累,一点一滴完成的。我们现在所看到的他的百多部作品和有关他的雕塑、漫画和摄影等作品,都能显示出奥芬巴赫在艺术上的勤奋和生活中的挚交情谊。

奥芬巴赫在巴黎的最后住所,紧靠在举世闻名的巴黎歌剧院的旁边,如果不是有备而来,我也许找半天都寻不着门径。现在奥芬巴赫的故居周围已是许多繁华名店的铺面所在,除去门旁悬挂的标识和还算古旧的大门以外,几乎已经看不出任何的与音乐家相关的迹象了。奥芬巴赫在这栋住所里完成了他最后的伟大的歌剧作品《霍夫曼的故事》。此剧1881年2月10日在巴黎喜歌剧院的首演,奥芬巴赫已于四个月前去世,他没能看到《霍夫曼的故事》在巴黎歌剧院的首演。

法国有句民间谚语,译成中文叫作“人生大舞台,舞台小人生”。奥芬巴赫就是在巴黎将近一个区大小的范围内,把巴黎人的喜怒哀乐浓缩于戏剧的舞台,又将人们生命中的深层含义用艺术化的语言展现给了世界。

巴黎圣米歇尔广场,这里别有一番浪漫情调

巴黎风月—拉丁区的音乐才子夏尔·古诺

题记:古诺有着正规深厚的艺术学养和出色才华,从翔实的史料,也可以看到他的另一面:性格多变、阴奉阳违。

塞纳河象一条玉带,穿过巴黎划出一道优美的曲线,塞纳河的北面被称为右岸,南边被称为左岸。人们常把右岸比作权力、金钱、时尚的象征,把左岸喻为文化、历史和青春的代表。

穿过西岱岛上巴黎圣母院广场前的小桥,就是古老而又年轻的巴黎拉丁区。巴黎“拉丁区”一词,已经沿用了将近八百年。原来拉丁语一直是学者教授们的用语,自1215年巴黎索邦大学建立以后,巴黎人就将圣米歇尔林荫大道一带叫做拉丁区。拉丁区有法国最古老的巴黎索邦大学(巴黎四大)、圣·塞维莱教堂,巴黎第一大学,第二大学、第三大学、第五大学、第六大学,法国法兰西学院,和安葬“法兰西解放时代伟人”的先贤祠,还有以众多文化名人雕塑而著称的卢森堡公园。拉丁区内有无数的书店、咖啡馆和酒馆,巴黎的拉丁区囊括了法兰西文化的精髓部分。

在拉丁区的北面,坐落有名播世界的圣米歇尔广场,国内一些介绍巴黎情调的书刊把它说成是巴黎人特设的接吻的地方,其实不很准确。圣米歇广场坐落于塞纳河畔,东临巴黎圣母院,西靠巴黎古老的圣日耳曼街区,北面是巴黎的商业区和市政府与巴黎蓬皮杜艺术中心,身后南面是巴黎一大、二大、三大、四大和五大及绿树葱荫的卢森堡公园。圣米歇尔广场四通八达,年轻的学生、约会的情人,旅居的艺术家和来巴黎观光的游客一般大都以圣米歇尔广场为邀朋会友的聚点。法国人见面告别本就有接吻的习惯,约会的情人不论相见还是分别都情意绵绵,吻而不别;艺术家酒后的飞吻,游客们离别时的亲吻,使本来不大的圣米歇尔广场缠绵萦索,再加之圣米歇尔喷泉薄雾的笼罩,倒是别有一番浪漫的情调。

音乐家古诺就出生在巴黎的拉丁区。古诺深厚的钢琴造诣和良好的艺术修养完全受益于他的母亲,他的父亲是一位出色的画家,在古诺五岁时不幸去世。古诺就读的圣·路易中学,至今还是“法国最优秀的中学”之一,古诺所受的良好正规教育,在当时的艺术家中可算麟角凤觜。

古诺出生地的旧址是一个叫做圣·安德烈的小广场,小广场离圣·米歇尔广场只有几十米远,广场周围是咖啡馆和卖旅游纪念品的小店。古诺出生的房屋已被拆除,政府在原来的房址旁竖有一块记载“巴黎历史”的标牌,上面写着歌剧《浮士德》的作者古诺出生于此和有关他的成就。我独自站在圣·安德烈广场,广场上几个四五岁的小朋友来回嬉闹,古诺像他们这个年龄,也肯定是欢快嬉戏于此的。我顺着广场右侧的小巷往里走,里面有一条奥古斯坦街,古诺和他的母亲后来搬到了这里,小广场和奥古斯坦街的中间,有一个巴黎很有特色的电影院,叫做圣·安德烈德萨尔影院。不久前中国电影展在此举办,我观看了电影《诺玛的十七岁》,电影中中国云南哈尼梯田的旖旎风光与室外古老的拉丁区的浓郁的文化氛围相结合,一时教人不知身居何处,心在何方。

夏尔·古诺18岁的时候,以很好的成绩考入了巴黎音乐学院,阿列维教他对位,瑟尔赫教他作曲,季美耳曼教他钢琴,拉丁区的音乐才子夏尔·古诺可谓众星照耀,前途光明。古诺21岁时又搬回了他出生的那一条小巷的尽头,如今有3棵大树掩映着古老的公寓楼里。就在同一年,古诺获得了罗马大奖,他远赴意大利留学,三年后回到巴黎。

古诺先在巴黎美术学院旁边的米松教堂担任管风琴师,古诺虽然对音乐的热情要比对教堂的其他事物着迷得多,但是为了生活,他还是在此呆了五年。1847年10月,古诺被教堂安排去巴黎最古老的教堂之一圣·苏尔皮斯教堂学习神学,这可以说是古诺人生道路的分水岭。如果古诺按照这条路走下去的话,他不久就会成为一名专业神职人员,但古诺并不甘休。这不禁让我们想起相比古诺稍后,有过同样经历的法国著名雕塑家罗丹。罗丹23岁时由于姐姐的夭折和人事的纷争,对世俗抱有厌倦情绪,他跑到巴黎郊外的一家教堂出家去作修士,亏得埃玛德神父独具慧眼,看出罗丹不凡的艺术才华,通情达理的神父在修道院里为他安排了一间画室,让他不至于荒废学业。后来,丹在神父的劝说下回到社会,开创了独具一格的艺术道路。我们的主人公古诺在教堂供职时并没有遇到像埃玛德那样开明神父的帮助,倒是他自己意识到了在教堂的作不是他的发展方向,不久以后,古诺辞别教堂,返回了乐坛。

古诺此一阶段的生活和学习期间,有两个人我们必须要提一下:一个是法国音乐家、教育家鲍丽娜夫人,她是一位出生于富贵之家的女士,早年曾随李斯特和肖邦学过钢琴。她力劝古诺写一部歌剧,提醒古诺“是法国音乐王朝中的一员”,应该并有责任为法国音乐做出贡献,古诺在他的鼓励下写出了歌剧处女作《萨福》,即此逐步进入法国音乐界的主流社会。另一位就是法国伟大的作曲家柏辽兹,柏辽兹在古诺的音乐创作上给予无私的帮助,还以其无可比拟的威望提携扶掖年轻的古诺,使古诺在法国音乐界奠定地位。另外还有一点值得一提,古诺从罗马刚回到巴黎时,他开始先搬到了巴黎的七区的瓦诺,和妈妈一起居住,就在这条街的38号,年轻的卡尔·马克思不久之后住了下来。古诺与伟大的思想家马克思应该没有什么交往,二位为邻住了将近两年时间,马克思年青时的身影曾穿行于巴黎的拉丁区,不知道国内研究马克思哲学的专家们是否深入探讨过巴黎古老的拉丁区对马克思思想的熏陶和影响?马克思伟大的巨著《资本论》影响了世界,也影响了有亘古五千年

传统文化的中华古老文明。在拉丁区文化受过滋润的除了马克思以外,还有法国大文豪雨果、米舍莱等人。福楼拜的故居就在圣米歇尔广场一侧面向塞纳河的一栋老房子里,萨特和西蒙娜波伏娃曾就读于巴黎索邦大学,这些杰出伟人的身影都曾徜徉在巴黎清风渺渺的拉丁区。

巴黎风月(2)

古诺作为拉丁区的音乐才子,他的成功像我们开头所说,得益于自幼良好的音乐教育和正规深厚的学养,他深厚的学养和出色的才华也曾影响了法国后辈音乐家。法国作曲家福列就曾说“古诺对我的影响是潜移默化的,法国太多的音乐家都意识不到他们从古诺的音乐里所受益的东西,我对古诺音乐的认识,是从一点一滴的学习中逐步理解的,我对古诺始终充满了敬意”。我们可以看到,古诺虽然不是音乐天才,不像他的学生比才、圣桑那样从小就是音乐神童。但他倚靠博采众长的个性和丰厚的文化修养屹立于欧洲音乐之林。古诺21岁时获得罗马大奖,在意大利留学期间,古诺主功宗教音乐,在此期间他还创作了一些弥撒曲和安魂曲。古诺后来前往德国,认真研究舒曼的作品。他对韦伯、莫扎特崇敬之至,帕里斯特里纳的音乐对他也有深大的影响。古诺多次去过维也纳和柏林,接触到欧洲各国音乐家的优秀作品和著名人物。在莱比锡,门德尔松热情接待了他,并亲自为他演奏和讲解巴赫的管风琴作品,这对古诺日后的音乐创作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古诺成名较晚,他的歌剧处女作《萨福》于1851年在巴黎首演时,他已经33岁,33岁的年龄对于一个将要成名的作曲家来说,这已经是晚之又晚了。古诺的成名作《浮士德》,在巴黎首演他已41岁,巴黎喜歌剧院首演他的歌剧《罗密欧与朱丽叶》时,古诺已经49岁。我们古诺的音乐,有时会感到更多的是意蕴沉厚,深邃幽远,这与他丰富的文化底蕴和厚积薄发的个人性格有关。

古诺的音乐风格正如他的个性,乐曲中充满了矛盾和多变。他的音乐有时像一个虔诚的基督徒在吟唱圣咏,有时又像一位走在森林中的神迷的旅者,有时是法国的浪漫情调,有时又是意大利的闲游散风。现代人在研究法国十九世纪的音乐风貌时,常常以古诺的音乐入手。因为他的音乐里无疑蕴藏着那一时期所有音乐风格的精华,古诺的歌剧虽然不像瓦格纳那样波澜壮阔、气势宏伟,也缺少威尔第热情充沛的活力,但他的音乐有一点无人企及,那就是最赋抒情之美。

古诺一生最大的痛苦就是精神上的顽嫉。古诺是法国著名神经科医生爱米丽·伯朗士先生诊所的常客,比他还要常来的还有一位—就是莫泊桑,著名小说《羊脂球》的作者。古诺的性格像巴黎的天气一样喜怒无常,一会儿艳阳高照,白云朵朵,一会儿又乌云袭来,遮阳避日。在普法战争期间,古诺没有像比才、圣桑那样去参加法国国家自卫队,而是带着妻子跑到了英国。妻子后来回到巴黎,他便火速与一个英国女人同居。不久以后,古诺的作品在巴黎首演,她带情妇一起回到巴黎,法国艺评家玛丁·考贝尔这样撰文写道:“很显然,古诺的作品是失败的。古诺和他臭名昭著的英国情妇坐在离他的妻子仅仅三个包厢的地方。人们都在说,滚回去吧,英国佬。”古诺后半生生活顺畅,一部分因素得意于他的妻子。他刚结婚不到一年,岳父便去世,古诺随之继承了岳父的庄园。古诺晚年在巴黎的住所,相当豪华别致,家里有当时极少人能配得起的家用管风琴,他住所的设计就是他的内弟。现在看来,法国艺评家对古诺的描写,我想除去记载古诺作品的失败以外,其实更主要的是对于英国人的“厌恶”。法国人并不是不热爱“情人”的国度,从某些方面讲,法国人的情人情节或许比其他国家还要浪漫的得多。我想应该是法国人骨子里不容许本国人找英国情人,或是说法国人讨厌英国人堂而皇之的来到巴黎而已。

古诺在法国音乐界有很多优秀的学生,像比才、圣桑等人,弗兰克也曾跟他学习过。大概是因为派别的关系,古诺曾极力阻止弗兰克的学生保罗·杜卡参加罗马大奖的比赛,最终致使那一年罗马大奖的音乐奖流产。罗曼·罗兰在谈到古诺和他的恩师柏辽兹的关系时也曾说:“在法国,年轻的古诺在柏辽兹面前说了无数奉承的话,回过头来却成天价找他作品上的错处,或者在歌剧院里排挤他”。白纸黑字、历史有凭,翔实的史实资料记载着古诺不少让人难以理解的行为。

古诺的童年、少年和青年时期,都生活在巴黎的拉丁区,拉丁区为他一生的事业、发展和人生道路打下了坚实丰厚的基础。巴黎的天空也如古诺的性格一般变化无常,我刚到圣·安德烈小广场寻觅古诺的故居时,天空还艳阳高照,晴和日暖,只一会儿的时间就阴云密布,墨影压头了。此时,圣·米歇尔广场上飘然响起了艺人的手风琴曲,乐曲与喷泉的薄雾缠绕在一起,似在为那些吻而不别的人们伴舞。忽然间,太阳躲进了云层里,连清风也吹不走它和云儿的缠绵。圣·米歇尔广场上吻而不别的情人,和天上骄阳与云朵都在情意绵绵地说着悄悄话,天上人间,好像此时转瞬间变作了谈情说爱之所,给人以无限柔情,百样风姿。

仲夏夜梦寻人间仙境(1)

闻名于世的巴黎歌剧院

仲夏夜梦寻人间仙境—从门德尔松到巴黎歌剧院

题记:法国人在评价埃菲尔铁塔时说:“埃菲尔铁塔,只要看上一眼,就会让人终生不忘”。此话用于巴黎歌剧院给人的印象,一点儿都不过份。

十九世纪的上半叶,是欧洲浪漫主义蓬勃发展的时期。1831年11月,门德尔松在欧洲作旅行时来到巴黎,那年门德尔松22岁,他身为作曲家、钢琴家和指挥家,两年前刚刚指挥演出了巴赫的《马太受难曲》,使德国大众对巴赫的音乐产生了新兴趣,并且已经开始动笔写作《芬格尔山洞》、《苏格兰交响曲》,并在罗马邂逅柏辽兹。柏辽兹此作为法国乐派的年轻代表,柏辽兹刚刚完成伟大作品《幻想交响曲》。那时李斯特还没有被誉以“钢琴之王”,但已经成为欧洲著名的钢琴家。肖邦是年初到巴黎,还是初出茅庐的“无名之辈”。1831年,法国大文豪维克多·雨果29岁,出版了被圣伯夫称为“纯艺术之光辉宝座的”诗篇《东方吟》。小说家巴尔扎克是年32岁,标志着他艺术成熟的小说《朱安党人》、《婚姻理学》也已为他赢得了名声,“农民”巴尔扎克正在开始涉足法国的上流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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