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
“千万不能走出那一步。”
“那你……”小霞怔怔地注视着盛珠,“你怎么想走那一步?你不是要我给你介绍那位拉皮条的司机吗?”
“我跟你不一样。”盛珠脸上的红晕已变成了浓浓的酡红。但盛珠毫无醉意,盛珠的酒量是很大的,盛珠已喝下了一瓶,脑际却依然清醒,“我是结过婚的人了。再说,我的经历已让我能承受得起我要做的事。”
“你结过婚,可你这样做能对得起丈夫吗?”
盛珠猛然一惊,盛珠有一种猝不及防的感觉。但盛珠很快就从慌乱中沉静下来。
盛珠说:“我挣钱是为了给丈夫治病。我到北京来就是为了挣钱给丈夫治病。”
盛珠又说:“我丈夫是一个精神病患者,现在的症状是痴傻,我已把他接到北京来了。来北京之前,他在我们省的一家精神病医院治疗了好几个月时间,我现在已欠下将近一万块钱的债。我必须挣钱。”
“原来是这样!”小霞的脸上顿时充满了侧隐之色,“他现在在北京精神病医院吗?”
“他现在接受气功治疗。你应该见过他,我每天都送他上那家气功诊所,几乎每天都路过你们饭店。”
“可我一次也没见上。”
“见上他,你就知道我为什么要不顾一切地挣钱了。”
“他非常漂亮?”
“不,他很瘦弱。”盛珠神情忧伤而专注,眼睛里流露出一梦幻般遥远苍茫的神色,“他的眼睛即便现在看也依然善良、纯净,你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他遭遇过多少痛苦折磨……我活着的希望就是治好他的病……”
小霞翕动了几下嘴唇,想说什么,却久久没说出话。
最后,小霞说:“好吧,我明天把司机介绍给你。”
这时候,小霞看到盛珠的眼里盈满了泪水。小霞不知道这泪水的涵义,但她已经想好了,继续在餐厅干下去,小霞突然识到“那一步”离她一下子遥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