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小寒把金河邀到自己的办公室来洽谈业务。
昨天不接电话,今天做安排,这里肯定是有人授意。石金河便单刀直入地问:“你们吉老板呢?”
“吉老板在广东。”
金河便笑了:“他已经来了我们省城!估计就在附近什么宾馆里!哈,你们把侯发荣耗在广东,告他说你们在泰国。这会儿你又说吉根茂在广东。你和我来这个弯弯绕干什么?”
温小寒面不改色:“你管他在哪儿?我和你谈生意,我做主。你是不是另有意图,要见吉根茂、追还先前的饲料款?”
金河不让她多心:“那倒不一定。吉根茂是欠着饲料款,但那是遇上了天灾,是一个三角债,具体怎么办,大家见面商量。应该有一个合理的处置办法。一时谈不妥,先暂时搁置,不要影响我们现在的生意!”
温小寒听这样说,先拿出一纸已经准备好的合同。
金河笑了笑,却拿出自己准备的另一纸合同来。
“与我们洽谈饲料供货的客户也相当多!贵公司要和我们做生意,就依照我方起草的这份合同!”
温小寒面露惊讶:“金河,你学成了啊?和老同学来这个?”
金河却强调自己面对的是老谋深算的吉根茂。
温小寒看过金河的合同,觉得条件太苛刻,饲料的价格也太高了。
金河做过市场调查。知道这样的价格吉根茂还是有钱赚的!
“温小寒,条件苛刻,至少说明这不是一个陷阱。我说话算数,不会把你们的货款骗到我的帐户上,然后不发货,将这笔款抵偿了你们先前的债务。”
温小寒就这一点,已经向吉根茂作了保证。“我相信我的老同学决不会骗我!但是,这样的价格,我们太难接受了!金河,这里面还有我的利益。吉根茂没有钱赚,我能赚到钱吗?”
金河其实醉翁之意不在酒:“拼命赚钱、斤斤计较,是男人的事、商人的事。温小寒你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势利?光看你的行头打扮,你在吉根茂手上鼓捣的钱也不少了吧?”金河语气带着调侃,表情分明不屑。
温小寒被刺中要害似的,一下子反应激烈了:“我见钱眼开!我浑身上下沾满了铜臭!我甚至出卖色相、给人充当花瓶!”
这是金河不愿看到的场面:“对不起。我绝对没有谈论你的生活方式的意思!——我们来继续谈这份合同。”
“两个同时溺水的人无法互相救助,这不是你说的?我选择陈尔东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坚决阻拦?我着急工作问题,我昏了头、我瞎了眼,谁提醒我了?谁在悬崖边上拉我一把啦?”温小寒突然无法控制自己的悲痛,跑进卫生间抽抽噎噎。
金河只有苦笑的份儿。
温小寒虽然一直没触及那层关系,可她毕竟是石金河的初恋情人。他对她的恨意中就有一分难以忘怀的情分。要不然,这一天,他费心做出的合同不会换成温小寒的合同。
这一点藕断丝连的牵扯纠缠,也许连石金河自己都懵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