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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我不想让你长大

作者:曲令敏/毕海/曲繁星 当前章节:15609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2:48

我不想让你长大(1)

孩子不是你的私有财产大姐:你好这两天看书,有一段话很有启发,特抄录下来与你共勉:你的孩子不是你的私有财产。

他们只是他们自己所追求的生活的儿子或女儿;你可以给他们爱,却不可以给他们你的思想;因为他们有自己的思想。

你可以禁锢他们的身体,却不可以禁锢他们的灵魂,因为他们的灵魂居住在遥远的明天,那里你无法进入,甚至做梦也想像不出。

你或许可以努力向他们靠拢,而不是要求他们像你一样。

因为生活永远不会后退,也不会在昨天徘徊。”

——《预言家》卡利尔·吉布兰看看已经成长的漫漫、正在成长的星星、还有刚刚开始成长的木头,再看看这些话,我觉得感慨良多。

祝好蓉辉妈妈小时候也爱玩儿亲爱的小星星:我昨天晚上对你大发雷霆的时候,你低垂着头强忍着不让泪水流下来的样子生生地拱疼了我,你眼下的情况妈妈要负绝大部分的责任,我真的不该用无边无际的溺爱剥夺了你动手动脑的快乐。

环绕着妈妈的日子流水一样环绕着你,是妈妈积年成习的勤于动脑懒于动手的坏毛病,不知不觉让这个家长年累月又脏又乱,油瓶倒了都没人扶,胡乱踢开一个窝儿就安放了一日三餐和全家人的睡眠。作为母亲,我没有任何理由为自己开脱!儿子,在这里,我深深地向你表示歉意,并大声地对你说:一切都是妈妈的错。

妈妈小时候也特别爱玩儿,小学一年级结束,考试听写《两个好朋友》,我几乎一个生字也写不出。记得那天黄昏,太阳像熟透的霜柿子掉落在河西牛庄的打麦场上,我正和一群小朋友争论着是太阳大,还是麦秸垛大,你老头爷拿着根细竹子拧成的扎鞭,怒气冲冲地来找我算账,身后跟着通风报信儿的任老师。听见任老师着急慌忙的喊声,我扭头一看事情不妙,拔腿就跑。

那天一直到很晚的时候,我躲在南坑边大杏树下的草丛里不敢回家,身上脸上被蚊子咬了无数个包。肚里肠家和胃家打架,咕咕咕叫个不停,知道自己错,哭都没个理由哭。天黑下来的时候,我急切地盼望着大人会来找我,可我等啊等啊,就连平日里最疼我的奶奶也没有来。直到夜深人静,青蛙们扑通扑通跳水里去了,在长着一棵葛花树的地方,忽然传来一种吱吱的叫声,认定那是一条蛇——老家人叫它花红长虫的东西,想见它一节红一节黑的样子,吓得我哧溜一下从藏身的地方蹿出来,不管等着我的是扎鞭还是鞋底子,挨打总比被长虫缠着脚脖子强啊!

我推门进屋的时候,大人们早已吃过饭连锅都刷了,他们各自忙着手中的活儿,没一个人理我。打也好,骂也好,无论怎样的惩罚,都比这不杀不放让人好过些。可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了三天,他们全都当我不存在!饭做好了,去吃,也没人拦你,不吃,也没人叫你。回想先前被娇宠的日子:我不吃面条,每次都是用鸡蛋和白砂糖和小磨油单独和一块面出来,擀成千层香酥饼,烙熟给我吃。方圆所近的村子里有戏,也不管十里八里,你老头爷都会让我骑在他脖子上,一路扛去站着看到底,再扛着我穿过夜雾迷茫的田间小路走回来。有一次,中午放学我在路上逮蚂蚱,逮着逮着,看见吃派饭的任老师开始往学校走,就跟他回到学校。大人一等不见人,二等不见人,跑几家子去问,都说放学时候还看见我跟着路队往回走,后来就不见了。你老头爷和你婆婆吓傻了,也不知道去学校里找,拿着搂柴的竹筢子就去上学路边的坝子里捞,你婆婆的嗓子都喊哑了……

他们怎么一下子都不亲我了呢?整整三天,我在家里像不存在一样被大人漠视,他们躲避着我可怜巴巴的目光,连正眼看我一眼都不肯。

那年我只有六岁。六岁的我为了挽回父母的爱,开始拿起奶奶穿的一个小草筐,到地里薅草。这是我能想起来的求得父母宽恕的唯一方法。

第二个学年开始的时候,我不得不重新从一年级学起,一直到中学毕业,成绩没落到班级三名之后。

心灵宝贝

亲爱的小星星:

写“日记”让你从命题作文中解脱出来,这是妈妈的初衷。

你前天提起的那张照片,那是你婆婆带着小小的你在街心花园玩土。你那时还不会在镜头前摆姿势,只顾低头专心一意地玩儿。写日记也像“铲土”,在落在你心中的事情和人物中,“铲”出一些你最感兴趣的,用文字把它们固定下来,力争它们在你的“日记”中长久地“活”下去。不要考虑外人会怎么想怎么看,这些东西完全是属于你的,爱怎么写就怎么写,尽可能清晰准确就行。

童年的心是灵敏度最高的感光板。早晨去广场散步,我看见那些彩色的白菜、菠菜被砍掉了,留下一块块带疤痕的土地。人们精心种植的作物没有了,剩下一层平日里被作物掩盖着的野草。风吹过它们,有些清冷,有些凄凉。一颗五十岁的老心灵,经过无数次耕种收割之后,难免留下锄过耙过砍过犁过的痕迹,所以风刮在上面就有了世事更迭苍凉茫远的感觉。

咱们一起去野外玩的时候,我曾经教你认识庄稼:棉花,小麦,谷子,芝麻,绿豆,花生……尽管我知道你即使今后见了它们能叫出名字来,但当你说出“花生”这两个字,肯定和妈妈说出这两个字的感受不同。在妈妈的记忆里,一提到花生,就会响起一个小女孩儿吓得快哭的声音:“我就吃了一个子儿!”那是一个叫凤兰的小女孩说的。生产队里种花生,为了防人偷吃,拌了六六六粉儿,可还有人剥掉皮儿偷着往嘴里填。队长发现后,就让大家排成一队,张开嘴让干部们闻,只要闻出花生味儿,就要你好看。大人们能,拔野蒜吃,压住了花生味儿,结果只有两三个孩子被逮住并且受了重罚。你看,这就是一件附着在妈妈的“花生”之上挥之不去的往事,它加深并改变了妈妈对花生的认知。

人在世间生活,呼吸着空气,也呼吸着你所遇到的一切事物。每个人和每个人都不一样。写作文也好,记日记也好,特别重要的就是写出这种不一样。比如妈妈看到植物被挖过之后留在地上的坑,手上就会有拿锄头握镰刀的感觉,指尖上就会有泥土的湿润和浸凉。你肯定不会有。作为一颗老心灵,当然会产生更深更远的联想。

不要被大人们的深沉吓倒,凡属于你的都在你前面的路上。

记住那个会扒红薯吃的小山羊,记住打响石头的那条小溪,记住雨水坑里那些游着游着就长出四只脚的小蝌蚪儿,还有教室走廊上那群拿爆竹炸纸飞机的同学……

这些都是你的心灵宝贝。

独自拥有的宝物

亲爱的小星星:

你写日记的时候肯定看见了那片树林子,你也多次写过它,但只有很少的句子逮住了注定要在你的鼻子尖上飘荡一辈子的气息。必须选择清晰准确的字眼儿,才能网住那些在风中不住摆荡的东西。不能只根据程式,而是凭感觉,也就是闭上眼睛,让自己像水中的鱼儿一样潜回那个你曾经身处其中的“树林”,用手和全身的皮肤去拍打那些树,体贴那些花,把它们的光色和气味一股脑儿吸进你的心里,树的纹理和花草的叶脉重新拓印在你的心版上,再小心地揭下,然后变成方块字吐出来。

一个能潜心于细小事物的人不但活得深,而且活得长。这道理有一天你会懂的。

妈妈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你老头爷买了两棵

苹果树苗,栽在院子里,靠近屋门,东边一棵,西边一棵。不知过了几年,它们终于开出了一簇一簇的花,胭脂红的花蕾开成粉色,慢慢在风里吹淡了,吹白了,一片接一片飘零了,露出里面青青的果子。豌豆大,蚕豆大,再到楝子大,那些不够胖不够壮实的一茬一茬落到地上,黄黄的,小小的,被蚂蚁和小虫子啃吃了,最后只剩下三四个。我常常踮起脚尖看它们,一天不知看多少遍。几个翠绿的果子终于长到一边红一边白的时候,经不住馋嘴的我天天嚷嚷,大人只好每天摘个最大的给我吃。酸酸的,木木的,嚼起来像棉套,这就是妈妈对苹果最早的记忆,直到现在,那股带着青涩的酸甜还在我的舌尖上,想起来腮帮子和牙根儿直冒水儿。我还把苹果树的叶子当茶叶,每天上学的时候摘两片,放进装开水的玻璃瓶里,泡出来的水酽酽的红,喝起来有种特殊的甜味儿。你瞧,这两棵苹果树就这样成了只有妈妈才拥有的宝物。

学校里的日子

妈妈:

在学校的日子不好过,就是开始上课,我也可能会想家。书已经发了,有好几门,我都非常喜欢,比如生物、数学、中国历史、地理,我会在新学期里努力学习。军训非常苦,倒是不累,但总练那几种动作,也未免太无趣了吧!我刚刚练了一个上午就不想再练了。

前些天,我的兴趣还是很高的,现在每天想的就是回到家去,抱妈妈,心里快被这念头胀死了,不知什么时候我才能回家。下午,我们训得脚都快掉下来了,最后终于让休息时,天空已经变红了,云也一样被变成了一个个棉花糖。老师也没有了耐性再盯着我们,走了。老师刚走,教官就带着我们唱起了歌儿。大家坐在地上,我一边唱一边回想着和妈妈上山的景象。真不想住在这里呀,两星期以后我会不会更伤心呢?我想都不敢想!

真是让我等了几百年呀,回家的时候终于到了,我看到妈妈和爸爸到学校来接我,我真是高兴,比赛完军训项目,我飞快地跑进了宿舍,拿上东西飞快地下楼,我一下子抱住了妈妈,那是多么幸福呀!

妈妈,你知道吗?晚上在家一边吃饭一边看快要结束的奥运会,真是好看,中国

女排艰难地拿到了金牌,这真让人激动!但让我激动得浑身直想发抖的,是在家里看完了奥运会!可惜哥哥又去了北京,真是美中不足啊!晚上,我躺在家里的床上,感到非常舒服,又挨到了那凉凉的床面!我还在这大床上看书,和妈妈说话,把想家的心情全部吐了出来,说着说着,泪水就出来了,我真不想再回到那个学校了。那天我哭了好久,最后你答应我,再过两个星期如果还这样想家的话,就把我转回来上。但愿你不要忘了你说的话啊!!!

你的小星星2004年9月8日

又是高兴又是心酸

星星:

你这么想家,想妈妈,我又是高兴又是心酸!妈妈又何尝不想你呢?你站在五楼往家里望的时候,妈妈是能感觉到的。因为妈妈的心被你牵着,想着你的无可阻拦的成长,想着你有一天也会像哥哥那样越去越远,妈妈心中的疼痛和无奈一点儿也不比你想家的感觉好受!可是,秋天来了,草黄叶落是大自然四季序替的规律,人的四季虽然不像草木一样鲜明紧迫,但道理是一样的,季节换了,就得换换生活方式,这也是没法子的事儿啊。

巧的是,妈妈去县城上初中那年,也是十二岁。我被分到六班,和你一样担任体育委员。每天早上、课间、课外活动,和男体育委员轮流喊操。到了星期六,站在全年级六个班几百个同学面前做广播体操,我竟然一点也不害怕。我最怕领歌儿。打小儿跟你老头爷学豫剧,学成个老黄腔,一开口就走调儿。有一次领唱《飒爽英姿五尺枪》,本来“五”后面不拐弯儿,让我可着嗓子一滑溜,硬是滑出个S形的弯儿,成了全年级的笑柄。

“过了星期三,一天快一天。过了星期五,再受一晌苦。”每天揉揉眼从梦中醒来,第一个念头就是算算还有几天能回家!你挨到凉凉的床面很舒服,那种熟悉又亲切的感觉透过皮肤掩上心来,浑身起一阵机灵灵的快意,让人想打滚儿,想撒欢儿,想把自己抛到空中再重重地砸下来的感觉,妈妈也经历过。星期日下午返校,刚开始我也是一步一回头,直到高高的河岸挡住视线,看不见村庄最南头儿那座土坯房,和屋门前那几棵被我磨光了皮的槐树和柳树……

有一年冬天,星期六该回家的时候变天了,老北风呜天呜地,雨点儿落地就冻成了冰。下第二节课,我没上课外活动就往家跑。第二天刚吃过早饭,班主任就追到家里来了,没有一点儿恼怒,笑眯眯地带我回学校。天冷得热气一哈到眉毛上就冻住了,人们偎在被窝里不出门,渡船扔在河边没人撑。班主任带着我,一步一滑下到埠口,拉着我的手上船,他还是用来时候的办法,抓着锚链儿一下一下往对岸撂,一双手冻得青紫,肯定比我的鼻子尖儿还痛!一回学校,老师的笑脸就变成了黑脸儿,当着全班同学,狠狠地把我批评了一顿。我当时委屈得想哭,认为老师到家里去找我完全是多此一举。现在回想起来,老师挨校长的训不说,就他在刺骨的寒风里抓起水淋淋的锚链子拉船过河这件事儿,再吵我也是应该的。

你知道“藕断丝连”的情形吗?先前你和妈妈连得太近,就像紧紧长在一起的老藕和嫩藕。现在分开了,就有了这种扯得心发紧发痛的“丝”,也就是思念。这是一种好东西,柔柔的,亮亮的,抽出来就成了这些文字。想妈妈就写信吧,将来有一天,这些信兴许会成为你劳累时的“枕头”和“被窝儿”。

妈妈2004年9月14日我真的变了妈妈:你好吗?我在学校是比较好的,你送我来学校我就很高兴了,你也看了我的床和柜子,怎么样?还满意这个环境吧?这儿夜里很安静,可我总觉着没有家里好。我在学习上有了新的计划,每天中午看当天的身体情况,精神好就去教室,背背单词,听听课文,读读英语。有时候想你了,电话打不成,就给你写信。就像现在这样,教室里就我和另外一个同学,他学英语,我一边听英语一边给你写信。我总感到我离开家的时间非常久了,觉得我和家和小学的生活断了联系。我每天晚上都要去五楼一个人看家的方向,我一直相信我能看到的一定是家里的窗口,我希望有一架望远镜,能看到你也在家里的窗口看我。有时我也会看北山,我想从家能看到北山,你也许正在看北山,但愿我会不知不觉地和你的目光相遇。这时我常常会想到那句歌词:“就算我们不在一个地面上,但天空总会相连。”

回忆起小学五年,我真的变了,现在我敢在五十双眼睛的注视下领导大家了。而我原来连讲台都不敢上。想起小时候我自己对自己说话也和现在不一样了,可能这就是成熟一点儿了吧。妈妈,我现在学习还是可以的,等我真正适应环境,我会再努一把力,在班上争取个比现在还好、还响亮的“名字”。你不用为我担心,我要是学好了习,你给我转个好的走读学校怎么样?

再见!我想你,妈妈!

2004年9月15日四点半给你写信妈妈:这封信是我早上四点半给你写的,是在学校宿舍楼道写的。特别吧?我现在和纪律委员李威一起,他可是你的小小书迷呀,他的妈妈听你讲过好几次课,我现在和他的关系处得非常不错。他的英语发音非常棒,他学的是李阳英语,主要讲纯正的美式发音。我已经向他借了第一册,我也想学学李阳英语,当然自己学的新概念不会放下不管的。我的目标是哥哥再见我时,让他夸我发音纯正,把他的CD送给我,我也好趁回家多学点儿。我早上起来这么早,你大概很纳闷吧?因为在学校里必须有一套自己的作息规律,不然学的没有别人多,是会被淘汰的。当然一开始起不来,起来几次就好了。我有时早上起很早,中午就不去教室,这样你该把心放回去了吧?不用为我担心,把自己的文章写好!虽然我也很想你,但我也要把想家的心转换成力量,好好学习。我总是以这个画面鼓励自己:我和妈妈都坐在莱茵河边的古城堡前,看着天上的云朵画画儿。这是我的动力,妈妈,你也快快努力吧,将来咱们有钱的时候,我给你买一个能翻译英文的机器带上去英国……

你的小星星2004年9月17日今天我特别想家妈妈:这封信是我晚自习时给你写的。今天我特别想家,虽然刚离开家一天,但毕竟是一个晚上呀,和你相处的时间太少了,我心里很不舒服。等到什么时候我才能天天和你在一起呀?我等这一天好像等年把子了吧?想想如果住校,和你在一起的时间比在学校里的时间还少,我不知道这样我还能忍多久。过去的日子,是我太贪玩了,没有把握好时间,也没有学好,有时还烦在家里的生活,现在我才知道那时我是多么罪恶、多么黑暗呀!你总说是你更年期,而我以为是我太坏把我应该补出的快乐反吞了。这些也都是我的错,你教育得很好,但我没学好。也是我的原因,你也不必说是自己没有教好,那么多的好同学家长也没怎么管过,但他们就学得很好,不还是靠自己?我已经明白了,因为我命运的时钟已经告诉我,是该把心中的巨人叫醒了。我会努力学习做一个有活力有人缘和好人品的大人。过去的时光不再回来,未来的时光等着我去好好利用,我的学业一成,马上就会回来见你——我亲爱的妈妈,给你我最美好的吻,我会让你脸上出现真正的也许迟到了的笑容。

我内心深处的水妈妈:昨天我写的信是我内心深处的水,我很高兴能把这全部说出来,看到哥哥给你的信,我真是更喜欢哥哥了。现在哥哥走了,也听不见我的话了,等过大年时我一定好好亲亲哥哥。你现在一个人在家,一定很寂寞吧?我会经常给你写信的,你也要经常给我写呀。我好像要到下星期四才能回家,还有十天,我会好好学习,等放假七天我再回家抱抱你,好吗?亚峰说他十一回来接咱们到原来看过的土匪窝儿去转转,你觉得呢?不过我是想只和你一起去一个小山上玩玩,比如金牛山再往东的山,我记得那里有一大片树林。对了,你还记得我写的《另一个北山》那篇作文吗?我想春节时还和哥哥、你一起去那个峡谷,在那儿多玩一会儿。我现在还能回忆起那如烟的树林的颜色。哥哥和你是我世界上最亲的人了,当然爸爸也是,可能他和我们出去玩的不多吧……我现在还管每天早上迟到的人,今天无意间发现我们校外东边有一个很老的建筑,不知是什么,不过上面有个星,我想可能是大革命时的建筑物吧!(画有方框,中间是五星)差不多就是这个样子。

学习有了劲头妈妈:你好!我学习有了劲头,英语、语文、数学都学得不错,我会定时复习的,放心吧。听说我们还是星期五回家,我很高兴。今天我是第一个写完作业的,中午我没有回宿舍,因为我一点都不想睡觉,也不想见到学生会那些家伙们。一看见他们我不知哪儿就来了一种绝望感,好长时间才会好起来。中午我在教室里学了你给我买的李阳疯狂英语,学会了三个句子,读得比较标准,达到了脱口而出的水平。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读到最好。一有空我总是忍不住算回家的日子,这下好了,不带星期五,还有两天就可以回家了。哥哥又给我写信了吗?写的什么内容?说了些什么呢?还是等我回家再看吧。我昨天晚上想到咱们去北海公园的情形,只不过我在梦里还爬到了白塔最顶上,上面风很大,我差一点儿被刮飞了呢!早上醒来,痛了一夜的大腿也不疼了,看来我不用请假了。

我整整哭了一夜妈妈:今天星期三,再过两天我就能回家了,我也不知是为什么,越快回家越想家。昨晚我整整哭了一夜,同学们怎么劝,我都听不进去,最后不知不觉地睡着了,早上我最先起来,感到脸绷得很紧很紧,可能是满脸的泪痕吧?洗了洗脸才好了些。我们学校的英语很简单,我觉得我肯定能学好。我住在学校已经好长时间了,上两个星期我感觉过得很快,而这两星期却异常的慢。我每天早上都是起床先喝一袋奶,下去带队跑操,然后就是吃饭。有时高兴的话,中午一个人想学什么就学什么,很自由。有一次我爬上顶楼,自己坐在那儿听英文歌儿,让阳光抚摸着我,暖和和的挺好。我现在还特别喜欢信息技术和美术,这两个科目的老师都很喜欢我。这些天最不高兴的,就是我们班总是被扣分,有次一下子被扣去了二十分。我想都不敢想。

妈妈,我在这里一切都好,你快快乐乐地写文章吧!

冻醒了好几次妈妈:你好吗?晚上很冷吧?我们这里也是如此,没办法,再过一段时间就深秋了,冷是很正常的。我的李阳疯狂英语背得不错,学会了十几个句型。我学英语感到很快乐,每天背几课单词,从第五十课开始往后背好多了。我心里也明白,这样学英语是为自己的未来。昨天晚上,我被冻醒了好几次,五点半时再也睡不着了,就开始看黄冈,上面讲得十分全面,我也看得很认真。连跑操哨儿都没听清,差一点儿迟到。我今天心情非常好,因为快要回家了。明天下午的这个时候,我可能会更高兴。对了,妈妈,你又写什么好看的文章了吗?我非常想看你的儿童小说,怎么不写了呢?我穿着你给我买的衣服,好多同学都说好看,衣服上还有指北针,挺好玩的,一点儿都不会有错,不管在哪里,都能知道哪儿是北。昨晚我和语文老师一起出了校门,有个同学的手指甲掉了,让我也陪他去看,我扶着他一起走。大约去了半个钟头。在马路上,我真想不回去了,直接狂奔回家,可想想这样也太笨了。

昨天我的心灵就没有今天更完好,不知明天会不会更好呢?答案只有一个:会!

天天想你的曲繁星2004年9月26日看着你从操场旁边穿过妈妈:你好!看着你从操场旁边穿过,一直到消失在校门外,我的泪水流了出来,在脸上,很热很热。你可能不知道,但我却在教室窗口站了好久,后来是朋友把我拉了回来。我真想每时每刻都在家里。每次回家的情形,我都深深地记在脑海里,时不时地慢慢回忆品尝。这里面充满了寂寥,寂寥里的欢笑,欢笑里的酸辛。在回家这几天,我听说你常做噩梦,妈妈,放心吧,那些坏的东西是不会伤害你的,因为我就在你身边:我的书包看着阳台,我的滑冰鞋看着大客厅。一切我用的东西都会在你最无助时帮你,和你一起走过艰难的日子。不光是我,还有哥哥、小黑,都会保护你的。

对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已经向李威借来发音宝典了,是第一本,我要把这本好好学完,争取把剩下的都学一遍,这样口语会大大提高的。而且这样还可以省下五百元买其他东西了。我的数学题也快要追上现在学的新课了,《一课三练》上面的题是有一定难度的,我自己觉得对我的提高还是挺大的。现在的时间是八点五十,这堂是自习,所以才写这封信,我给你的本子是我考完试后写的,我的思想是否正确我自己心里有数,第一篇是我对过去的悲伤的吐出,可能太极端了吧?我马上就要回去睡觉了,我好想感觉一下那新床铺的温暖,我心里知道,它一定会是很温暖的,那是妈妈一点一点抻开铺平的啊!

明天是中秋节妈妈:你好!这会儿我刚刚吃完饭,吃得挺饱的,作业什么的都已经完成了。今天上画画课,我画得不错,老师表扬了我。画的时候老师一直在一旁看着。而且上午我跑步得了全班第一,老师对我说了许多,好像把希望都寄托在我身上。可我还是想家,每天都盼着星期五的到来,不过明天就星期二了,大后天就可以回去了。这几天我总比我的同桌提前完成许许多多的任务,这样就可以有时间看看其他书了。我的精神比前些天好多了,因为很快就可以回家了呀!马上就要睡了,我迎接着每天的早晨,感到生命每天都在变化着,不像原来总是在打发时间。我早上不再起来很早了,但总比别人早起半个小时,看看概念,然后是历史。

妈!明天是中秋节,我不能回家,你一定会很孤独的吧?你也可以给哥哥打电话,当然我也会给你打电话的。等国庆节我就回去,好好和你玩好吗?早上跑操我带得已经很好了,不管在哪个方面,都很好。为我加油吧!

曲繁星2004年9月30日我的星星长大了亲爱的小星星:看了你写的这些信,我的心软得像挂在树枝上的霜柿子!你不在家的时候,妈妈心里空落落的,白天的阳光落在床上,伸手摸摸,是你温暖的手指。晚上,我让灯光挤满屋里的每个角落,假装你就在南边的大房间里写作业,或是躲在西边的宽床旮旯里看书,这两个地方都不在的话,那一定是钻进大衣柜等着我去找,要么就藏在阳台上扮鬼脸,忍住笑听我一遍一遍喊:“星星小乖乖——你在哪儿?快出来吃饭……”

哎!我的星星长大了,是中学生了,住校了,他不到星期六是不会回来的。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满屋子的灯光变成了一地白茫茫的荞麦花!

你长这么大,从没离开过妈妈,绕绕不转,像只小蜂鸟儿。我想我已经耽搁你太久了,就像那只总也舍不得把儿子放到地上的熊爸爸。俗话说“猫老吃子,人老惜子”,说穿了那不是“惜”是“溺”,不是“爱”是“害”,是自私得拿自己的孩子当玩具熊!咱们从现在开始,狠下心来纠正这个致命的错误好不好?正像我给你哥哥写的那首《题孩子小照》,只有“忍了今日的别离,才有来日无悔的相见。”小星星,你知不知道,住校不足一个月,你差不多长大了好几岁!你帮妈妈修开关、修水箱;你帮妈妈拖地板、擦油乎乎的墙壁;你不再挑饭拣菜,吃剩下的东西下顿热热再吃。你越来越像个男子汉了,我睡梦醒来都为你也为自己高兴。这不只是干点活儿,是拔节生长啊!还有,你的信写得多有灵气,许多话从你的心灵里蹦出来,青豆子儿一样鲜嫩,等到有一天,你有了自己的小小星星,翻出来让他看的时候,你就明白什么叫童心真爱,什么叫精灵得冒白烟儿了。

对了,小星星,你说你喜欢妈妈写的魔幻小说,等这一阵儿职称评完了,我就静下心来写,哪怕就你这一个读者,我也会尽全力写好它。妈妈身体大不如前了,想写好,就急不得,争取你初中毕业时能把上、中、下三部一齐拿出来,送给你当毕业礼物怎么样?咱们比赛一下,你如果正正规规地考上高中,妈妈就把这部魔幻小说题名送给你。你愿意吗?妈妈VS星星,现在开始!

爱你的妈妈2004年10月6日春节快点来吧妈妈:你好!才离开家三十多个小时就开始想家了,真是很没用。今天我们上星期六的课,这样的话,明天就要考试了,大后天才能回家,真痛苦。今天我喝了一袋奶和一瓶白开水,尿了好几次呢。我的新概念准备一天背三课,这样可能会很快背完你给我布置的50—80课的单词。昨天晚上我一直没睡好,因为没给你打电话,害怕你又担心得一夜睡不着。我的新钢笔很好用,写字非常舒服,比我原来的钢笔好多了。我还专门为我的单词准备了一个小本子。值日或干其他什么时好用,这样时间就更充足了。李阳的英语也还在学,句式一直没丢,哥哥回来见我时我的英语一定会提高得让他掉下巴。

又是黄昏了,我特别想家,妈妈,下学期我是死活不在这儿了。我能回想到我回家这几天发生的所有事情,我能想起玉米的味道、石榴的味道,书店里古老知识的味道,还有考试前上落凫山的苦烦……

春节快点来吧,让我用好的成绩回到妈妈你的身边。

曲繁星2004年10月7日家是多么重要老河马:你好!最近身体还好吗?我们已经考完了。数学、英语卷子整体做得很好,应该能考70分以上的。而语文有两道题不会!没办法了,但也不会太差,应该能及格。我今晚吃了一个热狗,一块钱一根,我买了一根,味道还可以,吃饭时胃口大增,吃了好多,吃得好饱!昨天一晚上都没睡好,因为老是做噩梦,也不知是为什么,总梦到我到了一个黑暗的大街上,每个人都戴着黑帽子,看不见脸。我非常害怕,就开始跑,可越跑那些怪物就越多,最后我来到一个门前,那里本来有许多人,但一下子全没有了,门也闭着不开,我回头看看,发现有许许多多的黑帽人追到眼前,把我吓醒了。我一下子坐起来,好像没有重量,上身又强又硬。妈妈,那些黑色的街道、黑帽人、冰冷紧闭的门与你相比,真是错得太远了,你身边总有着金色的光,是那样温暖、舒服,对那光的思念让我落下了沉甸甸的灰色泪珠。那时我甚至想把墙打穿,以光的速度奔回家去,从那一刻起,我知道家是多么重要,对于我是多么神圣,多么温暖!它可以让一个满是伤口的心好好地在那里睡上一觉,不管再大再深的伤口也可以被抚平。

曲繁星2004年10月8日这个中午很快乐妈妈:你好!我中午过得很快乐,你和爸爸走后,同学们都拥着我,说你就是当作家的料儿。你走没多久,我就睡着了,可这一睡差一点儿迟到,因为太累了,一下子睡了四十多分钟。还有三分钟上课时,我醒来了,跑到教室,刚坐下,上课的音乐就响了起来。真是好险!上次迟到了,老师让蹲马步,这次可不敢了。下午我们上地理和苦闷的政治,听老师讲了半个多小时,学了许多我懂了几百年的知识。一下课,我就去五楼,虽然看不到家,但心里还能感到一丝暖和。我不知道为什么,你刚离开了三个小时,我就开始想家,也不知道你还想着我吗?这个答案我当然是知道的,但就是害怕。我那个坏蛋哥哥给我写信了吗?我想到春节心里就很难受,还要那么长时间才能回到家里住几个星期。我怎么等啊!同学借给我周杰伦的新专辑,很好,哥哥在电脑里也装了这个专辑,可我回家那几天怎么找也找不到,只好听这个了。妈妈,一定要快乐呀,快乐是一天,不快乐也是一天,为何要不快乐地过一天呢?

小星星2004年10月9日难得你这么恋家亲爱的小星星:难得你这么亲妈妈,这么恋家,妈妈有你这个儿子实在是太幸福了!我新买了一本《读者》,上面有一篇《历史题该怎么考》,说的是中国、日本和美国出题和答卷的截然不同。我赞成学知识就是培养一个人立足现实、展望未来、思考问题和解决问题的能力。在中国,死记硬背能把人逼疯,僵化的书面知识像建筑垃圾一样占据了孩子们良田般的思域和视野,真是太可怕了。小星星你千万不要死盯着分数而放弃了自己的发散性思维,放弃了将你的心灵和目光小鸟一样放飞蓝天的权利。一个人首先要有细腻而丰富的内心,要有春草一样鲜嫩不败的同情心和怜悯心。你不是喜欢文学吗?这同情心和怜悯心以及对亲人、同学、朋友和世间万物的感恩之心,是哲学、社会学和文学的泥土,如果缺少了,你就是学富五车才高八斗,也长不出屁大一棵青苗来的。

小星星,你是个心灵柔软感觉敏锐的孩子,是块好料儿。只要你肯耐着性子,把书读活读深,像牛吃草一样把成垛的知识消化成自己的血肉,就有指望做成自己想做的任何事情。男孩子不可以太脆弱,石油工人王铁人说过:井没有压力不出油,人没有压力长不高。在咱这块人多地少的土地上活着,就得学会把压力变动力,把难处当鼓风机加油站的本领。你绝顶聪明,不用我多说了。

对了,今天下午我去广场上坐了一会儿,土坡上的草皮被太阳晒得热乎乎的,摸着就像老绵羊身上的毛。我给它们编辫子,又一层一层分开,有四指多厚,根部枯了,和羊染上尘土的皮毛活脱二壳儿!真想一剪子一剪子剪下来去街上卖。我伸直腿坐在那儿,闭上眼,两只手轮换着轻轻地捋着抿着,一时间就回到了像你那么大的时光……

如果星期天是好天,咱俩一起再去摸摸好吗?

盼着你早些回家。

妈妈2004年10月13日母亲为什么有这么大的诱惑力妈妈:你好!昨天太忙没写信,真不好意思!今天晚上我给你打好几个电话,你都没有接,去哪儿了!最近又遇到什么困难了吗?告诉我,我也可以帮你解决呀!好了,不说这些零碎了。妈,你身体还好吗?现在我最想问这么一句。我的英语成绩出来了,考了99分,语文就很不让你满意了,才81分,没办法,我们班的成绩都下滑了,我这也就不错了。我的作业不像刚来那样被打回来了。这次的数学成绩还是让我不放心,没法儿,只能等到明天才知道。妈妈,我们一(8)班是全年级最好的班,想知道吗?老师这几天也开始笑着给我们讲课了。时间非常快,现在已经十点五分了,我正在被窝里给你写信,我的鞋们干得怎么样?鬼怪没敢再去你那里捣乱吧?我只要一下课,心思就跑回家里去了,妈妈就有人照顾了。我的好习惯在慢慢养成,这也是为我半年后转学打基础的。快了,我快要回到妈妈身边当小羊羔了,也好让妈妈你摸着我的羊毛,什么都不怕了。

妈,我昨晚差不多一点半才睡,哭得睡也睡不着,比军训回家哭得还厉害,眼睛肿好高。我始终不知道母亲这个物体为什么有这么大的诱惑力,我认为,人最应该研究一下这方面的感情。我每天晚上吃完饭还是去五楼看家,我的朋友被我吵走了,因为我想安静地看着那个可望而不可即的天堂,那个地方比天堂还美,那就是我的家。

可怜的小星星2004年10月12日我的心为温暖的家而跳动妈妈:你好吗?

我昨天晚上做了一个非常奇怪的梦,我梦到我和你又回到了小树林,看到了天天都想回到的那个年代。我的个子还是那么低,我还梦到那一大片草坪,爷爷当时也在场,还说要在林子里面盖一个小木屋。转眼我们就把房子建好了,房前是一片一片的向日葵,把阳光全吸到我们的小屋门前,爷爷在看报,爸爸在做着可口的饭菜,我和哥哥还有你一起在花园玩,整个小林场都成咱们的了。可我梦到的这些美好的东西却在我醒来的一瞬间碎掉了!面对的是黑暗的床铺和屋子,看看表,妈妈现在可能在睡觉,想着我也又睡了。我盼望了好久的梦再也没有出现过。可我相信妈妈会给我带来一线光明的,所以起床后我就要给家里打电话,每次拨号我都会感到很温暖。可在那漫长的等待声中我却感到了内心的强烈渴望,我的心脏好像每次都是为了母亲而跳动,为了温暖的家而跳动着,我为了它而努力学习着。妈妈,我已经给你打了电话,最高兴的还是你就要来看我了。你只要来,不管带什么或不带什么好吃的,都无所谓了。昨天晚上第二节课我成了提问组长,是老师说的,以后会更辛苦了,每天都要布置作业让那些归我管的人背,而且是一遍遍地背。不过听他们背也是一种提高自己的方法。

妈妈,我什么时候才能回家呀?这一个学期还不结束,真是烦死人了,结束以后我就可以和你还有哥哥一起玩上好长时间。下学期开学就不在这儿了,当然,我的成绩都要在85分以上才行,不然我自己也没有心情转学。妈妈你说这样好不好?我们又可以整天见了,而且一个星期就可以回到北山上大胆地玩一次,我的妈妈,你不会反对吧?你可要说话算数,要知道我每天都想着,等待着,努力地学着……

小星星2004年10月12日一个同学被开除了Mother:How are you?我一切都很顺利,心情也比较好,今天是星期二,还有两天就可以回家,真希望这剩下的时间里能平平安安地过去,不出什么事情被批就阿门了。今天也不知为什么,情绪比较安定,不像那几天,天天都很不快活。下午上课时,有一件很不爽的事,我们303的一个同学被开除了,真让人心里难受。他就有两次作业没有完成,就被开除了。其实我也有10%的心思是很想像他那样,但不是被开除,而是转走。他可真是因祸得福呀!夕阳西下,我看着报社,它是那么金黄,我的心一直跟着你,不知你现在又到了什么地方去开会了,真想快点回家,或是会飞,飞向你在的地方!第四节课大扫除,我去扫地了。

时间真是快,一下子就到了吃饭的时间,大扫除时,大家都把任务分完了,我就没事干。拿着自己的历史书回到五楼,我站在那儿背了起来。天空是那么清,可以看到很高的高空,和不时飞过的飞机,伴着晚饭的香气,我把最后几课也背完了。向家告别之后就去吃饭。妈妈,快要考历史了,我会好好考的,大后天我就回去了!等着我好吗?我们还要去爬石人山呢!

祝妈妈快乐健康!

小星星2004年10月15日我真的要疯了妈妈:今天我们的数学成绩出来了,当我看到85这个数字时,非常的晕!为什么这个成绩让我这么害怕,有时甚至是绝望,我难道白费了整整五天的时间吗?想着就难受!下课时我给妈妈打电话,想得到一点温暖,可谁知妈妈却很客观地讲了一堆道理和方法,我听着心里更是难受。最近几天原本就想家,可妈妈却这样说话,就像摔倒时没有了最后的扶手一样。我也不知道回了家该怎样。一切学习的爱好全部化成灰被风吹飞了,我为了什么?我到底应该怎样挽回呢?打完电话之后,已经上课好久了。老师正好和其他老师在楼前说话,一见到我就吵开了:“你是怎么回事?这么晚才回教室?有什么事不会干脆点,磨磨蹭蹭的算什么东西?”我再怎么解释老师就是不听,最后实在没办法,我转身走了,老师也没再说什么。我现在也不能想家,包袱在我身上压得很痛,我为什么会走到这种地步呢?我的情绪坏到了极点,我连什么巴望头都没有了。

妈妈,我想我还是转学的好,我真的要疯了。我现在每天都只能用美好的回忆来持续自己心灵的生命。或是看着我的“家”——北山,在那里满是我的笑声,可再这样下去,一旦我的心思再也不会想这些时,可能这一生就完了,开始在学校里混了。那最后的结果一定是非常悲的。我还要努力吗?妈,我还要再努力吗?……

可怜的小星星2004年10月16日你们越走越快……

妈妈:你好!昨天在家真快乐,可今天就特别想家,昨晚我梦到我半醒来在自己家的阳台上,而且阳台还是那么有阳光,是没有封窗户以前的样子。我种的花是那样茂盛,随着微风轻轻摇摆,后面也没有那么多的楼,能一直望到水库边的山上,可我发现我是一个“第三人称”,你和哥哥还有小时候的我都不理我,后来你们都走了,在我身后的好风景全都消失了,变成了满天的落叶,是那么金黄。你们越走越快,我怎么赶也赶不上,我坐在地上哭,你就是不回头。后来我就醒了,满头汗,可能是吃了药的原因吧?我睡前喝了许多止咳糖浆,严迪在家就吃过了,你不用担心。我不会让自己病得动都不能动,因为我星期五还要回家呢!妈妈,你星期三又要出去吗?带好手机,不然我又会像上星期那样,怎么等也等不住和你通话了。今天最后一节是体育,我和同学们一起玩篮球,虽然我还不会投篮,可也玩得挺快活,并且给我们队加了好多分,一直玩到满身大汗。我们已经很知足了。不能总这样,一星期一次也很好呀。中午我吃了好多饭,吃完就去教室了。窗外的大阳光照在我的书本上,金色的,非常好看,仿佛又回到了那年冬天的西安,走在高高的城墙上,脚踩在雪上直响,跟随着回忆,又走到了书院门,里面的每个东西我都记得那么清楚。

当然,这是自习课,这想法也只是三两秒儿吧。

小星星2004年10月18日一直想和哥哥在一起妈妈:你好!

我知道你去开会了,总害怕星期六回去见不到你,不管怎么说,我回去这一趟是必须见到你的,不然我也就不回学校了,除非见到了你。妈,我昨晚完成了沉重的作业,又上了顶楼,还是想看见家。这顶层我是那么熟悉,栏杆上几乎沾满了我的泪水。不知为什么,总想着你把我忘了,因而每天我都睡不好,你给我买的书许多都没有看,只有那本《若星汉天空》又看了九页。我争取把你给我买的这些书全都看一遍。不然钱花得就太亏了。每次回家我几乎都很快乐,每次都想用语言说出来,但都吞了回去。妈妈,谢谢你!我总感觉这句话太不像亲人了,而当着面说“妈妈我爱你”时,又觉得太肉麻了。因之,总想在你的脸上无数次亲吻,可又觉得太平淡了,好像不能给你惊喜和快乐。我也不明白这是为什么,这几天我把好几件衣服都洗了,感觉真好!放心吧,我回家时穿的肯定很干净。我上次走时带的清凉油还真管用,一上火难受时不光是吃药,往脸上涂几下,没多久就会非常凉爽,想睡的时候往太阳穴上涂一点,瞌睡很快就被赶走了。经过我给你写的这些信,我的作文水平提高上去了,每次都在班里当优秀作文读,大家都说我不愧是作家的儿子,写的作文总得39分!有一次,数学老师也当着我的面表扬了我,我觉得在这儿学得还不错,也就有了劲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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