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是石金河与高马丽之间交往最知情的。金河或者是忙,但对高姐也太过不当一回事,她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这天,便亲自跑到饲料公司来,要和金河理论一个明白。
她在办公楼门口碰到半拉子提了暖瓶出来打水,一问,金河不在。她一下子不知该怎么办了。
半拉子说:“你过来之前,该电话联系一下。要不,打他手机,知道号码吗?”
小妹说:“我有急事,必须当面告诉他!”
半拉子便格外热情地为她出主意:“急事?要是公事,你找小马;是私事,告他弟弟银河行不行?要行,我带你去找,省得你乱跑,找不到人。”
小妹想了想,“行”,就跟着半拉子来到原料场玉米垛。
苦力们正在上垛。一看,是个姑娘,还是个城里姑娘,苦力工们的眼睛就往这边瞄住不放了。
半拉子朝着银河一打招呼,让六对半好生艳羡:“银河,你小子行啊!什么时候又勾搭上一个?”
银河往下看看,说:“我,我不认识啊!”
半拉子这才说出是找金河的。
银河下了码板,底下架包的四福旺怪怪地笑,“嘿嘿,你哥到底搞着多少对象呀?”
银河唬了脸子到小妹近前,也是一个劲打量。然后问:
“看见你年龄不大,你也是和他搞对象的?搞对象,你找他去呀!”
苦力们众目睽睽的,小妹闹了个大红脸:“我搞什么对象,你才搞对象,我是高马丽一个店里的。”
小妹把银河叫到一面的空地上,直截了当地问:“你是他的弟弟,我问你,你哥和我们高姐关系发展到啥程度啦?”
银河说:“不是谈着对象哩嘛!差不多了吧?小姑娘家,你问这干啥?”
小妹也不怯生:“你哥他光是和高姐往来,他就不提结婚的事!”
银河不明白这点:“那他是咋啦?自由恋爱的,要是不愿意,早就不来往了。那叫不恋,还是失恋。”
小妹说不是失恋:“我们高姐乐意你哥,打心底情愿!可是,这种事,总不能女方开口求人吧?”
说了一阵,银河猜想道:“我哥一个是忙;一个恐怕是端架子哩吧?高马丽不会不理他?晾一晾他、他那架子就塌台啦!”
小妹原先也这么想过,可是时间没有了,肚子不等人:
“我们高姐已经不能不理你哥了呀!他们早就、早就相好上了呀!”
小妹跺脚甩手的。
银河看着小妹,呼吸急促起来,尽量理解哥哥:“这会儿的人搞对象,两相情愿,拥抱啦亲嘴的,那、那也算不了个啥。再说,那是说明他两个关系好吧!他是忙。告诉高马丽,不用着急,结婚嘛,那是迟早的事!——我也忙,我得扛麻袋去了。”
银河要走,小妹更急了:“他、他,他在我们高姐那儿过过夜呀呀!”
银河听到这个消息,象是接到一颗“人肉炸弹”,终于把他这号炮筒子给引爆了:
“人家一个黄花闺女,不赶紧和人家结婚,这、这办的不叫人事!这事不能不管!他是我哥,就是我爹,我也考较他一个鸡不打鸣、燕不下蛋!我还就不信这牛爬树!”
银河挥拳攘臂的样子,让小妹得意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