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霞叩门进来拿化妆包时,眼前的情景让她惊愕瞠目。
盛珠满脸泪水,阿迪脸色苍白如纸,和上午出院时判若两人。小霞看到盛珠脸上沾着黄白色的香蕉的残迹,问道:“盛姐,这是怎么啦?啊?”
盛珠意识到了脸上的残迹,拿毛巾在脸上擦着,说:“没什么,无意沾的。你是拿化妆包的吧?”
说着,她把沙发上的小化妆包递给小霞。
小霞愣怔地接过化妆包,下意识地抱在怀里,说:“盛姐,你干吗哭?这是怎么啦?”
小霞转向柯迪:“姐夫,你怎么啦?”
柯迪没有吭声。他缓缓地走到床边,然后在床上躺下了。
盛珠瞥见插在床头大花瓶里的那束鲜艳娇嫩的玫瑰,扔掉毛巾,一下子抱住小霞,泣不成声。
小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小霞回到饭店之后仍感到忐忑不安,便给盛珠打了个电话。
盛珠没有完全告诉她实情,盛珠觉得一切都是那样难以启齿,匪夷所思,盛珠只是说高文被警察带走了,她说她是为高文担心。
“是不是姐夫吃醋了?”
“他不高兴。”盛珠说得轻描淡写。
话筒一片静默,盛珠似乎看到了小霞那迷惘痛苦的眼睛。
盛珠感到一阵刻骨的辛酸,她强忍着眼泪,说:“小霞,你不要为我担心,姐夫过了适应期就好了。你什么时候回家?”
“我还没想好。”小霞说。
“你有没有钱回家?”
“我早就把回家的钱准备好了,”小霞说,“你别为我操心。”
盛珠挂了电话,上楼梯的时候噙在眼里的泪水终于淌了下来。
柯迪依然躺在床上,盛珠进屋前把脸上的泪水擦净了。她来到床边,见柯迪睁眼盯着天花板,不知他脑子里又在寻思什么,她战战兢兢地说:“迪迪,你看这玫瑰多漂亮!”
盛珠把玫瑰从花瓶里拿出来,在何迪的眼前晃了晃:
“九十九朵玫瑰,我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玫瑰呢。小霞真是一个好姑娘,以后我好好跟你讲讲她的事。小霞就是等着你康复出院,陪我一道把你接回来,她才回老家。她老家在四川,她天天想家.可是……”
柯边翻了一个身,把背对着盛珠。显然,他对盛珠的话不感兴趣。
盛珠把玫瑰插进大花瓶——这是施大爷的遗产之一,盛珠不知道施大爷从哪儿弄来这个古色古香的大花瓶的。
盛珠在床沿上坐下了。
柯迪弯曲的侧形倏然让盛珠感到一阵心跳,她已经有好几年未和柯迪正常做爱了。柯迪今天虽然表现得很反常,但盛珠还是觉得他确实康复了,这就意味着他俩可以重新做爱了。
盛珠不知为什么,非常激动。她扳着柯达的双肩,把他的身子翻过来,然后在他的身上到处亲吻着,盛珠没有忘记柯迪的敏感区是在耳后根,盛珠一边吻一边说:“迪迪,你想吗?”
柯迪似乎真的有了反应,脸上现出了潮红,任盛珠在他耳后根用舌头舔着。
“你这个见到我就没命的家伙,这么多年是怎么过的,啊?”
盛珠张大嘴,把柯迪的左耳吞没在嘴里,舌头在他的耳廓内搅着。
“迪迪,你快活吗?”盛珠含混不清地嘟嚷着,手在他的下身轻轻地抚摸着,“我很快活,我好像不配这么快活,这事为什么没有早一点发生?”
盛珠继续嘟嚷道:“我要好好补偿你,把你这么多年失去的都夺回来。”
盛珠完全进入角色。自从得了性病之后,盛珠一直没有接触过男人,盛珠难以自制。可突然,她感到柯迪萎缩了。
正在盛珠莫名其妙之际,柯迪翻着眼,说:“公安局到底为什么抓他?”
盛珠吐出柯迪的耳朵,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求求你,别再提高文了。”
“真的不是因为跟你睡觉?”
“求你了。”
“那到底为什么抓他?”
“公安局只是找他了解情况,”盛珠尽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不是要逮捕他。他与那件事无关。郝青不是他杀的。”
“他杀人了?”
“他没有杀人。”盛珠觉得自己语无伦次,不仅是因为性欲突然受到遏制,而且也为高文的处境忧虑,她知道高文那种脆弱的性格是经受不住这种折腾的,这种突如其来的忧虑使她对柯迪产生了厌恶,“你为什么老是纠缠不放?”
柯迪被盛珠再次激怒,他又一次“啊——啊——”地大叫,嘶哑的叫声停息之后,柯迪跃身坐起,凶狠地瞪着盛珠。
“你这么看着我干吗?你是不是想杀了我?”盛珠愤愤地说。
柯迪用双手卡住盛珠的脖子,叫道:“我就想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
盛珠扳开他的手,说:“菜刀在厨房,你去拿来杀了我吧。我不想活了。我盼来的这一天竟是这样,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你去拿刀来吧,拿刀杀了我!”
盛珠扑在床上,嚎陶大哭。
几乎所有人都以为盛珠是在熟睡中被杀的。盛珠被杀时身上一丝不挂。其实,盛珠是在做爱时被杀害的。
柯迪当时也赤身裸体。柯迪赤身裸体地跑到厨房拿来菜刀的时候,盛珠还以为他在开玩笑,盛珠发觉他的神色不像开玩笑时,连忙打开箱子,拿出那件黄呢大衣,她以为柯迪又犯病了,她记得有一天晚上她没给他盖上大衣,他也是跑到厨房拿来菜刀。盛珠抖开大衣,断断续续地说:“这大衣是在石河子广汇大厦买的……不是从家里带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