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宏宇紧紧抿着嘴巴,铁青着脸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孙立新故作轻松地一笑:“莫名其妙,你们怎么就非要把我锁定成了一个坏人呢?”
方宏宇忍不住出言讥讽道:“你是好人吗?”
孙立新把双手一摊:“那我怎么就是坏人呢?你有什么证据说我是坏人呢?”
方宏宇怒不可遏地指着孙立新的鼻子说:“白昌明死了,顾雪梅跑了,赵欣也远远地离开了这座城市,孙立新,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你是不是觉得从此以后就可以逍遥法外了?”
孙立新哈哈笑了起来,他看见了远处刚刚开过来的监视车,收住笑后对方宏宇:“你看见远处那辆车了吗?那是警方的车,是跟踪了我好几天的车,为什么跟踪我?很简单,在你的引导下他们也把我当成了一个坏人,为了防止我这个坏人失踪了,所以他们就天天换着班倒着岗地跟踪我,好辛苦呀,但他们都是白辛苦,就和你们白折腾一样,我有问题吗?我没有,我会失踪吗?我不会。说句心里话,方宏宇,我特别特别的敬佩你的敬业精神和你干事的执着劲头,但你还不够聪明,且不说我是不是干了什么国法不容的事,我就是干了,你也斗不过我。”
方宏宇冷笑道:“这么早就下定论是不是太急了?我也说句实打实的话,我方宏宇干审计这么多年,遇到的对手比你聪明的人有的是,但是,我全赢了。”
孙立新猖狂地说:“你如果非要把我当成对手的话,……对不起,这次你肯定输。”
方宏宇也跟着大笑起来了:“好,我们走着瞧。”说完向自己的汽车走去,孙立新一愣也跟了过去,但是还没等他上车方宏宇就发动汽车绝尘而去。
顾雪梅从香港一家外国银行里走出来,她上了自己的车刚发动车准备离开,突然抬头看见赵欣从不远处走来,最后也进了银行的大门。顾雪梅大惊之余忙开车回家,她走到电话跟前不假思索地拿起电话拨了起来:“立新吗?我是雪梅,我看见赵欣来香港……。”
此时,话筒这边的孙立新脸已经变了色,生气地破口大骂起来:“……雪梅呀雪梅,我不是说过你不要给我打电话,……你是在找死……。”骂完后狠狠地扣上手机,又把手机向地下狠狠地扔去。
一挂上电话,顾雪梅就慌张地收拾行李准备逃跑,这时门铃响了,顾雪梅一听吓得瘫坐在了沙发上,小保姆不明就里地过去开了门,罗晓慧和几个便衣走了进来,她看了看正在收拾的行李冷笑道:“顾老板,行动好快呀,你这是又准备往哪儿跑呀?”
顾雪梅的汗流了下来,她一声不吭地盯着罗晓慧。
罗晓慧一脸的嘲讽:“你们干了些什么犯法的事想必你也清楚,我就不一一说了,咱们回信州吧?”
顾雪梅硬撑着站了起来主动地伸出了双手,一副手铐戴在了她的手上。
20·5
信州第一看守所的走廊上,穿着号服的孙立新在一个狱警的押送下向走廊纵深走去,穿着号服的顾雪梅从审讯室被一个干警带了出来,正向孙立新来的方向走过来,两人走到近前都不由地站住了。顾雪梅没说一句话泪就流了出来。孙立新冷冷地笑道:“没想到你穿上这号服也挺漂亮的。”说完狂笑着向审讯室的方向走去。
书架上已经清空了,老板台上的东西也收拾得干干净净了,于然正在往纸箱里装东西,这时方宏宇推门走了进来。
于然抬头看了一眼又干起了自己的事,漠然地说:“你不是一直躲着我不见吗?”
方宏宇看着眼前的一切不解地问:“你……你这是要干啥?”
于然冷笑一声反问道:“顾雪梅和孙立新被抓了?”
方宏宇点点头:“他们罪有应得。”
于然又尖酸地说:“下一个该抓的是不是我了?”
方宏宇苦笑着说:“我们经过核实,你没有什么问题。”
于然停下了手中的活,冷笑着走到方宏宇面前,悲愤地说:“如果我有问题,你是不是也要大开杀戒?”
方宏宇试图向于然解释:“不是我大开什么杀戒,是国家的法律不容任何侵犯。”
于然拍了几下手后:“好好好,好一个执法如山的特派员,你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可以走了。”
方宏宇默然了,站了半天才又说:“你不觉得我们需要说些什么吗?事情发展到现在,我想你应该明白我以前的所有做法了,我不是要你原谅我什么,你说无情也好,骂我六亲不认也罢,我只想说我干的都是我的职责和我良心要求我必须干的事,我不希望你为此而记恨我,因为我在我眼里,你还是个正直、善良的姑娘。”
于然哈哈一笑:“我的好与坏轮不到你来评判,反而是你让我觉得陌生了、可怕了,你算一下,从你落地信州回来当特派员到现在,且不说被抓的孙立新和顾雪梅了,他们犯了法,自然是罪有应得,可杜慧卿呢?我舅舅范翔忠呢?还有那个亲亲热热叫了你几十年小舅的赵欣呢?对了,我听说杜慧卿的父亲还在医院下不了床,这些人可都是你最亲近的人呀,你杜姐当副省长之事黄了不说,她厅长的位子恐怕也坐不住了吧?我舅舅现在也因为你成了人们的议论热点,赵欣好容易和母亲化解了多年的恩怨,又被你逼得有家不能回,在海外四处飘泊……。方宏宇,你伟大、你正确,可你面对这些人,你……你不觉得自己太狠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