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霞三年前刚从四川农村来北京的时候,在一家地下旅馆工作。小霞向盛珠讲述自己初来北京的经历时,盛珠看到她的脸上流露出惊恐之色。
“旅馆老板是东北人,长得很凶,”小霞说,“整天不让我离开地下室。我至今不知道他为什么不让我出去。经常在那里住宿的大多是东北人。有一天,一个五大三粗的东北人把我叫到他房间,说要替我买一双鞋子。我早就想要一双皮鞋了。我穿的球鞋前面都有破洞了,稍不留神大脚趾就露了出来。穿着这双鞋在北京大街上走路我脸上就像爬着蚂蚁一样难堪。
“我说,行啊。粗壮男人问我穿多大码,我告诉他之后,他问我要什么式样。我说只要是皮鞋就行。他知道老板不让我出去。所以他出去替我买。他拿着钱准备替我去买鞋时,我叫住他,说,是女式的,千万别买男式的。你看书那时有多傻。”
“粗壮男人给我买了一双我非常喜欢的高跟女式皮鞋,我抱主那双皮鞋的时候,眼里激动得泪花直闪。
“那一夜,粗壮男人破了我的身子。我的女儿身被一双皮鞋买去了。后来我偷偷跑出地下室,离开了那家旅馆。干了二十多天,一分钱工钱也没拿就跑了。”
小霞说:“盛姐,自那时候起.我就想当“鸡”,可这么多年了,我就是缺乏勇气。你说我该不该走出这一步?”
盛珠说:“要我说,当然不能走这一步了。你还小,还没有结婚。放纵下去,以后谁还会娶你?”
“我害怕的也是这个,”小霞说,“我认识一个的士司机。他经常上我们饭店吃饭.他是拉皮条的,有好多客人,他说他的那些客人就喜欢四川女孩,他老是动员我接客,他提共绝对安全的场所,他说一晚能挣一千块。这几天我心里烦透了,不知答不答应他。我想干个几次,挣上几千块钱回家,我不想呆在北京,我在北京时间呆得越长越想家。”
盛珠若有所思,问道:“这个的士司机可靠吗?”
小霞说:“还是比较可靠的。跟那个大腕记者不一样。我觉得还是蛮老实的。”
“老实人会干这一行?他要拿回扣吧?”
“拿回扣。客人给我五百,我要回扣他一百。他说一晚让我接两个客人。”
“陪女人睡觉,你为什么那么爽快。这和陪男人没什么区别。”
“当然不一样。我现在跟你睡觉,和跟一个男人睡觉一样吗?”
“睡觉跟睡觉也不一样啊,”盛珠躲开小霞的目光,“那个司机,你什么时候介绍我认识一下。”
“怎么,”小霞惊讶地望着盛珠,“你想干?你要想干,我俩一起干。”
“我们俩不一样。你不能走这一步。你如果愿意,我想介绍你到歌厅当陪姐。”
“不要你介绍,”小霞说,“我认识好多歌厅经理。”
“你为什么不去歌厅?难道在歌厅当陪姐,还不如陪外国女人睡觉?”
“好了,盛姐。我这人就是这么怪。我不喜欢歌厅。”小霞说,“你如果想走这一步,我就敢走了。走,我们上那边小饭店喝一点啤酒,我请客。”
小霞跟盛珠挽着手横过马路的时候说:“按理说,我一个月挣的钱也不少。可就是爱花钱,特别爱请客。”
“我想也是。”
在小饭店坐下后,小霞要了两瓶啤酒,一碟拌黄瓜,一碟花生米。
“盛姐,你还想要什么,尽管说。挣大钱的日子在后头。”
“我吃过晚饭了。这些足够了。”
“来一盘红烧带鱼吧。我好像记得你喜欢吃红烧带鱼。”
“行了,不要了。”
“盛姐是替我节约呀,”说着,小霞威风凛凛地冲服务员叫道,“再来一盘红烧带鱼。”
小霞举起杯子,说:“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真正的姐姐,我是你真正的妹妹。咱们姐妹俩携手打天下,不出一年,我们就会成为百万富翁,不,应该是百万富婆,也不对,应该是百万富姐——像刘晓庆那样。”
盛珠也举起啤酒杯,盛珠和她碰了一下之后一饮而尽。盛珠已很久没有喝酒了,啤酒带着浓郁的香甜下肚的时候,盛珠像沐浴了甘露,盛珠感到一阵久违的舒坦。
紧接着,盛珠又饮了一杯。
盛珠说:“再来两瓶啤酒。喝得真痛快!”
小霞招呼小姐又送来了两瓶啤酒,红烧带鱼端上来的时候,小霞殷勤地赚了一块放在盛珠面前的小碟里。
小霞说:“你若想好了,我明天就呼他。”
盛珠说:“呼谁呀?”
“的士司机呀!”
盛珠由于酒喝得太猛,她觉得头有点发晕。盛珠的脸上出见淡淡的红晕。
盛珠说:“你真的愿做我的妹妹?”
“当然,”小霞再次举杯,“再干一杯。从此我们就是干姐妹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盛珠这次没有跟她碰杯,而是径自喝下了。盛珠喝下之后,说:“我也愿结你做妹妹。但你必须听我的话。”
“没说的。我肯定会听你的话。”小霞轻轻抿了一点啤酒,“在北京我没遇上一个真正的朋友,只有你一个亲人,我不听你的话,听谁的话?”
“你若是听我的话,就死了那条心,一失足成千古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