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河立刻组识人马,着手恢复生产。同时,又在最低价位上,签署了几份定购玉米的合同。卖方甚至不要定金,就先送玉米过来。可是还没送完,价格已经开始打滚上涨。
许多商家急需玉米,玉米成了紧缺商品。
只这一手,金河的公司立刻就翻过身来。他便搞了一场规模空前的挂牌仪式,以出胸中闷气。
这一刻,鞭炮炸响,纸屑飞扬。空中吊了气球,楼顶插了彩旗。“海通贸易”的牌子就像一个得宠的孩子立刻被热情的眼光包围了。
整个饲料场,面貌一新。
原来的玉米,让哥俩愁死的玉米成了抢手的金豆子。找上门来求购的人,拿着现金还得求爷爷告奶奶。
排队前来拉运玉米的车队,一直排列到大门外。
公司运作开后,劳动场面火热。苦力工们盼得就是有活儿干。银河与四福旺在组织苦力们将玉米装车的时候,他们比从前更有干劲。
金河这才真的名副其实当老板了。
但他没有搬到侯老板那间大办公室,他让人经常打扫着,还是给侯老板留着。
小马也给请回来了,当了副经理。还是抓从前熟悉的那一套。
厂里的状况日见起色,形势一派大好。金河不但给苦力工们发了新工作服,还一律换上新铺盖。
工棚里还装了大电视。
金河想让银河也担任一个副经理。主管民工这一块。
银河一听就跳了起来。
“那我可干不了!我顶多就是当个扛麻袋的班长,能带头扛麻袋!”
金河看他还不适应,也不强求,先给他买个一个小灵通挂上。
金河终于度过了难关。想想前一段日子,不禁后怕。尤其想到高马丽,心里好生不是滋味。
高马丽一心想要保住孩子,想不到让一麻袋给砸得小产了!当时高马丽面带笑容离开饲料场,其实下身已经在出血。后来上医院,后来回老家,都没惊动金河。而且直到现在,一直都没来信。
当时,不同意她要孩子,是因为没钱、没房子。眨眼一下子,钱也有了,房子也不愁了,孩子却流产了!金河觉得命运真个捉弄人。
也许是房子问题让人难忘,也许是首先要报偿弟弟,金河腾出资金,先给弟弟银河买了一套商品房。
这等于给他存起一笔不动产。他告诉弟弟房子的事,同时给他分说:
“要是给你现金,那是成万年不动了;有钱不花,等于没它。买了房子,既能使用,也还是等于给你存着钱。再有一点考虑,我上了一回大学,算是有了城市户口,你在城里打工几年了,谁当你是城里的市民?买一套房子,附带办一名城市户口。告诉你吧,从今天起,你就是省城的市民啦!”
银河还直发愣:“不会吧?不对吧?”他站起来,在当地上这么走一走、那么扭一扭。姿态怪异、表情奇特。
“刚才我还是农民,一根烟的工夫!就变成市民了?哥,你看看,好好看看!我象不象一名正式市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