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间之后,陌以安直接睡了一觉。
还是被楚良的电话给吵醒的,约在了一品御味。
陌以安也饿了,正好好好吃一顿,消解一下心中的郁闷。
毕竟,遇上了一个未来的死刑犯,可这个死刑犯现在还正在谋划犯罪,她什么都不能做,可真是郁闷又憋屈啊。
一品御味在江市的这家店,位置很不错,就在步行街之外的一座大楼,一到三层,装修得也相当够档次。没办法,曾叔的菜那么好,只有这样的装修才能够配得上菜。不管事实如何,哗众取宠也好,反正在消费者心理,很多东西都还是需要包装的!尤其是在这个年代,档次绝对是重中之重。
曾叔也有好长时间没见到陌以安了,所以知道了今天晚上安安要来吃饭,他立刻就备好了很多食材,准备亲自掌勺。
现在曾叔已经培养了不少的大厨,其中有的是他的亲戚,有的则是喜欢厨艺的年轻人。
在曾叔的培养下,有获得他认可的,已经分别在邓阳县、星河市的一品御味里担任主厨了。
现在的江市店,曾叔依旧是主厨,只不过平时他也不亲自做菜的,都是让手艺合格的徒弟掌勺,除非是遇到了对技术要求很高的那几道特殊的菜,曾叔才会亲自动手。不过那些菜太贵了,一般人吃的不多,只有一些应酬的人,会点。所以曾叔的工作并不忙。
今天若非是陌以安要来,他才不会亲自下厨这桌全部的菜呢。
陌以安跟平叔到的时候,楚良已经到了。
刚坐下,平叔那边就开始一道道上菜。因为菜都是配好的,耗费时间的菜也已经在坐着了。其他的菜都是陌以安进门的时候才现炒的,毕竟这样炒起来才好吃。所以,陌以安前脚才刚刚坐下,后脚那菜就流水般地送上来了。
中午根本就没吃什么,陌以安这会儿可是饿狠了。
“楚哥,先吃饭,快饿死了。待会儿再聊!”
跟楚良交代了一句,陌以安直接就拿起了筷子跟一道道刚刚炒好的菜肴奋斗。美味,真是美味!
御厨品质就是御厨品质啊,哪怕是吃过了全世界各地的美味,依旧是曾叔的菜最好吃!
陌以安嘴巴一刻不停地吃着,两个腮帮子鼓鼓的,这样子真像个贪嘴的小孩。
楚良原本没多饿的,可看陌以安吃得这么香,他也忍不住了。
因为实在是太饿了,所以陌以安吃的速度很快。
众所周知,饿了是因为血糖降低了,所以大脑就会发出饥饿的指令,提醒人吃饭。可是人吃进去饭了,大脑却不会第一时间知道。要等到饭在胃里面消化了,转化成葡萄糖进入人体,血糖升高,大脑才会给出反应,不饿了。这是需要一个过程的。所以,如果是饿狠了的人,一直吃吃吃,好像胃都已经填满了,饭都塞到嗓子眼儿了,可还是饿,就是这个道理!
在大脑告诉你不饿了之前,你一直吃的话,那么当大脑告诉你不饿了的时候,你绝对会吃撑了,还是很撑!
陌以安现在就是这种状况。撑,非一般的撑啊!
曾叔给陌以安这桌菜做完了之后,正巧又有一个包厢里要了两道破费功夫的菜肴,非得曾叔亲自烹制不可,于是就耽搁了一下。
其实也没耽搁多久,可这会儿曾叔忙完了过来了,却发现桌子上的菜已经被吃下去了一多半,陌以安正揉着肚子叫撑呢!
这速度可当真不慢啊。曾叔看得目瞪口呆的。
“怎么像是难民一样!”曾叔忍不住说道。
陌以安嘿嘿一笑,“中午吃得少。曾叔,忙完了,累不累?”
曾叔笑着坐到了陌以安身边,“累什么,曾叔精神着呢。倒是你,中午那餐很重要,怎么不好好吃?”
陌以安顿时摆手,“别提了,碰见了个疯子,不说也罢。倒是曾叔,您这菜可真是越来越好吃了啊。我这么长时间没吃,简直是日思夜想。得赶紧把店开到京市去,就算是不为赚钱,也得为了我这口腹之欲啊。吃过曾叔的菜,别人做的饭菜可都难以下咽了!”
曾叔忍不住笑开怀,“你这丫头真是会说话。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到现在才来我这儿?”
“昨天刚到,休息了一下今天上午半点事情。这不,一闲下来立刻就来看您了。”
“是看我的菜吧,你这丫头能记得看我。”曾叔笑道。
陌以安赶紧搞怪说道:“哎呀这话您心里知道就行了,干嘛说出来啊。”
一时间,屋内的人都笑了起来。
跟陌以安闲话了一会儿,陌以安又问了问曾叔厨师培养得怎么样,得知一切顺利的时候,又说了些京市店开张的计划等等。这时,又有后厨的人来叫曾叔,说是有客人点了招牌菜,得让曾叔出手!
陌以安立刻愁眉苦脸,“曾叔呀,您可不能藏私,赶紧把那几个徒弟带出来。京市店您是一定要亲自坐镇的,要是这边儿没撑得起门面的主厨,那可是大麻烦。会砸了咱的招牌的。”
曾叔立刻哈哈大笑,“你这丫头,还怕我藏私了啊!那几个的手艺也不错了,大部分的菜都能做。不过这几道,他们掌握得火候和分量还不够。还得再慢慢儿磨上个一段时间。放心吧,我只是对他们的手艺太挑剔罢了,一般人,只要不是美食家,是尝不出来他们做的跟我做的区别的!我也就趁这段时间再带他们一段了,日后可就全靠他们自己了。”
说完之后,曾叔就去了后厨。
这是,楚良才看向陌以安,“那个赖强很棘手?”
因为之前留给楚良的那个信息就是赖强和远华公司,所以陌以安只知道赖强。
陌以安叹了口气,怪不得她听到赖强这个名字的时候就觉得很熟悉呢。估计是某些方面出现了错误,或者就是赖强的名字前后改过。因为赖菖星的哥哥,名字叫做赖氺强。是夏门远华走私案的从犯,主要从事的是香烟的走私!
因为人们一般关注的都是赖菖星这个名字,如果给楚良的名片上是赖菖星的名字,或者是赖菖星弟弟赖菖图的名字,那么她立刻就能联想到夏门远华走私案。可偏偏赖菖星哥哥的名字跟他们的不大一样,叫赖氺强,而且这儿名片上还就是个赖强,她一时之间想不起来,也是正常的。
而且说实在的,她并不记得赖强的样子,肯定是看到过的,但是她并未留意。
而赖菖星的样子,她就记得了。但是因为现在才90年初,距离94年远华走私集团的成立还早着呢,再者赖菖星也比较年轻,同时因为发型啊衣着啊等等缘故,她第一时间也没认出来。后来提到走私的时候,她脑子中才灵光一闪,慢慢地将阿星的样貌,跟赖菖星对上了号。才知道,原来这个集团竟然这么早就已经凸显雏形了。
听到楚良问赖强,陌以安点点头,“楚哥,咱们是自己人,我不跟你打马虎眼。”
虽然是在包厢内,陌以安的声音还是压得很低,“赖强还有那个远华,那一伙人干的都不是正当的买卖。所以楚哥,切记切记,无论是远华要求跟我们有任何合作,全都不要答应。咱们万家乐福只做薄利多销的零售业,其他任何产业,都不插手。无论远华给出多好的条件,无论什么诱惑,统统拒绝。另外,咱们的海外进货渠道也要严格把关,上上下下的拿下采购们和物流方面,绝对不允许将咱们的物流线给别的公司使用,任何公司都不行,尤其是远华!严防死守!”
见陌以安说得严肃,楚良也忍不住心中一凛,“那个远华就那么厉害,连你也如此忌惮?”
陌以安苦笑,“能不忌惮么。实话告诉你吧楚哥,远华从事的是走私行当,而且还不是普通的小走私,他们干的都是大案子。不过具体如何,我也不知道。咱们可以确保不上他们的贼船,其他的,就先不用管了。不过也不用太操心,咱们的物流运输线应该已经固定了,如果忽然出现什么奇怪的变化,那就是有问题。一般来说,应该是平稳的。反正我就是这么一说,给你提个醒,你记清楚防着远华的人就行了!”
“好,我知道。”楚良点头,接着又问道,“既然是做那种生意的,他们不应该看中我们啊?何氏那边,才是重点吧。”
陌以安点头,“没错,他们的重点就是何氏。只不过是怕跟何氏搭不上线才找上我的。”
楚良道:“那你要跟何家讲一下了?”
“嗯。何家那边倒是不用担心,他们要是那么容易就能搭得上何家的线,也就不会来找我了。何家做的是船运生意,虽然说只是管运输,谁给钱就给谁运货,但若真是摊上这种事儿的话,只怕是会让政府对何氏有些许微词。所以何家肯定也会谨慎,我只用稍微说一点,他们就该知道了。不过想来,即便是远华用了何氏的油轮,对何氏也不会有什么影响的。毕竟船运只是管运输,报关入海关可不是船运公司能管的事儿。他们看上何氏,无非就是想着何氏的船,在华夏各港口受到的检查会少一点罢了!”
楚良点点头,“嗯,我知道了,你放心吧安安。我一直都记得你的话,恪守本分,绝对不会沾染任何非法商业。”
“是,咱们有能力赚干净钱,干嘛要去染上一身黑!”陌以安笑道。
……
来江市一趟,见到了未来的华夏第一经济大案的要犯,陌以安很圆满。
现在马上就五月份了,楚良江市这边还丢不开手。陌以安在这儿倒是没什么事儿了,就直接回京市了。毕竟再有一个多月就要中考了,她有事儿的话还好说,没事儿在这儿玩儿的话,可就要被大爷爷耳提面命了。
回去京市之后,陌以安明显地感受到了学校如今学习气氛相当紧张。
不过,紧张的是大多数人,也有少数人不紧张的。其中就包括了陌以安和顾明峰。
顾明峰虽然性格上油嘴滑舌了一点,但也只对陌以安油嘴滑舌。在众多人眼中,顾明峰其实是很庄重的,学习也很认真。他的底子很好,又不懒惰,再加上也要上普高,这会儿自然是不用临时抱佛脚。
云梦澜就不行了。她在澳洲上学,那儿的教学模式跟国内完全不同。云梦澜的英语很好,数学勉强跟得上,但是语文物理化学历史政治什么的,全都很差劲。即便是已经来了一年多了,也很努力,可她没有陌以安的脑子,所以即便是死记硬背也不成,学习成绩相当差!
洋气、漂亮的外国美女云梦澜,唯一的缺点就是综合成绩太差了,所以在同学们的心中,漂亮、冷傲、沉静且学习又好的陌以安,还是真正的班花校花。只不过陌以安这朵花太孤僻了,每个学期都要大量地请假,也不住地哪儿来那么多事儿,平时在学校能跟她说上话的也没几个人,主要是她那样子,一看就不是好接触的啊!
而云梦澜亲和力就比较强了,再加上她喜欢讲述外国的那些生活经历,更有很多人围着她转。认为陌以安虽然学习好,但是属于沉闷的古板学生,云梦澜的这种才是新式教育所产生出来的高素质全面发展的学生。
甭管如何,学校里关于陌以安跟云梦澜两人,到底谁是班花校花的争论,一直不休。只不过陌以安从来都不知道罢了。
这又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回来,班里的学生都到了考试前的关键时刻,也没人关心她的来去,反正她平时也这样。
现在上课,也全都是复习之前学过的知识了,要么就是做各种卷子。
陌以安这又走神儿了!
她发现自己这心事是越来越多。
米国那边,薛绍这个神秘的军火商,绝对非同一般。她也只是猜测前一世的时候,薛子谦对陌家出手,其中肯定有着薛绍的推波助澜,不然的话不会成功。那也就是说,薛绍要对付陌家!
可这其中又有什么缘故呢?
陌以安绝对不相信这跟薛子谦的父母因为陌家而死有太大的联系。就这么说吧,别说薛子谦的父母之死跟陌家并无直接关系,且就当做是有直接关系,那么薛绍这种最冷静且利益至上的军火商,也绝对不会因为这个原因而对华夏一个正国级官员的家族出手的!
能让薛绍出手,这其中必然是有着利益的联系。
从米国回来已经这么多天了,陌以安自己在心里琢磨了不下千次万次。但是前世的时候,一切都太隐秘了,她又从来没怀疑过,所以竟然是找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一切就只能靠她的头脑去猜测去推断!
这个过程真的很难。
她原本想要立刻告诉大爷爷,让大爷爷有所防范。可问题是,前世的时候,薛绍和薛子谦动手是在距今二十年后!
即便是陌以安再想高看他们,也绝对不会认为,他们是在二十年前就开始为扳倒陌家布局!没错,她真的不相信!
如果说他们为那件事情部署十年的话,她信,可二十年,她绝对不信。
理由也很简单,现在世界局势还非常乱,正如现在全世界依然有百分之九十九的人不相信苏俄会解体一样,全世界百分之九十九的人也不相信,从现在开始只要十年时间,华夏整个社会就能完全颠覆!
没错,华夏的发展实在是太快太快了,快得绝对不可思议。
因此,她不相信薛绍能够在现在就看到华夏的未来,从而布局。
而且在米国的时候,她见薛绍,亦完全没有从他身上感受到任何一点儿疑惑。所以说,现在一切都尚未开始。
也正是如此,她才没有选择第一时间告诉大爷爷这件事儿,而是自己先好好想想。
毕竟这完全是没影的事儿,她要怎么跟大爷爷说?
说世交故子的堂叔家,是倒卖军火的?而且以后会颠覆危害陌家?前者可以说,但是没证据,后者完全是连提都不能提!
这件事儿麻烦之处还多着呢,她只能慢慢想,一点点地跟老爷子交心。
而另一件事就是赖菖星这事儿了。
所以说,有先知能力也不见得就是什么好事儿。就好像是如今这华夏第一经济大案的主犯赖菖星同学就在此,她却只能干瞪眼看着。只要赖同学不太出格,她就什么都做不了。她总不能告诉自家老爷子,这位赖同学以后会犯下惊天大案,现在就把他抓住砍头吧!
可是就这样不管了,放开手任其循着历史轨迹自由发展?
陌以安总觉得对不起自己的良心。她不是圣母,但是就好像是你明知道这个人明天会杀人,你难道就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明天去把那个人给杀了?良心上过不去啊。
赖菖星是做走私的,说白了,在夏门那地盘,他就是地头蛇,而且还是黑白通吃的地头蛇。谁都惹不起他,惹他的人就只能死!难道之前就没人举报他吗?有,当然有,只可惜那些人都被他给处理了。八百三十亿的经济大案,能没有人命垫底?说出来鬼都不信。
赖菖星做的,除了赚黑钱之外,他在赚黑钱这条道上干的事儿,可比某些杀了一个人的杀人犯要凶残多了。
她很想现在就把赖菖星给揪出来千刀万剐了,但是没证据,啥都不能做啊。
于是呢,被这两件事压心,陌以安颇为苦恼。
“安安,都快考试了,你准备得怎么样?”顾明峰见陌以安频频走神,忍不住拍了拍她问道。
陌以安哦了一声,“就那样吧。”
她正在想事儿,于是就很敷衍地回了顾明峰一句。
这态度自然是瞒不过顾明峰的,顿时,顾明峰的眼神就有点儿失落。
“你想好报哪个高中了吗?”顾明峰又问道。
陌以安眨眨眼睛,想了一下才说道:“你呢?”
顾明峰微微一笑,“我想报清大附中,你呢?”
“哦随便吧,哪儿都行。”
见陌以安没有交谈的欲望,顾明峰只得欲言又止。
而一边上,云梦澜看着两人的互动,眼底闪过一丝幽怨。陌以安从来看不见顾明峰,而顾明峰也从来都看不见她!
周末,陌以安一大早就跟陌瑾轩一起去看四合院的修缮状况。
因为按照陌以安的要求,尽量完全复原这座古风建筑,所以修缮起来是比较慢的。尤其是在四合院的最后面一个院子,是很奇特的全木质结构房屋,这在京市也是独一份儿了。
那木质仿佛被毁坏的更严重,可是陌以安实在是爱极了那木质房屋,不知道为何,只要一走到这木质房屋的院子,她就觉得浑身舒畅。所以无论如何,她也要把那些木质房屋给复原了。
懂得修缮四合院的使用古法修葺的匠人不好找,而懂得修建纯木质房屋的匠人,就更不好找了。要知道,那木质房屋做好了之后,完全能够达到砖瓦屋子的效果,同时还有着很多砖瓦屋子所没有的效果。
最后,还是陌瑾轩不知道从哪个朋友那儿打听到的,是蜀省境内一座山上寺庙里的和尚,懂得完全古法的木质房屋修建。于是,陌瑾轩想着人去请那些和尚们来,但是那朋友说不用,传个消息过去,和尚们自己过来。而且和尚们也不要工钱,管吃管喝,走的时候给点香油钱就行了。
前些时候,一窝子足有十八个和尚都来了,可却没办法开工。因为材料太难搞了。那位领队的据说是主持,在勘测之后,说要完全恢复原状,需要很多珍贵的木料石料。
陌以安不怕花钱,就让人家开单子。结果单子开出来了,一时半会儿她也买不到那么多材料。
于是呢,就只好把这些和尚们先安顿在这四合院里,反正只要送来米面菜肉之类的,和尚们自己做饭,同时还帮着修缮院子里的东西。也不算是养闲人吧,只一个问题是,这些和尚们吃肉,而且食量非一般的大啊!
这些都是陌瑾轩着人分配的。一切都井井有条,从这上面就看得出来,陌瑾轩确实是个当领导的料子。
这年头,黄花梨还没那么贵,主要是没被人给炒作起来。到琼省,碗口粗的黄花梨根本就不在话下,甚至更粗的也多的是。还有无数被村民劈了做房梁的黄花梨。总之,这东西一点儿不缺。就是需要时间去收集去运输回来!
比较难买的就是紫檀了,还有金丝楠木和乌木。沉香木倒是也不怎么难弄!
今天去看的时候,一部分材料已经运回来了,和尚们已经开工了。
前面几个院落的修缮也完成了,让陌以安看得很是眼热,恨不得立刻就住进来。
看了一遍之后,陌以安心满意足地跟陌瑾轩回老爷子那儿了。一路上,陌以安可是把二堂哥给夸了个天花乱坠。笑话,自己只是动动嘴皮子,二堂哥就把事情给她办得这么漂亮,难道她还要吝啬几句好话吗?做人不能太无耻啊。
兴高采烈地回了大院,一进门,某位不速之客端坐正厅。
“韩大哥回来了?”陌以安还没吭声,陌瑾轩就先惊喜道。毕竟他也知道韩泽这段时间做什么去了。那可是去撬苏俄老大哥的墙角了啊,谁知道成果如何,能不让人着急么!
陌以安也看了一眼韩泽,这人好像更精瘦了,但也更精神了,那一双眼睛,熠熠发亮,看得她有点儿心跳加速!
097有神鬼之能的韩泽
韩泽点点头,视线从陌瑾轩脸上滑过,落在陌以安的脸上。
“你们两个这是去哪儿了?”韩泽问道。
“哦,安安不是买了个四合院么,正在修缮,我带她去看看。韩大哥,别说我们了,说说你呗,进展怎么样?”陌瑾轩颇为猴急。
也不怪陌瑾轩心急,实在是韩泽正在干的事儿太激动人心了。
苏俄一直都致力于重工业的发展,在重工业和军工产业上,相当厉害。那些高精尖的技术,堪比米国。只是因为这十几年来因为跟米国搞军备竞赛拖垮了经济,使得国内变得一团糟,以至于工业的发展也停滞不前,被米国给落下去了。
可不管怎么说,苏俄的高精尖技术,还是比华夏要先进太多太多。
不说别的,单单是人家已经运用到航母上的动力系统,华夏就耗费了多少年才有进展?
现在,就好像是眼前有一个大大的宝藏,有着无数华夏所没有达到的技术和设备,华夏只需要小用手段就可以拿到了。
当然了,其中像是航母的动力系统,航天飞机的动力系统等等的技术,那绝对是一级机密,即便是现在苏俄一团糟,可这种技术也不会随随便便外流的。而这就需要韩泽他们去努力了,能搞到多少是多少。
其他的重工业技术,各类精密机床等等的,亦是华夏所急需的技术和设备,不过相对于国防军工高精尖的东西,这些普通的用于生活生产的,看管可就没那么严格了。甚至只要有钱,那些人能把所有设备偷出来给你。当然了,前提是你自己运得走!
因为有了陌以安这条早就已经成熟的运输线路,多少东西运不回来?
当初有人叫嚣一车皮的日用品换回来一架飞机,绝对不是吹牛。只不过那人换回来的飞机肯定只是普通型号。而韩泽他们弄回来的,可是绝对会让苏俄人心疼的好东西。
说出来大概很多人都不相信,韩泽弄到了一架苏—27战斗机!
一架全新的苏—27!
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儿啊。
果然,听到韩泽这么说,陌瑾轩腾地就站起来了。
要知道,华夏之前还是在跟苏俄关系好的时候,获得了苏俄的批准,进口了几架米格—19用于仿制。华夏的歼—6就是从米格—19上仿制和发展而来的。1958年初开始试制,原型机于1958年12月首次试飞,歼—6飞机1960年投入批生产。1986年停产,生产数千架。歼—6飞机尺寸小、重量轻、推重比大、机动性好,适于近距格斗空战。飞机结构简单,使用维护方便,价格便宜,是世界上同类飞机中最便宜的。甚至这个机型也出口了不少。
后来,华夏又对米格—21产生饿了兴趣!1961年华苏签署协定,授予华夏米格—21F—13飞机及R—11F—300发动机的制造特许权。但由于华苏交恶,实际上大部分的技术资料没有到手,到手的有很多错误,真正有用的就只有几架样机,这给试制带来了困难。
米格—21的原型机于1964年初开始生产,1965年11月完成机体静力试验。第一架生产型歼七于1966年1月17日,进行了首次飞行。到当年4月底,华夏制造了12架歼—7战斗机。
也就是说,华夏最开始的战斗机,全都是从苏俄的机型中仿制而来的。
飞机上,最关键的技术之一就是动力系统,发动机。而华夏在发动机上,更是差得远。
米格—19和米格—21,在苏俄早就服役了很多年,也暴露出来了很多问题。而华夏还依旧在用,因为动力系统的限制,使得战斗机的研究进展,很难很难。
苏—27,算是苏俄如今最先进的战斗机了。飞机的各种性能指标,全都比米格系列要强悍很多。米格系列之所以出名,大多是因为其多次参加航展,而且出口数量比较多的缘故。而真正实力强悍的,还是苏—27!
要知道,华夏在98年的时候,才从苏俄解体了之后的俄国购买了76架苏—27!到了06年的时候,又购买了100架苏—27的进化版苏—30!
现在这个时间,华夏想拿到苏—27,那简直就是在痴人说梦。
可是韩泽竟然真的拿到了!
陌瑾轩打定主意从政,但是他对于军工国防上也从未松懈过。就好像是一个合格的政客,一定要知道什么东西是国家所急需的一样,如果他不懂苏—27是什么,不懂苏—27对于华夏的意义,那他永远也没办法成为一个真正合格的政客!
正因为陌瑾轩知道,所以才激动。
就连陌以安,也是很惊讶,满眼不敢置信地看着韩泽。
“你……你怎么做到的?”
陌以安很清楚地知道,华夏进口苏—27,是在98年,因为苏—27在华夏的服役,让华夏的航空力量增强很多。而且华夏自己也研究改良了苏—27。到了后来又进口了苏—30,使得苏—27系列,已经成为了华夏空军的主力军!
那是十几年后的事情了,到那个时候,华夏对于苏—27系列的依赖性已然很强,可想而知这款战斗机的性能是有多彪悍!
可以说,不管是从哪个方面说,现在华夏都绝无可能拿到苏—27。米国当然也有战斗机,欧洲国家也有,可问题是他们只会把淘汰掉的出口给华夏,他们的最新技术肯定不会给华夏!而且,苏俄的战斗机跟米国的比毫不逊色,甚至在某些方面还超出米国的品质,华夏何必舍近求远?
陌以安是真的没想到,韩泽竟然能弄到一架苏—27!
韩泽朝陌以安眨眨眼睛,“苏—27的原型机你知道在哪儿制造的吗?”
陌以安忍不住皱眉,但是很快,她就眼前一亮,“新西伯利亚飞机制造厂?”
苏俄就那么几个出名的飞机制造厂,再者就是苏—27太出名了,再加上韩泽的提醒,这个结果并不难猜。
新西伯利亚唯一西伯利亚地区,是苏俄除了莫斯科和圣彼得堡之外人口第三多的城市,有着无数的工厂,还有大学等等的!
实际上韩泽所去的西比利亚训练营的位置,跟新西伯利亚这个城市是风马就不相及的,只不过都是在西伯利亚平原上罢了。
“可是,即便是你能找得到!可像苏—27这样的东西,绝对是机密中的机密,要是能这么轻易被你得到,那也太……那米国间谍估计早就弄走好多了!”陌以安是真的很激动。
可以说,跟一架苏—27同等重量的黄金,都不能让她心动。因为黄金易求,这种高精尖的技术,绝对难得啊。哪怕是十架苏—27同等重量的黄金给华夏,华夏的研究不出来一架苏—27!
陌以安平时是很少喜形于色的,毕竟无论是赚钱还是别的,对她来说仿佛都很简单。可是今天韩泽带给她的消息,真的是让她想要手舞足蹈啊。
她告诉自家大爷爷还有韩泽,去苏俄撬墙角,其实初衷只是想要窃取一些苏俄的重工业技术,顺带弄回来一批精密机床之类的,用于国内工业的发展。另外可能的话,最好是能够再弄到一些高科技人才!
但无论如何,陌以安绝对想不到,韩泽竟然能弄到一架机密的苏—27。
韩泽见陌以安是真的高兴,心中甚为感慨。
“这么高兴?”韩泽忍不住笑道。
陌以安白了韩泽一眼,“不高兴才有鬼呢!这可是苏—27哎!你把这东西放到那群老学究面前,你看他们激动不激动。”
韩泽笑了起来,“嗯,到时候我一定带你去看他们的反应。”
听韩泽这么说,陌瑾轩和陌以安都笑了起来。
刚才还是陌瑾轩一脸兴奋地问韩泽弄到什么好东西了,这会儿,也不用陌瑾轩开口,陌以安就忍不住先开口问了。
“除了这个,还有什么好东西,你一并说了吧!”
韩泽又笑了起来,“如果我说还影印了一套苏—27的研发档案,你信吗?”
果然,陌以安再次目瞪口呆!
“你说什么?你弄了一份苏—27的研发档案?”陌以安的声音活像是见了鬼。
韩泽认真点头,“真的,比真金还真。”
陌以安拿手指着韩泽,半天说不出来一句话。
弄到一架苏—27,是很逆天,非一般的逆天。可是弄到了苏—27的研发档案……陌以安真会以为苏俄克格勃的人都死光光了!
好半天,陌以安才从震惊中回过来,“老天,你到底是怎么弄到的啊!”
韩泽微微一笑,“天机不可泄露。”
陌以安忍不住在屋子里来回踱步,脸上的表情好像是兴奋到了极致而引发的哭笑不得。
“你——”
陌以安真不知道要如何来表达自己现在的心情。
有了一架样机,有了研发档案,再弄到一些精密机床的话,那华夏完全就可以翻版制造苏—27!
当然,完全翻版制造苏—27肯定是不行的。
世界各国之间的战斗机出口,在联合国都是有备案的。苏俄从来没有向华夏出口过苏—27,若是华夏的这架苏—27曝光的话,那么后果绝对是不堪设想的。
同样的,完全仿制出来的苏—27也肯定是不能拿出来的。
不过这些都不是问题。华夏只是因为开始的时候就落后了,又被外国一直实施技术封锁,所以落后是必然的。但是华夏人的钻研能力仿制能力以及创新能力研发能力,绝对不容小觑!
只要有了技术,还怕弄不出来东西。
大不了把这架苏—27给拆得零零散散,只要最后把技术都消化成自己的,那就什么都值了。
陌以安在屋子里来来回回转了无数个圈,脸上的表情很精彩,她的兴奋谁都看得出来。
陌瑾轩的情况也一样,非一般的激动,不过他可不像是陌以安那样,转来转去的,而是沉稳地坐在韩泽身边,满眼崇拜地看着韩泽。
陌以安转了好一会儿,简直都要转晕了的时候,她忽然停了下来,三两步走到了韩泽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身体前倾凑近韩泽,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韩泽,你说咱们把瓦良格号给弄到手,怎么样?”
陌以安的声音中满是激动,眼神中是掩藏不住的算计。
韩泽觉得安安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般鲜活!
赚了数不清的金钱,成为世人瞩目的神秘编剧,而且还有着无数让人想都不敢想的产业,可唯有此刻,陌以安的高兴如此真实如此近在眼前!
韩泽心中的触动很深刻。
口号上面时时刻刻说着舍小家为大家,舍小我为大我,国家利益高于一切!
但口号就只是口号而已,谁能真的吧口号代入自己的现实生活?
就好像是现在找一个华夏国民,给出两个选择,一个是一千万美金,另一个是一架最先进的战斗机,前者一张支票就可以拿走,后者麻烦多多。有多少个普通的华夏人会选择后者呢?
恐怕是绝无仅有。
但是安安,她的选择太明显了。那数不尽的财富都不能让她喜形于色,可是这几乎不能给她带来任何利益,反倒是要她付出不少利益的战斗机,却让她兴奋到忘形!
韩泽就这么近距离地盯着陌以安的眼睛,把她的所有兴奋和激动尽收眼底。
他甚至有种不真实的感觉,这个世界上,怎么就有一个她!
说实在了,这会儿韩泽跟陌以安距离和眼神儿,看在他们两个人的眼中是兴奋和激动,但是看在别人的眼中,就是绝对的暧昧了。
只不过,唯一的旁观者陌瑾轩也很激动,于是就不小心地忽略掉了暧昧。
“安安,瓦良格号是什么?”陌瑾轩忍不住打断两人,问道。
陌以安回头一笑,“苏俄已经完成了一半的航母,动力系统和武器系统齐全。现在已经因为没钱,使得工程进度相当慢,几乎等同于是停工了!”
陌瑾轩顿时就眼前冒光,“弄回来吧……”
韩泽忍不住轻咳一声,对于这兄妹俩简直无语了,那可是世界先进的航母啊,不是玩具船!
“你们俩够了啊。一架飞机还可以遮遮掩掩地弄回来,那可是一艘航母,就算是买下来了,怎么开回来?”韩泽笑着说道。
陌瑾轩顿时也垮了脸,“这可真是个麻烦事儿,拆又拆不了,更不能像战斗机一样运回来。若真是从海里开回来的话,估计全世界都知道了!”
“何止是全世界都知道了啊,根本就开不回来,半路就给截了!”陌以安无奈道。
因为后来这艘航母就是归了华夏军方,所以陌以安对于这艘航母的事情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这艘航母到明年就会因为没钱而彻底停工。在明年苏俄集体之后,这艘航母被划给了乌克兰。后来被华夏某娱乐公司购买,说是用于改造赌船,后又卖给了华夏军方。之后又经历了多方刁难,历时四年千辛万苦,才回到了华夏!
后来被改造成了辽宁号!
其中的曲折,可想而知。在十年之后,把这艘航母弄回来,都那么难,更何况是现在。
韩泽点头,“正是这样。所以才是个大麻烦啊。买下来却拿不回来的麻烦,真……麻烦!”
陌以安叹了口气,“哎,就知道是这样。难道就只能看着机会溜走?若非是这次机会,只怕是绝对不可能再有此机会啊!”
三个人有些沉默,刚才兴奋激动的心情也平缓了下来。
瓦良格号,甚至是个比苏—27更大的机会,可问题是,苏—27用陌以安的运输线路可以弄回来,但瓦良格号,是绝对弄不回来的!
怎么办?放弃?真不甘心啊。虽然知道后来这艘航母依旧是归了华夏,可是华夏等了太久了!有什么办法能够更快一点?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想了一会儿,陌瑾轩忽然说道:“可不可以先买下来,我们出资,继续委托原来的船厂将其制造完成?”
陌以安和韩泽同时摇头,深情中有些沮丧,“不行。这艘航母现在顶多完成了百分之五十的建造。而且就算是完全建造完了,俄国那边也绝对不可能允许这艘船来到华夏的。如果要卖给华夏的话,一定会拆除其上的动力系统和武器系统的。”
一时间,三人都无语了。这确实是个难题。而且是个无解的难题。因为在十几年后瓦良格号来到华夏时,就是没有动力系统的。
而华夏单单为了研究航母的动力系统就已经花费了无数的人力物力财力!
“怎么了这是?”陌老爷子的声音忽然想起。
三人连忙站起身来。
陌以安走过去抱住老爷子的胳膊,扶老爷子坐下。
“陌爷爷。”韩泽笑着喊了一声才在老爷子的示意下又坐下。
“你们刚才做什么呢,怎么一个个都不说话,愁眉苦脸的样子?”陌老爷子笑问道。
陌以安和韩泽对视一眼,还没说话,陌瑾轩就先开口了,“爷爷,刚才我们在说,韩大哥都弄到了苏—27,不如再加把劲儿把瓦良格号也弄回来!但是又想到,瓦良格号太大了,也太惹眼了,没办法悄无声息地弄回来啊。”
陌瑾轩说完,陌老爷子的脸色却是沉了下来。凌厉的目光看向韩泽,“你把苏—27的事儿跟他们说了?”
见老爷子脸色有异,陌瑾轩和陌以安面面相觑。
“胡闹!”陌老爷子冷声喝叱。
一时间,韩泽陌以安和陌瑾轩都沉默了。
“这种事儿能走漏一点儿消息么!东西现在虽然已经运回来了,可问题是,要是给外头知道,我们要怎么跟世界交代,这东西是哪儿来的?!”陌老爷子的声音无比冷峻。
陌瑾轩咬了咬牙,说道:“爷爷,我们知道轻重的,您放心。”
此言一出,顿时,陌老爷子那如刀子般的目光就甩了过来。
“韩泽,才几天你把保密条例都给忘了!”老爷子训斥起来毫不留情,即便那个人是韩泽,他也丝毫不嘴软。
韩泽沉默了一下,才认真地看着老爷子:“爷爷,这个世界上最不可能泄密的人就是安安。而瑾轩,也一样。所以,您放心,我有分寸的。”
老爷子看了眼韩泽,忍不住叹气,“韩小子,爷爷今天非得批评你。他们两个不知道那些特工的手段,难道你还不知道?今天换做你是外国特工,若是抓到了安安和瑾轩,你有多少中办法撬开他们的嘴?你自己数数看!”
韩泽嘴唇紧抿,“是爷爷,我知道,我也考虑过。但是首先,如果外国特工能在华夏明目张胆将他们两个抓走的话,那我们华夏也太脆弱了。其次,如果他们真的被抓走,那么关于这件事上无须有所隐瞒,保全自己最重要。就算是告诉了他们咱们弄来了一架苏—27那又如何?东西在咱们华夏的地盘上,这么大一个华夏,若是连一架飞机都藏不住,那也真是浪费了这个政府了!”
陌老爷子没吭声。
韩泽又说道:“陌爷爷,咱们又不是那些一听到米国就吓得浑身发软的小国家,虽然咱们现在各方面都比不上米国,可咱们的原子弹已经研究成功了,那还怕什么?米国人惜命,绝对不敢跟咱们硬拼。所以,甭管外面怎么说,反正咱们明面儿上就咬住不承认,米国难道会因此向我们出兵?根本不可能!”
一番话说下来,陌老爷子几乎要被气笑。
“教训你一句,你立刻给我弄出来这么一大堆道理。行了行了,我知道你有恃无恐。不过这种事情,能遮住就遮住,咱们华夏向来都是礼仪之邦,凡事都要占个理字。今天这事儿就算了,但是以后,像是这种事情,坚决不能随便走漏消息。”陌老爷子的语气虽然还很严肃,但是态度明显已经软化了。
本来么,他也只是为了训斥一下几个小辈,虽然这三个人都是老爷子很看重的,但未免让他们太过随意,这种机密随随便便在客厅里就说,也太不注意保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