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马丽定定看了石金河:
“你、你不肯见我妈,你只是有时需要和我在一起玩儿,拿我填补空白、填括弧而已。我明白了,你不爱我!至少不那么爱!”
高马丽终于说出了心里的担心、郁闷、苦恼和焦虑。
说出来了,她也就是一副任杀任刮的样子。
金河自己也不特别明白自己的心理状态。在高马丽面前,他把自己摆出来,做一次认真坦率的分析:“我是失恋了。觉得失恋嘛,有什么呢?强扭的瓜不甜,换一只瓜,不就得了?”
高马丽想到自己成为他的另一只瓜了。“你是换了我嘛,我是一只傻瓜嘛。”
金河苦笑着说:“别打岔。那是一只苦瓜,苦得你后脑勺哆嗦!是你,在我最需要人抚慰的时候,你几乎是无私地、毫不犹豫地、不假思索地抚慰了我!那么,和你在一起,我到底是爱上你了?还是在特殊时刻需要你呢?需要,是不是爱?——这些,我还不明白,要尽量弄明白;你敢说你真的明白了吗?”
高马丽觉得这话题太深,避开了:“什么还都没弄明白,所以,要你答应我家来人相看,我是莽撞了嘛!”
金河最终做了一个决断:“你既然已经答应大娘来了,就让大娘高高兴兴来、愉愉快快走。你当过我的女朋友;到时候,我就给你当一回男朋友!这还成了个什么难事啦?”
金河这么爽快,让高马丽一时动容;
可毕竟只是“当一回男朋友”,她心里又几分不满足。
脚底落叶沙沙,声音细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