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顾心月和顾九月都不是自己的女儿,但是顾心月总是安安静静在那里自己读书写字,或者练琴,见到人也是谦卑有礼,她也不为难她。可是顾九月不但傲慢,更加从不把她放在眼里,这样的一个所谓的“女儿”,怎么会不成为她的肉中刺呢?
还记得十一岁那年,顾九月偷偷在郑晚云的橙汁里下了泻药,害她拉了三天三夜,从此郑晚云对顾九月也开始百般刁难,再无所顾忌。
她怎么会不知道是她做的呢?她的手脚做的那样不干净,一枚遗落在她房间的粉色胸针到底是被她发现了。那枚胸针的主人就是年仅十一岁的顾九月呵。
从此之后,势成水火。
顾九月与许彦之缓缓上楼,顾家的装横比起十年前,已经大有不同,顾长年的书房乃是顾家禁地,没有顾长年的吩咐,任何人都不能随意出入,就连里头的日常打扫,顾长年都喜欢自己动手。
顾九月嘴角微微浅笑,也许是里面有太多见不得光的东西,才让他如此谨小慎微吧。
三人缓缓落了座,顾长年才启唇道:“你们来找我,想必是有事情要说,有什么便说什么吧。”
这不是许彦之第一次见顾长年,但是算是两人最为亲近的一次攀谈,一老一少,本是这个行业最大的竞争对手,相见时候总是礼貌多于问候。加上顾九月的关系,许彦之对顾长年的映像也不好,他的手段雷厉风行,他有过折服也有不齿。
如今他说话时候倒是淡淡的,比他想象着的顾董少了些许戾气,也许他确实已经不再年轻。
许彦之忙礼貌笑道:“抡起辈分,彦之是小辈,不知道可不可以称呼顾董一句叔叔,今日前来,也并不是为了公事。”
顾长年听其言语,亦是客套道:“请便。那我就倚老卖老,称呼你一句彦之了。”
说话间,顾心月缓缓递上了茶水,轻声嘱咐道:“爸爸,喝茶有益身体,若是为了工作提神,便多用些普洱,生津止渴之余也比喝咖啡好,可不许为了工作再多喝。”
她的语气颇有责怪之意,却不经意间流露出对他的关怀。她虽然平日里安静不说话,但是乖巧懂得,甚为贴心。
顾长年深深安慰,只是道:彦之说今日说的不是公事,你也留下一起听听他的意思吧。九月,你可有异议?”
顾九月顿了顿,似乎很诧异顾长年竟然这样道了一句,来询问她的意见,今日她前来,并没有什么话要和他说,一切都让许彦之代劳即可,也不想起了任何争端,所以淡淡道:“没有。”
顾心月闻言,这才缓缓落了座,许彦之知道,顾长年自然知道自己和九月前来所为何事,便也开门见山道:“顾叔叔,今日我和九月一起来,是想问问您的意见,我与九月不日想要订婚,您是九月的父亲,您的意见于我们而言也非常重要,我们也希望得到您的祝福。”
顾心月闻言,并未流露出半分,面上的笑靥更浓,望着许彦之与顾九月,只痴痴笑道:“恭喜姐姐。”
顾长年神色缓了缓,只道:“你们早有主意,那么我也没有异议,你们年轻人的事情,自己做主就是了。”
他语气平淡,仿佛从来没有郑成恺那件事一般,倒让顾九月和许彦之微微讶异,两人不可思议互视了一眼,只是浅浅一笑。
许彦之见其如此,心下也了然落了一口气,言语也是诚恳:“我知道顾叔叔和九月之间一直有嫌隙未消,但是无论如何,您是长辈,也是九月的父亲,我们希望我们的订婚宴有您的祝福,届时请您到场。”
顾长年淡淡喝了口茶,微微轻抿了一口,只道:“这个自然,相信许家也不会失礼于人,作为九月的父亲,自然要出席。那么得空的时候,一起去九月的奶奶那里吃个饭吧,我也不把你当成外人。”
顾长年似早就了然顾九月和许彦之的所有事,便像个寻常父亲一样嘱咐,仿佛这件事情从来没有波折,也没有如许恩怨,这是一个家庭中平常的喜事,父亲不去干涉儿女的选择,只是不愿意表露自己的不舍与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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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8 坦言
顾长年出乎意料地好说话,这一点是许彦之始料未及的,他闻言后,心里也稍稍坦然几分,忙道:“是,一定。多谢顾叔叔。”
顾长年顿了顿,这才道:“心月,我有事情和彦之单独谈谈,你和九月先出去吧,若是晚云再为难你们,你们担待一些就是。”
顾心月闻言,脸上的笑意灿灿,忙应了顾长年的话,只抬眸对顾九月,眼波若秋水般温和宜人,只道:“姐姐若是不介意,去我房间玩玩吧,我知道姐姐喜欢清静,我必不去打扰你。”
顾九月颔首,也不想多对着顾长年,既然顾心月有心不叫她尴尬,自然应允,再道了句感谢,便随着出去了。
屋内只余下顾长年和许彦之两人,气氛突然变得安静而诡异,顾长年淡淡望着许彦之,顿了许久,这才道:“刚才我一双女儿均在,有些话不好问出口,明人不说暗话,只问许董一句实话,希望许董不要负了顾某。”
许彦之见顾长年已经换了对自己的称呼,先是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心里虽然一滞,面上却还是得体的微笑,只道:“顾叔叔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顾长年正视着许彦之,顿了顿,只沉声道:“你和九月相识也不过是为了抗衡顾氏,取得国贸那块地皮,互相利用直到今日,所以我对你并不信任,如何放心把女儿交给你?究竟你对九月有没有一分真心,如若没有,合作与婚姻便不要混为一谈了。”
顾长年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色彩,眉宇间虽然是淡淡的样子,说话的语气却极为郑重,不留情面。让许彦之的笑意就这样生生噙在了脸上。
许彦之顿了顿,收敛了眼角的一丝惊异之色,旋即平静如往昔,只诚恳道:“顾叔叔,我不否认我们相识的时候,我的动机并不单纯,但是时至今日,我却着实对九月一往情深,所以我今日来是带了我的诚意而来,也是希望顾叔叔能够成全我和九月。”
顾长年哂笑。许彦之的话叫他分辨不出其中几分真假,只是微微摇头:“今日你们未必是来征得我的同意的,不过是为了知会我一声罢了。我虽然不反对。也未必肯赞成。”
许彦之不懂顾长年言下之意,只问道:“那么,顾叔叔的意思是?”
顾长年微微抿唇,顿了顿,才道:“你既然客气。愿意喊我一声顾叔叔,那我也不能佛了你的面子。在商言商,国贸那块地虽然被东盛抢先,但是要真正落实这个计划,我想东盛也需要顾氏的支持吧。”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顾长年一语中的。看破许彦之与顾九月的心思,如今事情到了这个局面自然也算是明朗,他也不遮掩。只道:“只看顾叔叔愿不愿意屈就,与东盛一起合作了。”
顾长年笑道:“互为双赢,自然是不可多得的好事,只是为了保险起见,我的意思是。你们的婚事暂且搁置,等到这个计划落实完毕。你和九月再订婚也不迟,你们还年轻,不着急于一时吧。”
许彦之心里暗自思付,果然顾长年确实不信任自己,对自己留有意见,他不怕等九月一些时日,原本与她订婚,是为了破坏郑顾两家的合作,也是为了这个三方合作之时,顾长年能够放下对他的芥蒂,只是顾长年骤然提出不希望顾九月与许彦之过早下了订婚的决议,倒让他心里有些意外。
他顿了顿,只笑道:“顾叔叔的话,彦之记着,不过我也要问问九月的意见,和她商量商量。”
顾长年颔首,神色恢复如常,只道:“具体的事情,可以着人交接了,这个项目,我也希望我们能够合作愉快。”
这话给了许彦之一个定心丸,虽然与预料不同,却也算是如愿以偿,他缓缓而笑,望着顾长年,心里却是说不出的滋味。
的确,这样的不信任和怀疑让他心里不好受,只是顾长年这样的姿态和神色,虽然清冷淡然,却让他心里隐约生出不解之意。
明明他是可以连自己女儿的青白都豁得出去的父亲,为什么会不同意自己的女儿这么快嫁给自己?难道多了一层保障的合作,不好吗?
难道……他并不是那样冷漠的父亲,而是另有原因?
这样的想法倏忽在许彦之脑海中闪过,再抬眸去看顾长年,却只接触到他如常的冷峻目光,他收回自己眼角的疑虑,也只是淡然一笑。
书房再聊许久,已经不再围绕儿女私情,顾长年暗自打量着许彦之,这的确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只是……心思未免太深了。
他吩咐人相送两人回去,面上看不清悲喜,只对方才郑晚云的失礼颇为不满,只狠狠望了她一眼,并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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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彦之与顾九月商议后,也同意顾长年的决定,觉得并不着急订婚,最重要的主要是专注完成东盛和顾氏关于国贸那块地的合作与开发。
顾九月作为项目部的副经理,也被委派为这个计划顾氏这边的负责人,而许彦之也着柯敬业负责这个计划,完成与顾九月这边顾氏的交接工作,项目如火如荼展开,与此同时,东盛和顾氏另眼相看,负责这个项目企划与宣传的乘风传媒也逐渐崭露头角,倒是引了外界传言纷纷。
魏文武因为顾九月在项目部,许多事情办起来都不顺利,更是将顾九月视为眼中钉,每每的部门会议不是缺席就是迟到,而每次的理由不过是与客人有约,这样的借口顾九月又实在不能说什么,说白了,也不过是为了给顾九月难堪。
如此几次,顾九月心中的不满已经越来越多,她自己因为负责国贸的项目而脱不开身,而在日常工作事务中又被魏文武与孙倩常常合力拖着,工作十分辛苦,经常要加班加点。
周一下午,部门会议如期,顾九月环顾四周,众人皆已经到齐,只剩下魏文武还是迟迟未到,她面色微微有些差,只冷冷问道:“怎么魏总总是这样忙碌,频频不见人影。”
余下的人知道魏文武好多次没有来参加部门会议,也知道顾九月心里早就存了不满,虽然未曾明说,但是脸色总归不好看。魏文武虽然在项目部资历比顾九月老,但是顾九月是什么身份背景,大家都知道,况且两人还是同级,如今这样问,也颇有兴师问罪的意思了。
众人并不敢多言,只有孙倩笑了笑,像是不经意,只道:“魏总和陈总吃饭去了,想必还需要些时候吧,顾总大可不必如此的。”
顾九月好几次被孙倩这样推攘了过去,今日已经打算不再姑息,只追根究底问道:“哪个陈总?”
孙倩闻言,脸色微微变了变,她的话不过是托辞,况且魏文武也不想多与顾九月照面,多番推脱。
顿了顿,她才换了一副明媚的表情,眸子里闪闪发光,只娇柔笑道:“不就是丰源物业的陈总,说是有几个项目要和斌哥谈,这男人谈生意,总要花费时间的不是。”
顾九月抬眸望着孙倩,这才笑道:“公司里有公司里的规矩,孙总监和魏总私下交好我当然不好说什么,只是在公司里,还得称呼一句魏总,总是斌哥斌哥的,要下属听了成什么样子!”
孙倩听顾九月这样说,脸色煞一变白,只讪讪道:“顾总说的是,只是项目部同事相处一直亲近,魏总也不爱摆副经理的样子,所以上下一直其乐融融的,许是顾总新人事新作风吧,少不得新官上任三把火,这头一个倒是拿我开刷了。”
顾九月见孙倩依旧是端着一副老人的样子,对自己的话不屑一顾,言语间更显尖酸刻薄,泠泠道:“正因为如此,部门才变得这样没有规矩。该开会的时候不开会,该准时的时候不准时,原来顾氏集团的大事都叫魏总一个人挑在肩上,承担这样的辛苦。也是顾氏白白养活了一个部门这么多的人,看来项目部只要有魏总一个人挑起大梁就够了,孙总监,有魏总这样的大忙人在,你的工作就轻松多了,可见你是第一个收益的啊。”
孙倩闻言,心里微微有些惶恐,见顾九月正笑着看自己,那笑容充满着轻蔑,不觉让她心下顿生疑惑,更是畏惧她这样的笑意,忙噤声不说话了。
顾九月听副总监易辉报告了上一周部门工作的工作进度,而孙倩则是淡淡听着,不发多言,心里饶是想着顾九月方才的话,并未听进去半个字,直到顾九月缓缓对其言道:“孙总监听了意下如何?”的时候,这才晃过神来。
她顿了顿,微微皱眉,只道:“上周的……上周的工作情况,我觉得没什么不妥的。”
“没什么?”顾九月挑眉,微微轻笑,只是反诘再问。
孙倩扬一扬眉,只道:“那顾总认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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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9 部门矛盾
顾九月顿了顿,再启唇道:“具体工作是没什么不妥的,只是我看考勤情况,实在堪忧啊。一周七天,除去双休,孙总监早退两个下午,不知道有没有打了请假报告?”
孙倩遂见顾九月突然拿自己开刷,而且再众多下属面前直言不讳,不觉有些恼怒,面子上也十分挂不去,只道:“那下午我是去见客户了,所以未曾请假,而且是为公事,原来副总已经闲的管这样的小事了。”
副总,这个称呼倒是生硬的很。顾九月微微玩味,只道:“公事?”
顾九月非要揪着孙倩的小错,并不打算让她过去,孙倩心里虽然不甘,却也不敢说什么,况且说来也是自己理亏。
正此时候,却见魏文武推门而入,并未敲门,只是直直入了会议室,看样子在外面也听到了顾九月与孙倩的言语,忙道:“上周二下午孙总监是和我一起外出和李总谈事情的,周五下午是钱总约我,因为我手头上有事,差了她过去。原以为是小事,没想到顾总这么计较。”
顾九月望着魏文武,他一直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这番解释也不过是为了帮孙倩找个托辞,她顿了顿,才缓缓道:“魏总实在是贵人事忙,人事部在帮我聘新秘书,我稍后会留意,也给魏总安排,省的魏总找不到人,总让总监去做秘书要做的事情,闹出什么误会就不好了。”
魏文武闻言,针锋相对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顾总和魏某一样,都是副经理?”
顾九月眼眸流转:“怎么?”
魏文武笑道:“既然如此,秘书之事,我自会安排,也无需顾总费心。如果我这个副总连调配个人的权利也没有,那岂不是让部门的同事笑话?”
顾九月不欲计较唇舌,只是笑道:“在其位谋其事,自然没有人会笑话你一句。但是若滥用职权,以私充公,就算面上还是恭敬,却早已经失了人心。魏总是公司的老人,九月年轻一些,说话直接,只是忠言逆耳。还请魏总自己分辨。”
魏文武始终不能够与顾九月面子上闹的太僵,含糊了一句也就过去了,顾九月这番一嘱咐。后面几天他与孙倩倒是乖觉了起来,并未再继续之前的行事作风,可是这梁子越结越深,自然已经不好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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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小童打电话给顾九月,听她的语气好像是陶器在公司里受了委屈。一气之下辞职了,顾九月也颇为挂念陶器和周小童,这些日子自己忙碌来忙碌去,也未曾与她们好好聚聚,便相约在了零点酒吧。
顾九月到的时候,周小童和陶器也早就到了。陶器闷闷地再喝酒,一改往日活泼开朗的性格,而周小童看上去也气呼呼的。这对活宝少有这样的时候,顾九月微微不忍心,忙坐下,问道:“你们两个怎么了,这些日子不见。倒像是转了性,不说不笑的。”
周小童见顾九月到了。只是叹气道:“物是人非,咱们设计部最终是钱磊做了你的位置啊。”
这事儿顾九月听说了,钱磊工作能力不差,而且以前也算循规蹈矩,虽然和周小童两个主管虽然在不同的领域,有各自不同的属性,两个人老死不相往来,关系闹的有些僵,却也不至于迁怒旁人。
周小童讪讪道:“以前在你手底下,他当然不敢怎么样,现在爬到了你的位置,自然是领导作风了。我平时和陶器走的近,他没法耐我,就拿了陶器撒气,这些时日,陶器做他的秘书,真算是辛苦!”
周小童平时虽然也爱和顾九月吐槽几句,不过是性格使然,倒真不会如此恨得牙痒痒的。素日以来,被钱磊压着又无可奈何,平日里日子也不好过,这才如此。
想陶器作为钱磊的秘书,自然更加难堪了。
顾九月见两人如此,这才问陶器,只道:“你是辞职了吗?”
陶器撇嘴,眼睛里似乎还有晶莹的泪光,他本就多愁善感,这会子更加娇滴滴的,只嘟着嘴道:“亲爱的,我实在是呆不下去了,在这样下去,钱磊非要折磨我疯魔了,嗯哼。”
陶器说话的样子,顾九月早已经习惯,他虽然性格偏女性化一些,但是做事却也是有条不紊,尤其细心,顾九月望着他,想他这些日子也定是着实心酸。
l.d在h市也算是数一数二的服装公司,能够在l.d任职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陶器的家庭背景并不优越,一直很珍惜在l.d的工作机会,到了辞职这一步,恐怕内因还要细细探究。
周小童顿了顿,只道:“九月,真怀念你在的日子,如今设计部已经不是原来的设计部了,要不是我爸爸,我想我早晚也会被赶出公司,其实陶器这一次,是被钱磊给阴了。”
“此话怎讲?”
周小童顿了顿,这才皱眉道:“下一季度的设计初稿出炉,你知道这些东西素来再没有公开之前都是保密的,却不想被曝光了。设计稿子都是各个负责人发给钱磊的,钱磊交给陶器汇总打印,这个责任就落在陶器身上了。”
泄密,这在行业里是大忌,尤其是设计行业,顾九月微微蹙眉,她自然是信得过陶器的。
周小童见她不说话,继续道:“一张嘴自然是说不清了,也没有确凿的证据,上头追究责任的时候,也没有证据,只说是钱磊管教不严,不过风言风语在公司里传开,陶器是新人,钱磊又是领导,别人自然怀疑的是他,这样的言语日日传着,别人看陶器也都不是和善的目光,你说,还能呆的下去吗?”
顾九月的嘴角逐渐生出寒意,职场和商场,如今都是这样不近人情了。
陶器颇为沮丧,微微抿唇,只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如今怕是没人愿意用我当秘书了,嗯哼,真是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呐。”
顾九月顿了顿,这才道:“我不知道我离开之后生了这么多变故,也是因为我走的太急,未曾替你们考虑仔细,才让你们举步维艰了。”
陶器忙道:“亲爱的,小人当道,和你实在没有关系哦,如今你出来,听我们吐吐苦水,我们心里也好受些。”
顾九月眸光一闪,望着陶器,突然念及魏文武和自己恰好缺个秘书,她也希望有自己可以信赖的人去监视他的举动,好叫他不再为非作歹,而人事部安排的秘书都是女秘,魏文武悬而不决,定是因为孙倩不愿意别的女人接近魏文武,如果加了陶器的话,那魏文武的秘书首选怎么可能落了旁人?
他顿了顿,望着一脸沮丧的陶器,只问道:“如果你来顾氏工作,你可愿意?”
陶器闻言,惊讶得瞪大了眼睛,只道:“亲爱的,你是逗我开心吗?”
顾九月正了神色,只道:“我没有拿你寻开心,也不是为了给你一个工作,是因为我在顾氏需要人帮助我,你知道我进去没多久,势单力薄,也需要有值得自己信任的人。”
陶器忙道:“如果我可以进顾氏,一定会用心工作的,只是……嗯哼,若是让人说我走了后门,利用你的关系,我却也不愿意拖累你。”
顾九月知道陶器的顾虑,也深知陶器和周小童的为人,今日她们唤她出来,并没有别的目的,不过是和旧友吐槽罢了,陶器这样说,也是怕顾九月误会了他和周小童今天的动机。
顾九月缓缓道:“也正是赶巧了,我部门两个副经理都没有秘书,既然正好你在l.d辞职了,过来帮我,我是真的求之不得,不过顾氏,未必会比l.d轻松,甚至,部门尔虞我诈更多,你与我亲近,自然被别人视作仇敌。”
周小童倒是神色变得轻松,好歹陶器能够这么快另谋出路,与他而言自是好事,他家庭条件并不优渥,若是长久失业,生活也是堪忧,她听顾九月如是说来,只道:“九月,陶器的工作能力和小心思我们两个难道还不明白吗?你就放心吧,这点抗压能力,还是有的!”
说着轻轻推攘了陶器一把,只笑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你们倒好,可以一起作伴了,只留下我一个人孤苦伶仃。”
话虽如此,但是她心中倒是为陶器开心,这是她除了顾九月以外最好的姐妹儿了!
顾九月正了神色,只将事情厉害原委一一说给陶器听,当她把话清楚明白地说完,陶器和周小童也逐渐收敛了原本喜悦的神色,顾氏虽然我人人都盼望进的大企业,但是要真正呆下去,却不容易,况且顾九月的处境,如今也是腹背受敌,其实这不是一个好差事。
顾九月言辞诚恳,也不想利用别人,只是将要注意的事项都一一禀明了,陶器心里亦是宽心,只道:“亲爱的,你放心,我一定会协助你在顾氏站稳脚跟的,嗯哼。”
顾九月当然知道陶器虽然爱开玩笑,看上去也没个正形,但是对于工作并不马虎,相处虽然时日不长,感情却也深厚。有他相助,必然是事半功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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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两更就结束咯~
060 利用
顾心月回国后,顾长年并未提及让她入顾氏。她自己也不好开口,一时间只是闲了下来,又听说顾九月协同许彦之郑成恺,已经着手办起来国贸的项目,心里更是焦虑,只是越是如此,越不能轻举妄动,让人看出自己心中所想,她只佯装无意。
阮若心依旧安置在顾心月的奥园壹号复式小公寓,这些日子过得安安静静,似乎并没有特别需要留神的事情,波澜不惊的生活里,却最能看透最近个发生的事情,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而与此同时,她心中对顾长年便越恨。
顾心月小心翼翼来到了阮若心住处,此时只余下她一个人慵懒地靠在沙发上看电视,几个月不见自己女儿,蓦然见到,更觉感慨,忙起身,脸上的笑靥是怎么也遮不住的。
“怎么突然就过来了,可要小心一些,顾家的人不好招惹,若是知道你来看我,怕又要为难你了。”
顾心月望着自己的母亲,她依旧是那样姣好的面容,这些年为了自己,她忍气吞声远离自己,如今虽然近在咫尺,却还是时时刻刻忧心,不免心中暗生怨气:“现在已经这样了,难道他们还要不满足吗?顾家的光环,未曾因为我们母女而沾染半分暗色,凭什么郑晚云仗着自己的身份对我们一再欺压,妈,凭什么这个顾太太不是你!”
她的性子一直都是小心内敛的,此刻却是这般莽撞,阮若心知道女儿是为自己鸣不平,但还是压低了声音道:“心月,你怎么这个时候反倒是沉不住气了?”
说着给她递过来一杯白水,要她微微克制自己几分,压一压火气。
顾心月也知道自己是慌乱之下。已经口不择言了,忙喝了口水,只是缓缓道:“我是生气,我们母女之间,每见一面,都要像是见不得光似的,我心里着实是觉得委屈。”
阮若心缓缓对上顾九月的目光,声音温柔,并未有顾心月那样的急躁和不甘之意,只是和颜悦色道:“如今你也回来了。等了二十多年,妈妈不怕再多等等。委屈已经生受下了,当年是我为了你爸爸。自愿为他生下孩子的,就算他真的薄凉如斯,我也只能自己认下。”
她总是这样,心里明明恨毒了他,却还是不愿意和任何人提起。哪怕是她最亲近的女儿。而她越是如此,顾心月便多埋怨顾长年一分,这些年的父女情分,也都因为这样的心思越来越少,有时候她甚至觉得,顾长年还认自己这个女儿。也只是因为自己努力在获得顾家人的认可。
只是这一份认可,让她每每都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顾九月抬眸。微微咬唇,这才缓缓问道:“这些日子,他有来看看你吗?”
阮若心闻言只是凄厉一笑,缓缓摇头,那笑容饱含了心酸。无奈,凄凉。更多的是不甘与怨恨。
顾心月牙齿微酸,只得用力咬着:“他当真好狠的心。竟然可以完全不顾这些年的情分,不顾你为了她而苦苦等待。”
阮若心长吁一声,只道:“与他们而言,我的存在是个麻烦,若是我不去招惹他们,他们怎么会来招惹我?巴不得永生永世,我都不要出现了。”
她低低唤道:“心月,如今,妈妈只有你,只有你一个亲近的人。你知道吗,很多时候,我总以为自己是被这个社会所抛弃了的,在这个世界上,如果没有你,那么就只有一个孤零零的我,何等寂寞。”
顾心月闻言眼角微微有些发酸,眼中生生噙着眼泪。是啊,妈妈是这样,自己何尝不是这样呢?那些所谓的家人,哪里真正入过自己的心,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只有她们两个人,而他们,却是生生将她们两人分开的人。
阮若心望着自己早熟而且隐忍的女儿,心里满是安慰。她只有这样一个女儿,继承了她的美丽,慧黠,这是她这辈子最大的骄傲,这是她和顾长年唯一的女儿,是他曾经爱过她的痕迹。
冗长的沉默过后,阮若心这才微微启唇,只正色道:“心月,妈妈这辈子因为情爱葬送了自己的青春,自由,你是看着妈妈一辈子煎熬过来了,你一定要记得,这个世界上本没有爱情这一回事,所谓的爱情,都是假的,只有你有权有势,你才能真正强大,强大到保护自己可以保护的人。妈妈就是因为太懦弱了,所以才让你的生活这样委屈,心月,你一定不能和妈妈一样。”
她顿了顿,按压下内心的激动,只道:“男人,最为不可信。你要永远记住。你要懂得利用男人,而不是被男人利用。”
顾心月重重点头,嘴角浮起一丝笑意:“这一点,我一定会好好和我的好姐姐学习的。”
阮若心满意一笑,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她要叫顾心月做的,便是那渔翁,那智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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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连餐厅是顾心月在H市最爱来的地方,她从小最爱吃榴莲,最喜欢流连餐厅的饭后甜点,有一道叫做“榴莲忘返”的甜品,是用复古白色搪瓷杯作为容器,将奶黄色的榴莲置于杯中,怀旧独特,又在具有榴莲味的西米露中加入了清爽的冰淇淋球,冰爽可口。
范东宇接到顾心月的电话后,忙一分一秒不敢耽搁,一路赶了过来。以前顾心月在H市最爱的就是这家餐厅的甜品,只要她心情不好,范东宇变会想尽办法暂时推掉了手上的工作,带她来这里吃,自从她去了美国,他也很久很久没有来了。
还是一样复古的装潢,微微昏黄的灯光照在餐厅内,更显恬静古朴的气质,而此刻的顾心月,正笑意妍妍望着他,见他有着瞬时的迟疑,忙招手唤道:“东宇哥。”
范东宇望着顾心月,那个小时候时时刻刻露着可爱酒窝的小妹妹,如今已然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小时候不懂事,不知道顾小姐和别的孩子有什么不同,只是做了那个在她背后默默保护她的人。
她总是在哭,偷偷躲在他的身后,柔柔弱弱的样子各位引人怜惜,那时候他也不爱说话,只是会告诉她:以后我来保护你。
少时的戏谑早已经过去了,后来他才明白,他和她之间是怎样的距离。她是高高在上的顾小姐,而自己不过是顾长年身边的助手。
逐渐的,两个人的距离也开始慢慢拉大,再不像小时候那般,只是越是这样,他心中对她的感情便越是浓郁,只要她无意流露出的几分笑容,便能叫他内心久久不平静。
他缓缓坐下,微微有些拘谨地望着顾心月,只笑笑:“你还是那么爱来这里。”
顾心月莞尔一笑:“是呢,我在H市有记忆的地方,也就只有这里了吧,呵呵。”
范东宇的心微微有些不安份,有记忆的地方,说的是她一个人的记忆吗?或者是他们两个人的?
他忙收敛了自己这样的小心思,可是他知道,从她叫自己来这里的时候,他的那些情绪早已经不胫而走,不受自己控制了。
顾心月微微低眸,羽睫扑闪着,见范东宇面颊灿若红霞,只低着头不说话,“噗嗤”一笑:“东宇哥哥已经不认得我,和我生分了。”
一别四年,当真是生分。
最近的一次见面,也是半年前自己匆匆参加了一次顾氏的百年庆典。这样的擦肩而过,不过颔首示意,寥寥几句,算不得相见吧。
范东宇听顾心月这样说,忙着急道:“没有……我从来不和你生分,一直都不会的。”
他昭然若揭的心思,顾心月如此聪明,又如何不知?只是现下的她,心高气傲,怎会对这样一个小心翼翼的男人存有幻想?
他不敢点破,自己当然是佯装不知了,只是低低道:“东宇哥,你说,爸爸是不喜欢我吗?”
范东宇不知道顾心月为什么突然冒出这样的一句话,微微蹙眉,忙道:“不会的,顾董很喜欢你。我看得出来。”
顾心月若有所思,只是还是怅然若失的样子,只是道:“爸爸从小对我照顾得无微不至,可是我一直眼睁睁看着他工作,废寝忘食,实在辛苦,有心帮忙,却也帮不上什么。”
范东宇见她语出缓缓,心下亦是柔软,只道:“你攻读了MBA,如今已经毕业了,为什么不进顾氏为顾董分忧呢?”
顾心月引了范东宇说话,这话正是她迫切想要他问出口的。可是她却并不急切,只是犹豫道:“我倒是想,但是又怕郑阿姨不高兴。也就没有和爸爸提起了。”
范东宇一愣,微微颔首,只道:“你是怕顾夫人多心?其实不然,如今大小姐也进了顾氏,顾董虽然并未赞许什么,但是心里也是认可的。”
“真的吗?”顾心月的眸中微微闪着金光,见范东宇正直直望着自己,复含羞低眸,只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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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1 嫉妒心
顾心月知道,有些话,她去说和范东宇去说,结果可能是一样的,但是她却万万不能轻举妄动。如果自己求胜心切的心思让顾长年早早察觉,或者是让郑晚云察觉,以后的日子便不好过。这些年耳濡目染那些豪门的是是非非恩恩怨怨,自然懂得凡事不能够锋芒毕露的道理。
范东宇偷偷抬眸望了一眼顾心月,忙垂下眸子,生怕自己唐突了她,心里却是按捺不住的喜悦。也许自己没有资格靠近她,可是哪怕就是这样远远看她一眼,也能让自己感到满足。她在他心中,就如娇而不妖的白莲花,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这样的美好无暇。
许彦之正望着顾九月,见其吃东西的时候,还想着工作,心不在焉的样子,已经沉默了许久了,忙轻轻咳嗽了一声,只道:“阿月,你怎么一直闷闷不乐地不说话?”
冷不丁的出声,这才拉回了些许顾九月的思绪,与此同时,那边安静缄默的顾心月和范东宇也被这熟悉的声音吸引,目光也缓缓移了过来。
四目相对,有一瞬间的尴尬,顾九月收敛了自己的情绪,忙微微展颜一笑,算是礼貌。
顾心月见到顾九月和许彦之,却是兴奋,脸上笑容熠熠,忙起身往这边走来。
见其如此,范东宇也忙跟了上来。
“姐姐,许董,真巧呢。”她的声音柔婉娇媚,眸中若水,一时难以分辨这样的友好之意。
许彦之微微颔首,侧身让了座,示意范东宇和顾心月坐下,笑道:“是啊,顾小姐。范先生,既然如此有缘,一起坐吧。”
顾心月与范东宇已经走到了身边,两人也不好巨人于千里之位,只是礼貌打了招呼,许彦之见顾九月也不反对,便邀请了两人。
范东宇显然有些尴尬,只是顾心月倒是不在意,便是微微敛衽,偏首对顾九月一笑:“我回来H市有些时日了。只见过姐姐一次,平时想约姐姐,但是怕打扰了。也怕姐姐不高兴,今日真是好,能够遇到你们,就是只单单说说话,我心里也觉得舒服。”
她总是这样和顾九月说话。明明并不亲昵,却也是亲切无比,顾九月对顾心月向来冷淡,而如今也不如从前一般的性子,不想驳了她的好意,只是浅浅笑了笑:“左右不过是在顾氏忙活罢了。没什么打扰不打扰的。”
顾心月闻言,甜甜一笑:“姐姐,你能进顾氏。我真的很高兴。”
不尽不实的一句话,顾九月唇角微微勾勒,她从小不喜欢顾心月,也不爱喝她说话,只是她从不恼怒。
顾九月不傻。她当然知道,阮若心的女儿。定然不会差到哪里去。她虽然看上去与世无争,但是时时刻刻都在努力,从不懈怠,否则,如何能做到这样处之安然?
顾九月不想说话,并未接过话茬,只是笑着对许彦之道:“这家的甜品不错,不过咖啡烹制还是不行。”
许彦之闻言,缓笑道:“这家咖啡的糖分太多,你素来喜欢ESPRESSO那样苦味入心的咖啡,自然喝不习惯,我帮你去冲一杯试试。”
他怕服务员调的不合顾九月的心意,便主动起身。
顾九月因为工作的事情,心情一直恹恹的,见许彦之这样说,也觉得自然无比,只是淡淡颔首应了,将菜单再递给顾心月和范东宇,只道:“你们自己点吧。”
顾心月最爱的是一道“榴莲忘返”,却未曾点,顿了顿,才要了一份普通的芒果西米露,范东宇见她如此,微微有些诧异,只问道:“你怎么不吃榴莲了?”
顾心月微微垂了眸子,只道:“试试别的,也怕榴莲的味道冲了你们。”
这个你们,自然不包括范东宇。
流连餐厅最有名的便是甜品,其中当属“榴莲忘返”最让人难忘,而顾心月每次来这里,也都是为了这一道。只是如今,身边还有许彦之和顾九月在,两人早已经点了东西,只是不见有关榴莲的任何,都未曾见到,想必是两个人不喜欢,她不想招惹她们的不喜欢。
说话间,许彦之已经缓缓而来,他今日本来套着休闲的西装,只是坐下后脱下了,只留下里面洁白光挺的衬衫,不似平时的严肃,眼神中露着一股温然之色,这是下班后对着顾九月的他,尽是温柔。
他缓缓将咖啡递给顾九月,只是微微笑道:“你试试看。”
顾九月并不在意,只是微微扯动了嘴角。
这一杯咖啡,芳香扑鼻,浓郁的咖啡之气缓缓散开,周围的人均能感受到幼滑香浓,顾九月这才有了些许兴致,只淡淡小抿了一口。
“怎么样?”
“挺好。”
也只是淡淡的两个字回复,却像是极大的鼓舞似的,让许彦之的眉目都伸展了开来。
顾心月蓦地生出羡慕的神色,是啊,她是如此羡慕她,羡慕她这样的年岁拥有这样一个知心爱人,既是公司的董事长,年少有为,风度翩翩,又是这样的细心温柔,仿佛要把她这样冰冷的一个人融化。
她不知道顾九月有没有被他融化,她只感觉自己心中的风已经慢慢吹向了旁边这个男人,他姣好的轮廓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立体,而长长的羽睫遮掩下的一双眼睛,更添了迷离与诱惑,他此刻是那么深情款款望着她的姐姐,尽管不在笑,可是唇边的笑意却是漫然。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顾心月忙敛回了目光,蓦然想起璀璨之夜那个晚上,她见郑成恺寂寞如斯,便起身安慰。
他也是那样优秀的一个男人,高门显贵,坦率自由。他的目光一直未曾移开顾九月半分,也让她知道他的心意是如此的坚定。
风言风语,她早就了然,起初虽然惊讶,却也不以为然,而两番接触,她陡然生出无限歆羡之情,两个这样优秀的男子,都不约而同对她的姐姐一往情深,而她,却只能在一旁看着,就像是看着别人的故事。
她静静握着自己的手,许是为了极力控制自己的心绪,又或者是为了暗暗告诫自己,只是这样的时候,她更加感觉到一股凉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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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目部
不出顾九月的意料,安排了陶器去应征秘书之后,陶器很快被人事部们纳了进来,而此时送到项目部的资料中已然多了一人。
顾九月在部门会议上再一次强调了秘书的人选,纵然魏文武有心要躲,却实在不得不走个场面,只接过顾九月递过来的文件轻轻扫了扫。
孙倩眼尖,只见众秘书中唯有一个男性,从照片上看,更是其貌悠然,不逊女色。总归不能让魏文武身边留了狐狸精,她心念一转,便已经示意魏文武。
魏文武苦笑,又碍着顾九月在场,顿了顿,只得道:“顾总既然让我先挑,我便选了这个吧,男人在外面办事情,有时候还是男人可靠些。”
他的手指微微点了点陶器的档案,目光却还是往孙倩脸上扫过,只见孙倩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收回神色
顾九月不语,只是微微摇头,见其如是说,便道:“既然如此,人选就定下来,事不宜迟,便是要立刻来工作的,项目部如今工作量也大,需要人来分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