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建对于然的蛮横束手无策,只得换了一个策略:“昨天我们方特还说你是一个通情达理的人,说你一定会配合我们从事调查的,于总,希望你不要感情用事。”
感情用事?自己的感情在方宏守眼里根本一文不值,于然怒火更炽了:“感情用事?对,跟方宏宇这种无情之人还就要感情用事。”
唐小建只好寄希望于请方宏宇亲自来劝说于然了:“你能和他通几句话吗?”
于然冷哼一声:“他敢吗?他不是口口声声要回避我躲着我吗?”
唐小建过去用桌上电话拨通了方宏宇的手机:“方特,于然对你好像有误解,你是不是和她说几句……。”
方宏宇正坐在出租车上往回赶,接到唐小建的电话忍不住先把童北海的噩耗说了出来:“唐处长,童北海……童北海同志去世了……,你把电话给于然……,然然,听我一句劝,不管你对我有什么误解,请你先配合唐处长他们的审计调查,好吗?……。”
于然依然坚持要方宏宇亲自来,她蛮不讲理地冲着电话说:“姓方的,有本事你来查我,我等着你。”
方宏宇一下子火了:“然然,你怎么变得这么不讲理了?我告诉你,你必须配合他们的调查,否则后果自负。”
于然伤心地放下了电话,把桌上的材料往唐小建面前一推:“你们想要的东西全在这儿,拿去查吧,请你们转告方宏宇,我……我永远不想再见到他。”说完抹着泪出了门。
唐小建还没有从童北海去世的情绪中跳出,泪水终于忍不住流了出来,一边的董乐群正准备伸手去翻于然留下的材料,见唐小建忽然哭了起来,有些其名其妙地问:“唐处,你……你怎么了?”
唐小建边抹泪边说:“刚才方特说,他说……童特去世了。”
孙立新也接到了打来报告童北海消息的电话:“……什么?童北海死在了龙山县?……好,我知道了。”他放下电话后呆了一会儿,随之狂笑起来:“好好好……太好了……。”他想起了什么马上拨通了赵欣的手机:“小欣吗?我是孙立新……是杜姐呀,小欣的手机怎么你拿上了?”
电话里传来杜慧卿的声音:“她出国了,手机丢我这儿了。”
孙立新大吃一惊:“你……你是说她走了?她去哪儿了?”
电话里杜慧卿的语气有些怪异:“她有国外的护照,她想去哪儿玩去哪儿玩,我这当妈的那能管了她呀。”说完没等孙立新开口就挂断了电话。
孙立新呆呆地看着手中的话筒,愣了半天后才自言自语地说:“走了好……”他在办公室里转了几圈后转身又出了门。
此时的杜慧卿正在办公室收拾自己书柜里的东西,一个干事推门走了进来:“杜厅长,你找我?”
杜慧卿指指桌上的几摞资料吩咐道:“你把这些资料交到厅档案室存档,这些书也替我交还厅图书室。”
怎么感觉杜厅长像是在交待后事似的,干事有些不明所以地问:“杜厅长,你这是要干什么?”
杜慧卿苦笑道:“没什么,你去办吧。”
干事这时抱上东西走了,杜慧卿坐在了办公桌前,定了一下神后,拿起笔在纸上写了“辞职书”三个字。
20·3
孙立新从高速集团大楼里走出,他上了自己的车后开车而去,不远处一辆车也发动着跟了上去。驾车而行的孙立新无意中向后视镜里望了望,发现有一辆车似乎一直在后面跟踪他,大惊之余显得慌乱起来……
为了求证一下自己的猜测,孙立新把车停在了路边,下车后关上车门从倒车镜中看了一下,那辆跟踪车也在不远处停了下来,孙立新故意走到不远处的报摊上买了一份报,有一下没一下地翻看了起来。那辆还是停在那里一动不动,孙立新顿时有些心慌意乱起来,但他努力控制住情绪,拿上报纸过去上了自己的车开车而去。果然,后面的那辆车又慢慢地跟了上来。
方宏宇在办公室接到了郭厅长打来的电话:“宏宇,我们已经发现刘军是孙立新的远房亲戚,我们正在寻找他们之间的犯罪证据,公安部以通知国际刑警组织寻找顾雪梅,我们已经洒下了大网。”
这时赵宝才推门走了进来:“方特,你找我有事?”方宏宇点点头对着电话说:“……好,郭厅长,我知道了,谢谢你。”
然后挂上电话对赵宝才说:“赵主任,童特的追悼会你负责操办,到时审计署领导和省里的领导都要来,你多请几家新闻单位的记者,我们的童北海同志活得轰轰烈烈,我们也要让他走得轰轰烈烈,要让全省五千万父老乡亲永远记住我们的这个好同志。”
赵宝才的眼圈也是红红的:“方特,你放心,我一定把这事办好。”
杜慧卿写好辞职报告后,把报告放进包里起身准备走,这时门开了,孙立新走了进来,叫了一声“杜姐”。
杜慧卿若无其事地说:“有什么事吗?”
孙立新看了一眼她手中拎着的包问:“你要出去?”
杜慧卿点点头,静静地说:“对,去向省委交待自己的错误。”
孙立新一惊,慌乱地说:“你……你这又何必呢?大可不必嘛。”
杜慧卿的神色还是那么平静:“人家童北海为了查我的事都死在了龙山,我要再不主动去坦白交待,方宏宇还不把我吃了,立新,我的罪过可是大了。”说完又苦笑道:“一个好好的同志,居然也能为了查我而累死在岗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