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无路可退》作者:乐小七【完结】 > 书香门第【盼盼°】无路可退.txt

第 18 页

作者:乐小七 当前章节:15389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5:01

余景天看在眼里,敲了敲温婉婉的头,轻声警告:“喂,你想怎样?”

温婉婉摸着头咧起牙医对余景天发出警告:“不要敲我的头,再敲我会变笨的!”

“你一直都笨!”

“所以让你别再敲!”温婉婉白了余景天一眼,回过头来,对着夏子菁嘻嘻地笑:“子菁,我刚才在研究,你的肚子是圆还是尖呢。”

不明白她想表达什么意思,夏子菁微微仰起脸,神情有不解,却没开口问。事实上自打两人进屋后,夏子菁一句话都没说过。她把自己封闭了一个多月,不会轻易就能缓过来。但这两个人毕竟与叶文昊不同,他们是朋友,给她的只有温暖,没有伤害,所以面对余景天和温婉婉,夏子菁还是比较宽容。

“圆跟尖有什么关系?”

“尖是男,圆是女嘛!”温婉婉举起双手做了个手势:“子菁的肚子看着尖尖的,怀的肯定是男生!”

“这有什么依据?”

“你别不信!我妈说怀着我的时候,肚皮圆滚得像个球!”

“啧,你确定不是因为你太胖吗?”

“余景天!”

听着二人斗嘴,夏子菁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她垂着眼帘,轻轻抚摸着肚皮。温婉婉还是蛮厉害的,竟然凭肉眼就能猜到孩子的性别。要是让她知道怀的是双胞胎,会不会更雀跃?

仿佛感受到妈妈心情的转变,两个小宝贝在肚子里开始打功夫。这对于夏子菁来说,那是一种不可言喻的感受,也只有感受到胎动,她才会强烈的意识到,自己是个妈妈,她不能垮。

跟余景天斗嘴,温婉婉败阵,喝完整杯茶后,气呼呼地远离战场,去了厕所。客厅里只剩下余景天和夏子菁,没有了人声,室内一时变得很安静。沉默片刻,夏子菁似也察觉到气氛冷场,于是抬起眼看向余景天。

接收到她的的注视,余景天温柔地笑了笑:“小妈妈,你把自己照顾得不太好哦。”

夏子菁愣了愣,随即感到一股酸意涌上来,直冲向鼻子。她知道自己现在很糟,是个不合格的孕妇,但她无法开心起来,她能怎么办?眼泪滑下,她捂着嘴想阻止要发出来的哭声,身边的沙发一沉,余景天长臂一揽,把她抱住。

“子菁,别把自己逼得太紧。你要记住,无论什么时候,你都不是一个人。”

抑郁已久的情绪,终于在昔日的挚友面前找到一个缺口,所有的委屈与悲伤,如堤崩般倾泻而出。夏子菁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哭成了泪人。

那天以后,温婉婉和余景天常来。他们带夏子菁外出吃饭,逛街,也会在节假日到公园走走。叶文昊是彻底没出现了,夏子菁隐隐猜到他的决定。他大概也是无计可施,才选择了离开吧。这样也好,起码她得到喘息的机会,将来的事情她没想太多,一心把所有的爱都倾注在孩子身上。也因为心境放宽,人渐见开朗,她的脸色变红润了,体重终于勉强达标。

怀孕九个月,余景天带了两个保姆来。“双胞胎出生后,得有专人料理,而你就让阿姨照顾。”

夏子菁没反对,她知道,这绝对是叶文昊的主意。他不出面,让余景天代办而已。

五月中旬一个天朗气清的日子,夏子菁住进了市一医院的VIP病房。鉴于是双胞胎,医生建议剖腹产。生产前一晚,夏子菁因为太紧张,整夜没睡好。

第二天早上九点的手术,她七点就起床。不能吃早餐,只能干等。八点未到护士就来做准备,等了一阵,另一个护士走进病房说需要孩子的亲生父亲签名确认。大清早就来了的余景天跟护士点点头,把人拉了出去。

夏子菁当然不会傻得以为余景天可以代签,她猜到,叶文昊肯定会来,只是不露面而已。从病房推去手术室时,她的目光一直在四周搜寻,进手术室前,终于看到转角处有个熟悉的身影。那一刻,冒上来的水气湿润了眼睛,而吊起了整夜的心,竟奇迹般地放下了。

手术完毕后,两个孩子在夏子菁面前匆匆晃了晃,便被送了出去。医生缝线的过程中,她开始觉得困。怎样被送回病房她不知道,迷迷糊糊中,只感觉有一只大手不停地抚着她的发。

傍晚时分醒来,鼻上插着氧气管。房间里很安静,她动了动,腹部扯着痛。

“醒了!”阿姨走过来,把一个柠檬放在她的枕边。

清新的气息在空气里飘荡,夏子菁望望四周,不见孩子的踪影,虚弱地问:“宝宝呢?”

“护士带去洗澡了。”

“哦。”她合上眼,眉头微微皱起,忍受着接踊而来的宫缩。

“孩子长得一模一样,都很俊。”

“嗯。”夏子菁虽然忘记两个儿子的模样,但被人称赞,还是笑了笑。

大约过了半小时,病房门打开,一群人热热闹闹的进来。

“回来了回来了。”温婉婉首先进来,她把其中一辆手推车推到病床边,发现子菁醒着,忙俯身说:“子菁你醒了?哎呀你两个儿子太可爱了,要不要给你看一下?”

还没等夏子菁点头,温婉婉便迫不及待的要抱孩子。

“温婉婉,你别乱来!”余景天立刻制止了她。“孩子太小,你不会抱,让保姆来!”

温婉婉撅撅嘴,想到那团像面粉般柔软的物体,也觉得有道理,便退开一旁,让保姆来。

两个孩子轮翻让妈妈看了遍,但因为躺着,根本没看清。后来温婉婉拿她的手机拍了照,夏子菁这才把孩子的脸认清楚。

的确很俊,而且五观像极了他。

“有没有想过名字?”等保姆把孩子抱到休息区去喂奶,余景天才开口问。

夏子菁摇摇头。

“改名字啊?这个我可以帮忙!不如其中一个叫叶问!”

温婉婉刚说完,便被余景天横了一眼。

“叶问不好吗?功夫了得呢!”温婉婉作了个李小龙的姿势。

余景天翻眼:“温婉婉,你是一头猪!”

夏子菁垂下眼帘,沉思了一下,抬起头对余景天说:“我没想到什么好名字,你有啥提议?”

余景天深深地看着她平静无波的眼眸,心里慨叹,其实她什么都知道。“要不哥哥就叫叶睿达,弟弟叫叶睿智吧?”

“嗯,都很好听。”兄弟俩的名字就这样定下来了。

孩子有专人照顾,而且很乖,白天睡,夜晚也睡,不算太哭闹。每天傍晚时分,他们会一起被送去洗澡,一去差不多两小时。夏子菁没问为什么要那么久,只专心地养身子。她的伤口恢复得不算太快,底子就在那,她也不埋怨。每天三顿都有专人送月子餐来,她也不问,尽最大努力的吃好睡好。阿姨说,月子里如果落下病根,就会跟一世的,所以她没想太多。

在医院住了八天,一行四个大人两个小宝宝回了家。夏子菁让阿姨叫人把两张BB床放在房间里,开始遭反对,说会影响她休息,但夏子菁坚持。白天她把两个孩子并排放在床上,絮絮地跟他们说话。晚上阿姨在房间里打地铺陪着她,保姆把孩子带到别的房间睡觉。

经过一个月的适心照料,夏子菁的身体已经完全康恢。孩子满月的前一天,阿姨小心翼翼地问她明天早上能不能把孩子抱出去半天。夏子菁点点头,同意了。

隔天早上,她分别在两个孩子的脸上亲了亲,才让阿姨领着两个保姆带走。确定她们已经彻底不在,夏子菁才从更衣间的衣柜里拉出一个行李箱。

离开的决定,在叶文昊没回这个家时就有了。但当时她没信心能把自己照顾好,所以打消了这个念头。直到在产房里听到孩子第一声哭叫,她有那么一刻的犹豫,但很快又否定。叶文昊——不可能放弃两个孩子的,他甚至连孩子的名字都准备好了。放开她,只是暂时性。而她……是真的无法再面对他了。与其这样僵着,倒不如来个痛快。

环视了房间一周,这个住了三年的地方,要说没留恋,那是骗人的。但即使舍不得又如何?趁叶文昊正松懈,现在是最佳的机会。拉开梳妆桌的抽屉,拿出一张便笺纸,写下四个字:请放过我。

把结婚戒指压在纸上,她起身拿起手袋,拉过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卷结束。

大家对破镜重圆的戏码有兴趣不?要是有兴趣我再写点,没兴趣就直接OVER了。

累。这样折腾,我都不爱他们了。

69

五年后。

教师休息室内一片寂静,现在是午休时间,吃过午饭后劳累了半天的老师终于可以稍作休息。

夏子菁没有午睡的习惯,她的桌上摊着一本童话册,而她则拿着笔,按着故事情节在画插图。当了四年幼儿园老师,这点小工作难不倒她。只消一个小时,线描上色,终于搞定。

吁了口气,放下手里的水彩笔,把几张插图用夹子夹在旁边墙身拉着的绳子上,喝了口水,看墙上挂钟,两点十点,小朋友快要起床了。收拾好桌子,她离开休息室,朝通往二楼教学区的走廊走去。

五月中旬的天气已经非常闷热,猛烈的阳光直射进狭窄的走道上,洒下一片金黄。教学区很静,并非因为现在是午睡时间,即便平时课间时间,这里也不见得有多热闹,只因这是一所聋哑学校,进来的小朋友天生就是折翼的天使。

教室里保育员雪姐缩在角落支着头在打瞌睡,小床上已经有几个小朋友醒了,却只是眼睁睁的望着天花板。

夏子菁走到雪姐身旁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雪姐猛地跳了起身。“哦,吓死我,子菁原来是你。”保育员老师在孩子午睡时是不允许睡觉的,要是被发现会被扣工资。

“昨晚没休息好吗?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家里小朋友昨晚发高烧,半夜还上医院挂水。”整晚折腾,雪姐声音都沙哑了。

夏子菁了然,有孩子就是这般无奈。想起自己那对双胞胎,也五岁了,该是到了让人折腾的年龄,生病了有人陪在身边吗?叶家应该不缺保姆,但无论如何细心照料,也不似有妈妈在身边贴心。是她自私,让孩子一出生就没了妈妈。

“子菁,你怎么了?”看她两眼泛红,雪姐好奇地问。

“没事。”总是轻易地触景伤情,正好这时有个小朋友坐起身,夏子菁揩了下眼角,跑了开去。

雪姐看着她跟小朋友打着熟悉的手语,随后牵着小朋友的手上了厕所,而距离起床时间还有十分钟,于是又坐回椅子上。

厕所里隐隐传来水声和属于夏子菁柔软的声线,令人有种温暖的感觉。但其实这里的小孩子基本都听不见声音,日常只靠手语沟通。但偏偏她还是会一边说一边做手语,据说这样可以锻炼小孩子学习读唇语的本领。但那不是工作范围之内的事,院长从没要求老师要这样做,也只有她有耐性执行这项吃力不讨好的工作。

对于幼儿园大多数老师来说,夏子菁是个迷一样的女孩。她没身份没背景,也没有相关的幼师文凭,空有一张漂亮的脸蛋,却能于短短四年内,在这所港商办的幼儿园立住脚,还当上班主任。是因为院长可怜她本身有缺陷,还是因为她对待小孩特别有爱心?这不得而知,反正她跟院长的关系好早就不是秘密。

两点半,另一位老师小蒙来了,小孩开始陆续起床。

小班的孩子还没学会独立,三位老师得一个一个的轮着领上厕所,湿了身的还得换衣服,琐碎得很。扰攘了半小时,小朋友终于乖乖的各就各位。厨房阿姨送来下午茶,孩子进食的时候,夏子菁忍不住冲出门外,狠狠地打了三个喷嚏。教室和休息室都开了空调,一定是她刚才在走廊逗留时间太久,忽冷忽热就惹感冒了。

她捂着鼻子回教室撕了面纸,走进厕所时又一波喷嚏上门。初夏的天气正是流感高峰,作为老师,得格外小心注意身体。可惜她的体质就是不好,每次流感总会中招。

抹掉流出来的鼻水,把手洗干净。回到教室坐了一阵,觉得额角一跳一跳疼,兼有些头晕脑涨。撑到收好餐具,给小朋友派了玩具,她跟小蒙打了声招呼,便去医务室要了感冒药吃。

余下的时间都是小朋友的游戏时间,因为不舒服,她回教师休息室拿了之前画的插画到教室,让小蒙给孩子们讲故事。五点半的时间很快到,把孩子送上校车,再收拾好教室里的玩具,已经过傍晚六点。她骑着自行车回到附近出租的三十平小屋,随便下了个面条解决掉晚餐,洗好澡后又吃了一次药,便上床蒙被大睡。

第二天醒来还是有点不适,不过感冒应该是控制下来了。时间尚早,还没到起床时间。窗外天井种着的大树枝叶正茂,初升的阳光从缝隙间漏进房间内,映出零散的光点。

这样的早晨,平凡而宁静,是她努力压抑着内心的思念换来的。时间过得很快,眨眨眼就五年。床头柜上放着两张照片,是月子期间她用手机给儿子拍下的留影。他们现在好吗?有没有很调皮?无数的夜晚,她因为记挂着一对小宝贝而不能成眠。至于那个人,从把离婚协议书寄出去后,她是想都不敢想了。

时间其实是疗伤的圣药,种种痛苦磨难,随着时光的流逝正渐渐被遗忘,除了对孩子有所愧疚,现在的她生活得很自在。不能回头,也无法回头。

周五,上完班又可休假两天,加油!夏子菁一骨碌起身,刷牙洗脸,还给自己煮了豆浆。

幼儿园的工作很忙,早上七点半必须要到校,校车会在七点四十五分到达,有些没坐校车的由家长送来,见了面还得应付几句,早上一下子就过了。

班里的小朋友虽然有缺陷,但家庭环境富裕,所以有个别会非常娇蛮,就像今天下午茶完毕后,就有两个小朋友因为抢玩具打架。夏子菁说话连着手势,调停了大半小时才止住他们的揭撕底里的哭声。待送孩子上校车后,她发现自己喉咙痛得几乎连话都说不出来。

“生病了吧?昨天就看你吃感冒药。”

“刚才……他们……”夏子菁咦咦吖吖了几个字,没法表达出完整的意思,索性不说了,倒了杯温水一饮而尽。

“回去多休息吧,唉,你只有一个人,自己要小心才行。”

“嗯嗯。”

“我说子菁啊,其实你也不小了,该找个男人照顾你啦。我有个朋友的哥哥……”小蒙比她小一岁,下个月准备结婚。大概是自己有美好姻缘了,便很想身边单着的人都能成双成对。

“不用了,谢谢。我有事,要先走了。”夏子菁无声地拒绝了小蒙的好意,然后,拎起手袋子离开教室。

年纪大了,要是还单着身边的人就会看不过眼。对于婚姻,夏子菁是怕了。一个人不好吗?自由自在。

跟门口的保安叔叔点头再见,她推着自行车慢慢走出大门。幼儿园正对着的马路两旁种满大树,黄昏时分,凉风习习,树影婆娑。走完这段路,前面拐弯就是闹市,她踩着脚踏上车,忽地旁边的灌木丛蹿出一个身影,自行车直直往他撞了过去。

“哎呀,痛,痛死我了!”一个穿着白衬衫浅灰色短西裤的小男孩坐在地上,抱着膝盖大叫不已。

夏子菁吓了一跳,扔掉自行车冲过去,蹲在他身旁哑着声问:“你……咳……没事吧?”

那男孩只抬头看了她一眼,便猛地扑到她的身上,紧紧地抱住她,“呜呜呜”地哭了出来。

“小朋友……”夏子菁完全状况外,但出于爱护弱小的心理,没把他蹭开。

“妈妈!呜……妈妈!”

摔痛了就找妈妈,真是小孩子,夏子菁笑。

“妈妈!呜呜……”

另一道小孩声音响起,夏子菁一扭头,发现不远处站着一个同样穿着的小男童。他戴着帽子,背上还有个小书包,白皙英俊的脸上挂着两行长长的泪痕。

“妈妈,我们找得你很苦啊!”那小男童说完这话后,也朝她冲过来。

夏子菁要阻止他都来不及,只好又把他揽住。

“呜呜……”怀里两个小人儿放声痛哭,那声音忽高忽低,唱歌似的,让夏子菁一时不知如何应对。

眼泪鼻涕糊了一身,蹲太久双腿开始酸软无力,夏子菁于是稍稍推开他们想起身。

“妈妈!别走!”

被当成妈妈,夏子菁很是无奈:“小朋友,我不是你妈妈啦。”

“你是!你就是!妈妈,你不要达达了?”

“对对!你也不要智智了?”

达达,智智?

夏子菁眉头一皱,把二人拉开看个究竟。夕照下,两张一模一样的小俊脸被映得昏黄,谁是谁根本难辨!“你……咳!你说……你们叫什么……名字?”喉咙像哽了个鸡蛋,这句话,她问得很艰难。

其中一个小鬼擦了把眼泪,先开口:“我是哥哥叶睿达,今年五岁!”

另一个也止住哭泣,奶声奶气地道:“我是弟弟叶睿智,今年也是五岁!”

轰!夏子菁眼前一黑,只差没晕死过去。“你们……怎么……会来?”M城距离S市起码要三小时的车程,而且他们只有五岁!不可能!肯定是她感冒,幻觉!

“妈妈你怎么了?妈妈你别死!”

“叶睿智,我都说让你先别出来!你吓死了妈妈!”

“叶睿达你还好意思说?是谁朝妈妈的车冲过去的,爸爸说妈妈是胆小鬼,身体也弱!你吓死了妈妈,赔!”

“不关我事!呜……爸爸肯定会打死我!”

兄弟俩你一言我一语,把夏子菁完全晾在一旁。她支着晕乎乎的脑袋,咬着牙吐出七个字:“叶文昊,你个混蛋!”

作者有话要说:小蝌蚪找妈妈了,嘻。

70

“妈妈,这是你的家吗?好小哦!”

“叶睿智,你竟然嫌弃妈妈?妈妈养活自己容易吗?地方够用就行!”

“我没有嫌弃妈妈!我哪有?”被冤枉,叶睿达半哭着吵吵嚷嚷:“我只是觉得这里太小,我们来了之后怎么够地方住?”

“也是,那大不了换房子呗,让爸爸给我们买一幢大的。”

“叶睿达你忘记我们现在是离家出走,你敢惊动爸爸?”

“对哦对哦,那可怎么办才好?这里只有一张床,三个人怎么睡?呜!妈妈会不会赶我们走?”

“我不要走!没床我就睡沙发,要不打地铺也行!”

“我也是!我也不要走!”

回到租住的房子,夏子菁着手做晚餐,两个小鬼在三十几平方的小房子里里外外的转了几圈,那清脆的童音无所顾忌地钻进她的耳朵里,令她直冒汗。说真的,到现时为止她尤在腾云驾雾中。她不曾怀疑他们的身份,只因他们的长相跟叶文昊几乎是同一个模子里长出来的。让人不能置信的是,两个小孩竟然瞒着大人自己坐了几小时车,从M市一路颠簸到S市来她,这话说出去怕是没人会相信,他们才五岁!而且,他们怎知道自己在哪工作?既然他们都知道,那叶文昊……

夏子菁不敢想下去,拿着筷子的手不禁加快搞拌着锅里的面条,以消除心里的震惊。

“妈妈你在做什么?今天晚餐吃啥?”

一个小脑瓜从她左手边钻出来,另一个小脑瓜很快就占了她右手边的位置。

“是意大利茄酱面!”

“耶耶!爸爸说妈妈做这个菜最拿手!”

“错了!爸爸是说妈妈就只擅长做这个菜!”

夏子菁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哑声道:“去……那边等吃!”她的手往灶台旁边的小餐桌指了指,两个小宝贝很听话地溜了过去,径自爬上面对面摆放着的餐椅上。

已经六点多,夏子菁加快速度,把面条捞出过了冷河,再用橄榄油拌了拌上碟。从小冰箱里拿出肉剁碎,又切了些青椒和胡萝卡,放锅里炒熟后加上茄酱,终于完成。

晚餐上桌后,兄弟二人也不客气,狼吞虎咽的很快吃个碟底朝天。

“妈妈还有没有?”

“我也要!”

他们漂亮的脸上沾满了红色的酱汁,样子说不出的滑稽,而那双眼黑眼睛瞪得又大又亮,好像对她的食物有多祈盼似的。夏子菁拿纸巾分别给他们小力地擦了嘴,才把给自己留的那份拿出来分了。看他们吃得那个香,还一边吃一边不停的称赞好味道,讲着妈妈做的东西很棒之类的说话,夏子菁不禁鼻子泛酸,愧疚更深。

晚餐吃过后,夏子菁带他们到屋外天井的浴室洗澡。兄弟俩背来的小背包里有几套洗换衣物,同时还带了两套牙刷和漱盅,日用品倒不用担心了。把两只干干净净的小家伙送上床,调好空调,在经历了大半天的周车劳顿后,他们沉沉睡去。

夏子菁这才去给自己调了一杯蜂蜜水,就着几片面包解决了晚餐。冲了个澡后,她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一对人儿,心里百感交集。

五年了,他们现在的样子跟照片上看着的已完全不同。多少个午夜梦回,她猜测儿子长大后会是什么模样,但无论如何苦苦思量,脑袋里只有两个模糊的影像。

他们都长得很好,跟她执教那个班里的小朋友同龄,身形却高了一大截。相貌像叶文昊,长大了怕是会迷倒不少美少女。

夏子菁摸着他们的脸蛋儿,脑海里忽地一闪。儿子失踪了,叶文昊应该很慌张吧?要不要给他打电话?

她翻出手袋里的手机,按下那组熟悉的号码,却迟迟没有按下拔出键。

要是现在她主动找他,恐怕又是苦苦的纠缠。离婚多年,虽然偶有寂寞,但现在的生活很平静,好不容易才跑了出来,她不想又要回去。电话最终没有拔出去,她给两个小家伙盖好被子,关掉灯,自己在沙发上窝了一晚。

第二天她是被一阵阵的童音吵醒。

“我觉得妈妈比照片更好看,虽然瘦巴巴的,但漂亮。你看她嘴巴小小,皮肤又白。”

“那个当然!妈妈不漂亮能生出我们两个大帅哥吗?”

“那是,不过爸爸也帅,可是他太酷,没有妈妈温柔。”

“奶奶说,那叫一柔一刚。”

“嗯嗯。”

说话声停顿了一下,一个再次响起:“哥,妈妈怎么还不醒?”

“累呗。”

“你说我亲亲她,会不会像王子吻睡公主那样,她马上醒来?”

“那我们一起亲吧,两个王子总有一个能让她满意。”

“对对!”

两个软软的嘴唇贴上她的脸,夏子菁知道不能再装了,悠悠睁开眼睛。“你们起得真早。”

经过一晚休息,夏子菁的嗓音终于恢复了正常。哥哥马上惊叹:“咦?妈妈的声音变了!昨天还像乌鸦叫,现在却变得好好听哦。”

“……”夏子菁的嘴角又抽了一下,乌鸦叫。不想两个儿子继续研究自己的长相与声线,她起身,把兄弟俩排排坐在双人沙发上,蹲下来问:“你们……怎么从家里跑出来了?为什么会知道我在这里?还有,你们出来爸爸知道吗?奶奶知道吗?”

兄弟俩对望一眼,垂下头,罕有地沉默着,谁也不愿先开口。

夏子菁猜,他们一定是从叶文昊那无意中知道自己在哪里,然后偷偷蹓出来。想到他们沿途过来可能会遭遇的危险,夏子菁便抹了把冷汗。她往地毯上一坐,脑里飞速转动,自己要怎么问,才会让他们交待真话?

因为她不吭声,室内便陷入了宁静里,过了片刻,一只小手扯了扯夏子菁的衣袖。她抬起头,便看到一张怯怯的脸。

“妈妈,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们?”话音刚落,像变魔术似的,豆大似的泪珠儿便从他圆圆的大眼里滴下来。

旁边有着相同容颜的小人儿也跟着哭了出来:“妈妈,你是不是不想认我们?”

“我……”两个儿子出现得太突然,夏子菁一时根本无法接受,她甚至连兄弟俩谁是谁都分不清。

“你果然是不喜欢我们,所以才会跑到这么远!”

“呜!陈阿姨说得对,我们果然是没人要的小孩!”

两个孩子说着相互一抱,痛哭失声。

陈阿姨是谁?为什么要说他们是没人要的小孩?看他们哭得肝肠寸断,夏子菁心都碎了:“谁说妈妈不爱你们了?我是……”没有妈妈的孩子像根草,的确是她抛下儿子逃了,所以才会被人说三道四。想到这夏子菁又内疚又伤心,两手揽着他们往自己身上一带,哽咽着道:“是妈妈不对,是妈妈太自私,对不起!妈妈对不起你们!你们能来找我,我很高兴,真的!”

母子三人抱头痛哭了一会,最后是夏子菁先拉回了理智,擦了把眼泪继续问:“陈阿姨是谁?”竟然在孩子面前说三道四,这种保姆要不得!

兄弟其中一人抽泣了一下,说:“陈阿姨……就是未来的新妈妈!”

“我不要陈阿姨做新妈妈!我讨厌她!”

听到这个消息,夏子菁完全惊呆。她还以为,陈阿姨是保姆!

“妈妈,我以后要跟着你!”

“对!爸爸要娶恶毒后母,我们不要他了!呜!”

两个孩子抱着她又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夏子菁心乱如麻,一时不晓得该说些什么。室内猛地响起门铃声,她愣愣地推开小家伙们,起身走向门口。

脚步有点轻浮,是因为叶文昊再婚的消息吗?他那么年轻,条件又一级棒的好,离异再婚实属平常,为何她会觉得心脏钝钝的?当年明明是她觉得日子无法过下去,义无反顾的一走了之,为何现在却如斯难受?

眼前白茫茫的一片,她的精神有些许恍惚,抓着门把的手往内一拉,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形立于门前。

“两个儿子是不是来找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迟来的更新。

祝大家中秋节快乐!

71

几乎是第一个反应,门“呯”一声被她甩上。背靠在门板上,夏子菁的脑袋瓜已经完全处于放空的状态。叶文昊,门外来的人竟然是叶文昊。他找上门了!

“笃笃……”,门响了几下。“开门。”他的声音低沉而平淡:“我不是来打扰你的,我找两个儿子。”

他说,他来的目的是为了儿子。

夏子菁心里“咯噔”了一下,转身,缓缓地拉开门。

他的目光往她身上淡淡一扫,很寡淡的注视,没带任何表情,然夏子菁却几乎忘了呼吸,一颗心提到喉咙尖。他很快收回视线,迈步走进室内。

两个小朋友看见父亲出现,“啊”声大叫了出来。

叶文昊在沙发前一站,凝着脸命令:“转身,趴好!”

达达和智智扁扁嘴,朝妈妈投去求救的目光。

瞧儿子那副委屈模样,夏子菁快速走过去,挡在他们跟前:“你想干什么?”

叶文昊把她格开,蹲下`身,重复着刚才的说话:“转身,趴好!”

小朋友被父亲的威严所慑住,只好乖乖地转过身,跷起小屁股,趴在沙发上。

叶文昊举起手,“啪啪”两声,不轻不重地给了他们的小屁屁各一板。

“你怎么可以……”他仰起下巴,脸无表情地瞪着她,把夏子菁的指责硬生生噎在喉咙里。

“叫你们离家出走!”叶文昊低头冷冷说完,一手一个,把红着眼的小朋友抱住,起身,往大门口走去。

“我不走!我要跟妈妈在一起!”

“我们还要跟妈妈过生日!呜!”

两个孩子的哭声很快被隔于门外,夏子菁呆呆地看着紧闭的门板,很久才反应过来。他们真的走了,而叶文昊,竟然连招呼也没跟她打一个。

接下来的两天,夏子菁过得浑浑噩噩。周一上班,她给孩子们讲《美人鱼》的故事,说着说着竟然变成《小王子》;带小朋友去操场玩,一不小心与矮矮的蓝球架亲吻上,鼻子差点塌掉;骑自己车回家,撞到石头差点掉进路边的沟渠里。

达达和智智曾出现过,脑海里每每想到这,她都觉得自己在做梦。偏偏家里沙发上,还留着他们那晚换出来已经洗干净叠得整齐的衣服。这不是梦,就连五年后与叶文昊意外的重逢,也不是梦。怎么办?要是没见过他们,她可以一直平静无波地生活下去,但现在……她想念一对小人儿,他们又聒噪又可爱,妈妈离开了也没埋怨,依然对她充满了友爱。

回家后他们怎样了?叶文昊看着是个严父,连体罚都出来了,回家后会处罚他们吗?看样子,孩子对自己的一切都了如子掌,证明叶文昊在他们面前从没隐瞒过她这个妈妈的存在。但为什么?叶文昊对她的态度如此冷淡?

是因为他要再婚吗?想到这,夏子菁竟然生出点点伤感。是她决定要结束彼此间十年的牵绊,她不能后悔。可她毕竟是孩子的妈妈,那天离开的时候,她清楚听到达达说要跟妈妈过生日。她已经缺席了孩子四年的生日,今年已是第五年了,还要再这样无动于衷下去吗?她怎能那样冷血?

就这样在彷徨与迷惘中渡过了几天,到了下一个周末,她带着给儿子的礼物,坐上了回M市的大巴。

到达M市已是正午时分,走出车站,望着阔别五年的城市,忽然冒起了一种不知所措的情感。生于斯长于斯,离开了再回来,竟然没有一个可以让她落脚的地方。

打了辆出租车到闹市,找了家宾馆住下。她请了五天假,连着周末周日会在这逗留九天的时间。简单的梳洗了一番,到商业街吃午饭。下一个目的地,她锁定28楼,但当出租车停在小区门口时,她又胆怯的却住了脚步。

叶家父子还住在这吗?叶文昊那天的态度,怕是不会欢迎她出现在孩子面前。大家的生活都重归平静,她是不是不应该打扰彼此?

夏子菁在小区外徘徊了一阵,几次想进去最后都放弃了。

“子菁小姐?”

冷不防身后一道声音响起,夏子菁转过背,看到一脸惊讶的阿姨。

“子菁小姐,真的是你,我还以为自己认错人啦!”

五年了,除了年岁增长,夏子菁其实并没太大变化。头发剪短过,又长长了,全身还是瘦巴巴的没几两肉,五观依旧细致漂亮,肤色仍然白得过分,难怪儿子能一下子认出她。

“阿姨。”夏子菁捊了捊头发,大方地打招呼。

“你……这五年到哪里去了?过得好吗?”阿姨问到最后,声音已然哽咽。

夏子菁笑了笑:“我去了S市,生活挺好的。”

“那就好,你走那会儿,我还担心你……”阿姨大概意识到不该重提过去,所以适当地闭上嘴。

气氛有那么一刹的尴尬,最后是夏子菁直接开口:“我想去探望一下达达和智智,可以吗?”

“这……”兄弟俩一周前离家出走去找妈妈,回来后就被禁足在家。估计已经见过面了,阿姨迟疑了一下,不自然地笑了笑:“你是他们的妈妈,说什么可以不可以的?不过,楼上除了兄弟俩还有别人,我怕……不方便。”

“别人?”

“是。那是达达和智智的家庭老师,同时跟叶先生……关系匪浅。”

夏子清听着灵机一触:“陈小姐?”

阿姨愣住:“你知道?”

夏子菁低下头,牵强地笑了笑:“听孩子们提过。”

“哦。”那是什么都知道了。话说那位陈小姐,也是有钱人家的女儿,本身在国外名校硕士毕业,一年前回国认识叶文昊,知道他想请个老师教孩子学习外语,所以自动请缨,可谓大材小用。当然谁都看得出她醉翁之意不在酒,不过她的确有两把小刷子,短短半年兄弟俩已经能用简单的英文交谈,所以叶文昊也放下心,从一周二四六三晚,慢慢变成她爱来便来,一周七天,几乎无休。有人分担帮忙带孩子当然好,不过最让阿姨不屑的是,那位陈小姐在叶文昊面前可温柔贤惠呢。进得了厨房出得了厅堂,可是转过脸对着两个孩子却越来越凶巴巴越来越没耐性。相信是已经得逞了,所以就有恃无恐了。话说这俩人是啥时候好上的阿姨可不清楚,不过近这个把月,有好几次,阿姨早上过来发现那女人竟然穿着睡衣在厨房里做早餐。都过夜了,阿姨也就猜到几分。夏子菁走了五年,其实叶文昊再找个女人也无可口非。不过那女人不是省油的灯,将来一对孩子只怕会受罪。

“子菁小姐,真的对不起。”叶文昊今天不在,阿姨怕夏子菁顶着前妻的身份上去会吃亏。

“不关你事,我明白。”夏子菁拍了拍阿姨的手,“这样,我这里有两份礼物,是送给达达和智智的,你可否帮我转交给他们?还有,我会在M市待好几天时间,你能不能等哪天方便,叶先生跟那位陈小姐都不在的时候,通知我一下?”

“你连叶先生也不想见吗?”

“我只想看看两个孩子。”

那是,听那陈小姐的口风,人家都快好事近了,阿姨心软,一口就答应:“当然可以!”

“谢谢你!”夏子菁无限感激,把电话号码和住址写在一张纸上,连着两份礼物交给阿姨。

隔天周日,夏子菁待在宾馆哪儿都没去,等了一整天,没等到阿姨的电话,有点失望。周一醒来到外面逛了逛,到吃过午饭,阿姨终于打了电话过来。

“下午五点半左右,司机把两位少爷从幼儿园接回来,而今天晚上叶先生跟陈小姐外出吃饭。”

所以,她有整晚的时间可以陪伴儿子?夏子菁大喜,挂掉电话以后,又跑到附近最大型的母婴店,挑了两份玩具,然后回宾馆休息了一下,便打车出发。

到五点四十分,阿姨又给她打电话,说已经回到家。夏子菁不想上去,问可否把孩子带下来见面。阿姨想索性好人做到底,五分钟后领着两个孩子走出小区门口。

再次见到妈妈,达达和智智高兴得飞扑过来。夏子菁一人重重地亲了一口,最后紧紧地抱住他们舍不得放手。

“妈妈,你怎么这么久才来找我们?我好想你哦!”

“对呀对呀!人家想到晚上都睡不着,连饭都吃不下!”

两个孩子的声音奶声奶气的,说出来的话又那么贴心。夏子菁听得心都化了:“妈妈也很想你们,今天晚上妈妈带你们去吃饭好不好?”

夏子菁说完扭过头看向阿姨,表示询问。

之前只说见面,现在又说出去,阿姨一时不知如何决定:“两位少爷因为上次离家出走现在被禁足,叶先生说除了上幼儿园哪都不许去。这样……不太好吧?”

“阿姨,我知道附近有家餐厅,离这里不远,我们吃完早点回来就行。再不,你跟我们一起去,应该可以放心吧?”

“婆婆,我要跟妈妈去吃饭,求求你答应吧!”

“婆婆和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母子三人你一句我一句,阿姨禁不住他们求,只好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我尽量争取十一前完结这篇文。

72

晚餐非常愉快,两个小孩更是整晚没停嘴,说了好多话,逗得夏子菁和阿姨呵呵直笑。

有一次必有两次,连着几天时间,夏子菁都会在傍晚时分去见孩子。除了周一那晚,二三四她都只能跟孩子待上十来分钟。那样的时间远远不够,但她忍着,并跟达达智智打了勾勾,见面的事不可张扬,不能让别人知道。

周五那天,阿姨又说叶文昊晚上不回家吃饭,连那位陈小姐也不来了。夏子菁说不出有多高兴,特意在一家近年新开的主题乐园内的餐厅订了个房间,领着儿子和阿姨坐车直奔过去。

这一晚是这个假期内夏子菁与儿子的最后一次见面,周末兄弟俩要过叶宅那边,周日她就要坐车回S市。而据阿姨透露,暑假曾素琴会把一对孙子带到德国去,六月眨眼就过了三分一,那意味着她将有两个月不能跟孩子见面。

这个消息令她既心酸又不舍,所以晚饭吃过后,孩子嚷着要去玩游戏,夏子菁不顾阿姨反对的目光,带着两个小孩去疯了一场。到晚上九点半主题乐园关门,母子三人才尽兴而回。

出租车上,兄弟俩累极而睡,夏子菁怀抱着东歪西倒的小人儿,眼见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越来越熟悉,鼻子开始泛酸。而坐在前坐的阿姨则不停看手表,只怕叶文昊提前回家会被发现受到责骂。

车子到达小区,阿姨因为未接到任何电话而舒了一口气。两个小鬼睡得正香,叫了几下只睁了睁眼,非但没有醒来反而抱住夏子菁睡得更沉。当妈妈的心内肯定一片柔软,不忍吵醒他们,夏子菁于是和阿姨一人抱了一个踏进小区。

电梯升起的时候,夏子菁看着镜面墙身内自己忧郁的双眼,泪水差点就流下来。可以的话,她不希望上去,但她太舍不得一对儿子了。

电梯“叮”一声在28层停住,阿姨利索地先走了出去,匆匆去到走廊内唯一的门口停住。开了锁,阿姨打开玄关的灯,然后脱鞋进屋,直接往楼下房间走去。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