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老头什么事?”
“不是为这事?”李大爷茫然不解地说,“那我刚才好像听说替你找什么委托代理人,还有律师什么的,不是为施老头的事,你怎么……
“为施大爷什么事?”
“算我多嘴,算多我嘴,”李大爷立即换了一付神态,“没事,没事。”
“神经病。”高文在心里嘀咕。几天之后高文才明白李大爷给他留下的悬念是什么。
板寸在电话中说,起诉高文的侵犯名誉权案很快就要开庭,他们不让高文出庭,替他请了一个委托代理人,由他出庭,作高文的全权代表,到时北京各大报纸杂志都将派记者采访,还有电视报道,怕高文感情上接受不了这一“阴谋”,露了马脚,所以他们替他请了委托代理人。
板寸打电话就是告诉他这事,似乎没有商量余地。
不过,这是高文求之不得的。
他不敢想象在众口睽睽之下他能够做到无衣无缝地撒这个弥天大谎,而京城的记者是极其敏锐的,稍有不慎,他们就会创根问底,高文担心他最终会承受不了外部和心灵的压力而使板寸全军覆没。
高文把这一消息告诉盛珠时,盛珠也很高兴。
“随他们折腾,你不出庭,这事就与你无关。”
“板寸不会这么轻易给我一分钱的,到时你看,京城各大媒体会铺天盖地地出现我的名字……”
“谁叫你是名人呢!”
“别逗了。我现在也管不了这事了。到时我还有退路,毕竟我没属真名。”
“你怎么退路?”
“耍赖不认啊,柯迪顺利出院,千善子以后生活有依托,我心里就不发慌。他不是把钱数提高了十倍吗?”
“高文,”盛珠正言道,“你都知道了些什么,我怎么感觉你在安排后事似的。你跟我说实话。你心里不慌,我倒慌了。”
“我知道什么?”高文用手在盛珠的脑门上试试,“你没发烧吧?我能这么镇静自如的安排后事?我脱胎换骨了?”
“那什么叫‘千善子以后的生活有依托’啊?”
“我是说我和千善子的生活有依托啊。”
盛珠糊涂了。该发生的不可避免,但她在心底发誓一定要保护高文到最后一秒钟。
高文像什么也没发生似的,把李大爷刚才的奇怪表现告诉盛珠,说:“老头是不是得了神经病?”
“别管他。这些老头吃完饭没事干,整天鬼鬼祟祟瞎寻思。我把柯迪画的画拿给你看,我是昨天去亚运村拿的。”
“是他在病院里画的?”
“是的”。
这是一张素描,高文不懂美术,他不能从凝乱的运笔中看出何迪的功底如何,但构图引起高文注意,画面上一个女人骑在一个男人身上,男女似乎都没有穿衣服,好像是一幅做爱的画面。
高文把把素描递给盛珠时说:“你看明白了吗?柯迪出院之后你别抬架不住,他积蓄了这么多年的欲望会像火山一样爆发。”
盛珠说:“医生告诉我,柯迪在病房里反反复复的只画这一幅画。我怎么觉得这上面这个男的有点像你?”
高文说:“我觉得上面的女的有点像你。”
盛珠的眼睛掠过一片阴影:“这是怎么回事?”
高文说:“别瞎想。这是我们的感觉,其实谁也不像。”
盛珠久久无语,她的脑际浮现那一天夜里,柯迪小便之后贸然闯进她和高文睡觉的房间的情形,当时他们正在做爱,她赤身裸体地骑在同样赤身裸体的高文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