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以前是客房,现在已经被装修成儿童房。两张小床各据一角,二人把兄弟俩放床上,夏子菁这才稍稍打量室内。
房间以蓝色调为主,墙壁上画着色彩鲜艳的鱼群彩绘。床是白色的船型,小桌子和小凳子是船锚。玩具整齐地排在用麻强吊起的层架上,就连墙角的两顶小帐篷也散发着浓浓的海洋气息。
房间的设计,花了心思。
“子菁小姐,这里有我就行了。”阿姨拿着两个热毛巾从浴室出来,见夏子菁愣在一旁,轻轻提醒。
“哦,那……我先走了。”夏子菁深深地看了眼床上的两只小胖猪,压下种种不舍,移步出去。
刚才进来急,屋内只有走廊和玄关处亮起光,夏子菁并未停下来留恋一番,穿过饭厅,刚走至玄关,客厅的灯冷不猝防开了。“你就非要这般偷偷摸摸的见儿子么?”
好熟悉的声音,夏子菁呼吸一窒,缓缓转身。客厅沙发处,叶文昊站得挺直,两道凌厉的目光正冷飕飕的看着她。他们的视线在空气中只交织了一秒,夏子菁便慌忙地垂下眼帘。他迈开步伐,一步一步走近。直到一双灰色的男式室内拖鞋出现在眼底下,夏子菁才察觉他已逼到跟前,于是身体不其然的往后退去。可惜没几步,便顶到后面的鞋柜。旁边不远就是大门口,要冲出去吗?她咬着唇,努力说服自己,这是最没礼貌的行为,虽然二人的关系不再,但至少可以打个招呼。
她倏地抬起头,张开嘴想说句话,却发现不知可以说些什么。毕竟分开了五年,彼此有了自己的生活,说熟悉,不尽然,许多东西都改变了,他们俨然是对陌生人。
“我有阻止你来探望儿子吗?”他神色冷漠地开口:“你离开了五年,丢下他们不闻不问,我尚且没在儿子面前偏排你的不是,还处处维护你,替你说尽好话,而你回报他们的,竟然是连光明正大地见次面也不肯!夏子菁,你这样子,儿子以后长大了会怎么看父母?你非要在他们心底留下父母交恶的阴影吗?你怎么那样自私?你还配当他们的母亲?”
面对他的指责,夏子菁有无数话想反驳,可他的话却又一点错也没有。她是自私,她在跟叶文昊的关系上选择了逃避,从而错过了与孩子相处的五年时间。今晚达达问她明天还来不来,她已经打定主意否定,却为了不让他们失望而骗他们会再来。她愧对孩子,她不是好妈妈!一股湿润涌出眼眶,夏子菁马上捂着嘴,阻止自己在他面前哭出来。
叶文昊站在灯光下,默默地看着一脸受伤的她,神色愈加冷峻。
“我……对不起。”过了许久,她才呢喃着说了句话。
“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对不起的是一对儿子,还有……你五年没去拜祭的爸爸!”
“呜!”说到爸爸,夏子菁终是忍不住痛哭失声。为了不被叶文昊找到,这五年间她没踏进M市半步。她以为这样就可以抛开过去好好生活,却连最基本的东西也遗忘了。她不但没尽妈妈的职责,就连一个女儿最基本的孝道也没做好。委屈,愧疚,夏子菁没面目在此逗留,流着泪夺门而出。
她跑出小区,在街上走了很久。眼泪干了,又流下来,然后又被风吹干。身后无人追来,她哭着回头了好几次,确定真的没人。是她选择分开的,可是到头来,其实她并没想像中洒脱。她错得离谱,大错特错了!
夜半十二点多,她回到宾馆。头重脚轻,浑身全呼叫着不舒服。她衣服也没换,就这样躺在床上,想着叶文昊的话,眼泪又流下来。迷迷糊糊的睡着,到醒来天已经大亮。她忍着头痛去淋了浴,出来时打算今天去拜祭完父母就回S市。她需要时间来疗伤,储备足够的勇气等下次回来,再去找叶文昊谈谈儿子的探视问题。
收拾好行李,翻出手机,发现有好几通未接来电,还有短信。来电者都是同一个号码,并且没有署名,但夏子菁却知道是谁。她点开短信,屏幕上写着:我知道你回来M市了,正好我也在,不如约个时间见见面吃顿饭吧,好吗?
那年从德国回来,飞机遇气流摇晃时,抱着她给予安慰的就是他。他的名字叫何允志,是夏子菁在跟他重遇后想起来的。跟何允志的再见,在一场大型的招聘会。她离开M市时没带多少钱,S市的消费水平又极高,人生路不熟,她急需要一份工作,有段时间她终日流连于各大小的招聘会。但因为左耳失聪的缺陷,许多公司都不愿聘请她。而何允志,则代表香港一家公司到内地招揽人才。
对于这个令她受伤又畏惧的男人,夏子菁希望一辈子都不愿再踫到。当时她心急离开,何允志却亦趟亦趋的跟在后面。她走得快,他也快;她走得慢,他也放缓脚步。拉锯了半天,最后是夏子菁先投降,压着恐惧问他到底想怎样。他说他并没恶意,为了避开她,他都离乡别井跑到香港工作去了。他没想到会在S市踫上面,见她在招聘会逛了大半天,到处踫钉,他表示愿意给她一份工作。
他的语气很真诚,当初冲动莽撞的少年,早被生活磨去了棱角,变得沉实稳重。那一刻夏子菁很感慨,但最后还是拒绝了他的好意。不过基于同乡的关系,她还是给他留了电话号码。然后忽然有一天,一个自称是XX幼儿园园长的女人打电话给她,问她有没有意向当老师。这份工作夏子菁后来面试成功,同时也知道那个园长,就是何允志的姑姑。
五年了,他们见面的次数不多。大概知道她怕他,他没怎么打扰她的生活,只是偶尔从香港回M市,途经S市会跑一趟幼儿园,透过园长给她带些东西。
这样一段小心翼翼的关系,维持了五年。园长多次在夏子菁面前明示暗示,说何允志这么多年始终单身,家人早就催着让他交女朋友,但他一直不理会,分明是在等她。夏子菁没表态,她觉得,他们没可能。
这次回M市,想不到他也在。
既然是朋友,还承受了人家那么多恩惠,吃顿饭很平常,夏子菁只好打消提前离开的念头,约了他晚上见面。
收好手机,她到附近洋快餐店吃了顿简单的早餐。找了家花店买了两束鲜花,打了辆出租车,直奔墓园。
守门口的保安大哥换了,变成一个年纪较老的伯伯。穿过庭园,进入4号室,很容易找到父亲的墓碑。太容易认,因为她看到碑上那串熟悉的千纸鹤。五年了,肯定每年都有人来,不然纸鹤的色泽不会如此鲜艳,而知道要送千纸鹤的人,除了她,就是叶文昊。怪不得他能理直气壮的骂她,夏子菁眨眨眼,顿时热泪盈眶。
拜祭完父亲,夏子菁回到市区吃午饭,睡了一觉,人精神了点,便又去了另一个墓园。
今天没太阳,天色阴沉沉的,放眼望去整个山头是一排一排的墓碑,有点吓人。妈妈去世的时候身份是叶夫人,所以安葬的地方也较父亲的豪华。拾级而上,快到山顶,终于看到妈妈的照片。而令夏子菁最惊讶的是,墓碑上竟然也挂着一串长长的千纸鹤,只是室外不比室内,经过风吹日晒,纸质色彩有所脱落,却依旧光鲜。
是清明节挂的吧?
夏子菁摸着千纸鹤,表情掺杂着晦涩。叶文昊一生最恨妈妈,竟也有来拜祭。原来谁都放下了,只有她一直纠结过去。
她颓然坐在石阶上,呆呆地待了好久,直至夕阳西下,才拖着沉重的步伐离开。
晚上跟何允志约定的地方在一家老牌私房菜馆,夏子菁去到的时候,何允志已经坐在包厢内等。因为谈不上很熟络,所以夏子菁非常拘谨。倒是何允志神色从容,与她不咸不淡的谈着话。
晚饭结束,何允志结帐,夏子菁终于偷偷松了口气。走出包间,是长长的走廊。他特意放慢脚步,与她并肩,却又保持着恰当的距离。拐了弯便到楼梯口,身后不知从哪蹿出一个侍应,匆匆越过他们时,一不小心撞到夏子菁。那人并没停下道歉,很快消失在楼梯转角处。
身体被撞后站不稳往旁倒,何允志托住了她,让她不至于摔倒。“没事吧。”看她站稳了,他很快收回手。
“没事。”夏子菁捊了捊滑下的头发,笑着抬起头,发现何允志正定定地看着自己,连忙把目光投向别处。视线转移之间,她看到楼梯旁站着的叶文昊,他一身黑衣,目光锁在她的身上。
夏子菁仓惶扭过头,很想避开。肩膀上却忽了多了只手,何允志的声音淡淡地在耳边响起:“需要过去打声招呼吗?”
她与叶文昊之间的事,夏子菁并未对任何人透露半句,但很显然,他知道内情。夏子菁瞥了何允志一眼,见他神态淡定,想起多年前,他面对叶文昊时的慌张错乱,与现在迥然不同,不由得暗暗佩服。他到底是长大了。
“没什么好怕的。”
何允志继续安慰,夏子菁捏得紧紧的拳头终于缓缓松开。对,没什么好怕的,她也该跟过去真正的说拜拜。深呼吸了口气,转身,夏子菁朝叶文昊点了点头。
叶文昊并未有回应,他始终拿一双阴森的眼睛瞪着她。
大概是身边多了个人壮胆,原来还有些怯懦,却不知从哪冒出来了勇气,夏子菁走上前,颤着声问:“我想……以后每隔两周就回来看一下达达和智智,可不可以?”
相对她的豁达,叶文昊却咬紧牙关,眸里生出熊熊烈火。
“是你……说我可以光明正大的……去看儿子。”他依然没反应,夏子菁便急了,音量不禁提高:“你说话不算数!”
“别焦急,慢慢来。”何允志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悄悄扶住她的腰。
夏子菁没为意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拿一双急得泛红的眼睛狠狠地瞅着叶文昊,一心想要个明确的答复。但叶文昊却紧紧抿着唇,眼帘半垂,寒凉的眼神始终停在她腰间多出来的那只大掌上。
气氛就这样僵着,直到一道女声传来,才打破僵局。
“文昊,可以走了。”说话的是个大约二十三四岁的女生,有着精致的眉眼,笑容活泼可爱。
夏子菁的心一揪,直觉告诉她,这是陈小姐?
“咦?你……”那女生看到夏子菁时脸色大变,然后焦躁地把视线转回叶文昊身上。
叶文昊不说话,神情恢复了漠然,转过身,迈开大步走下楼。
女孩看看迅速消失的高大身影,又回头看看夏子菁,跺跺脚,快速追了去,徒留□后沉默的一对。
作者有话要说:很想让他们快点和好,可是越到收尾便觉得越急不来,毕竟分开五年了,总得有个过程。
有人说我虐子菁,我觉得不对。叶文昊害死郭洁确实错了,但子菁走了也自私。要和好,得她自己想开,不然以后很难在一起。
我估摸着还有四至五章左右这文就能完结,加油加油!
PS:明天有空我会加积分,别骂,七最近好懒好懒。
73
黑色的汽车在夜色中匀速前行,夏子菁坐在后座,身体紧紧贴着车门,两目无神地望着窗外的街景。
坐驾驶室的何允志不时从倒后镜窥视她,几次想开口,又忍住。
车子在宾馆门口停下,夏子菁回过神,说了四个字:“谢谢,再见。”便径自下车,走进宾馆。
何允志看着她越走越远,直至不见,终究没有追出去。五年了,她的心已经遗留在叶文昊那里,人离开了,心也掉了。他一直强求一个无心的人,到底为的是什么?何允志叹气,默默把车开走。
夏子菁跑上二楼,强忍多时的泪水终于从睫毛里满溢出来。
那位陈小姐的存在,自己不是早就知道,有啥好哭的?她告诉自己,难过是因为叶文昊反复冷漠的态度。她十四岁遇到他,如今二十八了,在她现有的生命里,他占了半数的日子,最终却只能以这种对立的方式收场,以后要探望孩子,只怕会更加困难重重。
夏子菁走到房间门口刷卡进去,开了灯,看到床尾架子上放着的两袋行李,擦掉眼泪。她明天就要走了,以后……恐怕难得会再回来一次。她并非要放弃孩子,而是太了解叶文昊。倘若他不允许,自己很难再有机会探望孩子。单是出国,她便无能为力。
强忍着如刀割般的痛楚,她深呼吸了口气,找出衣服去洗澡。身心说不出的疲惫,或者应该兴幸,起码这样可以好好睡一觉。
躺在床上,她强迫自己合上眼。昏昏沉沉之际,脑海里闪过许多以前他们在一起时的景象。她知道那是梦,并告诉自己,他们已经分开了,想着过去没意义!她握着拳,努力想醒来,想把自己拉回现实。感觉指甲已经陷入肉里,但她仍是在梦境里浮沉。最后她尖叫了声,猛地坐了起来。
有那么一刻不知身在何处,浑身湿透了,冷气吹在身上,有丝丝冷意。她打了个颤,耳朵听到拍门声。
“开门!开门!”
叫声隔着门板传来,隐隐带着压抑的怒气,夏子菁赤足下床,走向门口。
“开门!我让你开门!”
越接近门口叫声越清晰,夏子菁一凛,外面的人赫然是叶文昊!他来干什么?
“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门板被拍得“咚咚”作响,叶文昊的声音愈加不客气:“谁允许你跟他见面?他以前伤害过你,他接近你不怀好意,我好不容易把他赶出M市,你为什么还要跟他见面?”
叶文昊的话说得没头没脑,但夏子菁还是听明白了。他介意她跟何允至吃饭?
“夏子菁,你不知好歹,自私自利!我给你良心,你却当狗吠!你这个没心肝的,为何要那样对我!嗝!”他乱骂了一通,突然打了个酒嗝。
喝醉了吧?不然以他的性格,平常根本不可能说出这种话来。
“你说走就走,你让我放过你我便放过你,五年了,我知道你在哪里,知道你在干什么,但我忍着不敢去骚扰你。我怕找到你后,你又把自己封闭,甚至会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我远远地守着你,守着一对儿子。孩子日渐长大,我告诉他们妈妈是怎样的好,坏的是爸爸。是我做错事,惹你生气,才让他们没了妈妈。我独自承受了苦果,一直等,等了五年,……以为到哪天当你想通了,原谅我了,或是挂念一对儿子,就会主动回来。甚至即使只为了孩子,我也甘之如饴,但你……却有了别的男人,你能这样对我?”
“夏子菁,我什么都依你了,你还想怎样,我都依你了!”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变得哽咽:“你怪我害死你妈妈,当年你妈妈又何尝不是害得我们家庭破碎?可是不管怎样,看到你因为妈妈的死抑郁成病,我就知道错了。这世间上,没有任何东西比得上你的健康和快乐,所以我选择了退开,放你自由,但为什么你那么狠心……那么狠心……喜欢上别男人……”
说话夹带着哭声,变得含糊不清。夏子菁想,要不是喝醉,叶文昊这辈子都不可能说这样的话。他一个大男人,骄傲自负,竟然又哭又闹!贴着门板,夏子菁仰起脸,眼泪顺着脸颊滚了下来。
外面的声音渐渐变弱,没多久一切又归于平静。她侧着耳朵留意了一阵,外面没动静。
他走了?
夏子菁迅速拉开门,迎面一股强烈的酒味扑鼻而来,紧接着一个人顺着门“咚”声躺卧在地上。她慌忙蹲下,拍打他的脸:“叶文昊,醒醒。”
他脸色泛白,额角冒着冷汗,双手痛苦的抱着肚子。
“你怎么了?”
叶文昊没有回答,神情却愈加的痛苦。夏子菁摸摸他的脸,冰冰凉凉的好吓人!事不宜迟,她连忙把他拖进房间,随后关上门,再慢慢把他搀扶起身,东歪西倒地走向床边。帮他躺下,夏子菁刚要抽手,不料他反手揪着她的手腕一扯。
眼前天旋地转,眨眼功夫,夏子菁便被压在床上。
“不许走!菁,不要走,不要走……”他压在她地身上,以全部的重量阻止她离开,头轻轻倚在她的颈窝边,焦急地低呼:“菁,我想你,每分每秒都想,想得心痛。我爱你,你不要再离开我,求求你,别走……”
带着酒味的气息喷在脸上,呼吸已经有点艰难,而他那么脆弱的情话,更把她的眼泪逼了出来。十四年了,要是能放开,就不会一直觉得痛苦。她爱他,即使分开了五年,她还是爱他。夏子菁闭着眼,睫毛沾染了湿雾:“你……跟那个陈小姐,要结婚了吗?”
“没有!”他微微抬起脸,眯着眼看她,样子不算清醒。“没有陈小姐,也没有张小姐,李小姐……这辈子,叶文昊就只要夏子菁,没有别的女人!”
泪液因他的话而滑了下来,夏子菁伸出双手搂住他的脖子,把脸贴向他的脸。叶文昊一低头,噙住她的嘴唇。
他的需索很急躁,还带了点儿粗暴,夏子菁几乎被吻得窒息,几次要推开他,反被抱得更紧。五年的分离,他仿佛要一下子弥补回来。进入的时候,那久违的紧致夹得他全身生痛。他狠狠的刺插,每一下都直达身体最深处。
夏子菁已分不出是痛苦还是快感,只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在震动颠簸中细细抽泣。最后是晕了,还是睡着了,不得而知。
但这一晚,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实。因为身边,有了他。
到第二天有意识时已是日上三竿,隐隐有被阳光照着的感觉,床对着窗口,她昨晚忘记拉窗了?身体很累,四肢百胲均不能动弹。动了动眼皮,想睁开眼,又拒绝醒来。再睡会吧,难得睡得香。
右边耳坠冷不防被吮吸了下,细碎地声音紧接着钻进耳来:“菁,我爱你。”
夏子菁打了个激灵,倏地张开两眸。原来自己自被他牢牢抱实,怪不得动不了。一掌之间,她看到叶文昊正紧紧地盯着自己,猛地倒抽了口气。“喝!”才想推开他,眼前一暗,反被他箍进怀里。
“不许赖帐!不许!”他的声音发抖,脸贴着她的鬓边不断地摩挲。
夏子菁听着他凌乱的心跳,脑里迅速重组,慢慢想起昨晚的情景,傻傻的,不晓得该怎样反应:“这……算什么。”
“和好!我们和好了……”像是生怕她会消失,他死死地搂着她。
夏子菁沉默了一会,才闷着声开口问:“那个陈小姐,跟你真的没关系?”
“绝对没有!她只是儿子的补习老师,谨此而已!至于她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我可管不了!”
夏子菁抿抿嘴,浅浅地笑。
“那你跟何允志呢?”他把她稍稍推开,低头看着她的脸,严肃地算帐。
“我们……只是朋友。初到S市的时候,他帮我了……很多。”
“只是找了一份工作,有什么了不起?哼!”
“……”他什么都知道。
叶文昊见夏子菁不说话,怕她生气,重新搂住她,低声下气地求和:“不说这些,我们不要吵架,以后我都听你的,你别生气,嗯?”
他的战战兢兢令她心痛,夏子菁吸了吸鼻子:“叶文昊,你为什么……要去拜祭我妈妈。”
“……”叶文昊过了好一会才嘀咕着说:“因为我要帮你尽孝。”
傻瓜!他是一个大傻瓜!夏子菁掐紧他的腰,只觉得,自己这辈子,很对再找到一个这么懂她,又不计较付出的男人了。
“叶文昊,我们……和好吧。”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又折腾到一起了,呼!
多则还有三章,主要是交待一些事情,嘿嘿。
74
“我不明白,我们才刚和好,你那么心急赶回去干什么?”起床梳洗好后,夏子菁说要回S市,叶文昊立马黑了脸。
“我已经请了一个星期假,再不回去变成旷工了。”
“那干脆别做,赶快回来M市。”
“那怎么行?孩子需要我!”当老师要有责任心,哪有中途跑路?
“那你就忍心,丢下我和两个儿子?”
叶文昊瞪着她,同时夏子菁也委屈地看着他。她也舍不得离开他们啊,可是班里有二十个特殊学生,彼此相处了三年,有感情的,她不能撒手不管。
仿佛了解到她的难处,二人对视了几秒后,叶文昊叹了口气,先投降:“好了,我们不吵,你的工作不是说撇下就能撇下,我太自私了。现在还早,我们先回家一趟,看看两个儿子,晚点再走好吗?”
很难得他那么通情达理,夏子菁轻轻舒了口气,点头,拿起房卡,跟他一起到楼下大堂办理退房手续。从宾馆出来,二人便坐车回28楼。
看到爸爸牵着妈妈的手回来,达达高兴得跳起来大喊:“爸爸牵妈妈的手手,他们好上了!”
智智则跑到他们身边,绕着俩人打转,在夏子菁羞羞脸的时候,一下子跳进妈妈怀里。
阿姨看到一家四口终于团聚,偷偷拭了把眼泪。
几个人到外面吃了顿丰富的午餐,回家途中达达智智睡成一对小猪儿。安顿好孩子后,叶文昊拉着夏子菁上二楼。
主人房的布置跟五年前对比变化不大,属于她的东西,一件没少。包括挂在墙上的结婚照片,她买的小挂钟,还有梳妆桌上,她曾经用过的香水瓶。
所以他是想力证自己在这五年里并没别的女人?夏子菁暗暗猜度。
“看什么?离开太久连自己房间也不认得?”
夏子菁斜斜瞥了他一眼,笑。
叶文昊把她推到梳妆桌前坐下,拉开抽屉,抽出一个文件袋。
“这是……”
叶文昊挑了挑眼皮:“自己打开。”
夏子菁把缠着白色纸钮扣的绳子绕开,看到一撂白纸。她执着纸角要拉出来,“咚”一声响,一个闪亮的小东西随即滚到桌上。
是她的结婚戒指!
叶文昊伸手握着她的手,把纸张彻底拖到桌面。夏子菁低头一瞥,竟然是她当初让律师拟的离婚协议。“这……”
叶文昊没让她说太多话,直接翻到最底那页,让她看。
签名档上,只有夏子菁形单只影的名字,叶文昊根本没有签!
“怎么……会这样?”律师交给她的那份,明明签好了名字!因为心虚,最后三个字,夏子菁说得非常轻。
“因为我从来没想过要跟你离婚!别说离婚得双方同时出现,当年给你那份也纯粹是敷衍,这份离婚协议书,根本没作任何法律上的处理。”
所以,直到现在为止,她的身份还是叶文昊太太?“你怎么能这样?”幸好她没爱上别人,没打算再嫁。
“我怎样了?哼!”看她一脸懊恼,叶文昊老大不高兴,抓走桌上的文件,三几下便撕成碎纸。随后用力抓成纸团,扔到不远处的垃圾篓。 发泄完毕,他拿起戒指,拉过她的手套迅速回左边的无名指上。“以后再也不许脱下来!”
警告意味很浓,夏子菁不说话了,免得他暴走。
“睡一会吧,醒来我送你回去。”
呃?夏子菁那边厢还在自责,一听到叶文昊的话马上回过神来。“送我回去?不行!”
“为什么?”
以为她住在M市?“太远了!”
“你也知道远?我怎么放心让你一个人坐几个小时车回去?”
“才两个多小时!”夏子菁无语,“我回来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呀。”
“那不一样!你回来时我们还没和好!”只要一和好,保护她的心就膨胀起来,以前许多事只能暗着来,现在就想明正言顺的宠她爱她!
“叶文昊你听我说。”仰着头说话太辛苦,夏子菁索性拉他蹲下,两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与他平视。“第一,我是大人了,我能照顾好自己。第二,S市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你送我回去,起码明天才能回来,那谁照顾孩子了?况且你昨晚醉酒,今天精神还没恢复过来呢。”
叶文昊张开嘴想说话,被夏子菁用两个手指捂住。她拿额头踫了踫他的,柔声道:“你心疼我,我知道的。可是,我也心疼你啊,我不想你山长水远跑来跑去那么辛苦!”
被体谅和关心,原来可以那么甜,叶文昊的心当场就化了,抱着她狠狠地吻了一轮。
半小时后,叶文昊送夏子菁去车站,正好赶上即将开出的一班车。夏子菁上车后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好,再朝窗外的他挥手再见。车门很快关上,车子起动,叶文昊在后面追了一段路,一直到出了大马路,才不见他的踪影。夏子菁缩在座位上,垂着头眼泪巴啦巴啦的流。
重逢后的离别,怎就变得特别伤感?
回到S市,要照顾一大群孩子,很容易便投入到工作中,所以白天变得没时间思念。晚上吃过饭后是电话时间,和叶文昊聊完,到达达和智智,往往前一刻手机电量满格,到挂线时又提示要充电了。
周三晚上,达达在电话里告诉她奶奶从德国回来了,他们回了爷爷家。智智正在跟小表妹玩,而稍后另一个表弟表妹也会来。
经过两晚的电话了解,夏子菁已经知道小表妹是叶文远和郝妙生的女儿,今年才三岁,而另一对表弟表妹,则是子薇的龙凤胎,比达达智智小半岁。
从电话里听到吵闹的杂音,大伙应该到齐了。当初怕叶文昊找到她,离开后不但换了电话号码,还从没主动找过子薇,夏子菁发现自己真的既凉薄又绝情。隔了五年没见面,他们过得可好?能共聚一堂,怕是大家都放下了成见与仇恨,生活得开开心心了吧?
这一刻,孤身一人在远方的夏子菁,忽地萌生出一种凄冷的寂寥。如果她也在多好。
电话不知何时断线了,达达应该是耐不住寂寞,玩儿去了。夏子菁扔下手机,蜷缩在沙发里。茶几上放着今晚的晚餐——蕃茄鸡蛋面条。达达的电话来得比平常早,她刚做完晚餐还没来得及吃,现在面条都糊了。没胃口,此刻的她恨不得能飞回M市。
屋内奏起音乐声,夏子菁呆了一下,才发现是门铃响。
这个时候谁来了?她起身走向门口,透过猫眼,看到一张英俊的脸。几乎是第一时间拉开门飞扑出去,突然抱了个满怀,叶文昊受宠若惊:“想我了吗?”
叶文昊突然出现,夏子菁又惊又喜:“你怎么来了?”
“想你就来了!”他笑,解释:“其实是妈妈回来,两只小猴子终于有人管了,我就可以脱身。”叶文昊抱着她走进屋内,去到沙发边,见桌上摆着的晚餐,直拧眉:“晚上就只吃这些?好丑!”
夏子菁撅撅嘴:“原本没这么丑的,刚才跟达达通电话,所以错过了时间就变糊了。”
叶文昊把她放沙发上,拧了拧她的鼻子:“还说能照顾自己,五年了厨艺一点进步也没有,我真替你的肚子难过。”
“我要求又不高。”她嘀咕着,见他脸有倦色便道:“你是开车来的吗?肯定还没吃晚饭吧?先坐一会儿,我去给你做晚餐。”
“不用了。”叶文昊按着她的双肩不让她起来:“由我来吧,我对吃的要求可比你高呢。”
叶文昊在她充满怨念的目光中走向厨房,挽起衬衫的衣袖,打开小冰箱,快速看了眼里面的存货,拿出鸡蛋和剩饭,洋葱,肉片,洗洗切切,刀法利落。
夏子菁在这个小房子住了五年,从没想过有一天,能看到这个景象。他是叶文昊,大企业的老板,国内富豪榜还榜上有名,却像个小伙子似的,跑了一百多公里来给她做饭。他付出的,远比她的多,他对她的爱,也远比她浓烈。
夏子菁很惭愧,轻步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
“怎么了?”他左手拿着锅铲,头微微往右后方倾。
夏子菁摩用脸摩挲着他的背,嫣红的唇轻声呢喃:“叶文昊……叶文昊……”
小小的双手交握在他的腰间,柔软的身体紧紧贴着他,那声声的呼唤,更是撞软了他的心。
“叶文昊……我爱你。”
最后三个字,令他浑身一颤,想不到时隔那么多年,又能从她的嘴里听到这句话。叶文昊欣喜若狂,扔下锅铲转身用双手捧着她的脸,情深款款地道:“菁,你永远不会知道,我到底有多爱你。”
他的嗓音透着从没有过的深沉迷离,说话声在他深深地吻下她的唇时戛然消失。相爱的人,终能相守。他兴幸自己,始终坚持着爱她,从没想过放弃。
锅里的蛋包饭晚餐,渐渐焦了。可是谁在乎?爱,正浓呢。
作者有话要说:要是有人跑那么远来给我做饭,我也很感动。
关于本文的番外,咳~鉴于七总是渣番外,所以应该没有的了。其实上一章就可以完结,但考虑到有细节要交待,就按正文写好了,明天后天再更两章就写完啦。番外什么的就饶了我吧,两年前有篇文的番外我还欠着……(不说了不说了,会被骂死!)
七最后还想吼一句:想看初夜番外的,都是坏蛋!
75
过了耳鬓厮磨的一晚,第二天起床吃过早餐后,夏子菁拒绝叶文昊提出送她上班的要求,身轻气爽地离开家门。
早上的工作如常,小朋友吃过早餐后便开始上绘画课。开始很顺利地进行,夏子菁示范完毕后,让小朋友自由发挥。小蒙去上厕所,夏子菁则挨个学生作指导工作。
平常两个特别捣蛋的小朋友乘老师不注意,用画笔挑出罐子里的颜料,划到身边别的小朋友身上。胆子大的当然马上反击,胆子小的却呆着不动,无声地哭泣。
小蒙从后门进来,课室一角已经乱作一团。地上桌面还有好几个孩子的衣服脸部,全部遭殃。这又将带来多少繁重的额外工作!小蒙火大,把还在玩闹的孩子用力拉开,大喝:“是谁带的头,给我站出来!”
几个小孩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谁也不肯认是带头人。
“是不是你,陈柏颖!”小蒙拉着其中一个小男生的手腕凶巴巴地质问,那叫陈柏颖的缩了缩肩膀,低头不吱声。
小蒙还想进一步审问,早就发现状况的夏子菁立即走过去,拉住小蒙低声说:“不要骂,先收拾好。”
小蒙愣了愣,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不当,松开手,走到旁边的工作室拿清洁用具。夏子菁打手势让其他小朋友继续画画,然后把被颜料弄脏的学生领进厕所。她一个一个的帮他们洗手,拿手帕温柔地给他们擦脸,出来后换好衣服,啥也没说,让他们回座位继续画画。全程她没有责备半句,也没给任何脸色。
上完课没多久便到午饭时间,通常小朋友饭后至午睡这半小时,夏子菁会带他们到操作嬉戏一番。小朋友分散活动后,夏子菁便利用这个玩耍时间,抽空跟几个小朋友聊了会儿天。最后弄清是谁的捣的蛋,夏子菁罚他俩今天不许滑滑梯。
孩子睡觉后,才到老师的午休时间。小蒙一边吃饭一边抱怨当老师不容易:“子菁,就只有你那么有耐性,刚才我真想打他们屁股。”
孩子调皮,还敏感,更何况他们带着缺陷,心灵特别脆弱,所以得格外留心,教育可以惩罚可以,但绝不能伤害自尊心,免得给孩子落下阴影。这是夏子菁当了五年老师总结出来的经验,她以前就跟小蒙说过,这次也不嫌罗唆的又提醒了一遍。
小蒙沉默了一会,叹气:“我知道了,当幼师确实需要很大的耐性。幸好你是班主任,要是换了我,指不定出问题。我以后一定会注意自己的言行,不会再犯错。”
敢于承认错误并肯改正是小蒙的优点,夏子菁笑。
饭毕,终于腾出点属于自己的私人时间,夏子菁拿出手机准备给叶文昊打电话,结果又听到何园长的声音。
“子菁来一下。”
夏子菁“哦”了下,以为因为早上的事惊动了领导,忙跟着进了园长室。怕小蒙会被责备,她在脑袋里努力组织说话,希望别给小蒙带来负面影响。
何园长坐在办公桌后面,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坐呀。”
夏子菁乖乖坐下,院何园长从办公桌下拿出一袋东西,递给她。
一愣,没反应过来。“这是……”
“允志昨天从M市去香港,经过这里,专程拿过来让我给你的。”
夏子菁翻开纸袋,发现是些燕窝之类的补品。“这我不能要,太贵重了。”
“你们几天前不是在M市见过面吗?我猜他是看你太瘦弱了,脸色也不大好,所以才想着给你补一下。你就收下吧,我这个侄子,看着傻傻的但对你是没话可说的了。他明明可以在M市坐船去香港,却每次都折腾几小时的车来S市过境,还不是为了你?”
何允志这份心意夏子菁何尝不懂,不过之前以为自己单身尚可以不当作一回事,现在发现自己仍是有夫之妇,而且夫妻冰释前嫌,自是不能再拖着人家。
五分钟后,夏子菁从园长室退出来,走了几步,何园长追到门口问:“子菁,你说你已经结婚是真的?不是为了拒绝允志才编的谎话吧?”
夏子菁回过头,当着办公室里众多好奇八卦的目光,很真挚地道:“是真的,我结婚已经七年了,而且还有一对儿子,五岁了。”
“喝!”四周一片倒吸抽气声,然后响起细碎的议论声。
何院长颇失望:“那你怎么……一直一个人?”
“因为我跟我先生有点误会,所以才来了S市,不过现在已经好了。”解释至此,夏子菁不想再多话,笑了笑,走了出办公室。
夏子菁结婚的事在幼儿园里炸了锅,下午小蒙缠着她一直追,希望更到更多独家消息。不过她嘴密得紧,啥也没说。到放学,小蒙送孩子到门口坐校车,回来时气喘呼呼地跑进来。
“子菁……子菁……”
“怎么了?”
“有人……找你!”小蒙指着外面,好不容易喘顺气:“大帅哥……说……是你老公!”
夏子菁放下手里正在擦拭的玩具,走出教室门口。走道上,叶文昊正迈着步过来,她跑步过去,阻止他再前行。
“你怎么来了?”
“接你下班啊。”叶文昊很自然的拉住她的手。
夏子菁蹭了蹭,没挣掉,只好可怜兮兮的求:“到外面去等我好不好?”
他下巴一抬,有些许不悦:“为什么?我又不是见不得人!”
就是太见得人才头痛!“我还要收拾一下才能走,你又不是家长,站在这里总不方便。到外面门口等我一下,很快啦。”
被她这样软软的求,叶文没彻,只好不情不愿地走了。
看着他慢慢远去,夏子菁这才松了口气。一转身,发现一排的课室门口,老师们已经探出头来八卦。
“子菁,那是谁?”
“不会是你老公吧?”
“好帅哦!”
夏子菁暗暗叫遭,点了点头匆匆跑回教室。
晚上回到家,夏子菁对叶文昊严正地声明,以后不能像今天那样去接她下班。
叶文昊自是老大不高兴:“为什么?你想让我当地下情人?”
“哪有?”她低调惯,最怕就是惹人注目。
他把她困在沙发上,咬她的脖子,实行严刑逼宫:“既然没有为什么不让我去接你下班?”
因为他长得太帅一出现就招来无数粉红色的目光,幼儿园是个成年女性的集中基地,她不喜欢别人把注意力投注在他身上,更不喜欢被人在背后议论纷纷,所以她得把他藏起来不给人有窥探的机会!不过这些话夏子菁是绝对不会说出口,所以只能使出少有的蛮横:“反正我说不能就不能,你答应过以后都听我的!”
“这么霸道!”叶文昊也不生气,反正他阳奉阴违的事可没少干,眼下她两目圆瞪,鼓鼓的双腮泛着迷人的粉色,神情既生动又可爱。叶文昊心里说不出的喜欢,含着她QQ软软的唇肆虐啃咬,以示惩戒。
夏子菁只象征式的挣扎了一下,便随他作恶。
得到首肯,叶文昊更张狂起来。津液交缠根本止不了渴,很快他就把她的衣服剥离,屈起她的膝盖准备正法。
电光石火之际,夏子菁忽然想到了什么,扯着他的衣衫焦急地叫:“叶文昊,套……”
如箭在弦的家伙只想一头扎进她的身体里,根本没听清,摆动着臀寻找目标。
夏子菁双脚一夹用膝盖顶住他的胸膛,把他拒之门外。“你要……戴了套才行!”
叶文昊一时懵了:“什么套?”
“安·全·套!”
“我哪有这玩意?”
“你是男人!”
“我的对象只有你!”这句话一点也不冤,叶文昊过了五年和尚生活,心里就只有夏子菁。跟自己老婆相好,戴什么套?
“可是……我不要怀孕!”
夏子菁吼完,叶文昊立马冷静了。他端正坐好,沉着脸问:“为啥不要怀孕?你不喜欢孩子了吗?”弟弟生的是女儿,叶子薇也有个女儿。小女生最嗲了,叶文昊私心的极希望夏子菁也为他生一个像她一样娇娇的小可爱。
“我喜欢孩子,可是现在不能要!”
“为什么?”
“因为……”她现在带的是中班,小孩子不好随便换班主任,所以得等这班小朋友毕业了,她才打算提请辞职。夏子菁知道自己这个决定很任性,当等于至他和儿子不顾,所以说起来挺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