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徐风涟,她阮若心能生得出来?不过一个个都只会狐媚罢了。
顾长年的专驾劳斯莱斯缓缓开入顾家的别院,下人早早开了大门,忙通知里头的郑晚云,郑晚云心里一喜,拉着顾连月从屋子里快步走出,顾长年只是在车里等着,并未下车,司机小张忙临时停了车,替郑晚云打开车门,恭敬道:“夫人好、小少爷好。”
郑晚云对其颔首,微微一笑,先让顾连月上车,随后再敛衽上了车。她化着淡淡的妆容,浅浅一笑倒是颇有风韵,小张忙殷勤地替他关上了车门。
顾长年仍旧是一言不发坐在副驾驶座,郑晚云偷偷拉扯了顾连月的衣襟,顾连月应声而唤了一句:“爸爸。”
顾长年“嗯“了一声,也不欲多言。
郑晚云见惯了他这样冷淡的方式,今天的他却不似平常,眉心紧蹙着,那是他极度生气的预兆。她也不敢多说,一路上只是哄着自己儿子说了几句话,偏首望着窗外。
透过车内的后视镜,只见小张向郑晚云投来了关切的目光,目光相撞之时,不免有些尴尬,郑晚云也只是低低一笑。
顾老太在青逸园的院子里躺着闭目养神,如今正是傍晚十分,海边些许微风吹过来,凉凉的很是舒服。顾长年与郑晚云一行人到老太太跟前,顾长年阴沉着的脸上这才露出了些许笑意,只道:“妈。”
随着顾长年语毕还有郑晚云略带谄媚的笑意,也是随着亲亲热热唤了一句“妈”,说着忙推了推顾连月。
“奶奶。”顾连月这才不情愿唤了一声,眼睛却瞥向外面的海景,顾老太这一套海景别墅虽然不大,但是景色毋庸置疑是一等一的美,顾连月每次愿意跟着来,也都是因为流连美景,要说真的对老太太又情分,却也不过是在郑晚云嘴里说说的罢了。
顾老太招手唤了连月过去,只是轻轻询问了几句,加上顾连月也是淡淡的,便也就让他自己去玩了,而顾长年则随手拿了一份报纸,静静坐在塌椅上看了起来,郑晚云有些尴尬,有一搭没一搭在顾老太面前说这话。
就这样用了晚膳,顾老太只字未提股份之事,只是独自唤了顾长年上楼,顾长年知道,这才是今天她真正的目的。
顾老太见只有两人,这才缓缓坐下,启唇道:“九月在顾氏里头工作如何?”
顾长年喝了一口茶,笑道:“妈,你向来耳聪目明,自然无须我多说。”
顾老太闻言,只是淡淡道:“九月这个孩子,工作能力不差,本以为她有些任性,对人也冷淡,人际交往还是有所欠缺的。不过项目部那些同事对其倒是赞赏有加,也是出乎意料的。她做这个部门副经理,还有很多上升的空间。”
顾长年沉声:“确实如此。”
顾老太望着顾长年,微微挑眉:“可是我瞧着,你似乎对九月又有意见了。”
顾长年顿了顿,方才启唇:“还不是她故意要和我作对,如今闹出什么和东盛的许彦之的事情来,让人头疼,郑兆光那里,对咱们可是不满,好容易有了点合作的苗子,恐怕是要被掐断了。”
顾老太倒是不在意,笑道:“怎么你反而比我还糊涂了。少了一个郑成恺,多了一个许彦之,这桩事儿,咱们不亏。原先你就办的不妥当,九月的性子,绝对是强来不得的。郑成恺多的是他父亲的庇佑,可是这个许彦之,貌似来头也不小啊,东盛,如今是顾氏最大的劲敌。”
顾长年闻言微微有些讶异,顾老太云淡风轻的一番话,倒像是醍醐灌顶,只是他心中还有疑虑,许彦之到底是什么人,自己可以信任吗?
顾老太见顾长年缄默不说话,顿了顿,才道:“你既然不知道这件事如何去修补,便让他们去做吧,我相信九月心中已经有了想法,况且她是顾氏的人。”
顾长年道:“妈的意思是,顾氏要和东盛合作?”
顾老太轻轻咳嗽了一声,忙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只道:“这件事,九月已经有了主张的,顾氏不会吃亏,就随九月的意思。她是你的女儿,你不能不信任她。”
顾长年干笑道:“妈,你也不是不知道,她何尝信任过我?”
“她从小的心思就比一般人重,说到底,你也是忽略了他的。连月还小,尚且不成大器,心月始终是外人。顾氏是家族企业,你也应当大局为重才是。”
顾老太的声音虽然是轻和缓然,却不由分说。
顾长年面色如常,只是微微颔首,道:“如今说这些,还早。我自有分寸的。”
顾老太顿了顿,缓缓道:“对了,阮若心回来已经有些日子了,你可有抽空去看看她?”
见顾长年摇头,顾老太亦是无奈摇了摇头:“什么时候,也可以去看看,瞒着她就是了。阮若心毕竟是心月的母亲,顾长年可以薄情,顾家不能寡义。你若是去了,也替我嘱咐她一番,安安分分守着自己的一份心便是了,否则就是要葬送自己女儿的前途。”
顾长年微微皱眉:“这次她来据说是看病的,除了寿宴那天来过,也从未想方设法接近我,接近顾氏,我想应该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吧,而且再见她,想来她也是要怨我的。”
顾老太揉了揉眉心,与顾长年一同起身,只是道:“亏你聪明,有时候却也糊涂。不要赶狗入穷巷,若是逼急了反咬你一口,也是措手不及的。”
054 璀璨之夜(上)
顾老太对阮若心向来有极深的偏见,从二十年前阮若心勾引顾长年开始,她就下定决心绝不让这个女人入顾家大门。顾老太心里深知,女人总是了解女人的,一个女人可以忍辱负重二十年,虽说是为了自己的女儿,但其心机可见并不一般。徐风涟包括现在的郑晚云,都绝对不是阮若心的对手。
而她劝顾长年去看看阮若心,最重要的,不过是对她留个心眼。
顾长年忙去扶着她下楼,只见底下郑晚云和抱着顾连月在看电视,顾连月根本没有心思理会郑晚云,但是她望着自己孩子的眼神却是倍加慈爱,比起这个母亲,自己这个父亲,或许却是是不合格的,一瞬失神。三个女人,他都辜负了,三个孩子,自己也未曾尽心尽力。
他心里微微有些不忍心,只走近顾连月,轻轻将其揽在怀里,郑晚云见了,惊喜万分,忙对着连月使眼色。
顾连月却不喜顾长年,拼命挣脱,躲到郑晚云身后去,让顾长年微微有些尴尬。
“暂且先回去吧,时候也不早了。”顾老太见状,淡淡一笑,伸手挥了挥,唇角的笑意也略显疲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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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华集团举办一年一度的“璀璨之夜”交谊舞会,也是光华集团节能环保为主题的慈善晚会。晚会虽然灯光绚烂夺目,但是无一不用极尽环保的能源,很多巧妙的设计让人叹为观止,而这次晚会所募捐得到的慈善收入也会尽数下拨往贫困山区的教学区,为其添置教学设备,还所以孩子一个明亮的学习环境。
慈善交谊舞会邀请了h市众多企业家和政界名流光临。
光华是本市最大的灯饰装修连锁机构,其总经理叶展也算是h市赫赫有名的人物,在h市的富人圈里,面子不小。
顾九月收到了邀请函。她是知道叶展的,素日不甚熟稔,在她眼中却也十分敬佩他。叶展的父亲是归国华侨,在国际上是地位名誉很高的建筑设计师,如今早已经退居幕后。而他本人主修设计,自主创办光华集团,从一个业务开始做的风生水起, 而且不改初衷,光华的灯饰可以说是享誉中外。
对一个行业从一而终的态度,是叶展最大的执着与魅力。更重要的他对妻子亦是情深意重。十年前妻子病逝,他立誓便终身再也不娶。
许彦之与顾九月一同出席,互为舞伴。而且他们知道,今天会遇到许多人。
如此高调的一起出席,更是让媒体的聚光灯不停在两人面前闪烁,之前一直追问的话题也是被再一度炒热,直到许彦之再三礼貌回答道:“今天是光华集团的慈善晚会。希望各位媒体尊重主办方。”记者们才渐渐散了开去。
叶展今日自然是贵人事忙的,招呼不暇,见顾九月和许彦之相携而来,忙走近笑道:“许董和顾小姐能够一同出席,叶某实在不甚荣幸。”
许彦之笑道:“叶总盛意邀请,岂敢推辞。”
叶展谦逊一笑。对顾九月道:“顾小姐向来不喜欢参见这样的舞会,如今竟然给叶某面子出席,叶某更加感动。”
顾九月温婉一笑:“叶总热心慈善。璀璨之夜是呼吁h市所有有能力的人为慈善献出一份心,这样的热忱,自是那些华而不实的晚会不可比拟的。”
叶展闻言,面上的笑容更甚:“愧不敢当,顾小姐实在是谬赞了。”
一番客气的寒暄之后。叶展又匆匆招呼别的客人了,许彦之回眸望着顾九月。轻轻执起她的手,缓缓道:“只以为你不愿搭理人,如今发现你也学会应酬了。”
顾九月抬眸道:“这话我是发自内心说的,叶展是为数不多有良心的企业家,我素有耳闻,也十分敬佩。还有那日曾经解围我们免于聂峰的纠缠,心中亦有好感。否则你以为我当真会为了顾及双方的颜面而虚伪奉承吗?”
许彦之望着顾九月的眸子可以挤出水来,褐色的瞳孔不见全场光辉,独留她的身影深深烙印:“阿月,我就知道你是这样的人。”
顾九月闻言只是“噗嗤”一笑,正欲答话,却见正前方有一个人此刻正冷冷望着他们,他今日身着白色西装,一个人落寞地拿着高脚杯正独自斟饮,目光却一寸也不离顾九月与许彦之相携的画面。
六目相对,微微有些些尴尬,顾九月止了笑容,正欲拉着许彦之走开去,却见郑成恺放下酒杯,阔步走来。
“许董,顾小姐,别来无恙。”
他打招呼的时候亦是面带微笑,只是眸子的清冷不言而喻。
顾九月不喜郑成恺,并不搭话,气氛冷凝,许彦之忙应了一句,缓笑道:“郑少,幸会。”
郑成恺望着许彦之的眼神还是敌意满满,见顾九月缄默不语,微微收敛了自己的神色,只道:“顾小姐和许董如今已经出双入对了,真是让人羡慕。”
今日参加的是交谊舞会,所参与者都是成双结伴而来,独独见郑成恺一人孤身,许彦之便是笑道:“郑少言重了,怎么今日没见你的舞伴,不知道是哪一家的名媛?”
郑成恺勉强一笑,望着顾九月,只道:“郑某今日孤身一人,来日必定带着舞伴会许董。许董不要忘记当日郑某说过的话便可。”
那日郑成恺的话言犹在耳,“我可以考虑合作,但是九月,我不会放弃的。”合作,是郑成恺要做大乘风传媒的必由之路,而这一次无疑成了最好的契机。
许彦之面上浮现的是浅淡的笑意,不由自主握紧了顾九月的手,只道:“许某说过的话,也请郑少放在心上。”
这一刻他牢牢握着顾九月在手心,这一辈子是怎么也不会轻易让她被他人抢走。
顾九月微微蹙眉,不欲理会,只是称去拿酒,转身慢慢走开了去。
陆续还有别的一些人纠缠着许彦之,不过是问个好打个照面,只是不断要聊上两句,也颇费时间,许彦之知道顾九月不喜欢这样的场面,便索性让她自己先到处走走,并未着急去寻。
顾九月感念许彦之这样的懂得,独自拿了一杯酒,往天台走去。
天台这边亦是装饰的璀璨异常,只是人没有那么多,落得清静,偶有几个人静静坐着聊天或者说话,也有和顾九月一样只是淡淡拿了杯酒躲开人情是非的人。
顾九月走偏了一些,独自望着外头的天空,月朗星稀,终究是添了一份孤寂的感觉,可是她却喜欢这样的安宁和黑暗,这黑暗中的微末星光,虽然不够璀璨夺目,却别有一番风味,也只有这样略带晦涩的天空,才能让人更多流连。
一瞬间竟像是听错了似的,只听见隐隐约约传来少女的笑声,那是多么自由自在、放荡不羁的笑声,顾九月微微皱眉,再仔细去听,却只略微闻得粗重的喘息,在寂寥的月色下更显悠远婉转,娇若吟娥。当下心里一紧。
透过墙上的叠影,可以知道角落正有一对男女正在交欢,趁着这里无人的间隙,野性而大胆,只见女子修长的双腿和男子健硕的身影微微交融,空气里偶尔传来的呻吟,更是让周遭都感受到暗香浮动的暧昧不绝。
顾九月快步离开,可能是她急于离开的脚步声惊扰了那边的一双人,只听见不远处那个男的十分不满又异常警觉地问了一句:“谁?”打破了沉寂。
声音如此熟悉,顾九月本不愿知道,却还是听出来聂峰的声音,只是微微蹙眉,快些逃离现场,免得三方俱是尴尬。
聂峰身边的女子娇柔伏在他身上,不肯移开,只是搂着他的脖子,嗔道:“峰,怎么停下来了?”
聂峰无趣地拨开了她,自顾自穿了裤子,心里厌恶极了刚才那一串的脚步声,好好的一番美事被不识趣的人无缘无故打扰,兴致全无。见女子反问,只是敷衍道:“算了,进去吧。”
女子见其一下子冷淡,不觉也有些恼怒,微微松开了手,低头轻轻扣上自己的衣服。
两人整理了衣襟,款款入内去了。聂峰身边的这位女子乃是华星公司这段时间力捧的新人花旦周紫歆,以青春玉女的形象昭于人前,因为出演纯情偶像剧《盛夏恋人》的女主角夏如丝而受众多粉丝追捧,是近日来炙手可热的人物。
聂峰见顾九月一人徘徊不前,笑容不减,上前打招呼道:“顾小姐,别来无恙。”
顾九月听到聂峰这熟悉的声音,不觉心里一惊,又望着两人,都是笑意妍妍望着自己的样子,衣冠楚楚,并未失了半点分寸,心里暗自觉得好笑,神色虽是宛然,目光却是凌厉地扫过去,话中有话道:“多亏了你,若不是你对我的事情颇为上心,我也不会有今日的。”
聂峰面色一滞,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只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罢了,若是要“谢”买不如“谢谢”始作俑者吧。顾小姐是明白人,自是懂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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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5 璀璨之夜(下)
周紫歆刚上位不久,又颇为在媒体面前的脸,虽然不知道顾九月的身份,却也是居高临下望着她,见聂峰与她说话不清不楚的,总以为两人之间有莫名的暧昧,忙插话道:“这顾小姐既然明白,就应该识趣儿一点才是呢。”
顾九月冷哼不语,不欲计较,倒是聂峰不满,对着周紫歆吼了一句:“你插什么嘴。”
周紫歆哪里受得了聂峰这样突兀的责备语气,又是在别的女人面前,原本姣好的面容之上微微起了怒意,狠狠剜了顾九月一眼,却也压着自己不敢再多说话了。
聂峰复展露了笑颜,对顾九月道:“顾小姐千万别在意,这女人没见过世面,醋劲大得很。”
顾九月顿了顿,嘴角扬起一抹微笑,只微微摇头:“周小姐演绎的夏如丝这个角色善良真挚,所以才得观众喜欢,若是有人银幕前后判若两人,那这个角色始终都是死的,便也容易让人遗忘了。”
顾九月的话说的直白,寥寥几句就点出了周紫歆浅薄无知,名不符实。周紫歆听了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当下就要发作,见聂峰瞪着她,这才收敛了脾气,只是反唇问道:“你认识我?”
顾九月微微抬眸,只是一笑:“周小姐居于人前,有人认得又有什么奇怪的?”
周紫歆白了顾九月一眼,眉眼一挑:“你既然认得我,还对我如此无礼,你可知道,这里的媒体与我都是相熟的。”
言下之意,不过是要让顾九月自知一些罢了。
顾九月这段时间现身公众面前也不算少,但是比起娱乐明星,自然是有所不及的。这个周紫歆虽然貌美如花,身段窈窕,可是却十分傲慢无脑,顾九月懒得理会她,只是淡淡道:“那你可又知道,今日参加璀璨之夜的交谊舞会的人都并非等闲,如此盛宴之中,若学不会谨言慎行,怕是你要贻笑大方了。”
说着缓缓望着聂峰,再道:“聂总的眼光倒是日趋下降了。不知是不是因为聪明的女人不好驾驭,这才喜欢上这样性子的?”
“你!”周紫歆气的伸手去指顾九月,话未说完却被聂峰将她的手生生按了下去。横眉冷对着顾九月,更是不满聂峰此举。
顾九月的话丝毫不客气,也是素来对聂峰为人的不满所致,加上聂峰曾经帮着顾长年做这样的事情对待顾九月,这一口怨气。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尽数消去的。
聂峰知道顾九月并非等闲,而周紫歆在自己身边说出来的话也是在是丢自己的面子,不但粗鲁无礼,更是登不上台面,不觉心里暗自不爽,只是此刻不得发作。
他顿了顿。冷然对顾九月道:“顾小姐什么时候关心起我的事情来了?还请顾小姐多多顾着自己,免得有一日,自顾不暇。”
顾九月微微咬牙。面上虽然还是一笑,心里的恨意却直直上涌,这样的屈辱,她顾九月自然不能忘却。
“多谢提醒,当日自顾不暇实在不敢忘记。他日也当重谢你才是。”
她顿了顿,再是略一轻笑:“天台露重。聂少可要爱惜些自己的身子,尤其也要心疼是女人,也应当爱惜些,没有情感只是相互慰藉,又不顾场合,损伤的是自己的颜面。伤了别人的心,也许也会伤了自己的身。”
说完只余下一缕不易察觉的讥笑,兀自离去,只留聂峰和周紫歆忿然望着她的背影。
“原来是她!”周紫歆有气又恼之余,还有羞躁之意,恨不得冲上前去打了顾九月,直接甩她几个巴掌泄恨。
何况,方才聂峰对她的态度亦是伤了她的心,一时间也别过头去不理睬聂峰。
聂峰白了周紫歆一眼,心下无奈,又怕她再因无知惹是生非,还是耐着心,缓缓道:“顾九月是顾氏集团董事长顾长年的女儿,知名服装设计师hibis。
见周紫歆不说话,聂峰再顿了顿,反唇再问,声音冷冷:“现在你想想,你方才的话是不是很可笑?”
周紫歆闻言,瞳孔微微睁大,有些不可思议望着顾九月的背影,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聂少明明心里恨之入骨,言谈之间倒是也客气,不愿意撕下脸面来。
顾氏集团谁人不知?在h市大名鼎鼎的财团之一,而hibis在业界,也是颇有名气的,岂是二三流的演绎明星可以相提并论的?
周紫歆这才乖觉闭了嘴,心里却也是不满,想了想还是咽不下这口气,只道:“所谓名媛小姐,竟然是这样的素质,真叫人作呕。”
这话不偏不倚落在一旁一个八卦周刊的记者耳朵里,那记者忙殷勤地跑向周紫歆。自从顾九月与聂峰说话,他便守着,一直没有机会接近,这下子过两天可有些劲爆的独家消息可有公布了。
她对着记者,嘴角浮现浅笑。顾九月,既然正面奈何不得你,背后中伤你几句又如何?
许彦之见顾九月正缓缓走来,忙颔首客气示意了与自己正闲聊的人,快步走到顾九月身边,只是缓缓道:“是不是不习惯这样的场合?我早点陪你回去吧。”
顾九月倒反而是一笑:“不习惯, 也要慢慢去试着习惯。如今我已经不是那个专注自己设计的顾九月了,顾氏集团项目部的副经理,岂能闭门造车?应酬交际也是身不由己的事情,我会试着接受的。”
“阿月。”许彦之低低唤了一声,像是安慰,更是流露出心疼的神色,只道:“难为你了。”
顾九月痴痴对上他的目光,片刻便缓了过来,只启唇道:“你随我一同,也可以将一些人介绍于我认识,这个圈子这样少,少不得碰面的。”
许彦之颔首应了顾九月,便与她一同相携,所遇熟人,也一同寒暄几句,加上众人早就听说风声,许彦之与顾九月好事将近,言辞间多少赞许和恭贺,一时间亦是忙碌,无暇分身。
晚上九点,全场的灯光骤然熄灭,喧嚣之声陡然安静下来,众人不解其意,只是望着台上的微末灯光。
叶展缓缓上台,拿着话筒,敬辞道:“各位尊敬的贵宾们,感谢大家百忙之中抽空参加光华集团一年一度的慈善晚会,光华集团周年庆典活动以慈善晚会代替,已经历时十年了,这十年来,叶某要深深和大家说一句感谢,感谢大家支持光华,支持慈善,叶某代表山区万千得到光明的小朋友感谢大家。”
言辞恳切,说完是深深的鞠躬。
台下响起经久不衰的掌声,顾九月淡淡望着台上的叶展,十多年了,他的确已经不再年轻,可是气度自若,眉宇间的浩然也是光阴所赋予这个男人极大的魅力。
叶展呼吁大家踊跃为山区的孩子献出自己力所能及的爱心,自己率先做了表率,光华公司除了负责山区小学的所有照明设备的维修和换新工作以外,再以公司名义下拨一千万用于添置教学设备,可谓是一掷千金。叶展本人以个人名义也捐了一百万。
这样的善举,一次两次也许是做作博人气,但是十多年如一日,当真是令人敬佩不已。
叶展开了头,底下的人纷纷亮出自己的心意,几百万几十万不等,也有几万的。无论是真心或是假意,总算是做好事。因为慈善的公益性,璀璨之夜募集的善款只公布数额,不公布募捐人的信息,也是避免有人利用慈善事业炒作自己,破坏公益。
大家愿意支持,自然是因为相信叶展的人品。
只是有时候说起来,他也确实是一个琢磨不透的人,无论是君子还是小人,均是相交有道,在生意场上也从未和人红脸,这是多大的城府和见地。
叶展说完后,众人心意也逐一表达,待到一切差不多的时候,全场的灯光又逐渐亮了起来,却不似原先那般明亮,略微昏暗的灯光之下,只见台上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出现一个眉目婉约的女子温然的身影,她静坐在那里,只对着钢琴痴痴弹奏,洁白的晚礼服长裙拖到地上,淡淡的音乐沁人心脾。
台下有一瞬间的迟疑,都被这样曼妙的声音吸引住了,一时间都怔怔望着上面的女子,虽然之间侧脸,依旧能够看清其碧玉无瑕的面庞,宠辱不惊,只自顾自弹奏,仿若周围无人。
这样的女子,定然是极有涵养,要有多少气度才能撑得住这样华贵却不绮丽的场景。
顾九月眸中却还是淡淡的样子,只是身处局外,淡然字脱望着台上纵心任情演奏的女子,这么熟悉的一个人,却又全然像是一个陌生人。
原来她竟然已经出落得这样美好。
她差一点忘记了,她曾经在维也纳金色大厅进行过个人演奏会,是迄今为止最小年龄获得世界级钢琴演奏的音乐家。
此刻的台上出现的这个惊才绝艳的女子,便是顾心月。
试问h市名媛淑女,钢琴弹得如此上佳,有情有致,舍她其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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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6 心月
一曲演奏完毕,众人纷纷鼓掌,只有许彦之轻轻搂了搂顾九月的肩膀,示意她放宽心。顾九月回首一笑,也只是不经意道:“弹奏得这样好,我以前竟然不知道。虽然同是顾家的人,却有着全然不同的想法和心思。她与我不同的是,这些年一直努力勤勉,颇得顾长年的喜爱。”
许彦之并不言语,也只是淡淡望着顾心月,内心也不得不承认她此刻的魅力与惊艳。
只是纵然别人光环万千,也敌不过你眉目之间的一抹浅笑,如沐春风,如浴暖阳。
他望着顾九月的眼神变得更加柔软了。
一曲演奏完毕,顾心月莞尔起身,鞠躬感谢大家,这才默默退了下去,媒体的聚光灯对着她闪了又闪,终究因为没有捕捉到正脸而感到遗憾和怅然。
人群本是聒噪嬉闹的,却被这样的音乐洗涤后,变得安静内敛,随着现场乐队的演奏,众人纷纷邀请了自己的舞伴,在舞池纵心起舞。
从肖邦的“降e大调第二号夜曲”,到巴赫的“云雀四重奏”,一曲又一曲经典的曲目呈现,使得现场的气氛热烈而尽情。这是一个难忘的夜晚,叶展天衣无缝的安排,使今晚惊喜无处不在,却又是处处温情。
顾九月的手轻轻搭在许彦之的肩膀之上,两人只是相顾无言,唇角漫着笑意。
突然,顾九月的神色被聂峰所吸引,聂峰搭着自己的舞伴,颇为得意地望着顾九月和许彦之,模样更轻狂。
顾九月见了,并不在意,只是微微踮起脚尖,凑近了许彦之。悄然说了一番话,倒是引得许彦之面红耳赤,目光微微有些不自然,目之所及,但见聂峰搂着周紫歆极尽暧昧地舞蹈着。
许彦之轻轻咳嗽一声,只一本正经,缓缓道了四个字“非礼勿言。”
顾九月闻言只是娇憨一笑。
远处的郑成恺一人落寞饮酒,这样的音乐,这样的场合仿佛与他没有关系。看似不经意,只是淡淡用酒渲染着自己微微的愁绪。入口竟然也是苦酒。
顾心月翩跹而至,唇角笑意嫣然,笑着向他缓缓伸手。礼貌而优雅,郑成恺抬眸,有一瞬的惊讶,随即摊手示意。自然无人可以拒绝她诚意的邀舞。
范东宇在角落,本一人无言。还在方才顾心月的琴声中回味着今日她惊为天人的一幕。却见顾心月缓缓走出来,心下欢喜无比,正想起身,不料正看到顾心月与郑成恺相聊甚欢这样一幕。
只见那边的两个人,郎才女貌,语笑嫣然。那样的自然而随意,这才算门当户对吧。他的脸上多了一抹苦笑之意,越发显得落寞无边。只是低低走了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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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顾心月在美国修完自己的学业,学成归国,本在艺术上颇有造诣的她,却选择了工商管理学就读,内外兼修。颇得顾长年喜欢。
顾长年见女儿回来,饭桌上也是温润了神色。本是泠泠无言,也终于开口说话。他望着顾心月,只轻声问道:“心月,你回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下,好让人去机场接你。”
顾心月灿然一笑,只道:“一个月前,叶展叔叔打电话给我,邀我出席璀璨之夜的晚会,为了给大家一个惊喜,所以事先并未露出消息。至于没有告诉爸爸,是因为我以为爸爸也会出席的,想看看您惊讶的样子,谁知道你昨晚没去,倒是让我失望了。”
说着微微嘟了嘟嘴巴,几个月不见,倒是与顾长年更加亲昵。
顾长年淡淡笑道:“本来你是最乖巧的,这些年倒是学的越发滑头了,昨天公司有事,便让小范代替我出席,这样的晚会,也不过是聊表心意罢了,年纪大了,也不爱凑这个热闹。”
他顿了顿,再问道:“你没有遇上他吗?”
“哦?我倒是真没有注意,想来他也不喜欢热闹,完成爸爸的嘱咐之后早早便走了吧。”顾心月心中微微玩味,她嘴唇轻抿着,昨晚上确实没有注意到范东宇。
这些日子顾心月虽然不在h市,但是她的阮若心早已经把这一切发生的事情告知于她了,心里本就落着,没个准信,只想着静观其变。而范东宇,也是顾家不容忽视的一个存在啊。自己想为自己的母亲争得一席之地,就不能不周全厉害关系。
顾长年只是颔首应了,并未多言,郑晚云也只是一味给顾连月夹菜,也不出声。
顾心月微微莞尔,望着郑晚云,又甜甜道:“阿姨,这几日我倒是落得清闲了,左右在家也没什么事儿,得空了我便教连月弹弹钢琴,可好?”
郑晚云心里对顾心月的身世虽然忌讳,但在顾长年面前也不好说什么,加上顾心月对她一直谦恭有礼,也寻不出错处,只是淡淡道:“连月这几日还要上学,也有专门的钢琴老师,就别费你的心了,你若是有空,去看看老太太更好。”
顾长年颔首,只道:“是啊,你奶奶念叨着你。”
“嗯。”顾心月莞尔应了下来,想着和顾长年开口进顾氏的事情,碍于郑晚云在,便先搁置了下来。
里头相安无事地说这话,因为顾心月的回来倒是比平时热闹了些。有一搭没一搭说了几句话,倒是比以前的沉默无言好了许多,只是各自心里也有自己的心思,不点破罢了。
顾氏别墅门外,一辆黑色的宾利缓缓停下。
来人是顾九月和许彦之。
订婚事宜两人已经陆续准备完毕,加上柯敬业暗中的鼓吹,已经是瓜熟蒂落,只是这件事由始至终都是许彦之与顾九月的主意,顾长年虽然知道,却始终没有表态。
因为郑成恺的劝说,郑兆光放弃了与顾氏联姻的想法,但是与顾长年陡然生出不小的嫌隙,当初为了自己儿子的夙愿想和顾家结成姻亲,如今又因为自己儿子的想法而一改往日。
他就这样一个儿子,他不宠谁宠?况且郑家虽然是名门,本人地位显赫,在家却素有畏妻之嫌,加上其夫人一力支持自己儿子做大自己的公司,百般无奈之下也得妥协。
对此,顾长年也只得默认,而当时的视频和照片,也像是隐匿了一般,从未出现威胁顾九月。
终究没有闹到不可遏制的地步吧。
顾九月不愿意来见顾家的人,但是许彦之坚持要来拜见顾家长辈,以示尊重,无论如何,也不能失礼于人前。
其一,自己虽然与顾长年为商业竞争对手,毕竟从未撕破脸皮,如今她与顾九月情投意合,而顾长年是顾九月法律上的父亲,纵然伤害过自己的女儿,礼不可废。
其二,顾长年始终没有为两人,态度不明,若是他们目中无人,便是无理在先了。
其三,若是自己与顾九月高调订婚,而没有双方父母的应允,必然会损其名誉,这是他爱的人,他不能由着她的性子胡来,让别的人有中伤她的机会。况且郑晚云之类并非善类,素来爱挑拨是非。媒体也会大做文章、
顾九月心里不情愿,但在许彦之谆谆善诱之下,也懂得其中道理。
她从小独立,本想自己决定自己的事情,加上顾长年三番五次不顾亲情,执意染指自己的婚事已经十分不满,可是他说的在理,自己不该在这样的事情上任性胡来。
两人先是去了一趟奥汀公墓,祭拜了顾九月已经离世的母亲,再一同前往顾九月的住所,与李巧眉一起用了中饭,再往顾家而来。
顾家守门的吴叔已经在顾家二十多年了,虽然不能一眼认出顾九月,仔细分辨着,便是心里有数,因为顾九月自从十年前搬出顾家,再也没有踏入过,所以今日见她前来,除了十分惊讶之外,亦是十分客气,这样的客气莫名地拉开了顾九月和顾家的距离,她面上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心里,总是有不舒服之处的。
是啊,自从跨出顾家大门那一刻,自己从来没有想过要再回来,而且那一次顾长年的决绝,也让自己暗下决心,不再与顾氏有所瓜葛。
这些年来,自己与顾长年之前的淡漠,又岂是三言两语说得清楚的?他是狠辣无情,自己也是无所畏惧,这才到了如今的地步吧。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顾家人此时正好用完了晚饭,顾长年放下筷子,正欲上楼,却听外头人的禀告,当真是让他意外,上楼的脚步微微停滞,一瞬失神,并未说话。
郑晚云面色十分不好看,讥笑道:“当年她才十四岁,立誓再不进顾家门,是何等志气,怎么今日倒是大驾光临,实在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
她的言语颇有一番嘲讽之意,更想在这里看一场好戏。两个女儿都回来了,不知道有没有女人也会闹上门来呢?
她挑衅望了顾长年一眼,见其神色凌然,也有几分觉察之色,便是噤声不说话了。
顾长年微微顿了顿,沉声道:“叫她进来吧。有事情的话,随我上书房说。”
吴叔忙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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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7 上门
顾九月与许彦之稳稳踏进顾家大门,周围的人都是冷冷冰冰的,虽然恭敬,却让人浑身不舒服。
顾长年上了楼,大厅里只有顾心月和郑晚云在,郑晚云摆明了是等着顾九月的,见她缓缓进来,不觉起身笑道:“今儿个太阳是打了西边出来了吗?顾家迎来的这一位,也不知道算不算是客人?”
她轻轻冷哼,眸子流转到许彦之的身上,也只是轻蔑一笑。当日发布会上受辱,她心里也是恨极了许彦之的,只觉得这小子不过与顾九月是一丘之貉,面色自然也是十分不好看的。
顾九月不想和郑晚云多说什么,两人根本也没有什么亲眷关系,虽然是她后母,却没有半点情分,只冷冷望了她一眼,并不说话。
“顾夫人,您好,冒昧打扰了,不知道顾董现在是否得空?”许彦之倒不在意郑晚云的讥讽之情,只是客气问道。
郑晚云狠狠剜了许彦之一眼:“你们预约了没?难道你们不知道顾董时间向来宝贵,也不是是随随便便的人想见就能见的,还有没有规矩了?”
说着再缓缓望着顾九月,颇为尖酸道:“好歹你也算是姓顾,出去几年什么规矩都忘了,不伦不类,可别败坏了我们顾家。”
顾心月本在一旁,无心插手此事,又刚回国,不愿意见罪于郑晚云,只是不说话,见顾长年的身影缓缓从楼梯上走下来,这才忙打圆场笑道:“阿姨,姐姐不过是来找爸爸的,既然是一家人,也不用讲究那些虚礼的。”
说着友好对顾九月一笑,只道:“姐姐,你等等。我去帮你叫一声。”
顾九月望着顾心月,她只有寥寥几句话,虽然落在耳中总有刻意成分,一口一句姐姐自己听着也有些别扭,但比起郑晚云的话,却中听多了,况且今日自己实在不想惹出不该有的麻烦,她如此这般,也算是替自己解围了,只是淡淡道:“多谢。”
郑晚云见状。凌厉的眼神扫过顾心月,只道:“顾家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这几年的洋墨水灌下去,倒是让你的脑子也糊涂了?”
这话说的刻薄。顾心月微微一滞,不敢再多言,她在顾家一直是寄人篱下的,从来也不敢对郑晚云冷眼相向,此刻不过是在顾长年面前表现一番。想大家能够因为自己缓和几分,不想却被郑晚云刁难,微微有些窘迫。
今日郑晚云的火气这样大,再说下去,怕又惹了事端,许彦之顿了顿。忙道:“若是今日许某唐突而来,惹恼了顾夫人,改日定当赔罪。若是顾董不方便,我们还是先行回去吧。”
话虽如此,但是此情此景,想来顾九月以前在顾家的确是水深火热,今日一踏足。便深感顾九月这些年所受的折磨竟然如此。外人上桥在此,郑晚云说话已经是这样不顾及任何人的颜面。若是没有外人,还不知道是怎样一番情景。
郑晚云冷眼道:“不送。”
泠泠两个字出口,更是咬牙切齿,而许彦之身边的顾九月,更被她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只是今日的顾九月颇为隐忍,倒是不像以前那般与自己争锋相对,让她心里也隐隐觉得畅快。
顾长年缓缓从楼上下来,这一幕虽然落在眼中,但是并未表现喜怒,神色如常,声音却不带任何色彩,只是郑重其事道:“我的客人,什么时候轮到你赶走?”
他蹙着眉,虽然未曾表现怒意,但是对郑晚云的言语已经十分严苛了,郑晚云未曾料到顾长年进了书房还会折出来,只是讪讪道:“长年……我……”
顾长年沉声:“许董,顾某有失远迎,书房请。”
说着,复抬眸对顾九月道:“你也过来吧。心月去倒茶,我不想看到外人进来。”
这个外人,明着说的是顾家的下人一流,暗指是什么,大家心知肚明。
“嗯。”顾心月展颜一笑,复歉意望着郑晚云,见三人上楼去了,才低声道:“阿姨,您别生气了,今日姐姐来,应该是有要事与爸爸商量的,不是故意冲撞您的。”
她不说此话还好,一说,更是让郑晚云的怒意上涌,狠狠咬着唇。
她是什么时候这样恨极了顾九月的呢?那是自己嫁进顾家的第一年就已经种下了恶果。那时候她心里也是真心爱慕顾长年,虽然明知道郑顾两家的婚姻并不单纯,但是进了顾家之后也想做一个好太太。
只是豪门恩怨,哪里是这样简单。郑晚云不是傻子,自然不会坐实了狠毒后妈这个角色。
只是顾九月年纪虽小,脾气却大,时时刻刻横眉冷对,郑晚云这个慈眉善目的后妈做了三个月,便再也做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