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贪恋,画攀高枝》作者:树焰【完结】 > 【书香门第】贪恋,画攀高枝.txt

  画枝想起来了,翠儿曾经给她送过饭(见第七章),点点头道:“恩,想起来了。”.16

尹义仁见尹玉瑾的情绪已然安定,便道:“那件事情如何了?”

尹玉瑾闻言一凛,摇摇头沉默不语。

尹义仁难得的蹙起了眉头,“和硕长公主如何说?她没有回你吗?”

尹玉瑾为难,“孩儿没有将此事办好,起先和硕长公主很是和善,几乎有问必答,就连通商之事都多亏了她的帮忙,但是每每孩儿将那事问到关键的地方,长公主就顾左右而言他,最后被孩儿,咳咳,逼得无奈了,才说不愿多说。”

尹义仁暗道:老狐狸。

语毕的尹玉瑾见自家父亲陷入深思,也不敢多有打扰。

大漠天气无常,白日炎热,夜晚寒冷,没想到将他这个武将给弄的病倒了,要说这病来的也算时候,恰是已经回城的途中才初现端倪,否则他人在西北不知道要惹出多少事端。

如此一想,尹玉瑾眼中闪过寒光,那个叫做碧玺的丫头居然妄想爬他的床,终是让他以病为借口送去给胡暌离打发了,还解决了一桩心事。

不过这病的也确实不是时候,许久不见自己的妻儿,却因着这病见不了他们了,不然若是过了病气,大人还好说,小孩子就难熬了。

尹义仁回神,似是做了很大的决定,说道:“瑾儿,将近四十年前,大卞将将稳当,先祖皇帝曾经得过一份天谕。”

尹玉瑾见父亲神情很是严肃,便专心的听了起来,“此时孩儿知道。”

怎知尹义仁却摇头,“不,你不知道,天谕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众人皆知的——指卞将要替代殇越,而另一部分却被当时的当政者隐了起来,其内容是有关卞之兴衰的。为父寻访多年,终是理出了一些头绪。”

尹义仁似是回忆多年的不易,起身往外踱了几步,“卞朝初建其实造了很多血债,既然是债终究是要还的。”说着尹义仁叹息一声。

尹玉瑾在一旁也不敢大喘气,唯恐打断自己老*子的思绪。

尹义仁回身,看着尹玉瑾的眼睛道:“尹家之所以能够从殇越到卞还依然是名门望族,你可知原因?”

没等尹玉瑾回答,尹义仁接着道:“你定是想说‘审时度势’,这也没有错,但是若是天谕说,卞之兴衰在接下来的二十年,甚至更久的时间内与我尹家有关,你如何想?”

尹玉瑾被尹义仁的话惊倒了,差些以为自己没有清醒。

尹义仁也不理会尹玉瑾的震惊,自顾自的道:“天谕中说,尹府将出一物,或是出一人,此物或是此人将会影响卞之兴衰,换言之尹府将和大卞荣辱与共。”

尹玉瑾一时间很难消化这则消息,难怪自己行事也算乖张,但是不论太子或是康王均对他赞赏有加,从不苛责,反而竭尽拉拢,还以为是因为尹府的权位,得蒙祖上余辉,如今才知道,尽是因为这个原因。

“难怪和硕长公主一开始这么合作。”

尹义仁点头,“她也是知事人之一,只是按说既然你都已经找上她了,她应该和你说明白的,却......”

“却不知为何避之不谈?留有疑惑。”

尹义仁再次叹息,“可能是时候未到吧。”

尹玉瑾找不到什么理由,此时于他而言有些冲击,暂时还需要理理顺序。

爷俩儿就此事一直谈论到深夜,尹义仁才满腹心事的离去。

花苑桃树下。

“如何了?”

“回禀三爷,计划受阻,线人丢失。”

“何时?”

“三日前。”

也就是说是尹玉瑾已经入境的时候了?

“嗯,知道了,其他继续,下去吧。”

下方跪着的人见三爷并没有责怪他办事不利,得了新的吩咐,便道:“是。”言毕转身离去。

被称为三爷的男子自言自语道:“难道是被你发现了么?”鹰眼一寒,里面正在酝酿新的黑色旋涡。

☆、一百零一、探病,玉现端倪

尹玉瑾回府已经半个月了,身子一直不见好转,胜帝大笔一挥,准病假二个月,这突如其来的假期,让病中的尹玉瑾很是可惜,却不能用它来养儿宠妻。

更莫提还有许多公事等着尹玉瑾去办了。

按说由于尹玉瑾的病,让沈宓和画枝为了小孩子都望而却步了,但是拓跋芊芊没有孩子,但是这半个月以来拓跋芊芊都没有摊入主皓院半步,这又是何缘由?

“嬷嬷,你说碧玺没有跟着瑾哥哥回来,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祯嬷嬷也在皱眉,对于此事她也很是不解,男人哪有不爱美人金钱的?碧玺是她一直带着身边教养的丫头,本来是为了拓跋家本家某个小姐而培养的陪嫁丫头,后来她由于被耀少爷派到这里,就连碧玺也被带了过来。

本来碧玺就是拓跋芊芊的陪嫁,按说等拓跋芊芊的地位稳当了,碧玺就应该顺理成章的成为大少爷的通房,至于能不能成为妾室,就要看她的肚子知否争气,这样一来也算是拓跋芊芊的一大助力。

可惜由于拓跋芊芊的醋意,事情一直搁置着,好不容易将这位小祖宗伺候好、说通了,却又发生这等问题,碧玺究竟去了哪里?是不是在前往西北的途中让尹玉瑾不喜,或是犯了什么错?

千猜测万推敲终究不是尹玉瑾腹中的应声虫,他心中究竟是怎么想的,谁也不知道。

祯嬷嬷拉过拓跋芊芊的手,握在自己的手心,看着拓跋芊芊颇为消瘦的脸庞,心中也是心疼她的,这么个单纯只要爱情的姑娘,虽然会使手腕,心也够狠,可惜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心中的那份爱,只是爱哪里能成为女子一辈子的归宿,只有让自己活的更好,才是真的。

只是......祯嬷嬷在心中叹息一声,只是此时却没法将这些东西告诉她。

“小姐,要不您去见见少爷吧?”

“可是若是瑾哥哥提前碧玺我又该如何说呢?”

“小丫头没有跟着回来,定是让少爷恼了,如此也是她的命,若是少爷真的提到了,您就说不知道便是了。”

拓跋芊芊点点头,不过心中的担心并没有因为祯嬷嬷的一番安慰就放下了,只是不再那么堵的厉害罢了。

祯嬷嬷见拓跋芊芊有所体会,旁敲道:“小姐,还有一事,老奴不知当讲不当讲?”

拓跋芊芊抬头,见祯嬷嬷神态严肃,便也收回了自己的心绪,道:“哪有什么当讲不当讲的说法,嬷嬷说就是了,芊芊会好好听着的。”

祯嬷嬷点头,“您之前的一些安排恐怕,恐怕也停一停了。”

“您指哪件事?”

“所有的,包括离间画姨娘和她的丫鬟所放出去的流言,以及节嬷嬷的事情。”

拓跋芊芊不解的皱起眉头,“这是为何?上次明眼人都知道我是冤枉的,却还是让我得了盗窃的骂名,我就是想小小的报复一下,难道也不行吗?”

这哪里是“小小的报复一下”,这是要人命的,哎,“小姐,此事可能还是会和碧玺扯上关系,虽然人没有回来,也没有什么可以对证的,但是大少爷的心思却不是咱们可以猜的,大少爷究竟是为了什么将碧玺丢下,还是个未知的,所以您此刻不能在风口浪尖上。”

难得,拓跋芊芊乖巧的点点头,“所谓可一不可二,是这个意思吧?”

“是,为难小姐了。等风头一过,您向如何还是可以如何的。”

“嗯,知道了。事情便交给嬷嬷了,今日我便去看看瑾哥哥吧,总不能整天自己吓自己。”

祯嬷嬷点头称是。

主皓院。

尹玉瑾有些诧异地望着款款而来的倩影,“你怎么来了?”

“怎么,大少爷不欢迎婢妾吗?”

“若是你染了病气该如何是好?孩子又会如何?真是胡闹。”

来人一笑,“不碍事的,婢妾问过少奶奶了,说您再养两日也就是了,况且婢妾的身子骨一向很好,孩子又有尤大夫以及杨太医看着,自是不会有事。”

“画儿,你几时能把道理说着这么条条理理的了?”

来人正是画枝,见尹玉瑾果然没有了起初的怪罪之色,坐于尹玉瑾所躺的小榻边,不理会尹玉瑾惊讶的神色,道:“大少爷,婢妾一向学东西很快的,跟了您和少奶奶如此长的时间,虽然作为妇人不能将东西全都理解消化了,但是总要有些进步不是。”

尹玉瑾看着近在咫尺的画枝,涣然做梦一般,一点画枝的鼻子,“就你调皮,哪有做娘的样子。”

画枝一皱鼻头,不满道:“可是婢妾确实是两个孩儿的娘了。”

一边说着,一边将带来的篮子打开,端出了一个小盅。

尹玉瑾耸耸鼻子,“是何东西,闻着甚是香甜?”

“还请大少爷见谅,婢妾告知大厨今日没有做您的燕窝。”

尹玉瑾闻言颇为诧异的一扬眉,从鼻子中哼出一句,“哦?”眼睛里却充满趣味。

画枝突然有些羞涩,揭开小盅的盖子,“这是婢妾熬得清粥,大少爷就‘勉为其难’的喝了吧。”说着便将便递到尹玉瑾面前。

依着老规矩,尹玉瑾并没有接过来,但是却张开了嘴。

画枝淡笑,没有言语,这般讨要吃食的模样和小墨年一模一样,喂起来也丝毫没有违和感。

“没有盐味?”

“大少爷再吃吃看?”

尹玉瑾又吃了一勺,“这,这味道甚是奇特,却不好形容了。”

画枝笑道:“婢妾在熬粥的时候加入了一些折耳根。”

尹玉瑾诧异,“何物?”

“老家叫做折耳根,不过也有叫做鱼腥草的。”

尹玉瑾点头,“照你这么一说,倒是吃出了一股子鱼肉的味道,只是没有什么腥味。”

“少爷喜欢就好。”

二人很是温馨的用完了午后茶点,一点没有许久不见的样子,熟稔的就像每天都在一起,都是这么做的。

“画儿,你可好?”

画枝因着这句话眼眶涌起泪意,却没有真的流下眼泪,使劲眨眨眼道:“婢妾很好,墨儿、菲絮也很好。尤其是菲絮,如今的身体已经大好了。”

“怎么,尤大夫用了什么新药?”

“嗯,是用了新药,还有新的疗法。这事还多亏了二小姐,对了,二小姐怀有龙种了,此事大少爷可知道?”

“嗯,知道,还在西北的时候就接到信报了。你继续。”

画枝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就差全部陷入了尹玉瑾的怀抱了,“初次听说小姐怀孕的时候,婢妾有幸随着夫人和少奶奶入了一次宫,小姐听说菲絮的身体不好,待到婢妾出宫后,就将宫中给小孩子看病最好的杨影杨太医招来府中,却不知,杨太医和尤大夫一见如故,携手为菲絮定下了新的治疗方法,此法果然有用。”

“是吗?如此就好。”

突然一个物件落地的声音,引开了二人看着彼此脸上的视线。

☆、一百零二、葫芦,分外眼红

尹玉瑾只觉着自己看见了一个碧玉的东西落地,但究竟是何物,却不甚清楚。

画枝弯腰捡了起来,原来是假借翠儿名义从二少爷下人那买来的玉葫芦。

尹玉瑾见了,便把手伸了出去,像是要将这个玉接过来,画枝是习惯于服从于尹玉瑾要求的,想也没想就将玉递了过去。

尹玉瑾拿起来,觉着自己似是看走眼了,刚刚见画枝拿着并不是什么甚好的玉,但是此时入手不冷不冰,确实上好的暖玉。

仔细观察玉质,翡色翠色均有,通透性不佳,但是却淡淡的泛着银光,真是奇怪的搭配,按说只有极其透亮的玉才会泛出银光的。但是若是通透的玉,若想刚刚那般摔在地方,恐怕已经碎了,而这玉看着却连一丝裂纹都没有。

如此看来倒不好说这玉的价值了。

抬头瞧了画枝一眼,“以前不见你带着此玉,瞧着成色不错的样子。”

虽然淡淡一句,却让画枝惊如小鹿,尹玉瑾恰到好处的看见画枝眼里的惊慌一闪而过。

画枝是有些心虚的,此玉是从二少爷处得来,为的是尹玉珂所交代的天谕中的物,而这件事情是不能和尹玉瑾说的,至少现在不能。至于要怎么编这个瞎话,此时却难住了画枝。

尹玉瑾将画枝的表情尽收眼底,心中疑虑悄然而生。这不该是他的画儿应该有的反应,看了一眼手中的碧玉,葫芦的造型更适合老人和孩子,于是试探道:“画儿,可是为我准备的?”

其实他说想问,此玉是否是为墨儿准备的,可是开口的时候却改了。

画枝脸上一僵,“厄,若是少爷喜欢尽可以取去。”

尹玉瑾没有从画枝脸上看见不舍,却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看来该不是什么人送与她的,那么她刚刚为何如此紧张?

罢了,罢了,“那为夫可要好好收好了。谢谢画儿,原来为夫的病这么让你担心,巴巴的将福、禄送来给我,放心,我会好好珍惜的。”珍惜自己,也珍惜你。

说着便将玉放入了自己的袖袋。

恰在此时,此情此景被一个女声打断了,“原来妹妹也在啊。”

推门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拓跋芊芊,满脸含笑,眼神温柔的更似是要沁出水来。

画枝见了她,虽然心中很是不喜。除了贾饮的证词,她没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拓跋芊芊害了自己的孩子,所以也没办法将这个情况向沈宓或是尹玉瑾说明清楚,此时只有腻味的站起来福身,“见过姐姐。”

拓跋芊芊给了画枝一个笑脸,算是回过礼了,然后直奔尹玉瑾而来,“见过瑾哥哥,瑾哥哥可有好些了?”声音很是甜腻。

尹玉瑾瞧着此刻的拓跋芊芊,不知怎地想起了碧玺这个丫头,毕竟这个丫头不就是拓跋芊芊送与自己的的么。故而心中也开始泛起腻味。

“嗯,不用多礼。我的身体已经好了很多了。”

“不用多礼”虽然和“莫要多礼”是同一个意思,但是对于自己心心念念的人,他有什么习惯,拓跋芊哪能不知道呢,尹玉瑾的答话已经很清楚说明此时的他并不是很欢迎她的到来呢。

只是,拓跋芊芊扫了一眼画枝的方向,只是不知是不是因为这只狐狸精呢?

“谢瑾哥哥,你的身体能好起来,芊芊也就放心了。”

见尹玉瑾点头,拓跋芊芊连忙上前几步扶住画枝,“妹妹也不要多礼了,快快一同坐下吧。”

就在这个空当,画枝一错身,本能的想要避开拓跋芊芊的触碰,却不料此人脸皮忒厚,直接就着画枝让身的动作走了进去,一屁股坐下,正是刚刚画枝所坐的地方——紧挨着尹玉瑾。

而此动作在尹玉瑾的眼中却有了不同的理解,画枝不该是这般事事忍让的人,难道她真想将他推出去吗?

但又一想到,虽然平日里她的为人要求的规矩并不多,但是她自己本身始终很是严格的要求自己,在她身上可以很好的体现“礼不可废”的宗旨。如此一想,心中也不如刚刚那般来的难受了。

画枝和拓跋芊芊都是单个人进来的,并没有带自己身边的小丫鬟,在这点上很是有默契,尹玉瑾的房中自然也没有别的人,恰好是三人独处的环境。

拓跋芊芊将手中的食盒放在一旁的小几上,“这是今日早上将将送来的橙柚,性温和偏凉,对您的病有好处,瑾哥哥快尝尝甜不甜。”

食盒里放着已经剥好的柚子,晶莹透亮的样子很是诱人。

拓跋芊芊见尹玉瑾没有动,便伸手拿起想要喂尹玉瑾吃下,不料尹玉瑾不给面子,头微微一偏,将将躲了过去,“放着吧,爷的身子还不至于不能自己吃东西了。”

拓跋芊芊以为犯了尹玉瑾的忌讳,不敢多言,手一拐道,将柚子送入了自己的口中,“真甜,咦,妹妹你也动手啊。”

画枝看了尹玉瑾的动作,心中不知怎么的涌起了一股甜蜜,乍一听拓跋芊芊的声音,有些不适应的僵着身子,不过很快恢复过来,微笑着点头,“谢谢姐姐,如此婢妾就不客气了。”

说着还拿起了一小块儿柚子,眼神却是瞟向了尹玉瑾,只见他的眼中也满含笑意,便相视而会心的一笑。

看来真的不是什么人都能喂尹玉瑾吃东西的。

画枝很敏感的察觉出拓跋芊芊似有事和尹玉瑾说,才吃完一块儿就道:“婢妾也来了会儿了,见大少爷没事,心中也就放心了,如今姐姐也来了,婢妾便先回去了。”福身作势要走。

拓跋芊芊假意挽留了几句,画枝看得出来拓跋芊芊的心口不一,也不和她计较,向尹玉瑾又行了一礼,便转身离了去,倒忘记拿她送粥来的小盅了。

尹玉瑾也没有提醒她的意思,只想看看拓跋芊芊究竟想要干什么。

果然,经过短暂的停顿,拓跋芊芊还是开口道:“瑾哥哥,呵呵,最近啊,你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一些好玩的事,有一件甚是惊奇,我说与你听可好?就算是闷了这些天用来解解闷?”

尹玉瑾几不可闻的点点头,拓跋芊芊咽咽口水道:“就是二少爷有一只花猫,像是原来他养的老猫下的仔儿,也不知是不是太饿了,竟然将二少爷随手放于窗边的玉石吃了下去。”

“刚开始呀,二少爷还以为是因为自己的疏忽将玉弄丢了,还在自我责怪,却不知,那只花猫自己跑到他的面前又将那玉拉了出来,你说是不是很有趣?”

尹玉瑾淡淡道:“该算是那只猫儿命大。”

拓跋芊芊赞同的点点头,“是呢,据说那玉还是玉葫芦的样子。”

尹玉瑾心中一凛,葫芦?“可是带着黄边叶子的玉葫芦?”

拓跋芊芊讶异道:“呀,原来瑾哥哥已经知道了。”

尹玉瑾心道:我愿我永远不知道。画儿,莫说此事与你有关。

☆、一百零三、求证,心有灵犀

自以为是的说了一阵子笑,拓跋芊芊见尹玉瑾神色泱泱,似是精力已经不在她的身上,又见尹玉瑾丝毫么有提起碧玺的意思,既没有询问,也没有解释,那人好像从未出现过,可谓不了了之。

尹玉瑾是知道拓跋芊芊的来意的,见其总是顾左右而言它,心中又挂着画枝给的玉石的事,故而没有什么谈性,虚应几句亦是极限,最终不耐的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以示自己的疲劳。

拓跋芊芊见状果然不再呱噪,“原来芊芊已来多时,竟让瑾哥哥陪了我许久,真是不该,只是芊芊真的想瑾哥哥了,望瑾哥哥能好好的照顾自己。”

说罢,行礼打算离去,刚走几步,又这身回来,突然抱住尹玉瑾。

被突然入怀的拓跋芊芊一惊,尹玉瑾神色随后软化,再有什么不是,终究还是他的女人,如此想着便抬手轻轻的拍了拍拓跋芊芊的后背。

似是真的得了尹玉瑾的安慰,拓跋芊芊松手,头也不敢抬,话也不敢说,只又行了一个礼,便匆匆离去。

见拓跋芊芊如此作为,尹玉瑾张张嘴终究没有说出一句话。罢了,小家不如大家,大家不如国家,心中的事情最后依然不会为了一丝感性而让之前的努力付诸东流的。

静了片刻,确认拓跋芊芊已经离去,尹玉瑾高声道:“诚东?”

诚东从门外进来,躬身道:“请公子吩咐。”

“嗯,去查查此物的来历。”尹玉瑾手中的正是画枝刚刚留下的玉葫芦。

诚东恭敬的接了过去,“是。”

将要退去的时候,还是被尹玉瑾叫住,“慢着,此物该是与二弟有关,查的时候小心些,莫要让他知道了。对了,也莫要让画姨娘知道了。”

诚东点头称是,便转身退去。

这是常年以来主仆间的默契,话不用多说,诚东自然会办的妥妥帖帖的。

对此,尹玉瑾很是放心,估计再过半个时辰,此物的来龙去脉就会以书文的形式放于自己的案头了。

心中思虑其他的事情,又想到刚回来那天尹义仁和自己的谈话,物?人?与尹府有关?关系天下设计,乃至卞朝兴衰。

不论是人还是物,此时应该已经现世了,知道此事的人定都在寻找。

当然若是如此简单就能找到就不是那么精贵了,那么究竟应该如何寻呢?从何下手?

在尹玉瑾看来,天谕中所说的东西应该不会是一个物,否则天大地大,物竞天择,奇奇怪怪的物也不少,比如刚刚交给诚东的玉......等等,玉?莫非与此物有关?

恰在此刻,传来了敲门声,声音不大不小,极有规律,三顿三响,仿佛若是没有人应门,那人也会耐心的等下去的。

尹玉瑾表情一轻,哈哈,朗声道:“请进,胡兄。”

推门而入不是别人正是胡暌离。

“见过大少爷。”

尹玉瑾连忙起身,虚拖胡暌离欲行礼的身子,口中称道:“诶,你我之间还需如此多礼么!”

岂料,胡暌离很是认真的道:“不,此次不一样,还请大少爷让胡某行了这个礼吧。”

尹玉瑾虽然不解,但看着他的神情,听着他口中不同以往的称呼,似是有几分明了,遂收回自己的手,受了胡暌离一礼。

礼成,不待胡暌离说话,尹玉瑾将人一拉,一起坐于榻前,问道:“如何了?”

胡暌离很清楚尹玉瑾所闻何事,想也未想直接答道:“幸不辱命。胡某终于将各个关卡弄清了,从京城到西北古论库尔草原的路线胡某已经敲定了,如今只差如何从草原进入予争森林的路线了。”

尹玉瑾大喜,“胡兄果然厉害,尹某佩服。”

“尹兄这般说来,到让胡某无处躲藏了,这羞也会将人羞死的。若不是有尹兄鞍前马后和那个什么先锋官周旋,哪有胡某此时的作为。所以尹兄过奖之话切不可再提。”

尹玉瑾闻言大笑道:“哈哈,胡兄客气,莫要太过自谦。”

胡暌离不再言语,眼中也渐起得意之色。

所谓攻城容易守城难,尹玉瑾打下的“城池”,由他去守,由他去治理,他为此而付出的努力可想而知,也当得尹玉瑾这般的赞誉。人生得此差事,幸而足已。

尹玉瑾也不再提,只道:“不知,胡兄,这路何时能全新贯通?”

胡暌离神色一收,严肃道:“恐还要一个月的样子。雨季刚过,道路都在修复中,况且,与予争做生意怎么也是头一次,所以更要慎重。”

尹玉瑾闻言起身,向胡暌离一拜,还未等胡暌离反应过来礼已经行完了。

“尹兄,这是何意?”

“胡兄高节,尹某佩服,今后只能多有劳累了。”

胡暌离一脸的不赞同,“哪里,如此好事像空中落下的馅饼,正正的砸在胡某的头上,有多幸运还未可知,哪有什么劳累的说法。”

尹玉瑾暗自点头,胡暌离果然不愧书生的义气,又不乏商人的精明,通商指路指日可待。

二人交流许久,起先还说着通商的事,后来竟是天南地北的谈了起来。越谈尹玉瑾越是佩服胡暌离的见多识广,胡暌离也越是欣赏尹玉瑾的高风亮节。

总之一句话:宾主尽欢。

拓跋芊芊离了主皓院,心下稍稍安定,若是她猜的不错,碧玺该是真的得罪了尹玉瑾,所以才被其打发了,不过观测尹玉瑾的表情虽然对碧玺不满,但是这份不满却没有真正落在她的身上,如此来说她并没有真的失了已经的喜欢,也就是说她还有机会。

如此想着便回了自己的院子,与祯嬷嬷一合计,决定暂停对画枝等人的算计,要先重获尹玉瑾的宠才是关键,毕竟现在的她还没有孩子,一切于她均是空中楼阁。

画枝的心情却没有完全安定下来,总觉着虽然此时她看不出玉葫芦是否有什么特别的,但是如此就给了尹玉瑾总是不太稳当。

轻叹一口气,才发现自己竟然东走西行,都不知走到了哪里,连忙往墨院行去。

背后的绯儿忍不住道:“姨娘,咱们是要回去了吗?”

画枝笑道:“我乱转,你也不提醒我,如今我发现行错了路,自然是要回去了。”

“奴婢还以为姨娘只是随意走走,待会儿还要回去的。”

画枝奇道:“回皓院?呵呵,回墨院才是正事,怎会有这样的认为?”

“可是您没有拿盛放清粥的小盅啊。”

画枝看着空空如也的双手,一拍脑袋,果然是忘了,看来还是要回去一趟了。

只希望拓跋芊芊已经离开了,她可不想再遇上那个女人。

☆、一百零四、再见,有心为巧

世事难料,画枝遇不上拓跋芊芊,不代表她遇不上他人。

“画夫人,好巧,又见面了。”

画枝循声,伫立在皓院的院门口,瞧着一个青衣男子向她走来,口气熟稔,该是认识的人。

想了一会儿,“原来是胡公子,婢妾这厢有礼了。”便将身子福了下去。

“夫人请起,胡某可担当不起。”

胡暌离见画枝终是行完了礼,便也急忙跟着回了一个礼。

按说两人也就几面之缘,也没有什么交集,突然这么见了面,所以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画枝感念人家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胡暌离守礼画枝是此间的主人,自己先行离去终究是不礼貌的。

于是一时间二人就这么僵上了。

绯儿见二人形色尴尬,连忙上前一步说道:“胡公子,奴婢有礼了,还未曾感谢您了,感谢您去年救了我家姨娘。”说着标准的行了一个谢礼。

气温有所回升,胡暌离随即摆手道:“哪里哪里,倒是若没有当初的事情,胡某这等身份却也难攀尹府的大门啊,哈哈。”

画枝闻言抿嘴而笑,这人真是有趣,明明是自己施了恩,大少爷摆了谢宴,才知此人甚是有才,如今如此自嘲的说法倒是真的宽慰了自己,也就是在变相的告诉自己,莫要会想当时的事情了,他不在意,也劝她不要介意。

如此也好。

胡暌离见画枝嘴角的笑意,知道此女果然聪颖,一点就通,拱了拱手道:“一别就是一年,不知道画夫人可好?”

画枝含笑点头,“劳您记挂,婢妾甚好。”

胡暌离负手道:“如此就好,胡某是来寻尹兄的,如今话已经说完了,就不打扰夫人与尹兄了,自是离去。”

这是要告辞了。

画枝后退几步,让出院门,“如此还望公子多多保重。欢迎您常来,大少爷定是盼着的。”

胡暌离心下暗笑,此女原来也是一个坦荡的人,毫不避讳,说话做事明明了了,替夫留客,虽说是客套话,但对于三步不出房门的闺中妇人,足以见其心智。

“夫人也是,胡某告辞。”

说着便走了。

画枝立于一旁,行礼相送。

绯儿见人走远,而画枝依然保持着伫立的模样,心中不解,姨娘今日怎么了,先是走错了路,如今又发起了呆。遂出声道:“姨娘,咱们进去吧。”

画枝眼神对着出路有片刻的回转停留,然后看向绯儿,口中称好,向着尹玉瑾所在的屋子走去。

此间,诚东正在向尹玉瑾汇报葫芦形状碧玉的来历。

听完后的尹玉瑾随口道:“哦?如此说来,是画姨娘向二弟的小厮手中卖到的?”

“正是。”

尹玉瑾闻言神色晦暗不明,片刻道:“行,我知道了,你先去吧,我一个人静静。”

诚东不解,按说依了尹玉瑾的脾气不应该给他某些命令么?要不将玉前三代都查明了,要不将画姨娘卖玉的目的查明,如今什么都不说,真有些不习惯。

诚东刚刚离去,尹玉瑾依然还在深思中,又闻屋门被人敲响,心中不快,低声喝道:“不是说了让我静静么?”

画枝一凛,将将看胡暌离离去时,虽然其面上不显,但是神色却是轻松愉悦的,想着尹玉瑾也该如此,但是此时尹玉瑾似是出言喝斥的声音又是为何?

没法,画枝只有低声道:“婢妾画枝,多有打扰,只是不知可否让婢妾进屋取回用餐小盅?婢妾刚刚将其落下了。”

随即屏住呼吸,生怕惹恼尹玉瑾,就连自己的心跳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尹玉瑾一听,微松开紧锁的眉头,起身走到门边。

画枝等了一会儿没有听见回应,以为是因为自己刚刚有些害怕,所以声音太小以至尹玉瑾没有听见,本想再敲敲门,刚抬手,便见门开了。

微一抬头是尹玉瑾有些冷的俊颜,画枝连忙将自己的眼神收回,行礼道:“见过大少爷。”

尹玉瑾好像从鼻子中“哼”了一声出来,身子也让开了,但是画枝听得不是很真切,但看着他的动作可以猜出他的意思。

将绯儿留在门外,画枝轻手轻脚的进了房门,直奔软榻边的小几走去。

尹玉瑾将门一关,隔绝了绯儿欲向内望去的眼神。

取了小盅,画枝回身,见尹玉瑾就在身后,一惊,随后收拾好心绪,淡笑道:“小盅,婢妾已经取到了,还望少爷原谅婢妾,总是忘东忘西的,呵呵,如此就不多打扰少爷休息了。”

想了想,画枝还是加了一句,“还望少爷多顾虑自个儿的身子。还有,那个,就是墨儿已经会叫人了,还等您好了后去看看他。”说着并没有等尹玉瑾回答,便一福身打算离去。

不料还没有挪动步伐就被人抱了一个满怀。

抱她的不是别人,正是尹玉瑾。

画枝不明白尹玉瑾是怎么了,于是没有挣扎,也没有说话,就这么静静的被抱着。

尹玉瑾其实也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有如此情感化的表现,不过作为男子,抱就抱了,也没有什么好不承认的。便也享受着此刻的静谧,

鼻息间都是画枝身上的味道,大概是尹墨年渐渐长大,原来在画枝身上的可以闻到的奶香味已经变为了更加浓烈的桔梗味。尹玉瑾觉着自己仿佛还闻到了桔梗特有的苦涩味,然后,还有,还有阳光的感觉。

在卞朝桔梗是穷人家的枕头芯子。画枝早年家境很不好,不然也不会被卖。于她而言,对于家乡除了满山片野的野黄花,就属山后桔梗群最是让她难以忘怀。

对于一个人而言,不论他小的时候是富裕还是贫穷,长大后是艰苦还是幸福,总有一些东西存于他小小的记忆里,是潜意识留下来的选择,选择一种更让他有安全感的方式——或是人、或是物带给他这种方式。

于是画枝依然习惯用桔梗所做的枕头,而尹玉瑾也记住了她的味道。

其实此刻的尹玉瑾很想问画枝,卖下那块碧玉是为了什么?被他发现后为什么如此紧张?被他要走的时候为何又松了一口气?有什么秘密是不能告诉他的?

终究,尹玉瑾没有问出一句话,只是一瞬的时间,尹玉瑾便将画枝放开了,“没事了,我也累了,你回去休息吧。”

画枝抱着小盅点头,“如此就不打扰少爷了。”

“其实,你可以叫我夫君,或是瑾哥哥什么的。”

“婢妾知道您对婢妾的爱护和好意,不过,礼不可废。婢妾告退。”

☆、一百零五、枫叶,好个秋凉

尹玉瑾瞧着画枝离去的背影,直至门已经合上了,他的视线依然好似要穿透那扇门,直直的射向他想要去往的地方。

半晌儿,尹玉瑾轻起唇,淡淡道:“我有那么可怕吗?”怎么似逃一般离去了呢?

病中的人或多或少会有一种名叫做“脆弱”的症状,有的人重些,有的人轻些,有的人有自知之明,而有的人毫无察觉。尹玉瑾觉着自己怕也免不了俗了。

其实这不是尹玉瑾最在意的事情,他最在意还是画枝的心思。夫妻之所以是夫妻,与旁人可谓天差地别,秘密这个东西更是不应该存在的,尤其这个以男子为尊的时空之中,女子作为依附者,由男人支配、掌握——这就是礼教。

但恰恰就是这个礼教让尹玉瑾觉着画枝离他越来越远了,因为她是一个表面上极为守礼的人,而他不懂她的心思,同时,他也不同他自己对她的心思。

要将之前所制定的计划执行下去吗?

......当然,要!怎能让努力付诸东流?

九月金秋,丰收的季节。

尹玉瑾病已经没有什么大碍,已然可以出门访友了。除此外也好好的陪了陪自己的妻妾,所谓雨露均沾也是这个意思。

就在他的假期快到的时候,他终于想起了他还没为他的小家做些什么,于是便和沈宓商议——决定举家出行。

三个小家伙由于尹菲絮和尹秦苍还太小,身子骨还没有接受大自然洗礼的能力,且此时已是深秋,去的又是山中别院,会小住几日,再带出门恐有不便,倒是尹墨年已经一岁有余,便随众人一道出行。

择了一个出行吉日,风和日丽的,尹玉瑾带着自己的妻儿出行了,目的地最终敲定为京城西边的行院——处于枫树环绕的山中府邸,温泉恐怕是最吸引人的地方吧。

一行浩浩荡荡,无疑彰显了尹府的地位。

翠儿看向正在掀起车上窗帘望着外面的画枝,“画姐姐,绯儿留在府中定会好好照顾小小姐的,每日的按摩,每隔几日的药浴定会做的仔细,您就不用担心了。”

画枝没有回头,“我没有担心。”

“还说没有,您这眉头都可以翘上天去了。”

画枝终是回过头来,看着此时也在皱眉的翠儿说道:“你还说我,你自己不也如此。”伴着嘴角的淡笑,倒真像将之前的愁绪消减了。

翠儿下意识抚上自己的眉头,用两指再将两眉抹平,偷看画枝一眼,原来她已经将头转回去了。

画枝心思不在那个上面,自然不会有耐心与自己的小丫鬟斗智斗勇。

其实翠儿说的不错,她的心中是有愁绪的,或说是“燥”更为合适。天谕的事丝毫没有任何的进展,她不由的开始想到或许她从一开始的想法就是错误的,或许不是物,而是人,但是会是谁呢?

她不希望是墨儿,也不希望是菲絮,竟然也不希望是秦苍。画枝知道“君子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一个人在其没有保护的能力而拥有了让别人觊觎的东西,带来不是幸运而是灾难。

所以她不希望给墨儿、菲絮、秦苍带来这样的灾难。

天谕所指是人的话,那么是尹玉珂腹中的孩子应该是最为合适的吧——她也不懂了。

还有尹玉瑾晦暗不明的态度也是让她担心的事情,尹玉瑾好似从病好后性子一下子又回到了那个高高在上的样子,每次画枝与他在一起的时候都倍感压力,难道他又误会了她吗?

“到了,噢,到了!”

车外传来不知是何人丫鬟的兴奋高呼,回过神来的画枝才知道此行的目的地已经到了。

他们将会在这个别院山庄留上个两、三天的时间,其中温泉是让人极为期待的。

“画姐姐,咱们下马车吧。奴婢的腰都要颠散架了。”

“翠儿啊,就你娇气,就你调皮。”

翠儿仰脸,“还不是画姐姐,您教导有方啊。”

“哈哈,行,说不过你,下车吧。”

翠儿没有等人将马镫送来,往下一跳就落地了,画枝抱着一上车就在睡的尹墨年,步伐有些的不稳的踩在马镫上。

“啊~”

可能是因为抱着孩子的关系,画枝看不清脚下的情况,一脚踩空,险些摔倒,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扶住。

画枝回头,身后扶住她的正是,“胡公子,谢谢您。真是失礼了。”

胡暌离依然那副儒雅的样子,“夫人多礼了,还是要当心的好。”

一旁的翠儿听了画枝和胡暌离的对话,才将这个黑了许多的俊公子想了起来,伸出一手指向胡暌离,“哦,奴婢想起来了,您就是那个,去年的那个,就是,胡什么的公子,是您救了我家画姐姐。”

画枝闻言,眼睛一瞪,平日里是怎么教这个丫头的,怎如此无礼,看来是的确是太放纵她了,“翠儿,说什么呢?还不快向胡公子赔礼道歉。”

翠儿一缩脖子,也知道了自己厄唐突,快速福下身子,“奴婢知错,请胡什么公子见谅。”

胡暌离瞧这一对主仆,心中有些不赞同的摇摇头,主子愈见稳重,这丫头却依然伶牙俐齿,“是胡某不对,还望翠儿姑娘也原谅则个。”

一句话让翠儿终于红起了脸庞,读书人果然都是能说会道的。本想羞羞他,却最终被他给羞了,哼,反正本姑娘也不是吃素的,来日再接你的招,“哪里,哪里,还是奴婢失礼了。”

画枝单手抱稳尹墨年,一拉翠儿,“好了,胡公子大人大量,自然不会和你这个小女子计较,快起来吧。”

言毕,向胡暌离行礼告退,带着翠儿向沈宓走去。却也不想这胡暌离作为“外人”怎能参与他们尹府的出行呢,不过一切只要尹玉瑾不反对,真正反对的又有几人呢?

胡暌离见二人离去,心中有些可惜,画枝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聪慧女子,回护了自己的小丫头,也不会让自己难堪,话不多,一番行为做来不会显得生疏,却也保持在礼仪之内。只是,可惜了她的身份,当然了,也可惜了他的“身份”。

沈宓见人来了,便带着一干女眷向山庄后院行去。

画枝跟在拓跋芊芊身后,略低着头,亦步亦趋。

刚一进大门,一阵风吹过,伴着枫叶翩翩落地。画枝不禁缩缩脖子,好个凉秋。

殊不知,跨过这道门,寒冬还远吗?已经可以闻到雪的味道了。

☆、一百零六、修心,水是宿命

车马劳顿,行至山庄时早已过了午时,匆匆吃了午膳,众人便纷纷散去,或休息,或游玩。

画枝被安排在尹玉瑾所住小院左边的屋子,不大,采光很好。出的门来直直的向西北行去,便可以看见温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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