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顿了顿,又道:“日后工作交代清楚,便不会出现那些没有规矩的事儿了,迟到早退我部门明令禁止的!不允许有半分的差错!”
顾九月的语气严厉,重重剜了孙倩和魏文武一眼,言下之意,谁人不知。
两人心照不宣,眼中却是轻蔑之色,由来也是对顾九月不满已久,加上顾九月做事力求完美,总不会在同事面前给人留面子,她一入项目部,两人以前的威信减了一大半不说,更是许多事情做起来也都不方便。
顾九月吩咐易辉打电话给人事部,进了任用的通知,这才宣布散了会,独自回了自己办公室。
孙倩追着魏文武入了他的办公室,眉眼间虽是媚色,却也无比愤懑,只道:“自从那大小姐来了之后,我们的日子可是越来与不好过了。”
魏文武轻啄了孙倩的粉面,惹得她急急推开,只道:“得了得了,你还有这个兴致,得有办法弄走了这个大小姐才好,否则,我们的日子,一日一日,都是难受。”
魏文武想起顾九月就来气,只是他比孙倩隐忍了几分,终究是妇道人家,说话也不忌讳的,听皱眉道:“现在在公司呢,这些话,还是不要说。”
孙倩娇哼了一声,只甩头不理他,埋怨他这一句不满,只道:“这是你的办公室,谁敢随意闯进来,这会子怎么倒这样小心了。”
半怒半嗔的神态,正是魏文武最喜欢她的样子,见她如此,他心中瞬时一个激灵,只伸手顺势揽过孙倩,在她珠圆玉润的身子上熟悉地探索起来,只笑道:“没人敢进来,那么……”
062 奸情
孙倩白了魏文武一眼,手却是缓缓缠上了他的脖子,只是撒娇道:“那个小妖精在,做什么也不方便,早退几分钟也要扯着嗓子喊。”
魏文武埋在孙倩的脖颈里头,听她娇滴滴的抱怨声,却不恼怒,只觉得越发醉人,呢喃道:“我知道委屈你了,不过……你也是一只小妖精……”
裙角已经缓缓掀起,他的手顺着她洁白无瑕的长腿往里头探着,两人仿佛还能感受到办公室外面偶尔的人声,就在这样的场景之下,油然更生一番激动人心的风味。
偷情,偷情,所有的妙处都在这个“偷”字上吧。此刻孙倩欲说还休,欲拒还迎的姿态,加上心中一味偷尝禁果的欢愉,都让此刻的空气变得无比暧昧。
他的吻铺天盖地地落下,散发着这个日子以来的不满足,沉重的呼吸声缓缓落在她的耳边,只感觉耳蜗中漫开一丝燥热的气息,她软软瘫倒在他怀中……
“咚咚咚!”不合时宜的敲门声陡然响起,只是沉浸在二人世界中的两人显然已经顾忌不上,根本没有注意到。
陶器自认为自己敲门已经很大声了,又听闻外面的同事说魏文武魏总此刻的的确确在办公室内,他屏住呼吸,像是听见里头“嗯”着答应了自己一声,可是想要开门的时候却发现早已经被反锁。
他不明所以,再重重叩门,见里头还是没有反应,心下只转过不好的念头,加上窗帘紧闭,整个办公室也是密不透风,他更觉狐疑,只用力撞见大门。拼劲了自己全身的力气。
破坏公物事小,万一出事,后果可不堪设想啊!
“嘭!”
他用自己的身体猛力撞击办公室大门,门受不住重力被一把撞击开来,不仅里面的人未从这样的变故中反应过来, 就连外面的同事也是闻声往魏文武的办公室探出头来。
孙倩的上衣已经被褪下了一半,因为场面太混乱一时间不知所措忙背过身去,只留下盛怒无比的魏文武的怒吼。
而此时,陶器身后已经聚满了不明真相的各种围观群众,面上的惊讶之色溢于言表。如此香艳轰动的场面,怎能错过!而且还有极个别特别八卦的同事偷偷拿出了手机。
孙倩七手八脚收拾好自己的上衣,只躲在魏文武身后背对着所有人。众人皆是屏住呼吸看着办公室中这惊人的一幕,而陶器因为撞门而跌在地板上,更没有人扶一把。
魏文武狠狠剜了陶器一眼,再望着众多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冷然道:“你们不用做事吗?都给我出去!”
魏文武好歹在同事中间算是领导。而这一句话,更是牙咬切齿说出口的,其中的愤怒之色溢于言表,众人也不想多惹事端,忙匆匆退了出去。
不厚道的是,陶器本想跟着大部队一起撤退的。只是那边的大门砰然一关,自己起身跑过去慢了一步,就这样被关在了办公室里头。
陶器只知道此刻的自己。在魏文武和孙倩眼里,连呼吸也是错的!
“你是谁?”倒是没有想象中的勃然大怒,魏文武很快从刚才的变故中收敛了几分自己的脾气,虽然恨得咬牙切齿,但还是耐住了自己蓬勃欲出的怒火。
陶器讪讪转身。只道:“魏总,我感到很抱歉……我刚才敲门没有人应。以为里面您出了什么事儿呢……嗯哼,我情急之下就撞了门进来……魏总……嗯,我真的不是有意的……其实我什么也没有……没有看到……”
最后那句话已经细得声如蚊蝇,他低着头,手指狠狠捏着自己的衣角。心里亦是万马奔腾!当然奔腾的不是骏马,而是一万只草泥马呼啸而过!
魏文武的耳朵却是出奇的伶俐,陶器说的一字一句都稳稳当当落在他耳朵里,他神色泠泠,只冷然道:“我问的是,你是谁?”
陶器只得硬着头皮道:“我……我是新来的秘书……我叫小……我叫陶器。”
此刻说出自己的名字的时候,陶器真觉得自己爸妈也是在和自己开玩笑,这下自己闯的这个祸,是真的淘气了!他进顾氏第一天,没有帮到九月不说,一开始便狠狠得罪了自己的顶头上司,怕已经要卷铺盖回家了。
“你明天不用来上班了!立刻给我滚出顾氏!”魏文武的话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此刻无论是谁都是撞在了枪口之上,偏偏他陶器做了这个炮灰!
他真的不是故意的……陶器心里默哀,却也实在是因为自己的莽撞才弄得如此尴尬,心里有愧,只是畏畏缩缩向后退了两步,还想解释争取,却也知道此刻说什么也是没有用了!
顾九月正在陶器进退两难的时候阔步而入,她面色沉静,并无半分畏惧之色,只是淡淡道:“陶器没有犯错,为何要让他回去?顾氏向来有章程有制度,从来不是姓魏的当家!”
魏文武听顾九月这样说,心里更是气急,只冷然道:“这是我的秘书,要怎样处置也是我的事情,顾小姐难道是想越权?还是身为顾家大小姐,比一般人有特权呢?”
“办公室里本就是办公的地方,要是有人阳奉阴违,坏了顾氏的名声,我顾九月第一个不放过!我想魏总也要为自己做的事负责任吧!难道就要一个无心之失的人待你受过,这件事就要这样烟消云散,过去不提了吗?”
顾九月不肯退让分毫,事情的来龙去脉,刚刚听得不尽不实,不过一路过来,早已经在部门同事的低声私语中了解了个大概,陶器却是是莽撞,不过这件事本来就不是他的错!
陶器知道顾九月是为自己出头,但是一想起刚才的尴尬场景,自己也觉得实在不该,忙道:“我知道,终究……是我莽撞过失。”
魏文武冷哼一句:“人事部的人现在都是干什么吃的,这样素质的秘书都招进来,还没有工作呢,就这样闹的鸡犬不宁,这样的人,还配留在顾氏吗?”
顾九月冷冷道:“配不配,还要另当别论才是,只是……这件事魏总既然觉得都是这个秘书的错,那我倒是要请行政部的人好好调查调查了。若是有什么得罪魏总的地方,还请魏总多担待就是了。”
说着,只是扭头就走,见陶器还在原地犹豫着,只示意道:“跟我过来,把这件事儿好好交代清楚!”
顾九月雷厉风行,陶器自不敢懈怠,忙跟了上去。
待到周围只有陶器和顾九月两人,顾九月却还未收敛严肃的神色,只正色道:“刚才究竟怎么了?”
陶器的小脸涨得通红,呼吸也因为走路太快而变得有些急促,只是皱眉道:“哎……我只在外面敲门,久久没有人应着……刚才前台的小吴还说魏总是在的,我听见里头似乎有什么动静,还以为是出了事,便撞门进去了,谁知道……嗯哼……谁知道还遇到了这样的情况……”
陶器红着脸再也说不下去了,倒是本一本正经的顾九月听到这件事,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音,只压着自己,道:“那么说,你什么都看到了?”
陶器就爱你顾九月戏谑,更是着急,忙一跺脚,只道:“亲爱的,你可别嘲笑我了……这样一闹,日后还怎么在公司立足呢……都怪我不好……嗯哼,没有好好工作不说,反倒是也辜负了你一番好心……”
顾九月却不以为然,只是淡淡启唇:“你没有辜负我,反而是帮助了我。这层窗户纸糊了这么久,是该去捅破了!”
陶器不明白顾九月言下之意,只是扑闪着眼睛:“你的意思是……嗯哼……我……我还能呆在顾氏吗?”
他顿了顿,还是摇头道:“亲爱的,我知道我搞砸了所有的计划……你不用有所顾虑我……”
顾九月抿唇一笑:“你没有搞砸,这没皮没脸的事情是魏文武和孙倩在光天化日之下做出来的,你不捅破,早晚还是有人会捅破!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大家不过是心里藏着不说出来罢了,这偷情这回事儿,都是见光死的!”
陶器见顾九月没有责备自己的意思,心里也是暗自松了一口气,却仍旧是不解,问道:“可是这样一来,你和魏总,怕是更加水火不容了。”
顾九月微微眯了眯眼睛:“一山岂能容得下二虎?迟早的事罢了。况且魏文武做人做事的习惯,我确实也不敢苟同。”
陶器闻言,这才微微释然了几分,只是笑道:“一山不能容二虎,除非一公和一母!”
顾九月白了陶器一眼:“一公和一母,也容不得。”
他心里微微盘算,这件事,可以小事化大,也可以大事化小,但是有关顾氏声誉,更加颠覆了同事对于公司的形象,魏文武和孙倩这事儿,不能也不该就这样过去了!
陶器是误打误撞,却是帮了她一个大忙啊!
063 顾氏集团
顾九月将这件事上报,魏文武和孙倩的事情在公司里闹得沸沸扬扬,使得顾氏高层震怒,放下话来,魏文武和孙倩,必须有一个离开顾氏,并且一不做二不休下来命令,严禁办公室恋爱,一旦被发现,两人之间必须走掉一个。
这样一来,不少隐恋的小情侣心中已然是不满,却不敢违背。这命令虽然下的艳丽,震山吓虎,但是恋爱始终是私生活,只是提醒大家在公众场合要注意分寸罢了。
至于走的那个人,毫无疑问,不可能是魏文武,当然是孙倩。她匆匆收拾了东西,连和顾九月交代一句都没有,便铁着脸离开了。自从那日众目睽睽之下,见她衣衫不整,他便没有来过公司,孙倩本也有家室,如此一闹,听说已经传到了家里人那儿,就算公司不下达这样的命令,她也是没有脸面再呆下去了,何况还要天天面对魏文武。
对于这件事,魏文武自然是恨顾九月和陶器恨得牙痒痒的,却不甘心就这样离开,愣是在众人的嬉笑和异样目光中挺住了,还是照样上班下班,就像是没事儿人一样。
事故的眼光对于男人和女人总是不公平。男人出轨偷情,美其名曰风流潇洒,更有甚者直言哪个有成就的男人背后没有几段风流韵事?而于女人而言,则是奇耻大辱,不懂自重自爱。
偷情皆是见光死。
顾九月调陶器做了自己的秘书,也省的魏文武看他不爽,处处为难他,另外着人事部为魏文武安排了新的秘书,魏文武本就视陶器为眼中钉,自然没有异议。
项目部的特权时代,随着孙倩的离开而永远结束了。如今的项目部。乃是顾九月与魏文武平分秋色,两人势均力敌,互不相让。而底下员工更是不敢有丝毫的懈怠,虽然压力重重,但是因为这样的关系,对工作却更加热忱,再也不会因为某些人的压制而没有出头之日,所以干劲十足。
头一个受惠的,便是易辉,一下子从副总监上升到了总监的位置。他这个总监早就名副其实。孙倩当政的时候,其实不过担了虚名,因为魏文武的关系压了他一头。如今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
树大招风,顾九月的雷厉风行也逐渐在顾氏员工中间流传了开来,众人皆道顾家大小姐是一个手腕严明、以刚克刚的女汉子。
有服气的人,自然也有不服气的,流言蜚语不过一半一半。顾九月倒是不在乎别人怎么看自己的,他只知道,项目部的业绩越来越好,团队核心竞争力不断提高,才是她在这个岗位上应该有的作为。
陶器轻轻叩开了顾九月的办公室门,满面春风道:“亲爱的。下午的高层会议还有十分钟,现在去正好准时,而且能提早五分钟!”
陶器就是这样细心的一个人。从L.D到顾氏,他在顾九月身边,总能让顾九月放心。
凡事提早五分钟,是顾九月的习惯。
她抬眸看了看表,只道:“我不想提早。五分钟后我会准时。你去吧。”
陶器颔首应了。不懂顾九月今日为何是这样反常,他转念一想。今天是顾九月第一次被允许参加内部的高层会议,不是应该格外其重视吗?
顾九月心里亦是踌躇,自己进顾氏一月有余,工作上没有差错,高层中之前对于顾长年对她的工作安排有许多人不甚满意,如今也慢慢平息了怨言,今天是她第一次踏入顾氏的高层会议,表示这于她的目标更近了一步。
顾氏高层会议都是部门经理以上级别与会,顾九月只是副经理,按理说项目部就算着人出席,也是魏文武这个老资格,而魏文武因为这段时间的丑闻而阻碍了他的工作,于是顾九月被破格准许参加。
这次会议,主要是总结公司上一个月的总体经营情况,以及规划下一个月的综合目标,因为一月一次所以全公司上下的人格外重视,也是关系到大家绩效的一次核定会议。
参加这样的会议,已然是顾氏的老资格,或者说是步入决策人行列。
顾九月不想早到,原因不过是因为她不想遇见顾长年,少见五分钟,心里也舒坦。她不知道自己何时已经厌恶他到这样的地步了,但是她知道,只有两个人少见面,才能避免争端。
会议伊始,顾九月准时到场。
她抬眸望去,全场的人均已经落座,无一迟到,而她正是那最后一个踩点而入的。
有几张老面孔,是顾九月的堂表叔叔伯伯,她是记得的,只是从小她不和顾氏往来,和他们自然也没有任何交集。唯一熟稔的只有顾长年的表弟,也就是顾九月的表叔顾永年,和顾长年同辈。在座的顾家人,也唯有顾长年是嫡系,所以掌顾氏大权。
倒是顾心月的在场,然顾九月颇为意外。
显然没有人喜欢顾九月,除了顾永年象征性颔首与顾九月打了招呼以外,就只有顾心月甜甜朝着顾九月一笑,眉宇间尽是亲和之意。
这样的会议其实是很冗长无聊的,听完各个部门的总结后,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换了平时,顾九月肯定是要昏昏欲睡了,她在大学时候最烦就是讲座,轮流发言的各个部门的负责人就像是在念经一样,照本宣科。
但是她打起了精神,听得很仔细,这是上个月公司的运营情况,只有了解整体运营,才能创造更好的价值。她知道,自己进顾氏的目的并不单纯,如果有一天真正能够从顾长年手中将他的权力夺过来的时候,也万万不能让顾氏败坏的。
等到会议进行得差不多的时候,顾长年发话了,让在座本是昏昏欲睡的各位都提了提神。顾长年顿了顿,沉声道:“以后九月将升任为项目部经理一职,心月担任企宣部经理,两个都是我女儿,顾氏又是家族企业,我想各位没有异议吧?”
这话虽然是带着疑问口气的,知情的人都知道,顾长年顾董事长不过是和大家打个招呼知会一声罢了,并未真正要询问大家的意思。
一阵沉默过后,还是有人起身道了句:“九月在公司有一段时间了,大家也还认可,怎么心月今日这样突然,是不是最好也先在岗位上待一段时间再定夺。毕竟这个部门经理,也不是小位置吧。”
说话的人是钟和平,顾氏财务部的一把手,一心一意为顾氏打拼,暗地里是顾老太的人。
顾九月闻声抬眸望去,并不认识他,瞧着眼熟罢了。看他的面相,已经是老气横秋,肯定是某一位专心为顾氏的老臣子。
顾长年只解释道:“心月刚刚从美国回来,修到了工商管理学硕士,本身又是企划宣传方向的专业,论学历,胜任无虞。”
“学历和能力,相去胜远,况且一个初出茅庐的女孩子,怎能一下子就挑起这样的重担,顾董,您这不是为她好,而是害了她啊!”
顾永年见状,忙打圆场,只道:“老钟,现在这个社会,早已经是年轻人的天下了,顾家的女儿,哪里有差的,你何必杞人忧天呢!九月进公司那会你们不也不放心,可如今九月拿出项目部的成绩来,谁敢不说一个服字!你就放宽了心吧!”
钟和平听他这样说,也无力反驳,只是叹了口气不说话了,在他眼中,顾心月和顾九月又是不同的。顾九月从小一个人在外面打拼,拼的的能力,早已经适应了这个社会,而这个娇滴滴的二小姐心月,则是人前人后光芒万丈的名媛淑女,学历再高,名气再好,于公司而言,能有多大的裨益呢?
除了这一点,老钟心里还有一丝难言之隐,毕竟是存了点私心的。当年他还是顾氏的一个小职员的时候,因为被上司陷害,把亏空的款项转移到他的身上,当时幸亏顾老太信任于他,暗自再查,这才为他洗清了这个不白之冤。
顾老太昨天打电话暗示不喜二小姐插手过多顾氏集团事务,自己又怎么能悖逆了老太太的意思呢?
顾长年微微蹙眉,抬眸望着顾心月,这才道:“心月,你自己说说看,你是什么意思?”
要不是范东宇提起,顾长年也并未想要让心月一下子接受这样的重担,不过他想九月既然也在公司,而且成绩不错,也应该让心月历练历练的。本以为也没人会说闲话,不过既然有人明确表了态,他也不好强制下了决定。
顾心月闻言,灿然一笑,只道:“心月刚刚毕业不久,经验确实不足,还要和各位叔叔伯伯以及和姐姐好好学习。顾氏是家族企业,我有义务要为爸爸分担,在没有成绩之前,我也不好说什么大话,希望各位叔叔伯伯能信任我,给我一个季度的时间来证明自己,如果我能和企宣部的同事们将我们的预定指标做到位,才正式加入顾氏吧,如果我不行,一个季度之后我会自请离开岗位,从基层做起。”
她深深鞠了一躬,又道:“希望大家相信我,也相信爸爸的眼光。”
064 工地
顾心月最后一句话一出,底下便是缄默,自然没有人要悖逆了顾长年的意思。钟和平本来也不过是说上几句,没想到顾心月如此郑重其事,这样一来,倒让他面子上有些微微挂不住,身为顾氏的老人,还和新人去诸多计较,岂不是显得自己没有度量?
他忙道:“心月既然这么说,钟叔也没有别的话好讲,好好努力吧!”
他缓缓喝了一口水,暗自打量着顾九月和顾心月,不由微微摇头一笑,顾长年这两个女儿,一刚一柔,果然不简单啊!
顾心月闻言,笑靥如花,声音也是一如往常的甜美:“谢谢钟叔。”
顾九月只是淡淡听着,仿佛这里的事情和自己没有关系一般。
诚然,顾心月进顾氏和自己又有什么关联呢?她是顾长年心里认定的女儿,乖巧懂事,就连顾长年望着她的眼神也和望着自己的不同。
这样想着,心里莫名有了一丝酸涩之意。自己从副经理爬到经理,这些日子没少受部门里面的人的白眼,也没少听人家的议论,虽然不敢保证没有顾家女儿这个身份,自己能不能一跃成为这个部门经理,但是在其位谋其事,却是分毫不差的。
而顾长年心中的女儿,只要甜甜腻腻说些讨人喜欢的话,便能和自己一般。可想而知,有时候讨人喜欢,也是很重要的吧。
她也被自己这样的想法吓了一跳,抬眸正对上顾心月的笑容,她并不想理会,只是依旧没有表情,目光冷冷。
是自己太敏感了吧,她从来没有想要作为他的女儿所拥有的一切特权,有时候。也只是有时候,特别脆弱的时候,她会想到,如果,如果他可以在她倔强任性的时候,还以一个温柔的神色,她对他的感情就不会如此绝决。
可是他却一直冷漠。她原以为他是没有心的,可是他望着另一个女儿的时候,眼睛里也能挤出水来。
所以,顾长年也不是没有感情的。只是对她和她已经去世的母亲,不带任何怜悯。
念及此处,心里骤然觉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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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市如今的太阳并不烈。只是顶着这样的天气工作,却依旧是炎热难耐的。工地上的工人一如既往大汗淋漓地工作着,机器的轰鸣声一阵高过一阵,显得特别刺耳。
凤凰于飞,翙翙其羽。
国贸这一块地的工程正如火如荼进行着。工程名称“凤凰于飞”取自诗经,以门口的巨大石刻凤凰展翅高飞为背景,将要扩建H市新区的商业基地凤凰广场。该计划由顾氏、东盛两大房地产商联袂打造,而这一系列宣传工作都交由乘风传媒。
顾九月停好了车,便起身出了车门。陶器想替顾九月打伞,却被她推却了。她不怕晒,但是陶器却怕自己粉嫩嫩的皮肤被晒黑了,忙带上墨镜撑起了伞。远远望过去,俨然就是女汉子和男闺蜜!
顾九月想看看工程进度,便直接到了工地。工地负责人王师傅见顾九月过来,忙引顾九月到周边搭建的临时安置房内,王师傅见顾九月是个女孩子。又年轻貌美的,心里亦是诧异这样的女孩怎么愿意踏上工地。他让底下的人给顾九月到了水,只道:“顾总,您看,工程动工以来还是完成的很顺利的,这个形势下来,明年年底或许就能完工了!”
顾九月接过茶水,喝了一口,笑道:“师傅,天热的时候下午记得不要让工人们忙活,工人的身体最重要,现在还不算热,但是在工地上干活还是很吃力的,咱们只要按部就班的来,工程进度是不会拖掉的。在工地上,最重要的还是安全第一。”
王师傅是粗人,见惯了颐指气使的大老板,听顾九月如实说来,心里已经是感动不已,只道:“顾经理,您放心!咱们一定会好好干的!”
顾九月顿了顿,颔首道:“我尽量和公司多争取一些咱们工人的福利,不怕您笑话,咱们做工程的,大多是苦了工友们,而那些负责采集的同事,手脚也不干净。这边我会特别留意的,咱们的工程一定要保质保量,做工程,当然是要赚钱,但是咱们要赚的是良心钱不是!”
她说话直白,也不拐弯抹角,王师傅也是实诚人,嘿嘿一笑,只道:“顾经理,您这句话,实在是叫我们工友安心。”
他大口喝了口茶,又道:“老王听到您今日这样说,也是感动,您放二百四十个心,公司对咱们好,咱们也一定会好好为公司干活的。”
顾九月颔首,带上了老王递过来的安全帽,只笑道:“我想进去看看,王师傅您带我过去吧。”
老王忙答应了一声,起身便是要去开门,陶器微微跺脚,只压低了声音在顾九月耳边嗔道:“我就……我就不去了,这么难看的帽子,人家的发型做了很久的呢……”
顾九月点了点头,也不为难她,按照陶器有些洁癖的个性,今日陪她过来工地,也已经算是舍命陪君子了!
王师傅见顾九月好奇,便逐一开始解释了起来,在工地上,无论多么细枝末节的事情都要引起注意,一幢大楼的建造,绝对不是简单的事情,老王说的津津有味之余,顾九月听了却是迷糊,好在陪着顾九月一起的还有工程部的小赵,小赵将设计图上的要点解释给顾九月听,她才能勉强知道清楚一些。
从工地上回来,顾九月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虚脱了,明明只是去巡视看看工作进度,不知不觉却耗费了一整天的时间。她觉得头脑有些晕乎,回到家连饭也吃不下,便彻彻底底躺在了床上,一点也不想动弹。
许彦之的电话如期而至,她有些懒懒的,声音也略微闲散,只是轻柔道:“怎么了?”
许彦之听顾九月言语间尽是疲惫,忙关切道:“你怎么听上去很累的样子,工作很忙?”
顾九月嘀咕道:“就是因为太闲了,所以我下午才去了国贸工地那边, 折腾了一个下午之后,已经没有任何力气了,实在累!”
许彦之不由失笑,顾九月这种人摆哪里都是绝对的工作狂,有她这样的员工,老板真是赚翻了!
这样想着,嘴角不觉流露出笑意,却也是担心她,只半嗔半笑,无奈道:“你何必这么拼命,一个女孩子往工地上跑,可把师傅们吓坏了吧?”
话及此处,顾九月正了神色,只道:“对了,我去了趟工地才发现,虽然这个季节并不是十分炎热,但是在工地上工作的师傅们已经是十分辛苦了,咱们这个计划里头,能不能再拨一笔款项,作为工人师傅的补助?”
许彦之见其正色,略一思付,再缓缓道:“你说的未尝不可,但是开支明细早已经有账目,无缘无故多出这样一笔,公司里头不好交代,而且这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事情,还得从长计议。”
顾九月顿了顿,忙道:“可是开支明细里面,也有很多账目模棱两可,若是……”
这是顾九月第一次接触大工程项目,所以格外留心,与其同时她也发现,工程款里头采购所用的资金其实有很多地方值得推敲,还有一层一层下去的款项,有一些甚至可以省去,如果这些钱都用在工人身上,用在项目建设上,岂不是可以事半功倍的效果?
可是她忘记了,这其中牵扯的背后是各钟利益纠葛,那些隐藏在背后的势利网,错综发杂,怎是一己之力就可以推翻的?
许彦之沉默打断了顾九月的话,只道:“九月,有些东西,我们还控制不了。但我会尽量着人盯好这个项目的。这些东西,就像官场上的反腐,你只能看破不能说破。有些人注定是公司的蛀虫,可是你得留着,是为大局。”
顾九月怎会不明白许彦之言下之意,只是她心里还有一点执念,不肯认清事实罢了,她思付片刻,沉静道:“我来帮你捉虫!”
尔虞我诈之余,还要各种利益权衡,也许这就是商场吧,商场如战场啊。不过她不想顺应规则,不想被人束缚,她是谁,她是从小到大都不近人情的顾九月!
许彦之温润了神色,被顾九月这一句话看似玩笑的话打动,虽然她说的略带稚气,但是他明显能够感受得到话出口时那种气势和果断。他微微顿了顿,才缓缓道:“嗯。夫妻同心,咳咳。”
话一出口,他自己反而有些窘迫了,倒是顾九月“噗嗤”笑了出来,
“对了,突然想起来,九月,后天有个会议,东盛,顾氏还有乘风都要参加。”
顾九月笑道:“嗯,我知道。”
电话那头的许彦之笑意却是促狭:“好几天没见你了,以公谋私,还能见你一面,我很开心。”
顾九月被他突然的直白言语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只是嘴角的笑靥更浓,勾勒出优美的弧线。
PS:
这两天又考科目三了,之前还欠着大家一更呢,小双会尽量在考试完成后还给大家。顶着锅盖遁走,求大家先让小双缓一缓,实在是忙不过来,身心俱疲,呜呜呜。
065 撞车
顾九月之所以这样大胆而直接,她不是没有把握的,脖子上的心形吊坠幽幽地闪着绿光,给予她内心想要的答案。
她知道自己肯定能够猜得透,她知道他们想做的事情一定能做到,因为她远在天国的妈妈透过能量之星一直在给她传递正能量,传递她所需要的信息。
她脑海里疏忽闪过一个念头,这个是一只展翅而飞的凤凰。
东盛、顾氏以及乘风的“凤凰于飞”项目进行得如火如荼,早已经成为H市最受关注的楼盘,因为东盛和顾氏携手合作,更加让这个项目成为媒体的关注点。同样的,媒体对于顾九月和许彦之之间的关系揣测纷纷,只是双方三缄其口,倒是更多了一层扑朔迷离之意。
郑成恺和聂峰趁势打造乘风传媒,也使得乘风传媒一下子跃居H市的一匹黑马,行业内的人还在揣测这个乘风传媒是什么来头的时候,得知其真正幕后的老板是郑成恺和聂峰,也就不敢对其有所恶意动作。
顾氏上下对顾九月的工作认可度愈来愈高,就在顾长年即将准备提拔顾九月为项目部经理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顾九月下班回去,一如往常一般开着车,一天工作的疲惫让她很想快点回去洗个澡睡上一觉,当车子驶出顾氏大楼不久,她便感觉到车身有些异常,她猛然发现车子只能踩下油门而不能踩下刹车,当她遇到红灯想要停车时候才变得慌乱。
她的车被人做了手脚!!
顾九月心里一紧,车子直直飞向了路口,因为已经保持在60码的速度,此刻的车子更像是一头着了魔的猛虎,在城市道路不管不顾的向前冲着。
她的车一直停不了,只能往前一直行驶。就像是赴死的士兵,顾九月全身已经出了冷汗,却不得不更加专心致志开着车,尽量往人少的地方驶去,希望不要发生意外,可是这样的场景让她全身发慌,她已经有些手足无措了。
此刻正是许彦之打电话过来,她忙摁下耳机的接听键,对方还没有搭话,顾九月便着急道:“彦之。我的车被人做了手脚,现在只能一路往前开,刹车坏了。车子停不下来。”
许彦之一听,忙道:“阿月,你冷静点,我们一起想办法,你现在在哪儿?”
顾九月颔首。只道:“在昭阳路这边,我尽量往人少的地方去。”
许彦之顿了顿,再道:“恩,你往昭阳路的左侧转弯,便是前锋路,那里向来人和车都不多。你现在的车速是多少,能降下来吗?”
“64,降不下来。我踩不了刹车,遇到红灯也只能冲过去。”
许彦之忙道:“我现在帮你通知交警,在路口守着做好让车准备,你放心,只要车子没油了。就能停下来,只要你千万保持镇定。不要乱了阵脚。我去找你,我会在你旁边跟车,你跟着我的车子走。”
顾九月颔首,突然间,许彦之的话让她感觉到莫名的安心,她顿了顿,只道:“放心吧,我会镇定的。”
“恩。”许彦之忙挂了电话,再着人通知交管部门,自己也迅速开了车,往昭阳路前锋路一带寻找顾九月的身影。”
幸而顾九月的车速还不算太快,她也能这样驾驭好,只是这车如今就像是脱缰的野马,随时有发狂的可能,让人不寒而栗。
许彦之的速度迅速,而交管部门接到通知后便迅速下令,在各个路口处待命,为顾九月这辆停不了的车让行。
许彦之迅速超车到了顾九月的车前方,领着顾九月走,而保持着正常的行驶距离,顾九月就照着许彦之所指引的方向行驶,两人一直驶出了H市,直到郊区。
眼前一辆巨大装满了货物的大车横向缓缓驶过,因为中途涉水而熄火,直直挡在了路中央。许彦之不停摁着喇叭提示大货车司机,但是那辆车却毫无反应,便是那一瞬间的事情,他只想到身后的顾九月只能这样眼睁睁撞上这辆车,毫无转圜的余地,情急之下猛然调转车头,与顾九月逆向行驶,并且放慢自己车身的速度,往顾九月的副驾驶座撞去。
顾九月一时反应不过来,只看见许彦之驾车朝着自己冲了过来,原是因为前方已经有一辆大型集装箱车停着,为了不让自己撞上那辆车,他是要用自己的车阻止她的车,用撞击的力量迫使她停下来吗?
啊,也只是一个念头的闪过,那一瞬间顾九月的思绪都凝滞住了。
一时躲闪不及,就在那一刻,毫无征兆又毫无意外地,双方的车哄然撞到了一起。
嘭!
这一声巨响划破天际,她的车终于安安静静地躺在了那里,同样停下的还有许彦之的车。那辆巨大的集装箱车还停在路中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世界又骤然安静了下来。
她的宝马副驾驶座位凹陷下去,前窗玻璃全部在瞬时被震碎,而许彦之的车头也已经完完全全凹陷了下去,顾九月受了巨大的震荡,不省人事,在她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只看到许彦之满身是血伏在方向盘上。
嘀呜……嘀呜……嘀呜……嘀呜……
随后赶到的救护车和警车迅速赶往事故现场,只见到两个昏迷不醒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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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泰医院
医院的病床洁白而整洁,空气里腐蚀着消毒水的味道,就是这样一股味道慢慢弥漫在顾长年的鼻翼之间,在他得到医院的电话后,放下手头上的事物第一时间赶了过来,同样在病床边陪伴着的还有周小童和陶器。
顾九月的手指微微有些动弹,她觉得头有点痛,自己这是在哪里,他呢?许彦之呢?他怎么样了?
她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那个梦里有无尽的黑暗,无穷无尽……还有他……恩,是他吗?
她猛然睁开眼睛,从床上一跃而起,只看见顾长年负手而立于窗前,紧接着是右边传来周小童欣喜若狂的声音:“九月,你醒了?!!九月醒了!”
顾长年闻声,也只是缓缓转过了身子,望着顾九月此刻虚弱的面孔,只觉得有些窘迫,因为他实在是别扭,别扭到对着这个一直和自己对着干的女儿,竟然什么关心的话也说不出口。
几乎是没有迟疑,只在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顾九月抓住了周小童的衣服,着急道:“他呢?”
周小童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只是微征,末了才缓缓道:“九月,你别难过。”
顾长年不明所以望着周小童,一旁的陶器倒是反应敏捷,只接过话茬,抹了眼泪:“九月……嗯哼……其实发生这种事我们都很难过的……”
顾九月忙从病床上一跃而起,心里却不敢相信,这是什么意思?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她挣扎着就要冲出去,跌跌撞撞,在床便跌了一大跤,这才被周小童和陶器擒住,只道:“九月,你疯了吧?”
她是疯了!怎么醒来就是这个样子了,她的脑海里只留下最后他存在的画面,他满身是血,满身是血啊!
她猛然抬头,却见许彦之从窗户外望着顾九月,嘴角露出欣慰的笑意,他的头用白色的绑带包裹着,一只手也吊着石膏,不过看上去精神似乎不错的样子。
顾九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周小童和陶器在一旁笑得花枝乱颤,只道:“他昨天就醒来了,受的是皮外伤,你虽然没有什么大伤,但是脑部因为轻微的震荡昏睡了两天,医生说你醒来就没事了,知道没有出大事,但是在旁边守着你的时候,我们真怕你醒不来……”
顾九月笑骂道:“你们两个怎么不去做演员,真是可惜了!”
本一本正经严肃着的顾长年这才恍然,他见顾九月醒来,这才缓缓道:“劳烦你们先照顾着九月,九月,你的事我没有和巧眉说,怕她担心,你再休养两天再出院吧,公司那里,你也不用着急,我让小范安排人数替你,心月会暂时帮你的忙,到时候我让她给你交接工作。”
顾长年说话的声音浅浅淡淡的,但是这突如其来的关心却让顾九月蓦然有些无所适从,只点了点头,应了一声“恩”。
顾长年转身便是要离开,路过许彦之身边,驻足了脚步,只重重道:“彦之,这件事,谢谢你。”
许彦之轻轻一笑,礼貌示意,见顾长年离开,这才快步走到了顾九月身边。
周小童和陶器相视一笑,赶紧识趣儿地离开了现场,让两人可以单独说一会子话。顾九月嘟着嘴巴,虽然面上微微有些不悦,但是心里却是甜蜜,只佯装嗔怒,轻轻推了许彦之一把,只道:“你们倒好,趁着我刚醒来就来骗我,还害得我跌了一跤。”
话还未说完,许彦之便重重地将顾九月揽在怀中,呢喃道:“阿月,刚才看到你这么关心我,我真的很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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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6 探监
顾九月被许彦之突然的温柔而打动,只是不语,顿了顿,才道:“我哪里关心你了,总不至于恩将仇报吧,总不能你死了我也没有什么反应,况且你也是为了救我。可是你怎么这么蠢,竟然用自己的车撞过来,你知道不知道,要是万一……”
“没有万一,我只知道,如果你必须撞车,我更希望是我,因为我会尽力将你的伤害降到最低的,因为我是不会伤害你的。”
顾九月内心微微柔软:“所以你就伤害自己了?你的手……”她的目光流连在许彦之绑着石膏的手臂。
许彦之轻笑:“我的手没事,幸好,你没事。”说着缓缓握住顾九月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