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老板逃了,把个破烂摊子丢给了金河。
金河一当家,就被债主与经济纠纷包围着,身心疲惫,找不着当老板的感觉。
第一天就听到消息,说粮贩子来拆仓库。他赶到饲料公司的原料堆放场地,这儿地面雨水横流。粮贩子果然带了人来,下手了。金河拦住他,说 :
“饲料公司确实还欠你的粮款,前天老板还了一些,剩下的我认!可是,得过一程子,等形势转转;要不,你还把你的玉米拉走!你们别拆这粮库。”
粮贩是坚决不要粮食:“我的玉米定向供应侯发荣,现在你让我往哪儿拉?这号形势下,哪个倒霉鬼要玉米?拉回我库里,装卸拉运,够运费吗?”
金河眼睛轱辘一转:“你实在要拆粮库,可以。那我这粮库就抵了本公司所欠你的所有债务!”
粮贩子看看仓库:“行!庫房这支架、顶棚,好歹还多少值几个。强如我什么都捞不着!”
来人七手八脚开始揭顶子、拆柱子。金河无奈地看着玉米垛逐渐暴露在风雨里。
到了开饭时间,食堂里只剩不多几个苦力来吃饭。
伙房里的大师傅们已经离去,四福旺和半拉子在代替伙夫。做出的饭难吃死了。吃饭的人连吃连骂。
那么多玉米就那么泡在水里。因为没工资,苦力工当然不干活。甩扑克,几毛钱耍输赢。
这就是饲料厂的现实。一派散摊子的样子。
至于几个苦力没有走开,一来暂时不好寻找工作,二来就是还抱有希望。如果厂子散了,大伙儿的饭碗就彻底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