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河吼喊得来了情绪,
看看下面的女士们,当下现编词儿。
“那我就吼喊起来啦——
大闺女们,脸子嫩,
只许瞅端不许碰!
老板娘,她奶子翘,
只兴毛瞧不兴靠!”
扛包上垛、空身下板的工友们小旋风一般走成一只圆环。
女人们有些不好意思了,避过了脸,又禁不住想看、想听。推推搡搡的,笑语喧哗。
苦干了五天,玉米包终于都上垛了。
接着,春雨又淅沥开来;幸亏玉米抓紧上了垛,要不然,照这天气,全得沤烂。
可是厂里红火了几天后,又停工了;工棚里,冷冷清清。
半拉子去给苏彩花打杂,场子里就剩两个人巡夜打更看场子、照
料玉米垛。
四福旺睡在工房铺板上,和六对半说:“咱们这会儿算给谁干、伺候哪个老板哩?”
六对半不管这些:“你管它伺候谁哩?老农民、土疙瘩脑袋,在家我是上炕认得老婆、下炕认得鞋;出来打工挣钱,咱们是伺候乾(钱)隆爷,谁给钱,谁就是咱们的老板!”
四福旺看和他说不成,坐起来感叹一句:宁和精明人打一架,不和糊涂虫说句话。
四福旺坐起来,六对半就偏生躺下去;
一个脸朝东,另一个便脸朝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