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金河正忙得人仰马翻的时候,高马丽来找他了。
这真是让人又喜又烦。见着高马丽,心里高兴,自不必说;可是手头的活儿,关系全公司的命运,耽误不得,他又怕高马丽误他的事。
他陪高马丽散步的时候,心里就总想着时间。
而高马丽讲的恰恰又是她妈妈要来相女婿的事。金河的不耐烦、不在意,就几乎写在脸上了。
高马丽见金河是那样一个态度,连声自责:
“是我自己欠考虑了。心说告诉家里,我有了对象,我爹我妈不就死心啦,别再给我勾扯连环的多事。谁知道家里认了真,非要来看个究竟!我这真是木匠带枷,自作自受。”
金河也不是糊涂人,高马丽没和谁去商量、专意过来商量,事情明摆着嘛!他便大大咧咧地说:
“事情已经到这地步了,你也不必一再自责了吧?我和你关系处到这份儿上,那我就陪你见见你妈?只是忙得要死,看看这事儿闹的。”
金河一边说话,一边看表。
他话里露出的丝丝烦乱让高马丽立即隐约觉察了:
“金河,我可绝对没有什么要挟你、套弄你的意思!你要不乐意,千万不要勉强!”
金河便更烦了:“这有什么一再申明的必要?我说你要挟我了吗?你高马丽不是拿什么来要挟人的人,我石金河倒成了一个怕谁要挟的人啦?”
高马丽听出金河话语里不愉快的成分了,自己稳稳情绪,说:“金河,我明白了。我妈要来的事,咱们就说到这里为止吧!算我没说,我来找你,耽误了你的宝贵时间啦。”
一个是因为工作忙乱而心不在蔫,一个是因为开口求人而过度敏感,金河与高马丽两个人便你来我往,越说越僵了。
金河的声音高了:“你说了情况,我也没等你开口要求,我主动表态,说可以陪你见你妈。你还要我怎么样?你非得要我现在就吐口,立即和你去领结婚证?”
高马丽也忍不住了:“金河,这么激动,不至于吧?我家要来人,我处理,我收场!我要是拿这件事逼迫你和我立即结婚,我高马丽把话放这儿,我不结婚可以吧?我做一个单身女人总可以吧?”
话赶话,没好话。
高马丽管自扭身离去;
金河想追上去,到底也没有挪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