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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枝想起来了,翠儿曾经给她送过饭(见第七章),点点头道:“恩,想起来了。”.5

画枝低头,有意让拓跋芊芊不能看见自己的眼神,却是摆出了一副恭敬的模样。

“少爷当时走的急,只是许了妾的地位,如今还没有正式说呢,不算是抬了姨奶奶,所以少奶奶也不好就此事出头。再说,如今翠儿和绯儿已经升为了二等丫头,专门伺候着我,已是逾矩了。”

拓跋芊芊又笑,似是咬牙切齿,随后又松了牙口。

“要我说啊,这还得是瑾哥哥的疏忽。”

此话面上是在责怪尹玉瑾,可是都是他的女人,谁又能真的说他一句不是呢?关键还是沈宓的不是,你既然作为尹玉瑾的正妻,他的后院你就不应该好好的管起来么?就是抬一个通房做姨奶奶,又有什么难的。

画枝不接这茬,“恩,少爷都走了一个月了。就快要开春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这句似是感伤的话倒是引起了拓跋芊芊的共鸣,嫁一个男人,以后也就事事都围着这个男人转了。

拓跋芊芊轻叹一声,“谁说不是呢。咳,画妹妹你就先歇着吧,我呢,也就先回去了。”

画枝坐在榻上,微微弯腰,“是,恭送姐姐。”

这声姐姐叫的拓跋芊芊心喜。

尹墨年的出生,很多事很多时候也就跟着水涨船高了,尤其是身份地位之列的。翠儿和绯儿如此,画枝也是如此,但是再涨,拓跋芊芊也不可能成为一个正经的“姐姐”。

可见,画枝就是在看人说话,如此正是多结善缘,少结怨的说法了。

不过是缘还是怨,恐怕连画枝自己也不是能够完全保证的,一个巴掌拍不响。

画枝静静的看着睡在小床上的尹墨年,心中忧喜参半。

早夭的女儿是否能够换回儿子的平安,画枝很是怀疑此事的可能性。究竟是谁在自己背后下刀子呢?沈宓?还是拓跋芊芊?亦或还有什么藏在水底没有浮出来的人?

想起当自己醒过来见到小墨年的时候,心里并非都是欢喜,更多的是忧愁。若是自己再小心些,会不会就能等到了时辰再生他们姐弟,会不会小女儿也就不会早夭?

但“如果”也就是“如果”罢了。

卞国有古训,未满十岁的孩子若是早夭不可入坟,只能选一个吉日身着白衣放于深山之中,寓意回归自然,如此下一世才能投一个好人家,并能平安成长。

小女儿放于山中之日,画枝没有去,是沈宓去送的。所以对此画枝很是遗憾,若是知道女儿在哪,说不定可以每年探望一下。可惜一切均是自己的奢望。

想起尹玉瑾温柔的看着自己,只是淡淡的一句“辛苦你了”,就可以让画枝泪意难奈,自己对他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呢?

算了,感情不是现在自己所应该要想的问题了。

若是害自己的人是沈宓,那么自己的孩子今后如何自处?若不是沈宓,那么她是否可以容忍小墨年呢?男孩和女孩还是有很大差别的。

“妹妹,我没有打扰你午休吧?”只见沈宓带着王嬷嬷进了屋子,随手也就将门关上了。

画枝眼前一亮,其实不用自己猜,旁敲侧击应该是最快的方法了。

“少奶奶,当然不会。快进屋来暖暖,虽说春天快到了,但是乍暖还寒最是难耐了。”

沈宓温和的笑着,慢慢走近画枝。

当时画枝惨白的脸历历在目,如今算是熬过来了,沈宓想她今后自己一定会善待画枝和她的孩子。不为别的,就为她当时托孤时的情形——她应该永远忘不了吧。除非画枝有什么不好的心思,若是真有,那么她一定会让画枝知道什么叫做失望的。

“你还叫我少奶奶?该叫我姐姐了,虽然我比你月份上小着些。莫不是你介意这个?”

这句揶揄,画枝只有讪讪的笑着,“怎会,只是,那个少爷,婢妾...”

“咳,我的好妹妹啊,你就别再犹豫了,我与你都说了几次了,你倒好,明明是好事,你就是不答应我。如今,你可是想明白了?”

画枝淡笑,“姐姐,这事还是等少爷回来再说吧?”

沈宓不再劝说。

“对了,墨儿还是很嗜睡吗?”

画枝皱眉,不仅是他,连她也很是嗜睡呢。“小孩子多睡睡也是好的。”

沈宓察觉画枝不想谈论这个问题,觉着以现在自己的身份左右说这事,画枝可能会多心吧。

窗外传来一声鸟叫,看来真是春天要到了呢。

沈宓皱眉,一把抢过画枝手中的汤婆子,往地上一扔,大叫一声“哎呦!”

王嬷嬷连忙过来,对着画枝骂道:“哼,少奶奶好心好意来看你,你不领情就罢了,只是想抱抱小公子,你却将汤婆子扔过来是何意?”

画枝没有反应过来,完全惊呆了。

王嬷嬷没有等她回话,遂又大叫,“要死了,作孽啊!”然后也就一直重复着“作孽啊”三个字。

画枝依然不明就里。

沈宓这是在陷害她?

☆、四十、怒气,战争伊始

尹府的丫鬟小厮近日私底下均以能得到墨院的消息为“荣”,墨院是新进姨奶奶张氏画枝的新住所。是大少奶奶给提的院名,墨——小公子的名字,这个院名让有心人看来颇有内含啊。

“听说了吗?那天画姨娘仗着自己生了小公子就向少奶奶撒泼了。”

“什么,你那个早就过时了。知道为什么墨院要叫墨院?”

“为什么?快说。”

“墨通默,即是规矩的意思,少奶奶是在告诉画姨娘,你若是守着规矩,那么这个院子,以及这个院子背后的地位才会是你的。晓得了吧?”

“但是,那个王嬷嬷不是说那天就是画姨娘失手将汤婆子摔了吗?怎么...”

“这话你也能信?柳红那天跟着少奶奶去了画姨娘的屋子,明明就听着王嬷嬷在那不停的叫嚷着‘作孽啊’,只是失手会这般说?”

“看来这个皓院要热闹起来了。这个画姨娘看来也不是一个安分的。”

众人皆叹,虽然画枝不安分,但只有一个小公子看来是远远不够。这个院中,再是有人粉饰太平,“真相”也还是会流露出来的。

“姨娘,小公子长大了很多啊。您看!”绯儿将尹墨年抱到画枝跟前。

画枝满心欢喜的看着小墨年,母爱之情溢于言表,只是看着轻轻的点点头。

定定的看了一会儿,然后问道:“乳娘的乳汁可够?”

尹墨年的乳娘姓李,闺名尔卉,说是和夫人李氏身边伺候的李嬷嬷有些关系。看来虽然面上李氏不是很关注自己的长孙,但是周围给的东西均是最好的。

绯儿从善如流的答道:“卉娘的乳汁还是够的,真想不到小公子这么能吃,如今可是真真的胖了一圈呢。”

古语有云:七月生八月死。说的就是怀了孩子的母亲,若是只怀了七月就生下来,那么就能活,但是若是八月才生,那么早夭的可能性就比较大。

现在尹墨年的情况就是如此,出生将近三个月了,是真的能吃能睡,身体看着也渐渐好了起来。几天前,见小公子的身体已是无碍,贾大夫也就告辞离去了。

这事也成了丫鬟小厮茶余饭后的谈资,说来说去还是沈宓作为少奶奶在为难画姨娘呢,连个大夫也不愿留。

“如此就好。”

画枝将尹墨年接了过来,抱在怀中,心中感觉很是踏实。

翠儿风风火火的从屋外进来,张嘴就道:“画姐姐,您听听,外面都在说些什么,哼!真是气死人了,什么您魅惑大少爷,明明就是因为您性子好,大少爷才喜欢您的,真是的。”

画枝听在耳中,颇为好笑,不过有些事情却是不好告诉翠儿,所以画枝只有笑着说道:“莫要气了,外面说些什么你莫要听信就好了,咱们过咱们的日子,公道自在人心。”

“可是画姐姐,这些个不是东西的,若是不给他们点厉害,莫不是让他们以为您好欺负啊?”

画枝闻言更是好笑,“嘴长在人家的身上,别人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再说了,咱们也不用因为他人的说法就掉一块肉,所以啊,翠儿听你画姐姐的,这事啊,咱们听过笑过,也就过了,莫再在意。”

翠儿撅起了小嘴,闻言很是不以为然,反正这事虽然在画枝这里算是过了,但是在她这可还没有过呢。

绯儿只是听着,并不发表自己的意见。她是节嬷嬷教导出来的,来这前,节嬷嬷左右交代过只带耳朵不带嘴巴,所以绯儿表现的一贯安静。

虽然她对翠儿说话上不是很尊敬画枝有些微言,但是总体来说和大家处的都很好。

画枝对于自己两个丫头的性格也颇有体会,自己也是做过丫头的人,所以画枝更加的偏爱翠儿,不仅是因为翠儿最早陪在她的身边,更是因为她对绯儿的性格更加放心,而翠儿的性子过于刚硬了——刚则易折。

画枝看着翠儿的表情就知道她心里打着什么小算盘,对此画枝不打算阻止,一个是因为有些事不是她想阻止就能阻止的,二个是因为若是对于流言表现的太过平静了些,其实也不是什么好事,为自己的儿子立一个威还是有必要的。

所以由着下面的人去做,只要不太过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翠儿不再纠结于这个问题,看着小公子开口就道:“小公子真是张开了呢,哈哈,姐姐您看他的鼻子,真像大少爷啊,又挺又直,嘴巴倒是像您,向上翘着,一看就知道是一个笑模样,真可爱。”

画枝不置可否,若说长相,小墨年还是长得像自己的居多,唯有眉毛鼻子比较像尹玉瑾,所以也多出了些许男子气息,否则就太过阴柔了。

听村里老人说,儿像母才能奇,女像父福禄气。如此说来尹墨年应该是有才能、有福气的,所以画枝心里也颇为宽慰。

“妹妹没有睡啊。”一道女声打断了画枝的思索。

画枝连忙起身,“是姐姐啊,快进来坐。”如今画枝已经可以下床了。

拓跋芊芊也不客气,就挨着画枝坐了下去,“我又来叨扰了,妹妹莫要烦我啊。”

绯儿和翠儿均见礼,而后翠儿自觉的为拓跋芊芊上茶。

“怎会,如今我的身子将将好,天却还有些冷,所以啊,姐姐若是时常来陪陪我,也是解闷了。”

拓跋芊芊听了就笑,当时下药想要弄死画枝的孩子,算是成功了,也算是失败了,但是这时却是真正的挑起了沈宓和画枝之间的战争,左右却又是成功了。

孩子有时是可以使母亲更加贵气,但是也要这个孩子的母亲本身就是一个有身份的。

像画枝这样——自己就是丫头出生的,家人此刻也不过要仰仗尹家,与自己根本就没有可比性,听着祯嬷嬷的分析,如今的拓跋芊芊只是立志于与两边交好,让两边交刺。

“也是,这个小家伙真是让人疼的,我一天不见就怪想的慌,还是要过来看看的好,毕竟啊,也是要叫我一声姨娘不是。”

瞧画枝微笑点头,拓跋芊芊似是不经意间说道:“听说夫人也是要天天见见这个小家伙的?”

画枝闻言暗了脸色,李氏已经有三天没有说要见尹墨年的,就连自己亲自去也被拦了回来,这样不招夫人喜欢也是不好的。

虽然...虽然一切都是设计好的。

“宓儿姐姐也时常过去见夫人,如今更是天天和夫人一起用膳。”

画枝也是聪明的,拓跋芊芊的话说的这么白,她如何听不懂,李氏的突然不喜,和沈宓对李氏的殷勤自然也不能没有关系。

见画枝陷入深思,拓跋芊芊淡笑不再语言,接过画枝怀中的尹墨年抱着,“哎呀,我的小墨年长胖啦,才一天不见,你就让姨娘差点抱不动你咯。醒啦,哟,笑啦。”

此后两人逗弄着小墨年,笑声不断。

拓跋芊芊走后,画枝屏退左右,拿起刚刚从窗外接到的小蜡丸,用水化开,上书:“药,梅花。”

画枝看后碾碎纸片,暗声说道:“怎会是你!”怒气横生。

☆、四十一、失利,胡云不喜

时至四月,正是京城春暖花开的日子,天气暖和了,人自然也就显得精神了。

不过最让人振奋的还是尹玉瑾寄信回来说将会在四月底左右归家,这让画枝心里充满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期盼感。

“回来了,回来了,大少爷回来了。”

“翠儿你慢些,慢慢说。”

翠儿果真站稳的身子,规规矩矩但是难掩兴奋的说道:“大少爷归家了,现在去了主院,想必一会儿就会过来的。”

画枝也高兴,吩咐翠儿和绯儿将小院大概规整下,就这样等着。按理说尹玉瑾回来,拜见父母是一定的,然后见过自己的正妻沈宓,之后就应该来看自己了。

不知怎么的,画枝觉得自己真的有些想念尹玉瑾了。还不停猜想也许可以占了小墨年的光——早些见到尹玉瑾呢。

画枝伸长了脖子看着屋门,就连手中的女红都不知在做些什么了。偶尔转头看看睡在自己身边的小墨年,心中又是一阵安定。

绯儿将画枝的动作看在眼中,心里也是真的希望画枝能一直得了尹玉瑾的宠,如此也不枉画枝的这般心思了。

翠儿是个坐不住的,早早的到院门外,探听消息去了。

“儿子见过父亲母亲。”

李氏欢喜,如何真的让自己的儿子跪下去,连忙将尹玉瑾拉了起来。“回来了,哈哈,回来就好。”说着眼底竟然涌起了湿意。

尹玉瑾也有些许动容。

尹义仁到没有这许多的儿女情长,对着尹玉瑾微一点头就起身回了书房。

尹玉瑾领会,陪着自己的母亲稍稍闲聊,也就随着自己的父亲而去。李氏也很是理解他们父子,并不多耽搁自己的儿子。

“拜见父...”

尹义仁不讲这些虚礼,立即摆摆手,“恩,礼就免了吧。说说!”

尹玉瑾站定,皱着眉斟酌着措辞,尹义仁也不催他。

“父亲,情况和信中所说无甚差别,威武将军也是打着哈哈,并不正面回应我们提出的交易。”

所谓威武将军,姓拉舍,名汉科,是岚国的大将,在岚国出了名的有勇无谋之辈。不过听着尹玉瑾的说明,倒不是没有头脑的人。

尹义仁点点头,“看来人家这是看不上我们的条件了。”

拉舍汉科是岚国的先锋官,手中握有一条通商密道,这是说的好听的,不好听的就是走私密道。尹玉瑾此去其实就是想要将这条道路打通,如此从西北流入卞境内的铁器才能有一个较为稳定的通道。否则只要一打战,卞国兵马必然要受诸多限制。

毕竟岚国之北,有一个原始的民族——予争,那里天气常年严寒,却是盛产铁器和勇士,但民风淳朴、向往自然、爱好和平。然而岚国亦不敢对其多有冒犯,否则若是予争和卞夹击,岚早已灭国了。如今不过是在一个微妙的平衡点上。

当然,名义上尹玉瑾并不是代表卞和拉舍谈判此事,其暗地里的大老板依然是卞胜帝就是了。

可是一旦这个通道成功打开,那么尹玉瑾在其中做一些茶、瓷器、丝绸等商品的买卖,也不是不可以的,如此支撑一个政治集团所需的资金也就毫不费工夫的集成了。

战争——战争靠的是什么?不就是战略储备。否则,就算是以战养战也不是长久之计。

尹义仁沉吟片刻,问道:“此事你就与上面的实话直说吧。”上面的指的自然也就是卞胜帝。

尹玉瑾只是点头。差事确实是他没有办好,若卞胜帝有什么斥责的,也不至于再多一条隐瞒之罪。

“在西北可有见过拓跋老爷子?”

“见过了,父亲。”

尹义仁扬了扬眉,“如何?”

尹玉瑾冷哼一声,斥道:“老狐狸,滴水不漏。”

尹义仁奇道:“他没有摆明态度?那他与康王之间究竟是何关系?”

尹义仁转念一想,也对,派系之争,哪有这么早就把底牌都亮的干干净净的,大家不都是留了后手。与康王交好的想来也不过是拓跋家的子侄之辈罢了。

尹玉瑾见老爷子有了了然的神态,也就不多说了,想了想转了一个话题,“拓跋耀倒是送了孩儿一件礼物,孩儿没有拒绝。”

拓跋耀是拓跋如今家主的次子,手中亦然握着或多或少的权力。

老头瞧儿子哭笑不得的脸色,倒也有几分趣味,“哦?”

“画姐姐,画姐姐,不好了,不好了。”

画枝心中一紧,翠儿已经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

只听翠儿小声说道:“少爷带回了一个妖娆的女子,此刻已经被诚东安排进了皓院,辟出了主皓院最大的院子给她。”

画枝觉着自己心中的期盼好似被什么东西挖出了一片,但不敢多想,稳稳心神,“少爷没事就好。再说男人三妻四妾也没有什么不对的。”

“画姐姐,您糊涂,男人都是有了新欢就将旧爱抛到一边的,您怎能就这样放任自由啊?”

画枝冷了脸色,“不然,你说我该如何?”

翠儿似是没有察觉出画枝的情绪变化,亦然叫叫喳喳的说着,“当然是要争咯。如今只有您有小公子,这个就是筹码啊。”

画枝也只是微微摇摇头,不再言语,翠儿像是还想再说些什么,不过却让绯儿拉住了,“姨娘,奴婢和翠儿去准备吃食了,瞧着这个天色也不早了,小公子该是也饿了呢。”

画枝笑笑,“你去将卉娘找来吧。”

二人倒不是真的需要亲自去准备什么吃食,不过就是一个借口罢了。此时的画枝确实需要静静。

酉时,在画枝用完晚膳后,尹玉瑾终于还是来了。

“少爷,路上可好?”

“恩,好。”说着就将小墨年抱了起来。细细的看着,像是怎么也看不够似的。

原来血脉亲情就是这般感觉!

“你可好?”尹玉瑾目不斜视的问道。

画枝柔柔的答道:“恩,好。婢妾如今换了大的屋子,东西用着都很是顺手。少奶奶对婢妾也是多方照顾,墨儿也很好。”

尹玉瑾抬起头,看着画枝,像是要从新认识这个女子。生完孩子后像是重生了一般,有着一种令人期盼探求的气质。

“婢妾有什么不对吗?”画枝奇怪的摸摸脸。

尹玉瑾只是笑,抬起右手揽住了画枝的肩,“呵呵,没什么,我看着你和墨年均有了些肉,看来近几个月养的不错。”

画枝起先有些僵硬,不过一会儿后想起尹玉瑾曾经说过要演戏的话,又将身子放松,稳稳的靠在尹玉瑾的胸前。

小声说道:“少爷,婢妾知道有些话不该问,不过,婢妾...婢妾...”

尹玉瑾会意,没有让她把话问出来,“我带回来的女人叫做胡云,你若想争也是可以的。”

这话说的有意思,这是说接下来尹玉瑾会比较宠幸那个叫做胡云的女人吗?而且又让画枝去争宠,那么尹玉瑾究竟是否真的要宠那个女人呢?

难道这又是一场戏吗?

那么看戏的人究竟又是何人呢?

☆、四十二、难堪,争风吃醋

“妹妹,可是起了?”

拓跋芊芊如常又来画枝这里报到来了,只是今日早了些。

“起了,起了,姐姐可是有事?”

拓跋芊芊难得的在画枝面前露出了为难的模样,不过终还是在画枝的目光下期期艾艾的说出了自己的来意,“其实,我也,那个,没有什么事,就是,恩,想要和你一起去向宓儿姐姐请安。”

画枝心下不愿,这边还要和沈宓多僵上一段时间才好,怎可如此快就过去呢。

“这个,姐姐,我就不去了,你是知道的,那个,我还是陪着墨年吧。”

拓跋芊芊知道画枝找的理由不怎么样,虽然成功让画枝和沈宓不睦是她所期盼的,但是今天的事还是要借着画枝的名头方可成事,或说是要借着小墨年的名头。

“姐姐我呀,也是知道你的为难处,但是,你可能还不知道,那个,瑾哥哥昨夜又是在新来的那儿住的,回来这么些天也就在你这多坐了一刻钟,但也没有在你这过夜。可不能就这样了,怎么也应该有个规程来。”

这话说的酸,无非就是抱怨尹玉瑾宠幸新来的人,既不给个交代,也不讲个说法,新来的那位也个不知趣的,也不知道来拜访下各位姐姐。如此没有规矩自然让拓跋芊芊心中难受。

画枝当然了解拓跋芊芊的想法,无非是想让她出头和沈宓说说,如此沈宓占着理,她占着情,那么于情于理,新来的那位都是应该要守些规矩的,否则,也就不必再给她什么好脸色了。

又想着尹玉瑾那天给的模棱两可的话,画枝决定还是去吧。新宠与旧爱之间怎么也应该有个了结的,否则之前陪着尹玉瑾的戏若是让有心人看了出来也就不好了。

况且此次是拓跋芊芊来找的自己,如此和沈宓的“矛盾”若是就此揭过,也没有什么说不过去的,若是想要进一步加深这个“矛盾”,也未尝不是一个好的选择。端看沈宓想要如何了。

想通了这些,画枝决定走这一趟,又寻思会儿,反身将尹墨年带上,翠儿说的对:若是要争,也得有砝码才是。

“哟,今儿个是什么天气,两位妹妹来的早啊。”

“见过姐姐。”画枝与拓跋芊芊俱是规规矩矩的行了礼。

画枝向沈宓使了个眼色,沈宓自然懂了。便也不再多问,也没有给画枝摆什么脸色。

“今儿个看来确实是一个好天气啊,大家都上赶的来我这了,是听说了我这的茶花打朵了么?”

这番沈宓的话音还没有落,那番已经传来了另一道声音,“见过宓儿姐姐,给姐姐请安了。”行了一个正礼,又向着画枝和拓跋芊芊的方向行了一个半礼,“见过两位姐姐。”

沈宓轻点着头,递了一眼色给画枝。画枝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巧,无奈的点点头。原是想要说别人的坏话的,但是正主到了,有些话也就没办法说的这么顺溜了。

“三位姐姐是在说什么话,像是很好玩的样子。”

画枝听这话说的不谙世事,不由有些好奇是怎样的情况让这女子有这样的自信,将她们三人俱是不放在眼里。画枝可不相信,这仅仅只是她的真情流露。

只见这女子真可谓张扬。鼻挺不失温软,眼媚不失端庄,唇艳不失润泽,身材高挑不失妩媚,整张脸更似桃花,张扬却不失气势,倒有些异族女子的样子。身着红衣,软若拂柳,一举一动放荡却不失贵气。真是一个怪异的结合。

画枝有些怀疑她的身份。

女子静静的等了会儿,见三个人均没有回答她的意思,兀自撇撇嘴,毫不在意的样子。

画枝不禁想要问道,她的依仗是什么?

女子笑,笑而露齿,应是沈宓不喜的,“看来是我打扰了三位姐姐的雅兴了。”眼珠子一转,又笑,“三位姐姐可能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吧。”

虽是问句,但说的肯定。画枝是知道她的名字的,但是不知怎的并不想说出来。

“我叫做,胡云,瑾哥叫我云儿,三位姐姐也可以这么叫我。很亲切,对吧?”

画枝不禁要想,这女子的脑子莫不是长的和常人有些差别,如何她说的话都带着高高在上的轻佻感,叫她的名字像是给了旁的人莫大的恩惠似的。究竟是谁给她的底气?尹玉瑾吗?

拓跋芊芊果然是那个最沉不住气的,“妹妹真是好大口吻啊,我倒是不敢像妹妹似的坏了规矩,唤你一声妹妹,想来我拓跋芊芊也是当的起的。”

胡云不高兴了,径直撅起了嘴,“芊芊姐姐可是在怪我,没有早日登门拜访?”

没等拓跋芊芊回话,胡云又独自说着,“还不是因为我生于塞北,长于塞北,从来没有出过马帮,如今来了京城,一时水土不服,这不,身子刚刚好了,我就来和宓儿姐姐请安了。只是不想原来三位姐姐都在。”

画枝想这是个能说会道的角儿,拓跋芊芊还没有摆出责问的态度,她就已经委屈起来了,再进行这个话题,终是讨不了好的。拉住还欲张口的拓跋芊芊,画枝未语先带三分笑,“妹妹既然好些了,那就依着规矩,向大姐跪拜吧。”

这个跪拜是有讲究的,妾入门给正妻第一次见礼的时候,这个跪拜是必不可少的,而且必须规规矩矩的。

胡云疑惑道:“我已经见过礼了呀。”

画枝心道,原来真是一个不知礼数的。心下叹气,不欲多言。否则岂不是占了沈宓的面子。

沈宓也就笑了,“罢了,既然你认为见过了,那就见过了吧。如今,咱们既已经成了姐妹,那么以后多多亲近就是了。将少爷服侍的舒舒服服的,再生上一两个小子也就好了。”

沈宓是在以彼之矛攻彼盾,既然你认为见过了礼,那么就不要将来后悔又来求一个名分。话里说的很明白,除非你能生一个出来,否则这个地位的事,入祖宗牌位的事,她沈宓是不会认的。

这个胡云也是怪的,没有多想竟然认了下来,乐呵呵的将目光转道了尹墨年的身上。

“这个就是小公子了吧?”说着还向抱着尹墨年的卉娘走了过来。

拓跋芊芊位居两人中间,脚下使了一个绊子,本想是让这个胡云出出丑,却不料,胡云顺势向前多走了几步,将卉娘按倒在地。

尹墨年像是被弄疼了,“哇~”的一声便哭了起来。

画枝自是心疼的,连忙前去查看。未料传来了尹玉瑾严厉的声音:“怎么回事?大早上的,小墨年怎么哭了?”

待到沈宓身边的大丫头蔓芯简单的解释了几句,尹玉瑾却只是对着胡云安慰,似是受伤的是她一般。

见尹墨年哭闹不休,尹玉瑾冲着画枝怒道:“你是怎么带孩子的,从今起你莫要出墨院了!”

这是被禁足了?!

画枝没有想到这还没有争呢,却是早早得了这样的结果。

☆、四十三、筹码,如何不争

画枝眼中涌起了泪意,不知为何生产过后,自己的情感总是这么容易就表露出来。

没有去看周围人的脸色,只是向尹玉瑾和沈宓行了一个礼,便抱着尹墨年匆匆离去。毕竟再伤心礼数也不可废。

不问尹玉瑾究竟在演什么戏,也不问本应上朝的尹玉瑾如何这般及时的归来,亦不问她画枝在尹玉瑾心中究竟是个什么位置。

画枝心中很是不安,这种不安极大的刺痛着她的心。看来自己若想粉饰太平,也需先有这个能力才行。以前自己必须多多依仗尹玉瑾和沈宓,如今小墨年也出生了,是否也可以有一些妄想呢?

画枝又在想着尹玉瑾和她说的话——“你若想争也是可以的。”这句话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果然,画枝被禁足了。

几天里,不但画枝被关在墨院里哪也不能去,就连一向守时的拓跋芊芊也再也没有进过墨院。能进出这个院子的,除了小墨年,只有节嬷嬷了。

尹墨年当日只是受了一些惊吓,倒也没有受什么伤,反倒是卉娘扭了腰,如今又有了一个奶娘——蓝娘入院,不过却只是一个只吃饭不干活的,对画枝更是连半分的敬意都欠奉。

“画姨娘,您一个人绣花呢?”

画枝被节嬷嬷的话音唤回神来,连忙起身,“节嬷嬷,我也是闲的,想着小墨年长的快,所以,所以也就想多备着些,也能够用。”

节嬷嬷轻叹了口气,也不想就画枝的话多说,这是一个被礼教拘住的女子,多说也无益,只能从根里改变她的想法才行。

“小公子被蓝娘抱去了主院了。”

画枝想了一阵才反应过来,原来是李氏要见自己的孙子了,要见就见吧,也没有什么不对的,于是只是微微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节嬷嬷皱眉,看着毫无表现的画枝,心下怜惜。

难道画枝就从来没有想过一旦她被架空,那么即使生了一个小公子,但是不能和小公子亲近,小公子也就算不得是她的了。再说了,能够架空她的人在尹家其实也不在少数。

节嬷嬷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将这个事情告诉画枝。

画枝见节嬷嬷欲言又止的样子,脑中突然一阵清明。差些忘了,节嬷嬷作为尹府的老人,对整个府院的了解不可谓不深入,既然如此,若是能得了她的教导,说不定会知道接下来应该如何去做。

若是此时节嬷嬷知道画枝在什么,一定不会对她有所教导。奴性思想一旦根种,告诉她如何“反叛”自己的主子,这等言语还不被其当做是不可救药。不过二人均不知道对方的心思,一个有意,一个有心,所以奠定了一段万年交的基础。

“嬷嬷,您是不是有什么想和我说?”

“画姨娘,其实您现在已经是正经的主子了,有些事情不用自己亲自去做,交给下人们就好了。”

画枝自从嫁给了尹玉瑾,一贯是小心翼翼的,对周围的人也没有什么严苛的,但是现在节嬷嬷却和她说要她对下人严苛些,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究竟是什么地方出了错?

“嬷嬷,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画枝自然是懂的,只是想要节嬷嬷将话在说的再明朗些。

节嬷嬷心中叹息,看着画枝,觉着真是一个好姑娘,都已经生了小公子了,即不天天缠着大少爷,也不时时想着如何争宠。成天的不是做绣活,就是听翠儿几个小丫头说说外面的事情,这样如何还是一个主子应该有的样子?

节嬷嬷索性也不顾着什么规矩了,直接坐到了画枝的身旁,“我的好主子啊,您看看这个院子,这里的花,这里的树,这里的一切,哪样不是属于您的,可是您却一直没有这样的自觉。”

画枝心里一惊,她从未这样想过。

不待画枝细想节嬷嬷的话,节嬷嬷又开始说道:“老身今日也就倚老卖老了,您也不要怪罪老奴了。”

“画姨娘,我知道您是宠着翠儿这几个丫头的,任由着他们放肆,但是,你有没有想过,除了翠儿这个小丫头心里是向着您的,其他的几个丫头不是面上敬着您,私下说您坏话的。”

不等画枝回应,节嬷嬷继续道:“您不能总是守着自己的规矩,而不管别人的规矩。”

这是在指责她没有将墨院管好了,可是如今她相当于已经打入了冷宫了,如何还能服众呢?

“老奴再越矩一次,您应该是一个聪明的丫头,而不是一个聪明的主子。现在您应该学着怎么做一个聪明的主子,而不是再这么蛰伏下去了。”

这话说的严重了,画枝再次心惊,可是,“可是嬷嬷,我如今已经被禁了足,什么时候解禁也是一个未知之数,如何,如何才能...?”

节嬷嬷见有戏,既然画枝问了,那么她也就不藏私了。

“大少爷近来一直宠着新来的那位夫人,就连大少奶奶亲自去找都被请了回去,您就不觉着奇怪?”

画枝双手握住,颇为紧张的说道:“您是说少爷不是自愿的?”

这等猜测已是坏了规矩了。

但是节嬷嬷却露出了一个“如此可教”的样子,“您说的不错,所以您,您也不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如此说来,您其实可以做很多事的。至少您可以将少爷留住,哪怕每天只有一小段时间也是可以的。”

画枝想起第二天送到自己手上的蜡丸,上书:避,战。原想着是让她避战的,现在想来应该是“争”的意思了,只是现在应该是,“暂避锋芒?”

节嬷嬷欣慰的看着画枝,点点头,起身离开了。

画枝看着节嬷嬷的背影,颇为尊敬的向其鞠了一躬。看来节嬷嬷和那位的想法倒是不谋而合。

只是,节嬷嬷究竟为何在今日和自己说这些“无关紧要”的话呢?又是谁让她来说的呢?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

几天后传来了画枝产后虚弱经常晕倒的消息,不过有趣的是,最紧张此事的竟然是夫人李氏。不仅一大早就过来看望画枝,连大夫也请了城中看妇人最好、最有名的尤郎中。

李氏眼巴巴的看着尤大夫为画枝诊脉,瞧着其收回手,连忙问道:“如何了?”

尤大夫拱拱手,“夫人,不是我说啊,这位小夫人身子亏的厉害啊。不仅郁结于心,身体更是受了重创了,咳,不好办啊。”

李氏一听果然急了,“尤大夫,有什么您说,可养的好?”

尤大夫似模似样的摇头点头,斟酌了会儿说道:“这位小夫人应该是产后亏损,这孩子生的也不好,应该是没有足月的,之前更是乱用了些药,这产后又不好好养着,心里思绪颇多。不过,也亏得身子底子是好的,若是好好养着,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最关键的是要心情舒畅,莫要有什么憋在心中才是。”

看来这位老大夫是有些真本事的,不仅说的准,连对策也想了个七七八八。只不过说起话来却是直了些。

☆、四十四、柔者,最难将息

“哈哈哈~~于兄,你说的太对了,这个岚狗就应该好好的给些教训,否则,莫不是以为我卞朝无人?!”

喷着酒气,吐着唾沫,伴着一声声高谈阔论,盛春的“丽水苑”迎来了它的第一批客人。

“对对,杨兄,我之见第与你和于兄一般,若是总这么退让,如何彰显我大卞雄威?就是应该给它小狗的来一个狠的。来来,我敬二位一杯。”

刚刚那个“杨兄”一脸得意,拍着右方下首小子的肩膀,心中更是涌起了高傲之感。“对对,以后呀,你就应该多听听于兄的话,准没错的!啊~哈哈!”

“小子”略显年轻,到不是京中的熟脸。说是东边来京中做生意的,手头上有几个小钱,找着京城里的“大人物”吃酒谈天,也算是拉个关系了。这就是所谓的走关系,走关系——不走,如何是关系。

坐于上首的“于兄”,面上得色尽显,轻扇几下扇子,倒学起了文人墨客,端的是附庸风雅。见两人均以一种盼听的姿态,本想着再卖弄几句,不料眼尖,看见了一个京中真正的大人物。

只见于兄抬起腿,点头哈腰的向着一个华服公子走去,“哟,尹二公子,您今儿个来的早啊?”

华服公子斜眼看了他一眼,皱起了眉,这人谁啊?

于兄见状连忙说道:“哎呀,瞧我,尹二公子,我是于遣,字远周,上个月我们在裕王爷的酒宴上见过啊。”陪着笑脸,就是一个狗腿样儿。

尹玉琮闭眼想想,“哦,想起来了,于远周于公子,于洪老爷子的大公子,是也不是?哈哈,瞧我的记性,定是上次喝酒喝多了,竟然...啊~哈哈。”

于公子愈发的恭敬了,像是得了这个华服公子的一句“记得”就得了天大的恩赐似的。

尹玉琮不欲多言,“你忙,我约了巧姐,这就不多打扰了,今儿个算我的?”

于远周急忙摇手,“呀,这可不敢当啊,算我的,算我的。巧姐是新来的胡姬,您真是有眼观,所以自然是算我的!”

尹玉琮打了个哈哈,从善如流的进了内院。

于远周鞠躬远送。

刚刚的杨兄急忙上前来,张嘴就问:“这谁啊这?”

于远周一脸鄙视的看着他,又恢复了刚刚那个高高在上的嘴脸,“尹玉琮尹二公子,晓得不?”哼了一声,不再多言。找了老鸨,预付了尹玉琮的费用,一摇三晃的走了。

杨兄一脸震惊,真是遇着大人物了,可惜了,自己居然没有上前表现表现。

“小子”小心的上前问道:“杨兄,这于兄怎么就走了?还有这尹二公子是个什么人物啊?”

杨兄撇撇嘴,“什么人物?大人物,我告诉你,胡暌离,你们这些个做生意的人,若是和他拉上一丁点的关系,你今生何愁?”

胡暌离目送杨兄走远,收起了刚刚的恭敬,小声说了句:“尹玉琮?哼哼,有意思。”露出了似笑非笑的神情,气质与刚才简直天差地别。

“哎,画姐姐,您怎么就下地了,您可不能下地的,快回床上躺着。”

画枝无奈,“翠儿,我都快要躺着发霉了,你就让我下地走走吧,好吗?我的好翠儿?”

翠儿一脸“公事公办”的样子,看着自家夫人一分不让。画枝无奈,不再多说。

如今花是不让绣了,床也不让下,要去哪还得夫人李氏允了才行。不过效果也是明显的,尹玉瑾终于迫于自己母亲的“压力”,天天抽了些空儿来墨院坐坐,不过也仅仅是坐坐罢了。

自从画枝以雷霆手段收拾了一个熬药睡着的小丫头,这个威算是立起来了。虽说整个墨院不会寒蝉若惊,但也不敢肆意放言了。对此翠儿一直很激动,觉着是尤大夫让画枝喝药喝好了,于是对尤大夫的话犹如奉为圣旨。

所以画枝每日只有两个时辰可以下地走动,其他时间必须静养。做活什么的就更不用说了。

也是因着这事,这个禁足终是解了。尤大夫说的好啊,这个身子得是心情舒顺才养的好,这禁能不解吗?

“今日如何了?画儿。”

画枝抬头,只见左右的丫头早早的避了开去,就连小墨年也被抱了出去,尹玉瑾今日算是来的早些了。

“见过大......”

尹玉瑾扶住画枝,“诶,画儿,我不是说过,若是只有我们两人的时候,你就不用行礼了。嗯?”

画枝脸红,微微点头,顺势而起。将尹玉瑾让至小桌前,亲手为其倒了一杯热茶。

“婢妾一日好过一日,成天想着下地走走,总是让翠儿这个小丫头拦着,如今您来了,我倒是可以下地多走走了。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说着还装模作样在屋子中行了几步,然后又返回尹玉瑾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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