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棒那里冒凉腔,金河气更不打一处来:
“可倒好,小妹打电话声讨,乔二棒当面训斥。高马丽,你到底想要把我怎么样?”
争执到这份儿上,高马丽口气也不冷静了:
“我能把你怎么样?我敢把你怎么样?我所能主宰的只是我自己,我怀孕了,我不去引产,我要把我的孩子生出来!”
“小丽,你要是爱我,你就听我一次。你还是去做了引产吧!我那里一塌糊涂,等我或者打拼出个样子、或者干脆彻底垮台完蛋,我俩再从容商量我们之间的事,好吗?”
高马丽淡淡地说:“金河,你不要劝我了。你去忙你的事去吧!”
高马丽态度如此决绝,金河拧紧了眉头:
“高马丽,你坚决不改变主意啦?”
“是的。”
金河讲话口气也决绝了:“那我可把话说在前头,你这儿出了什么事,我也不管啦!”
“你放心!我决不会影响你的事业、你的奋斗、包括你的名声!我决不会胁迫你,更不会拿这个孩子去胁迫你,不会去做什么亲子鉴定纠缠你!”
想不到事情闹到这般结果,金河掏出了“杀手锏”:
“高马丽,孩子是我们共同的!你有生育他的权利,我有不生育他的权利!”
高马丽可真是急了:
“石金河!你放过他吧!你就让我保留下我们这点结晶吧!”
最后,高马丽已经是在嘶喊了!
这时,小妹却是来饲料场找金河了。
她在电话上本意是给金河通报一下情况。高姐执意要留孩子,小妹认为多方面考虑都不合适。金河这头公司要彻底破产,《又一村》那面饭店需要全力维持。与金河说一声,最好能劝高马丽回心转意。不料,电话上刚说了两句,金河就暴跳起来。
小妹急忙跑了来,希望能拦住金河,能细细分说一回。
在场门口这里碰上了煞有介事单独值勤的银河。
银河问:“小妹呀,你怎么来啦?”
小妹一脸的焦急。“我来找你哥,有要紧事情和他说!”
银河说:“我哥他骑上车子出去了。着着急急的,也没说去哪儿!”
小妹急得跳脚;
银河不知该怎么安抚她。箍了袖标,扛着一根撬杠,围了小妹团团转。
“找我哥,到底什么事嘛,急成这样!”
小妹回答:“我、我告诉了他一个重要情况;电话上还警告他一定要沉住气。他一定是找那头去了!我算完了!两头不落好、里外不是人!”
“看你急的。你告我哥什么重要情况啦?有人买玉米?”
“什么呀!谁买你们的破玉米!”
“不是玉米,那是别的。肯定你告了他什么事!和我说说?”
小妹连忙摇头:“不!不能和你说!上一次和你说了两句我们高姐和你哥的事,你立刻说出去;你哥就马上去找高姐算帐,高姐接着就埋怨我!”
银河得意地自言自语:“这次可怨不着我!这次是你自己对我哥说的!哈哈,怨不着我!”
小妹气急了:“得意什么、兴奋什么、幸灾乐祸什么?老大男人,没一点同情心!”
“你不告诉我什么事嘛!你对我就不信任嘛!你告诉我,看我怎么同情你。同情的你受不住了!不过。你不说我也知道,反正是我哥和高马丽的那点事!”
银河故作潇洒,扛了一根棒子在那里逛荡。
小妹想了想:“银河,我告了你,你可别再乱说啊!”
银河表态:“我不乱说。我还真成了一个‘狗不改’?你说!”
“我们高姐,她、她早就怀孕了!”
“喏,怀孕了?”
“都三四个月了!”
“喏喏!三四个月了!”
“我们高姐不去引产!”
“喏喏喏!不去引产!”
“她决心要把孩子生出来!”
“喏喏喏喏!要生孩子!”
小妹强调道:“都告诉你了,你可不许乱说啊!”
银河说:“小妹,这事,我敢乱说吗?——我那哥!你这回可把糊糊煮下啦!可把漏子捅大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