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现代文学 > 《风撩影视圈》作者:雨浓【完结】 > 风撩影视圈.TXT

第 4 页

作者:雨浓 当前章节:15008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8:33

如果我们之间能保持住情感的长久,也没什么了不起的,问题是如果长久不了怎么办?

还有,即便我再傻,也有着本能的小小的心眼,我要先看看,他给办的事怎样了?我市侩地想,我应先看看他能否真给了角色,然后根据情况,决定一种什么方式,多大分量的报答方式,比如最好是经济上的?我不能八字还没一撇呢,就先把自己搭进去。原来的话,我仅仅是说些无关痛痒的调情的话,我并没有想到真的兑现。

我的情感、姿色能值一个怎样的分量,我并没有数,因为功不成名不就的,我充满了自我的卑微感,当然,我有青春、美貌,然自以为拥有这两样的成千上万的女孩子从全国各地涌向京城,做着一夜成名,当下一个赵薇的梦,不拥有这两样的,也没有那个心。当拥有什么的人太多了,那什么便变得廉价了。

我绝不是一个没良心的人,上角色,当主角,那也是我生命里最渴望、最匮乏的东西,

如果他能给我,我会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如果说报恩的话,我更喜欢用经济上的方式,那样实在、坦荡,一是一,二是二,简单、明了、清爽,知恩图报,而不喜欢那种暧昧不清,和男人搞些情感上的名堂。虽然生活的艰难使我变得势力,也世俗,可怎么都改不了那种本质上的纯良。

我送给了他4条中华烟,6瓶茅台酒。我想表明,我想以这种方式讨好他,这是对我们之间关系的一种调整和纠正。虽然我来京后的日子颇为艰难,但我认为这是将钢用在刀刃上,

多少人想烧香还找不着庙门啊。

“我在家里摆上了鲜花,翘首等着你的到来。”他依然提这种要求,他不明白我的暗示吗?

“我在北京的时间,几乎闲不住,这个请那个请的。”他说出了一连串名演员的名字,都是在全国红得发紫的。

他认为我对他的不走近,是认识不到他的分量。他的来来往往,有着皇亲国戚们驾临的味道,那些名人们都对他那么敬重、讨好,而我,这样无名的一个小人物,不受宠若惊般地接近,还顾虑三顾虑四,我是否真的太不知轻重,太不识抬举了?对这样身份的一个人,想接近还没有缝隙和途径。

“这次回来未能见到你,我很失望啊。”他语气柔软地说,“我经常一个人在这栋房子里过,对家人就说出差在外了。总是我一个人走来走去的,我自己看着自己的影子……”我使他伤心了,他一个人,很孤单。

“你放心,我不会怎么样,使你很紧张的,主要是教给你些影视知识,当然了,也许实在克制不住了,吻吻你,而不会真的做什么事------我刚出道的时候,想拜师还找不到门呢,在这个圈子里混,哪能太封闭呢。”他说。

以往的回忆(23)

是啊,也许我把事情想得太不堪了,仅仅是在一块儿放松地聊聊天,在外面见面,人多眼杂,多有不便,而到他的家里,可以纵情地跟他多说说话。

“我要是跟别人说这么多话,可是应该收费的。”他轻松地开了句玩笑,而后又郑重而认真地说:“真的不想拜我为师么?”

他在这个圈子里混了四十年,生命里凝聚了多少我所未知和极其好奇的有关影视表演的经验和影视圈的内幕啊,而这恰恰是我及其匮乏的,对于影视圈,我终究还是个门外人,我总是掰着门缝好奇地往里瞅啊瞅啊,我多么想跟这个圈子里的人多谈一谈啊,眼前这样一个免费的老师,一个圈子里的真正的局内人,我倒不敢走近么?况且,他话说到那个份上了----

“我不知道你的心会这样硬,我以为你会被感动……”他受伤了。我的心在一寸寸软化,然而还有悬念还有期盼,总比接触多了,对彼此索然无味的好。

我又怔怔地走到小窗口,看市区的万家灯火。他又走进这灯光里来了,然种种的顾虑使我们咫尺天涯。我忽然神经质地用力一遍遍擦起窗子,想拂去种种的陌生,看出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我回头四下里看着这个小屋,小屋里盛过他太多的声音,恍惚间稍微地一摇晃,就能听见那些声音的回响,如果那个声音从此再也不会飞来了,我不知自己能否适应得了。

“我几天后又要去S城拍戏了,很长的一段时间。”他说。

我的心一下子软了,兀地一阵伤感。从此后一去千里,他离我又远了,我产生了一种难以抑制的愿望,想立即飞到他的身边,人间毕竟还有真情在,我在想,我的心是否太硬、太理智了?把我的顾虑都告诉他?如果他是仁厚的呢,他比我总是强大的。

17

近些日子,唐蜘蛛的声音频繁地来临,总在夜晚里来临。跟那个声音调笑时,我发现自己有一种莫名的亢奋。我整天恍恍惚惚的,有一种头重脚轻的感觉。半夜里沉睡中的我经常被电话吵醒:

“你在睡着?我吵醒了你?我总也睡不着,我在想你。你在被子里?在丝棉被的包裹里?你穿着什么样的睡衣?粉红色的?绸缎的?被子里都是你身体的香气?有一天你会允许我吗?我的手触着你的肌肤,滑腻、柔嫩、富有弹性——你会发出难以自制的呻吟声?你不知道我的身体有有多强壮,像一头豹子,能扛得动200斤重的哑铃。我会很小心,解你的扣子,一颗,又一颗…… ”

电话里传来他梦幻般的声音,低沉、压抑、饥渴、怪异,像是鸭子被卡着脖子时的叫声,感情丰富得湿漉漉地往下滴答着水。每天晚上十二点的时候,他怪异的声音就会在暗夜里响起,为什么他总是在深夜的时候来电话?他不睡觉吗?同样感情饥渴的男人和女人呵,真实而柔软的人性呵,我心里感慨了一声。终究是接近的愿望呵。

在寂静的暗夜里,那个声音一次次地来临,那么莽撞、虚幻而又真实可触,他是这么闹人。我瘫在手机旁,为这咂然而起、来势汹汹的情感,像决堤的江水。我绯红着脸,浑身躁动着,再也难以入睡,便爬起来,用水盆打来来水沐浴,那股水流缓缓地淌过我的身体,像一双抚摸的手。

我不由自主地,被裹挟着前进了。我原是这么,经不得招惹。我生命里正匮乏着招惹,原本在患着一种情感的贫血症。我像一棵树,被那些电话,那些不断吹拂的风吹出了满树的芽芽。

“镯子,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经常想象我的手怎样怜惜地拂弄着你的头发,然后顺着你小鹿般的脖颈,就那么一直抚下去----”又一个夜晚里他打来电话。

我啪地一下挂了电话,这个混帐!他是这么玷污我们间的美好感觉,这样糟蹋他在我心中的美好感觉,想想我对他的柔情百结,真是不值。心里难受极了,泪水缓缓地流出了面颊。

他让我的内心,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什么也不要说了,只是疏远,克制住自己,跟他彻底了结。

以往的回忆(24)

就这样坚硬了自己,想他的流里流气,想他的品质低下,我不能再跟这样一个人纠缠下去。一切的一切,统统绕开,恢复我原来正常的日子。只要咬住牙挺住,像戒毒一样熬过最初的这段时间就好了。这次坚决不向他妥协了!

以后,要完全靠自己的本事,事业上能到哪个台阶上,就到哪个台阶上,凡事不可强求,最关键的症结还是自己想走捷径。我向来习惯了自我奋斗,从未奢望过天上掉馅饼,那些男演员的奋斗靠的是什么?大不了像男演员那样完全靠演技拼搏。我追求的是美,如果这个过程是不美的,甚至是有些污秽的,我的追求又有什么意义呢?

然而我,莫名地浑身发虚,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像只雨前的蚂蚁,团团转着。欲望在我的身体里腾地燃起来了,那串火苗在我的身体里到处乱串,到处乱钻,怎么都跑不出来,

躁动得我难耐无比。我胡乱抓弄着自己的乳房和下身的娇嫩,又趴到床沿上,用床角的坚硬摩擦着自己的下身,此时也许随便一个男人进来,我就无法拒绝,这是多么可怕的,对一个姑娘来说。

我走过去,把小屋的门和窗子都关上,插好。好了,这下安全、保险了。

手机铃声又骤然响起来,我坚持着不去接,铃声执拗地久久地响着,我忽然崩溃了般瘫在地上,捂住耳朵,但终于还是爬起来跑过去接了。

“那是因为,在我的心底,你早已是我的人了。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我是一个男人,一个正常而健康的男人啊,你必须,也早应该正视这一点。”他委屈无比地说。面对一个真实的男人,一个男人的真实,我的心一寸寸软化,不是么?一个真实的男人,渴望爱和抚慰,也对女人怀有肉欲,这是他的权利。

“你这个人,其实很自私。”他顿了顿说。

我一下子怔住了,被他触到了要害。是的,在这份关系上,我只想着既要得到他的帮助,又要保护好自己,我顾及过他最需要什么吗?他的尊严,他的面子,他的需要。要知道,大前提我是来讨好他,有求于他的,我应该根据他的喜恶,投其所好才对,而不应该总是想着自己。我把从书本上学来的关于坏男人的人生教训都用到他身上了,我结识的这唯一有能力帮助我,且想帮我的人,在整个影视圈,除了他,我真的再没有任何途径了啊。何况我对他还搀入了爱慕和感情色彩。

他对我有想法,有念头,至少说明他的心里对我有好感。我竟然这么自我安慰。

18

那天在街上意外地遇到了木男,我们便一块儿进了路边的一家咖啡屋。

“最近有个叫秋桐子的女演员很红啊,人也越来越漂亮了。”他说,呷了一口咖啡,惆怅满腹地说。一种幽幽的表情浮上了他的脸,看得出,这是个正陷于爱情中的男人。

这次他的肩上没有挂着那把吉他。他,也入世了?

木男也爱慕秋桐子?

像他这般超凡脱俗、几乎与世隔绝的男人不应该有跟秋桐子接触的机会啊?我很快释然,秋桐子现在已是个公众人物了,频繁地在电视上出现,塑造了一个又一个招人认可的角色,有多少异性观众不爱慕她呢?我想他对她也许仅仅是一种远距离的爱慕?像一般的影迷一样。而即便仅仅如此,也是对我的伤害啊。

“看,这是我买的她拍的电视剧的VC,她还给我签了名呢。”他掏了掏包里的什么给我看。

事情真是滑稽,跟一个男人睡觉当的女主角,到另一个男人面前去显摆。人,真是难得糊涂啊。成功总是会引起异性的爱慕的,不管是因什么手段、途径导致的成功。成功的光芒遮掩了一切,所谓一俊遮百丑。

“你看看,你看看她在这部电影里的造型,美不美?”他拿着一本电影画报心潮起伏地给我看。

“我不想看。”我尽力克制住自己内心的嫉妒,显得很平和的样子说道。

“看!你一定要看!到底美不美?确实比你美啊吧?”他执拗地将那张画报往我眼前塞。

以往的回忆(25)

这个人,脑子有病啊。那一刻,我升起了一种强烈的冲动,想把这张画报撕成碎片,扔在跟前的这张脸上。成心气我嘛?好象他又没有那样的心计和城府。

“秋桐子说了,对我的初次印象可好啦。我可得小心翼翼的,保持住我在她心中的那份完美。”他低着头腼腆地喝了一杯咖啡道。

我怀着善意心中淡淡地苦笑,我都不怎么在乎你,何况事业上正飞黄腾达的精明的秋桐子。和郑一功那样重量级的男人相比,你算什么?

我以一种局内人的清醒内含丰富地笑看着他,无声地,以秋桐子的功力,这个简单的男人算得了什么,在郑一功那样精明、老辣的男人面前,他算什么?让他自己等着事情浮出水面来吧,看他最终能从她那里得到什么。

不要在一个女人面前夸另一个女人,是基本的常识。何况,那个女人还曾和我同居一室。何况,咖啡钱还是我出的。他还曾想和我有来往,神经不正常吗?此刻,我对跟前这个不懂人情世故的男人充满了反感。我没有心情安慰他对我的敌手哀怨的爱慕。

我站起身来,扬长而去。但走了几步后,我又转身返了回来,“最近,我傍了一个老头,是个名导演。这个世上的男人多着哪。”我对木男说。故意为了刺激一下他。我要显示给他看:看,你不是没能力爱我吗,我奔向另一个男人了。

说完后我顾不得看木男的表情,回头义无反顾地向前走去。此生此世,再也不想看到这个男人一眼。这时,我太过庆幸跟这个男人没有过深的交往了,因为不值得,没意义。而只要没有深入的交往,伤就进不到内里,损不了肝脾,几天之后,这个男人就会在我心中变成一个淡淡的影子。

原本就是个对我没有世俗意义的男人,多少有点来往我已感觉到很牵强,如果,他能对我一心一意,或者,我还能要份情感的慰籍,却又是个暗恋我的敌手的,我要这样一个男人做什么?

妒忌心烧毁了我对一个曾经喜欢的男人基本的良善。人,谁都接受不了跟自己有交往的异性爱慕和她认识的同性的,在某种角度上说,所有的同性都是天敌。

诺大一座京城里,只这么一个男人曾对我心怀爱意,却也被秋桐子的成功俘虏了去。

真所谓胜者王侯、败者寇啊。

“从此我是一个无骨的人,只要我能成功。”我痛定思痛地暗暗对自己说。我对自己说,我已经错过了影视圈里的大鳄郑一功,再不能错过唐蜘蛛了。

“是金子总会闪光的。”人们总爱这么安慰那些失意、不得志的人。只是作为一个演员,没有上舞台的机会,她怎么施展自己啊。

晚上八点,中央八台就要播出我参与演出的某个电视剧了,虽然是一个只有几句话的小角色,但我还是眼巴巴地苦盼着。

那个时刻终于来了,我站在屏幕前看着自己扮演的那个小角色,我穿着一袭白色的宽松长袍,在花园的小亭上弹着古筝,长发披到了腰部。我看起来那么美,那么高雅,那真的是我吗?我眩晕得手舞足蹈,这种诱惑力太大了。这种快乐感太强烈了,什么都不能取代,什么都无法企及。这是我的一处软肋,只要谁碰到了我这里,我整个人便被控制了。

在影视圈里,“名”太要紧,太重要了,“名”就意味着几万元一集的身价,意味着众多的角色在等待。启用无名的演员?各家电视台节目部里,一看一部戏里没有几个名角就压根不买,而没有电视台买,上千万的投资,多少人一年半载的辛苦,就等于打了水漂儿,谁敢冒这样的风险?谁冒得起这样的风险?在这个商品经济的时代,一切以市场为先啊。

太多太多的理由从四面八方冲撞着我,汇集成一个最坚硬的愿望:我要成名。

19

电话又响了,是唐蜘蛛的。

“你知道娱乐圈的潜规则吗?百分之八十的女星都是用金钱捧出来的。就说华达这次投拍的三十六集电视剧《唐宫迷情》吧,女一号的人选由我定,女二号的人选留给投资方的老板定,女三号的人选留给制作方的负责人定。这说明了什么不明摆着吗?在这个圈里混连这点窍都不开吗?”他郑重地说。

以往的回忆(26)

我睁大了眼睛,真的吗?风光无限,热闹无比的娱乐圈背后真是这样的吗?

“你知道,这个圈子里的竞争有多激烈,多残酷吗?一个小配角就有五百多人在争,什么样的500人啊,一个个都是戏剧学院毕业的本科生。你呢?一个外来的北漂妹,况且都快三十岁了,你有什么?你知道这个圈里有多少人被淹没着?别说你了,走红的女演员到了二十七、八岁,都很少有导演去找了,你看巩俐,红成了那样,现在的片约都少了。”他严肃无比地说,口气显得特别地郑重。

我惊讶地睁大着眼睛,是这样的吗?真的是这样的吗?我徒感自卑,觉得自己渺小得像一片树叶,瑟瑟地在秋风中抖着,眼看就要被风吹下来了,被吹进下水道的篦子里去了。眼看就要沉进海底里去了,而他是伸过来的唯一的树枝。

我已经不那么年轻了,已过了女孩的黄金年华。这是一个铁定无疑的事实,也是我日夜的惶恐。转眼来到北京已经几年了,我事业上只迈出了微小的几步,还百般不是,女演员吃的是青春饭,而我,眼看就要逝去这一切。时间不等人哪。

“影视圈里真是千军万马过一根独木桥。大家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他说道,某某的哪个角色是五百万买来的,某某得到这个角色是和制片人是亲戚。“你呢?”他似乎是心怀善意地问我。

是啊,我有什么呢?既没有强大的经济后盾,又没有错综复杂的家庭关系,在这么残酷的竞争下,我凭什么在这个圈子里挣得一席之地?我只有我自己。

“认识我,你知道自己有多幸运。”他又说。

“是啊,是啊。”我忙不迭地应答道,发自内心地。我是否真的太不识时务,太不知轻重了?

“只要你能接受我,我会全力地帮你的。”最后,他又语气柔弱地说。

“最关键的是,我不知道你是个怎样的人,似乎,不像个好人。”我竟然傻乎乎地说,以一种开玩笑的口吻,却是我心底深处最真的话。

“什么叫好人?哪有纯粹的好人坏人?关键是怎样去把握。”他开导我。

这世上还有比我更傻的女人么?把自己心的每一个角落都抖给别人。别人如何不觉得我是可以随意牵动的?

“我对你的兴致就要被你磨去了,我给你说,我是个多忙的人。”他情绪烦躁地发出最后通牒,很不耐烦地。我忽然感到一股凉气从脚底冒出来。“你觉得自己珍贵得像格格?!”他甚至气恼地说。

我的心紧缩了一下,似被针尖尖地扎了一下,这个男人,他露出自己恶的一面来了,我忽然就一阵害怕。

似乎哪个男人都没有力气跟女人做一些纯粹的精神游戏。男人总是靠一些实在的东西来评判女人对他的感觉的。他们从来不会牵牵绊绊的,在一个女人的四周嗅一嗅,如果没有真实的关系,便会远远地,迅急地离开,义无反顾地。在当今这个年代里,女人的便宜是多么廉价,然而那不是情感。情感是多么珍贵的东西,男人将两者分不清楚,也不想分清楚。

其实仅仅是那几次见面和一些来来往往的电话,也能裹挟出一个还比较陌生的人的很多信息的。我捡起一次次的声音来拼凑他,他好像不是那种朴实、忠厚型的,有些浊,老说一些意淫的话,那未使我以此来判断他这个人的品性,而认为那是对我的情感,他情感的力量,对我真实的欲望。

我有一种直觉,如果再不走近他的话,将失去他了。如果怎么都是失去的话,我为什么不尝试一下听他的话呢?既然他明确地提出了这种要求,既然他在较这个劲。我被逼到了墙角里,再没有去处了。那样一种绝望而痛苦的感觉袭击了我,我无力地趴在床上,失声痛哭,也不知道哭了多久。所有的艰难都又涌上来了,我看着镜子里自己哭红的泪眼,诺大的影视圈里,我只认识他一个人,且又是这样举足轻重,我多么想好好珍惜他啊,他何苦要活活地逼我?

以往的回忆(27)

他在一次次地提出某种交易。那绝不是一种正常的状态。那种赤裸裸的交换,真的有什么美感吗?在某一瞬间,我忽然升起了一种纯正的心态,关系真的有那么重要吗?演戏是一件多么严肃而艰苦的事。这哪里是一种温情的关系呢?何必关系弄得那么紧张呢? 我的整个心,整个生活都紊乱了。他把我弄得很浮躁。我再次想用自己的美好来纠正他。

“最近,我们都有些浮躁,真正感人的还是些朴素的东西,朴素的情感,朴素的人与人之间的关系,那种心灵深处的安慰和鼓励---我希望自己演技过硬,让你刮目相看,而不是完全靠自己的青春和身体依仗男人。”我想好好地跟他说,不要那么霸道,听听我心里的感受。

“我在忙着!”他“啪”地挂断了电话。他压根就不允许我说话。只要磕碰到他的话语,我心中原有的话就会纷纷凋落。这是个自我意志力太强的人,从这一点上说,他简直是个魔鬼。

“这原本就是一个商业社会,交易是原则。”最后,他严肃无比地说。

是啊,他凭什么帮我呢,他又不是慈善家。这原本是一个商业社会,有来有去,有付出,有回报。就像某个电影里的一句话:这世上没有好人、坏人,只有生意人。我的思想又向这个方向摇摆了,渐渐接受了他的理念和熏染,觉得这顺理成章,而丝毫也没有因此来判断他的道德和人品。

我沉默着。我知道如果再没有走近他的勇气,将真实地失去他了。

“镯子,摸着你的心口说,你真的不想见我?不想跟我在一起?”

我的心一下子变得柔软无比,“我的人,你是善良的吗?我的心已是伤痕累累了,可再也经不起折腾和揉搓了。”我心里喊着。现在,我什么也不管了,我要迎上去,触到他,哪怕是飞蛾扑火。

“把话说白了吧,如果你不把自己给我的话,我是不会帮你的。你自己好好想一想,”他舒了一口气道,口气变得冷硬而严肃。

那么赤裸裸的,不再含蓄,也不再遮掩,他是懒得再兜圈子了,那多么麻烦,他轻松得像甩下了一个包袱,我似乎听到了那个包袱落地的声响。

我良久地呆坐着,想不到自己这样一个身世清白、单纯的人,也会遇到这样的事的,像很多故事里讲得那样,他的语气那么严肃、简洁,好像在说着一件多么严肃和重大的事情。我忽然觉得有些好笑,身体?贞操?那是一种什么劳什子呢?我从来不认为事情本身有什么可珍贵的,男女间最关键的是感觉,感觉坏了,什么都救不过来了。

“过来!出来!到我的家里来!”那个声音依然从电话里一次次地钻出来,勾魂般的,叫得我坐立不安。从某一刻起,我决定放弃所有的自我约束,什么也不顾了,仅仅为了让那个声音停住,我实在没力气对抗那个声音了。我要把自己一枚树叶般放进水里,由着自己去吧,他的召唤让我寝食难安。

豁出去了!生活里出现了一时的眩晕,再也回不到原来的寂静里去了。我太需要人了,他是我在这座诺大的城市里随手能抓住的唯一安慰。顺其自然吧,有见面的欲望时何必硬撑着?感觉散了,联系一下的愿望都没有。况且,如果自己不先付出真诚,又怎么能够得到对方的真诚?我要让他看看我对这份情感的真诚!

是的现在,我什么也不顾了,我对这个人已经产生了情感,这是没办法的事,哪怕他是黑手党、土匪头,哪怕他是个爆爆米花的,我也要真实地触到他。

“我会安排你在我们正在要拍摄的《唐宫迷情》里担任女一号的。你的气质也确实适合那个角色。”他一字一顿地认真说道。

空气凝滞了一小会儿,惊喜的火苗在我心头闪了闪。也许,这句话是最有分量的。

“这世上终究有些真挚的东西的。”过了会儿,他又说道,语气充满了真切的诚恳。

是啊,我为什么总是把事情往坏处想,而不想好事呢?也许我们会相处得很愉快,他温厚,善良,真心待我,这不正是我苦苦期盼着的一个人吗?再说了,那些来来往往的电话已经使双方有感情了,彼此间任何一点疙疙瘩瘩都会让对方很难受。我安慰自己,一切顺其自然吧,在有感情的时候,硬硬地折断,心理上是受不了的。

以往的回忆(28)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容貌娇美、温柔、可爱,好脾气、好心肠,情感丰富得像一个永远也挖掘不完的矿藏,感情纤细得能触到自己的内心,我忽然升起了一种自我的怜爱,这样一个女孩凭什么不该得到一场真挚的爱情?凭什么不敢扑向一场火热的情感?在这诺大的北京城里,没有一个男人和我有情感纠葛,是正常的么?

是呵,“这世上终究有些真挚的东西的。”我多么愿意相信这一点啊。

久阴之后,阳光出来了,那么繁茂的阳光,我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冲动,想像只鸟一样,扑进这真实的生活里去,飞到他的身边。

当然,因为他让我去的是他的家,对于此次赴约的后果,可想而知。那是为了要这份关系,这份情感,必然要付出的代价。既然他要我付出这份代价。“我的人,你是个良善之人吗?这一步我可真的决定迈出去了。”内心里对着一片空茫无声地说。

自认识他以来,种种的理智一直在束着勒着我自己,现在,一旦解除了,反弹的力量是那样大,连我自己也管不了自己了。况且,这些日子以来管自己管得也太累了,我要把自己放进水里,一切由着去吧。

我堕落了。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快意。

20

我拖着疲乏的身体一家又一家商店地逛,买了些贵些的化妆品和衣服。只要为了上戏、演戏,我总是舍得花钱,哪怕自己平时里只1个烧饼便可作为一顿饭。

精心地将自己打扮了一番,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还算美丽,便走出门去。

远远地看见几个和我年龄相当的女人坐在楼角上剥青豆,头发蓬乱、邋里邋遢的样子,有一份暗暗的骄傲,她们是点灯熬油般近乎死了的生命,而我是活的,不停地被男人爱着的女人,生命才像一股活水,新鲜、奔腾。不是只有男人的喜爱,才证明了女人的美和价值吗?非常奇怪的一种心理,整个社会都在贬斥坏女人,包括我们自己,可一旦我们有机会成为坏女人的时候,心中反倒有着种种的窃喜和自豪。

我还顺便到超市里买了些新鲜名贵的水果,提着兴致勃勃地奔赴自己的情人。

在公共汽车上,我看见了自己的脸,自来京后的居无定所、漂泊不定,近日内的矛盾、挣扎,使我此时的脸色看上去有些灰暗。这样的一张脸拂动在他眼睛里,会给他什么感觉?我紧张得浑身发虚,哆嗦着手到包里摸索了半天,掏出了乒乒乓乓的一堆瓶瓶罐罐,也顾不得当着众人的面了,左一道右一道地抹墙一样往脸上抹,这种效果不好,又胡乱地覆盖上另一种牌子的,怎么抹都不满意似的,前面的座位上,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子,脸色鲜艳得像五月的桃子,如果,如果人的头颅可以暂借。

奔向他的路上,开了一树又一树的花。

在景色旖旎的所在,是那样一栋漂亮的红顶小楼。

我雀跃地奔上那段欧式楼梯,远远地已听见了那个响亮而熟悉的说话声,他从小楼里走出来,从一片空茫里走出来,步履轻快、矫健,眼神里透出欣喜。

“女孩子,出个门总是叮叮咣咣的。”他笑着接过我手里的大包小包。

我一脚踏进去,有陈年积淀的灰尘被搅动起来了的感觉。即便他家里面装修得高档、雅致,但房间里光线昏暗,厚厚的窗帘都低垂着,室内的空气非常混浊,充满了一种莫名的气味。我极力压抑住这种不好的感觉,好奇地四处看着,并看着他的眼睛开了句玩笑:“这就是你金屋藏娇的地方?先后藏过多少姑娘?啊?”非常少见的,他的表情变得非常腼腆,脸上闪过及其羞涩的一笑。

我的头深深地埋在他的胸前,长发披满了他的前胸。那么多的想念和想象,然而近不得身,现在,终于在他的怀里了,拨开纷纷的顾虑和理智。所偎依着的一团温暖是这样真实,这样真实的一团温暖。我忽然被一种深切的感动和忧伤所击中,和一个人有了这样亲密的关系,以后的相离可怎么办啊?

以往的回忆(29)

“给你20分钟的时间,把这些资料写完,过一会儿几个人要过来谈事情。”他很快吩咐我。

几个男人开车过来了。好象是他的合作伙伴。工作时的他则变得坚硬无比,跟刚才比像换了个人,干练、果断、精明、严肃,这是他最美的时刻,尤其是在一圈男人中占主导和统帅地位的,那种霸气。

“他是我的,我们之间有着某种隐秘的关系。”

我心中包裹着的那层薄薄的秘密,像只小动物被包在纸盒里,左挠一下,右挠一下,不知怎样闹腾才能出来见草地似的,然而总究是被拐来的小兔,也自知己命似的,只有呆在里面,才安全、可靠一些。

我仰慕的目光几乎无所不在地看着他,而他几乎不看我,好像跟我不相干的样子,无意中碰见了我看他的目光,脸上闪过及其动人的一丝羞涩,然也仅仅是一瞬,又回到他的严肃和正统里去了。

“昨夜里为了赶那份合同,一夜里只睡了3个小时。”他看了我一眼轻声道。我的心一下子变得有些柔软和心疼,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终于什么也未说。其实,以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即便什么活也不干的话,也完全可以过一份富足、闲适的生活,像我自己,如果不是想当明星的话,也完全可以在自己的小城里过一份柴米油盐的日子,而不会遭受这么多艰难困苦和屈辱,人啊,都风风火火地朝着自己的目标向前奔着,为的是个什么呢,这一刻,我兀地升起了对生命本身的悲悯。

他对几个男人叽叽喳喳地在谈怎样克扣群众演员的工钱的事。群众演员的酬金原本是副导演的事,他也插手么?回想起那些群众演员们衣履不整的清贫样子,看人的眼神脆弱得像个纸人,我似乎看见了原来的自己,一股正义感和同情心油然而生,由不得顶撞了他几句。

他恼怒地看了我一眼,脱口而出道:“省下钱可以泡多少女人!”我闭着眼紧咬一下自己的嘴唇,是什么在我心中砰然碎裂,他要将我贬到哪里去啊,我的从事文艺者的微微的清高。我的嘴角浮上一丝苦笑,我还爱慕他的快节奏,他的事业心,如果那前面的目的是一个又一个的女人,他的忙其实是跟我全不相干的。这样喜怒无常、变幻莫测的一个人,我忽然变得非常怕他。

“最后,我会让他们一个子儿也得不到!”那几个男人到阳台上抽烟的时候,他忽然指点着他们的背影一副聪明透顶的样子扭过头来洋洋自得地对我低语。我惊讶不已着,人,是可以这样的吗?那是他事业上的合作伙伴,应是同甘苦,共患难的,表面上热络地称兄道弟。

我以局内人的清醒以悲哀的感觉想着他们,不知吃了他多大的亏。事后我一次次地想,这个形象委琐的男人,为什么能将这些人控制得团团转?就因为他懂得击中人最薄弱的穴位,我想成名,而那些人,想挣钱。

21

当天下午,是唐蜘蛛导的一部电影要举行首映式的发布会。

“你去,冒充成娱记,去采访和报道。多一个人参加,显得这个发布会更热闹一些。”唐蜘蛛皱着眉,思索着什么似的说。

我明明不是记者。我不想参加这个场合。如果别人怀疑到和我和他的关系,那对我的名声将是太大的损失。当然,也许是做贼心虚。

再说,秋桐子是这部电影里的女主角,亲眼去看我的对手的风光,那对我是一种怎样心扎的事。成为片子里的女一号,那是我怎样眼巴巴苦盼而不得的事,可是秋桐子,最近接二连三地得到这种机会。用我羡慕和妒忌的目光,再增添一缕她的得意和满足感?和她的面对,是我躲之而惟恐不及的情形,我怎么能自己迎着往刀尖上踩?她一定会想我:怎么,一个角色也得不到了?当演员混不下去了,以至于去当娱记了?但只这种种的想象,我的心口已经在咝咝拉拉地滴血。

“我不去。”我说。

“多一个人参加,显得这个发布会更热闹一些。”他皱着眉重复着,像是自言自语。

以往的回忆(30)

他的名气已经那么大了,多一个记者的凑热闹,对他来说无异于一粒小石子往一大石堆上的扔,那真的有多大的意义和作用吗?而和他的关系万一泄漏了,坏了我的名声,对我的前途命运将是多大的损失。

“我真的不想去。”我小声而坚定地说。

“我决定了。”他板着脸没有丝毫回旋余地地说。他要搬动这粒小石子的作用。哪怕对我来说,那是将我这粒小石子往飞驰的火车轮下的扔。

风从窗和门的缝隙里向我吹来,我下意识地用双臂抱了抱自己。我这般一个处境悲凉的无名的小人物,对他的走近,是抱了得什么启发和知识、沾什么光、得什么好处的念头而来的。而他满脑子想的是,我的走近对他有什么好处、用处。他不是已经功成名就了吗?他比我强大那么多,何必还要算计我,还要搬动我这粒小石子的作用呢?我瞅一眼那岩石般板着的脸,低垂着的头,这个一切以自我为中心,一切围着自己团团转的人。跟这样一个高度自私的人交往,是可怕的。

当然,他的事业也有自己的难处和困顿。一种巨大的失落感袭击了我,刚认识他之后,一夜夜难眠的激动,那种就要拨开云雾见天日的狂喜,我整个的生活都乱了,整个身体向他倾斜着,认为有了他便有了一切。走近了后才发现,他哪有心思管我啊,他自己的事还忙不过来呢。其实,每个人只能顾得了自己的活。

我们乘电梯下去。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他忽然伸出手来,帮我撩了撩搭在我额前的一绺头发,脸上的表情,却并不是柔和的。那一刻,我忽然心生感动,也是自我安慰,他对我还是有情感的,至于他的变幻莫测,他的怪癖,那是他的职位,他长期被人求所养成的坏脾气。再者,我们原来的交往太少了,年龄和阅历、性格都差异这么大,忽然一下就走得这么近,终究会有很多不适的地方。

出了门,我们走着到前面的一个汽车清洗场上去,他的车停在那里。

在街上,他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对他有一种从属的、他的女人的感觉。多少个不堪回首的日日夜夜里,我一个人奔波、栖息在这座异地的大都市里,有时在街上走着走着就向空中弯过头去,我想象着,那是一个男人的肩膀。现在,我的前面终于走着了一个人,虽然彼此间被一根若有若无的细线牵着,然而终究是有牵连的。

阳光将他瘦瘦的身影投在地上。在导演行里,他那么成功,有实力,却怎么这么瘦呢,

我怔怔地看着那个影子,想蹲到地上去,一层层拂开那团飘忽的班驳。我又往前走几步,想走进他的影子里,被他罩住,然而那团影子前进的速度又快了,将我完全地撇下了,我知道自己看见的也只是一个表面的他,他的内心深处对我始终是一团谜,我看不透他,这个男人。

过马路的时候,两个人在狭窄的马路中间互相搀着等车,车龙在两边滚滚而驰,一辆大客车轰隆隆地驶过的时候,他抓着我的手无意中用了点力量,是源自内心的柔软感的一种用力。我喜欢这一瞬的感觉。我愿意自己的存在给他的心灵和精神上一点价值和温馨,而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纯粹的女体,那未免太屈辱。

破衣烂衫的一家人迎面而来,“请问到海淀医院怎么走?”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气喘吁吁地问,他弓着的背上背着一个脸色蜡黄的病人,旁边的妇女和孩子背着被窝卷,手中拎着脸盆什么的,一看就是乡下人得了重病到城里来住院的。

“往那个方向走!”唐蜘蛛手指着和到海淀医院相反的方向。

我惊悸地看一眼他的侧影,这绝不应是他这样的身份和地位的人的所为。我对他那么崇拜和仰慕,把那么多美好的东西都揉在了他的身上,曾想当然地认为,年龄、身份是和起码的德行连在一起的。我边走边低着头琢磨,我蒙头蒙脑地撞见的,是个怎样的人。

22

在记者招待会上,他面对着众多的媒体和话筒侃侃而谈:

以往的回忆(31)

“这部影片表达的是,对底层人民的人文关怀。现在的社会太欠缺了这种东西。我要用自己的努力,带动着这个剧组,发出这种呐喊,不管这缕声音在这个商品社会里有多么微弱。我相信,越多的人有这种意识,很多的声音汇起来,就能汇成滚滚的洪流。”

记者们掌声雷动。

我震撼而惊讶,这是一个怎样的人,纯粹的双面人。在人前,在公众的场合是一副面孔,

而转过身去,则完全成了另一个人,人是可以在两个角色面前这样游刃有余地来回穿梭吗?何苦呢?不累吗?

发布会之后,是一个饭局。

我和唐蜘蛛恰恰被安排在了同一张桌子上,还有秋桐子。这是一种多么难堪的面对,真是冤家路窄。秋桐子穿着雍容华贵,一看就是国际名牌,气质上比原来高贵了很多,人的底气终究是靠事业的成功和衣着撑着的啊,底气有了,气质也就出来了。也许,我各方面的魅力终究是略逊她一筹?人又多么不愿承认这一点啊。

女人之间这么容易攀比,我感到一种极大的精神压迫,自信心全垮了,觉得自己衣着也不对,发型也不对,手脚都不知怎么放似的,全不像秋桐子那么落落大方的样子,羞怯得一句得体、幽默的趣话也说不出来,而秋桐子,谈笑风生、妙语连珠着。我和唐蜘蛛之间的空气里发生了什么异样的味道?他看我的眼神也发生了变化?比较之下,他感觉出了我的平淡和无味了吗?在洗手间的镜子里,我看见自己脸上有些发红,是廉价的化妆品过敏?这多么糟糕,别人看见了吗?尤其是他,看见了吗?

唐蜘蛛看秋桐子时的表情那么不自然,虽然只是一瞬间的事,还是被我敏感地捕捉到了。我心里就是“咯噔”一下,全身一下子虚了,该不会他俩之间也有什么瓜葛吧?唐蜘蛛也

喜欢秋桐子?

上苍,你只给了我这么一个有能量的男人,难道也是不完整的?也被秋桐子瓜分了去?

我的心口咝咝拉拉地滴出血来:老天,你总得留给我一个能够依靠的男人啊。

难道,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一个男人是纯粹地属于我的?

原本没有。我必须接受这种混杂,否则,就会真的一无所有。

跟唐蜘蛛的关系并不是可以高枕无忧,一劳永逸的。从没有一份感情是真正安全、保险的。

这个世上有那么多出色的同性,时时地对我们所拥有的异性闪动着诱惑。我们想保住自己的异性,必须使自己时刻处于一种竞击状态中。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