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方宏宇最初时的反应差不多,罗晓慧也感觉这话根本就是方宏宇在借于然之口表达他的想法,她的脸一下子全红了:“她不会这么夸我的。”
罗晓慧脸红的模样真是可爱,方宏宇以一种自己也没有意识到的亲昵语气对她说:“你怎么知道她以后不会这么夸你?”
方宏宇说话的口气简直如同在和她调情一般,罗晓慧这下子更加手足无措了,慌里慌张地说:“我……没别的事我就走了。”说罢站了起来。
方宏宇忙站了起来极力挽留罗晓慧在特派办吃饭,可她一副坚决要走的样子,只好提出开车送送她。可是罗晓慧还是仿佛白日见鬼的模样,急匆匆地骑着自己的自行车离开了了信州特派办。
8·5
孙立新和杜慧卿同坐一辆车从高速集团大楼出来,孙立新亲自开车。
杜慧卿看着窗外,随意地问了一句:“童北海折腾得怎么样?”
孙立新冷笑着说:“你放心,他怎么来的,还是得怎么走。下一步他该去延伸审计宏大证券公司了。”
杜慧卿一惊,上次孙立新向自己坦白时,只承认在高速集团上市上有一些违规操作,童北海他们竟然就顺着追到了证券公司。
孙立新倒是一点儿也不担心,还安慰起杜慧卿来:“他找不到什么东西的,就是找到了,也没有用,只能……让他们更被动。”
虽然孙立新在她面前一再打包票,但杜慧卿还是有些心烦意乱,她有一种预感,自己这次很可能不那么容易过关。
孙立新没注意到她的情绪,转而说起方宏宇来:“说真的杜姐,你那个老弟我觉得不好对付。”
杜慧卿嘲讽他:“是吗?世界上也有你孙大圣不好对付的人?”
孙立新不理会杜慧卿的嘲讽,提醒了一句:“杜姐,你还是要多提防为好。”
尽管现在杜慧卿并不完全了解方宏宇的想法,但她还是习惯性地护着这个一手养大的小弟弟:“可是,他一直拦着童北海,不让他进点我们高速集团。后来顶不住了又改成了审计调查,而且提前和我打了招呼。如果不是我们的关系,他是不会这样做的。”
从杜慧卿的话里,孙立新听出了她的底气并不是很足,更像是在自我安慰,但他聪明地没有去揭发,委婉地说出了自己对方宏宇的看法:“您说的有道理,但您这个老弟绝对不是一般人物。我故意刺激他,他都很平静。我们是同龄人,但他的政治城府一点不比我差,甚至还强,从他的身上、脸上,你什么都看不出来。”
最近一直和方宏宇有些不愉快,杜慧卿也很苦恼,但护短的心理让她不容别人对方宏宇有一丝指责,因此满脸不快地冲孙立新吼道:“不管怎么说,我想他还不至于对我做绝情绝义的事。我对他有信心。”
没想到杜慧卿反应这么激烈,孙立新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说:“但愿吧。”
于然从厨房里端出一盘菜放在餐桌上。
范翔忠拎着皮包刚下班进屋,就闻到一阵菜香,凑过去用鼻子闻了闻说:“好香啊,多久没吃我们然然做的菜了?”
于然正从厨房里拿着碗筷出来,闻言扁扁嘴说:“舅,要骂我您就直接来,别来这旁敲侧击的。”
范翔忠把皮包往沙发上一扔,到卫生间洗了把手出来笑着对于然说:“哟,那我可就直说了,你最近只顾着跟着方宏宇前面后面的跑,根本就不管舅了嘛!”
于然害羞地跺着脚,娇嗔道:“舅!您还敢说”。
范翔忠哈哈一笑,点着于然的鼻子说:“呵呵,小东西,你自己都敢做还不让我说?”
于然拉着范翔忠的胳膊撒娇:“嗯……不让说!”
范翔忠轻轻地拍了拍于然的手,和蔼地说:“然然,你父母在老家,不在你身边,我得对你负责,也得对我哥哥嫂子负责,你仔细想过没有?他可是比你大一轮啊,又离过婚,你是真的……”
一提起方宏宇,于然的脸上就充满了神采:“没办法,从小打下的烙印,可能一辈子都抹不下去。”
看到于然满脸幸福的模样,范翔忠忍不住打趣她:“哎,听说他结婚的时候你还痛哭流涕呢。”
想起当年自己的糗事,于然也噗哧一笑,转头看范翔忠一脸促狭的神色,她马上就反应过来了,推着范翔忠说:“舅,你老笑话人家,不理你了。”
于然的这副小儿女神态,范翔忠也好多年没有见过了,她小的时候最爱向自己撒娇,一晃眼,小姑娘就已经长大了。他慈祥地摸了摸于然的头发说:“难得你和舅说心里话,好,舅好好听,不说笑了。”
于然慢慢地陷入了回忆之中,一脸甜蜜地说:“我这些年来一直在关注着他的动向,我为他提升而高兴,我每天睡觉的时候都会祈祷一番,让他离婚吧,让他离婚吧。舅你不准笑我,最后上帝听到了我的祈祷,让我梦想成真了。”
听完于然的真情流露,老成持重、城府极深的范翔忠也不免动容,柔声对于然说:“你是大姑娘了,可以为自己做主了,只要你快乐就好。舅只是希望你能够认真的对待这份感情,千万不要因为一时的冲动而让自己后悔。”
得到了舅舅的理解,于然心里比什么都高兴,兴奋地说:“我认真的想过了,这段感情从十二年前开始,那时候有可能是冲动的,可是这份感情过了十二年还没有结束,说明这份感情确实是严肃而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