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软下来了,方宏宇也是见好就收,和颜悦色地说:“还是让我帮助一下你们的程序工程师吧,同行有难,应该拔刀相助啊,沈总您至少不会拒绝我们的好意吧?”
沈总只得吩咐刚进来的小伙子带董乐群和唐小建去财务室帮忙,没想到方宏宇一出马就取得了初步的胜利,董乐群和唐小建相视一笑,然后跟着小伙子出去了。
11·2
难以想像的是,罗晓慧的海天之行竟然异常顺利,当她表明来意之后,吴友亮二话没说地把一个资料夹和一个软盘放在了罗晓慧面前的茶几上,告诉她信州高速上市的财务报告全在里面,并希望他们能从中找出什么问题来。
吴友亮的举动让罗晓慧大感意外:“这些东西你为什么不早拿出来?”
吴友亮叹息着说:“为客户保密嘛,你知道我们也不容易,高速集团是我们所最大的客户,是我们的衣食父母嘛,说句心里话,不是方宏宇的特派办捅出这么大的乱子,这份资料我现在都不会交给你们。”
精明的罗晓慧很容易就抓住了吴友亮话中隐含的意思:“你的意思是你们从来没有给信州高速的上市做过虚假的财务报表?”
吴友亮也不否认,瞪圆了双眼说:“这可是要命的事,谁有那个胆子去干这种事?你别忘了我也是干过审计的,我知道其中厉害。”
罗晓慧正想开口,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栗副所长走了进来,她赶紧站了起来:“栗副所长,你终于现身了。”
栗副所长却诧异地说:“我为什么要躲?吴所长说你来了,我马上就赶来了。”
不想再纠缠在这个话题上,罗晓慧直接提出了自己想问的问题:“那好,你说说你凭什么对特派办的同志说信州高速有虚报九千万利润的嫌疑,你有什么证据?”
吴友亮也在旁边帮腔:“对,你凭什么这么说?你这不是砸我的牌子嘛。”
栗副所长坐在了沙发上,为自己大声喊起冤来:“这怎么是我说的呢?那天特派办的董博士和叶小姐找我问这事时,我正带着孩子在动物园玩,说心里话,我根本不想见他俩,可他俩硬是要见我,一见我就说有人举报我们给信州高速上市做了虚假报表,还明确指出我们做了九千万的假账。”
罗晓慧追问道:“那你是怎么回答的呢?”
栗副所长不慌不忙地解释起当时的情况来:“我一听就傻了,因为当时为信州高速上市做财务报表的又不是我一个人。我想既然有人举报,那肯定是事出有因,我只好对他俩说这个情况也可能有,但我并没有说肯定有。他俩又是犯法又是犯罪的吓唬了我半天,我一想多事不如少一事,你们想查就去查吧,我可不想陷到这个麻烦中去,第二天我就出去旅游了。”
吴友亮哈哈大笑了起来:“罗处长,听明白了吧?这事不怪我们,要怪只能怪那个叫叶莹的小丫头太嫩了,太沉不住气了,求功心切,以为自己抓住了多大的事呢,本来没有的事让她搅的昏天黑地,所以坏事的是他们特派办,不是我们。”
话说得如此滴水不漏、无懈可击,罗晓慧明白自己再在海天事务所是得不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她指着吴友这刚给她的资料夹问:“吴所长,这些东西我能拿回去看吗?”
在得到吴友亮和栗副所长的许可之后,罗晓慧简单地道了一声谢谢后就抱着资料出门而去。
看着罗晓慧出了门,栗副所长不解地问吴友亮:“吴所长,我是越来越看不懂这出戏了,是谁无中生有地举报我们做假账的事了?”
有些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吴友亮把从白昌明哪里学来的理论马上运用到自己的副手身上,只是非常认真地告诫道:“我也看不懂,反正我们在高速集团的财务报表上没干什么犯规的事,他们爱干啥干啥吧,但有一个原则我们要掌握,那就是不能得罪了高速集团这个大客户,多少事务所想从我们这儿把高速集团挖去,我们可不能犯傻呀。”
栗副所长才懒得去管这些,有恃无恐地说:“有白昌明关照着呢,你怕什么?”
在宏大公司财务室里,唐小建全神贯注地在操作着电脑,董乐群和叶莹不声不响地守在一旁。没过多长时间,唐小建就顺利控制住了局面,他气愤地说:“什么电脑病毒感染,电脑黑客攻击,他们把我们当三岁的小孩了,太小儿科了。”
叶莹这下子对唐小建是崇拜地五体投地了:“到底是学电脑专业的,什么也难不住你。”
董乐群在旁边插了一句:“这说明他们这里面一定有鬼。”
董乐群的看法得到了唐小建的赞同:“对,我们已经开始触及到了他们的痛处。”
这时方宏宇和沈总走了进来,一看唐小建他们轻松的表情,就知道结果了,但当着沈总的面还是故意问了一句:“问题解决了吗?”
唐小建转过身子,似笑非笑地看着沈总说:“方特,沈总是在和我们玩游戏呀,而且是低能的游戏。”
沈总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努力为自己分辩:“唐处长,话不能这么说,我又不太懂电脑,谁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方宏宇扫了一眼财务室,客气地对沈总说:“沈总,既然所谓的电脑病毒已经清除,这个账我们可以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