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大江说:“不,千万别这样。”
黄蕾说:“负荆请罪总可以吧?”
胡大江说:“我不知她在哪里。这些天为了找她,就差雇请美国联邦调查局。”
黄蕾说:“情况严重了。这么说,我一定要找到她。”
胡大江慌了:“你别添乱了,求你了。”
黄蕾说:你别管,这是我们两个女人之间的事。“
胡大江:“没有我这个男人,哪能冒出你们两个女人的事?”
黄蕾搁了电话,胡大江又拨通了:“怎么谈?总得和我商量商量啊?”
黄蕾说:“那好,晚上见,地点由你定。”
胡大江说:“行,就在你们楼下的‘不见不散’。”
胡大江刚放下电话,老马一头闯进来。
胡大江责怪地:“你去哪啦?再没消息,我就打110了。”
老马憨笑了笑:“怕我被绑架呀?”
胡大江边给老马倒茶边说:“谁绑架你呀?半百老头一个。绑架个老爷子,回去伺候、伺候?”
老马接过胡大江递过来的茶杯,呷了一口:“那你担心什么?”
胡大江说:“我担心你钻进哪家洗头房,治你那个‘疲软’,被公安逮住了,让我去担保。”
老马说:“石头往山里运,多此一举。人家洗头房的小姐,不缺我这个小老头。再说了,我就是要下雨,也会下在干旱的地里,来个‘久旱的禾苗盼雨露’。”
胡大江说:“我还不知道你吗?‘腰间无铜,逞不了英雄’,眼下‘遭旱的土地’多的是,让你去下雨,你能下得出来吗?”
老马说:“别抱着老黄历好不好?”
胡大江说:“什么意思?”
老马说:“会让你明白的。”
胡大江意味深长地点点头:“好,等到你梅开二度,我设宴庆贺。现在,言归正传,说说你那个‘手机失而复得’的故事吧。”
“不、不”,老马摇摇手,“相比之下,这个故事不怎么精彩了。今天来告诉你,我想好了一个新的创作选题。”
胡大江问:“哪方面的?”
老马说:“写人和性。”
胡大江问:“‘三级片?’ 上面能通过?”
老马说:“你这人怎么这么‘俗’啊?一提到‘性’,就想到了不堪入目的‘三级片’?我有那么多的低级趣味吗?况且,人类的性,本来就不是低级趣味,是光彩的,是人类赖以生存和发展的根基。”
胡大江问:“你也这么说?”
老马反问:“还有谁这么说?”
胡大江想说“黄蕾也是这么说的”,话到嘴边又咽了下肚,这是个人的绝对隐私,老马和黄蕾又是同事,让他知道了半点风声,还不天下大乱?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老马继续兜售他的创作选题,阐明他创作选题的观点,他说,性对人类,何等重要。大道理不谈,讲它与人们日常生活息息相关的小道理。男人们没有性,霜打的叶子似地,耷拉着脑袋,打不起精神,何谈生活质量?女人们离开性,不是冷漠,就是爆燥,何谈繁衍人类,优生优育?美国有位科学家做过研究,性缺少或性生活不正常的女人,患子宫癌和乳房癌的概率,要比正常女人高出三至五倍!老马从包里取出一份报纸说,这是今天《参考消息》,在科学技术版里,对“爱情、性、健康” 进行了系列报道。美国人对性与人类的研究,乐此不疲,并且成果丰硕。他们的研究成果表明,积极主动和充满激情的性生活,可以让人们从消极的情绪中解脱出来,还有延年益寿,强健心脏,消除疼痛,增强免疫系统的功效,甚至还能减肥,预防某些癌症的侵扰。一次性生活可以消耗200千卡的热量,比人们在健身房里,蹬15分钟的脚踏车有意义得多。由此可以证明,性本是伟大的,可由于不当,让它变得羞涩,有口难言,上不得台面,见不得阳光。请注意,我这里指的“性”,是健康的、积极主动的、充满激情的,我们关注的是正当的性权利受到侵犯的“弱势性群体”。作为作家、艺术家责任,是少有健康美丽的表现人与性的文学和影视作品作为向导,引发人类对性的再认识。
老马的话,引起了胡大江强烈的共鸣,心潮波涛汹涌。但是他还是不露神色地问:“你尝过‘性压抑’的滋味吗?”
老马说:“你犯糊涂了,我尝过的是‘性冷淡’ 的苦头。”
胡大江说:“对,这一正一反,是个同类的病种,给人类带来的都是痛苦和磨难。妻子不让你做爱,或者丈夫满足不了妻子性要求,一天两天可以,可半年一年,谁受得了?不去外面‘打游击’ 才怪呢。可是这种‘游击战’,是不合法的,是遭到‘千夫共指’的。从人性的角度来看,这道德吗?”
老马见自己的观点得到了胡大江的支持,顿时精神大振,“呼啦” 一声站起来,感慨万千地吟诵着他信口而来的诗句:
“世上多少男女事,
不尽长江东逝水。
君不见——
生生、息息,性爱永恒。
到头来——
作茧自缚,道貌岸然。
天下华章赞君子,
唯独冷落野鸳鸯……”
胡大江拍手叫绝,连声称“妙”。他说:“我想了个题目,叫《情感重组》,其立意是为那些在‘性压抑’ 的阴影中受苦受难的人们,说几句公道话。我们大胆地亮出这样一个观点:女士们,先生们,性生活是你们神圣的权利。当这种权力在你的伴侣中得不到的时候,你千万别放弃,你可以在你的情人和好友中索取。当然,这种索取是互相信任的、爱慕的和自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