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处长,你不是怀疑我在这事上做了手脚吧?”方宏宇马上听出了她的话外之音。
罗晓慧的语气还是冷冰冰地:“我不知道,我也没有怀疑的资格。”
“那你也应该清楚,动一个厅级干部只有省委常委会才能决定的,我一个副厅级的副特派员,又不是你们省里的干部,我能左右了你们省委常委会的决策?”方宏宇反问了一句。
罗晓慧根本不听,继续说:“范翔忠身为常务副省长,又是省委副书记,审计厅归他分管,我们岳厅长的走与留他的意见可是起关键作用的。”
方宏宇一下子全明白了:“所以你怀疑我利用范省长拿下了岳歧山。”
罗晓慧盯着他没有吭气。
“那么你说,我为什么要与老岳为敌?就因为他和童北海瞒着我暗中推动对高速集团的审计?”方宏宇气急败坏地喊道。
罗晓慧冷冷一笑依然没吭气。
“甚至你也怀疑我迟迟不动高速集团是因为和我关系非同一般的杜慧卿是交通厅厅长和高速集团的董事长,还是未来范翔忠的接班人?”方宏宇叹了一口气,自己说出了罗晓慧心中那个没有说出口的质问。
罗晓慧迟疑了一下,直言不讳地说:“我怀疑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不能为自己的行为找到一个合理的自圆其说的理由。如果找不到,那不光是我,任何人都会将你放在董北海和岳歧山的对立面,都会怀疑岳歧山调出审计厅与你有关。”
方宏宇苦笑一声问:“好好好,罗处长,你们审计厅审计高速集团是你带队去的,你这个审计组长按理说对高速集团的情况是最了解的,你告诉我,我如果现在向高速集团下手的话,突破口在哪儿?他们的软肋在什么地方?我怎么去下手才不会重蹈你们无功而返的覆辙?”
“今天不是谈这个问题的时候。”罗晓慧显然另有打算。
“为什么不是时候?因为你对我不信任?”方宏宇不停地追问。
“我没有资格对你说什么信任不信任的话。但是……算了,我今天也是一时脑热,我其实根本没必要约你出来说这些。”罗晓慧有些懊悔。
方宏宇有些明白了她的真实意图,试探着问:“你是想让我说服范省长放弃动岳歧山的决定,是吗?”
“如果你要想做,你能做到。”罗晓慧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方宏宇摇摇头叹了口气:“罗处长,你高估我的能量了。”
这时方宏宇的手机响了,他打开手机:“……然然你好,有事吗?……。”
“……有进步,居然一听声音就知道是我,看来我的努力还是有结果的,……我想见你……什么事见了面就知道了,我正在去你办公室的路上,……好轻闲呀,上班时间跑到咖啡馆去了,好,我离那儿不远,马上到。”于然没等方宏宇说话就挂了线,
方宏宇只好坐下来继续听罗晓慧侃侃而谈:“……方特,咱们抛开其它的不说,我只说两点,第一,岳歧山这个时候被调离,对高速集团的审计肯定不利。第二,他身体那么不好,这么大年纪的人了被派到那么偏远落后的地区去工作我怕他的身体扛不住。实在不行了就退一步,等高速集团的事解决了再动他也不迟嘛,为什么非要在这关键的时候动他?”
罗晓慧的话让方宏宇微微有些感动,他破天荒地应承了下来:“这个话我可以去说说,但这也是因为我和范省长的私交不错去为老岳说几句,你是干审计的,应该知道我这个副特派员原则上是不能干涉和插手你们省里的人事变动的。”
罗晓慧的语气稍微有些缓和了:“我知道,你既然认为岳歧山是个好同志,说对高速集团的问题不会放手,那你还是努力努力吧,这对老岳,对你以后办高速的案子都有好处。”
“我尽办而为吧,但你不要抱太大的希望……”方宏宇赶紧申明了一声。
正在这时,于然和一个年轻男子走进了咖啡厅,方宏宇赶紧站起来冲于然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罗晓慧扭头一看,脸色立即变了,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死盯着方宏宇。
于然走了过来,看见方宏宇正和一位美女相对而坐,心里不由地泛起了些许醋意,阴阳怪气地对方宏宇说:“你很忙呀,我们不会搅了你俩的好事吧?”
方宏宇一脸不悦地说:“然然,别胡说八道。我们在谈工作。”
罗晓慧呼地站了起来,对于然旁边的男子冷笑道:“孙总,你们要谈的事我想一定比我们谈的事更重要,我就不影响你们了。”说罢收拾自己的包准备走。
方宏宇愣住了:“你们认识?”
“高速集团的孙总经理,信州地面上的风云人物,谁不认识。”罗晓慧的话里满是刺儿。
方宏宇有些吃惊地看着眼前人:“你……你是孙立新,孙总经理。”
孙立新大大方方地伸出了手:“我是孙立新,方特你好。”
方宏宇看了一眼罗晓慧后握住了孙立新的手:“幸会。”
“希望你们谈得愉快。再见。”罗晓慧撂下这么一句后扬长而去。
于然看着罗晓慧的背影问孙立新:“她是谁呀?”
孙立新说:“人家可是个大人物,审计厅的罗晓慧。”
“就是那个带队审计你们高速集团的小寡妇?”于然没好气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