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马丽从老家要返省城了,石金河首先到省城最有信誉的珠宝首饰店,选了一条带宝石坠儿的新款金项练,以偿还自己的许诺。他虽然于这些东西上是外行,但有价格放在那儿,他知道这条项练错不了。
金河开车,与小妹到车站接到高马丽。久别重逢,何况又是在那样暗郁的日子里分手,在如今这样明亮的光景下重逢,两人都颇些感慨。
他们先回到住处。这儿变样了,房间粉刷一新,添置了一些日用家电和家具。两支单人床上,都覆盖着新毛毯。
高马丽看着高兴,可是嘴上还是说:“我和小妹临时呆的一个地方,用不着这么铺排!”
金河口气自然不同:“寒酸日子实在也该有个出头时候!就算临时,人的一生,还不就是许多临时构成的。要不,我们努力挣钱为什么?”
高马丽刚说了一句:“生活刚刚翻身,还是节俭些好。”
就被小妹抢白了:“高姐,金河老板乐意花钱,你着急什么?等你正式当了老板娘,你再管教他也不迟!”
高马丽觉得,什么“老板娘”,听着刺耳!
小妹拎起地下的毛毯,要给二棒送去,其实,小妹是把屋子腾给这一对久别重逢的恋人。让他们有机会重温旧情。临出门,还调皮地吩咐金河:
“我们高姐坐了半天长途车,吃什么、喝什么,你好好伺候啊!”
小妹一走,屋里一时安静下来。高马丽低了头,她这会儿多想一下子扑到眼前这个人的怀里,可她不习惯,连这样想都脸红。
金河关切地看着她:“那天在饲料厂那一麻袋,多玄!真是触目惊心!我想扑上去,根本就来不及了!——你怀着身子,怎么能那样莽撞呢?”
“你兄弟两个都累垮了,我是替你着急呀!人家小苗都能出力,咱们自家人我能一边看着啊?看见你那儿的情形,我知道你为什么那么着急上火啦。”
高马丽小产的事,金河不知道,等小妹告他消息,高马丽已经回老家了。这是那次出事后第一次见面。
“小丽!你,你受苦啦!”
“我倒没什么。这不好好的么,我是心疼那孩子!都几个月了呀!”
高马丽说着,不禁泪睫莹湿了。
“小丽,别伤心了。孩子,还会有的!这两天,咱们抽空先把结婚证领了!”
金河拿出那个绵缎盒儿,打开来,取出一条柔光闪动的项链。
“我说过,要给你买一条真的金项练,你看看,喜欢不?说过的话,一定要兑现!来,让我给你戴上。”
高马丽顺从地依偎在金河怀里,金河揽过高马丽,先是认真地给她戴好项练。其实,他是控制着自己的心跳,分别这么久了,与自己有过肌肤之亲的女人近在眼前,他早已是心跳怦然了。
最后,他还是忍不住,一把搂过高马丽。抱着,亲着,两个人你搂我我搂你,恨不得化做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