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小寒工作有了着落。心里就踏实了。
她在小县城里的时候,是个出众的女学生。街上一走,谁都认识。到了大学,第一年就被埋没了,不那么显眼了。等她找到都市的节奏,已经是二年之后,她成了班花。
幸亏有了陈尔东的援手,她可以留在省城,可以继续出众。
她一走进那宽敝明亮的办公楼,几个月来的焦虑烟消云散。想不到是这样,在城市里有些背景的人,安排一份工作,简直就是举手之劳。当然,滴水之恩,尚且应当涌泉相报,自己该如何报答陈尔东呢?她的心理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悄悄有了变化。
这天,陈尔东找了一辆桑塔娜,帮她去学校搬家。校方对未能搬走的学生已经催得十万火急了。她不能再拖了。其实,她早能搬,所以拖着,是因为石金河还没搬,她心里还是放不下这份记挂。
东西很简单。一个学生,能有什么家私呢?更多的倒是把自己的记忆包扎一下,封存起来。
车子离开校园路后,并没有顺着原路返回,而是绕了一个弯儿。
温小寒问:
“我们来时没走过这儿,好像是上《又一村》的路呀?”
陈尔东答腔道:“前头就是柳暗花明的‘又一村’。我们要不要去看看石金河?”
温小寒摇摇头。
“我说你,已经得意了,是吧?不必要去失意人前卖弄这种得意了吧?"
“小寒,你看你把老同学说成什么了。”这时,他一直盯着窗外的眼光闪动了一下,“我无非是想路过看看他,有没有能帮他一把的地方。”
温小寒已经有预感,一转脸,窗外果然是石金河。拉着一辆平板车,车上放着他的东西。车子后边有一个女子,就是《又一村》的那个服务员,帮他推着车。
陈尔东似乎急于卖弄什么:“我们一块下去帮他推推车子?”
温小寒摇摇头。
“不用了吧?知道他已经有了着落,有人关心他,我心理也就平衡了。”
温小寒自己明白,这样找平衡,不过是冠冕堂皇地自欺欺人一番罢了。
把握方向盘的陈尔东,脸上闪过一丝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