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立新转过身来,轻轻地掰开顾雪梅的手,温柔地吻了吻她说:“梅,等这场危机过去后咱们再谈这个问题好吗?”
15·3
范翔忠与方宏宇的谈话一直在继续,范翔忠说了半天,方宏宇硬是低着一声不吭,顶着不表态,无态之下范翔忠只得问:“宏宇,你今天来专门为华耘公司……”
方宏宇这才抬起头来,一脸认真严肃地请求:“是的,我想请范省长制止刘光远和顾雪梅联手实施的对水泥集团的破产重组。”
范翔忠站了起来,在方宏宇面前走过来走过去,又滔滔不绝地谈了起来:“为什么呢?这完全是市场行为啊。我虽然是省长,但也不能轻易动用行政权力加以干涉。企业遇到问题不找省长而找市场是历史的巨大进步。我们的政府一直是大政府,什么都管,简直就是包打天下,事实证明与市场经济是相违背的。所以,中央强调政府应该转变职能,不能既当运动员又当裁判员。我们过去最大的问题就是对企业管得太多,管得太具体。而管得太多,管得太具体,国有企业是没有出路的。”
对于现在还没有百分之百把握的事情,方宏宇本来不想说的,但现在也不得不说出来了:“可是范省长,假如刘光远和顾雪梅有侵吞国有资产的违规行为,您还那样说吗?”
范翔忠顿时一脸窘迫,有些尴尬地说:“那……当然另当别论。”
刘光远的车在了一家夜总会的门前停了下来,他下车后四周张望了一下,早已等在另一辆车里的白昌明下车迎了上去,有些不高兴地埋怨道:“你怎么才来,我都等半天了。”
刘光远阴着脸,开口就问了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他来了吗?”
白昌明摇了摇头,提醒道:“他可是从来不和你接触的。”
刘光远又急又气,跺着脚说:“老白,天都快塌了,他要还不露露脸,那我也不管不顾了,谁不想明哲保身?”
白昌明眨了眨眼,表情有些为难与勉强:“我可以把话递给他,他见不见你我做不了主。”
刘光远不满地撂下一句话:“你告诉他,我只和他说事。”说完转身就准备要走。
白昌明忙上前拦住他,赔着小心说:“你急什么?他就在里面,走。”说罢拉着刘光远进了夜总会的门。
15、一家包厢日内
夜总会的一间包厢里,孙立新正在一群小姐的簇拥中灵巧地玩着一副扑克牌,其熟练自如的程度,宛如香港电影中的赌王明星,看着孙立新精彩的表演,围观的年轻小姐们先是目瞪口呆,继而又是尖声叫好,又是热烈鼓掌。
靠的最近的小姐一脸崇拜地看着孙立新,不停地连声惊叹:“哎呀先生,你可太厉害了,这一手是怎么练出来的?你的赌术一定很厉害吧?”
孙立新得意地大笑起来:“哈哈,你以为会这一手就是会赌啊,不是的。我无非是看着香港的那些烂赌片照着学的而已。”
另一位小姐有些不相信地说:“我们也看过呀,也学过,可就是没学会。”
孙立新双手不停地继续洗着牌,一脸不屑地说:“那是你们没用心,只要用心,没有做不成的事情。”
说话的那位小姐有些不服气,嗲声嗲气地强调:“我们用心了。”
孙立新冷笑一声,一幅居高临下的模样对她们说:“要是用心的话,你们就不会坐在这里干现在干的这些事情了。”一句话把那位小姐给噎回去了。这时,白昌明从外面进来了,附在孙立新耳边低声说:“孙总,水泥集团的刘光远来了,这次你不出面恐怕是不行了……。”
孙立新头也没抬地吩咐道:“别在这里,另外开一间房,我马上过来。这个人的身上现在有晦气,先带他去好好洗个澡。”
隔壁包房里,已经洗完澡的刘光远裹着浴衣坐在沙发上,头发上还在滴水,浑身轻轻地哆嗦着。白昌明坐在不远处,有些可怜地看着刘光远。这时,门一开,孙立新走了进来。他看了看刘光远的样子,伸手抓过一条毛巾,扔在刘光远的头上,然后一屁股坐到他对面的沙发上,跷起二郎腿,点燃一根烟缓缓地说:“听说你非要见我。”
刘光远一开口就如同鬼哭狼嚎:“孙总,你得救我啊,现在账已经被他们封了,账户已经被冻结了,职工怨声载道,我再也拖不下去了。实在不行的话,我还是三十六计”
孙立新笑眯眯地看着他,声音却比冬季里的寒冰还要冷:“那就不要拖了。老刘啊,快走吧,再晚了就只能进去了……我敢给你保证,用不了五天时间,找你的不是方宏宇;而是纪委,接着就是检察院了。”
15·4
于然熟练地驾驶着她那辆小甲壳虫,往一个陌生的地方驶去,方宏宇坐在一旁微微有些不安,忍了半天终天开口问道:“你到底要拉我去哪儿?”
于然小脸绷得紧紧的:“拉你去看一场好戏。”
方宏宇更加如坠五里云雾中,惊谔地问:“什么好戏?”
于然气鼓鼓地说:“看完这场好戏之后你会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我舅舅范翔忠同志是一个清清白白的人,他和顾雪梅没有任何说不清的男女关系。”
方宏宇又好气又好笑:“莫明其妙,我什么时候怀疑范省长和顾雪梅不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