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太后萧桂兰是来公司要钱的。她白要钱已经习惯了,这一段没了进项,哪能受得了。她是个天不怕,地不怕,进了办公楼,直接先找了小马。
小马也怕沾包,又领到金河办公室。
金河一见是这个泼妇,很不高兴:
“小马,一般杂事由你全权处理,什么人你都往我这里领啊!”
萧桂兰不等他再说,已经叫开来:“金河,你现在是饲料公司的大经理了,侯发荣那死鬼把这个摊子是交代给你了。我找不到侯发荣,就要找你!”
金河且不吃这一套:“哈,你对侯发荣凶唬惯了。见谁也是这口气啊?”
萧桂兰也稍做了收敛:“你是大老板、什么总经理,我哪里敢凶唬你呀?我是来和你说理!”
金河不得不应付几句:“你和我能说得着吗?你是侯发荣的前妻,不是公司的前妻。”
萧桂兰叫起来:“我老婆子和你说得着!上次,是你法律啦、义务啦,给我们这些文盲、法盲说的,侯发荣他得管我娘母们的生活费!我娘母们是断了顿啦,就快饿死啦!我们的生活费呢?你给我们铁嘴钢牙应许下的生活费呢?”
金河冷笑道:“胡搅蛮缠!侯发荣没给你生活费,你找他去?”
萧桂兰也冷笑:“侯发荣是你们老板,你们得把他给我找回来!我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见了侯发荣,哪怕是一具尸首,我也认头!决不再来找你的麻缠!”
金河说:“找不到侯发荣,那你报案呀!”
萧桂兰下蛋鸡似的又拍屁股又叫鸣:“哎,我还就不报案!就来找你!你给我解决了生活费,咱们便罢;要不然,我娘母们、兄弟老小,一家三十多口,天天到你食堂吃饭!社会主义不兴饿死人!你这个老板再大,共产党管着你!”
金河知道这是个泼妇,要天天来胡闹,也受不了。当下一口回绝:
“萧桂兰,你听着!你要是真有困难,好说好商量的,我们看在老板的份上,救济你几个,也不是不可以!象你这样讹诈耍赖,一分钢蹦没有!”
萧桂兰一屁股坐到地下,开始撒泼号啕:
“侯发荣你个死鬼呀!你喂养了一群白眼狼呀!没人管我娘母们的死活呀!”
小马看看金河,无奈摇头。金河拉开抽斗,取出一千块钱来。
“萧桂兰!这是一千块钱。我喊十个苦力工,每人发一百元,立马把你抬出去!你说,是把你抬出去呢?还是你拿上这一千块钱,自己走出去?”
萧桂兰急忙爬起来:“我走!我自己会走!惹不起我怕得起!”
一边要来拿钱。金河让她到小马那儿写个保证。保证再不来无理取闹。
“写好了,我还给你加一千!”
“写就写!我离婚书还敢签字,不敢写个保证啦?”萧桂兰暗笑窃喜。
事情虽然得以处理,金河还是感到挠头。
老板娘苏彩花也知道了银河回来的事。她是从帮忙扫院、墩地的半拉子那里听说的。听说他娶的媳妇就是在自己家当过保姆的小英!她也不大相信,可这事情谁能编呢,况且听说已经在公司上班了,打扫楼道。
半拉子负责给工地上烧开水。抽空来老板娘这儿整理卫生什么的。
这天,苏彩花正有一搭、没一搭的与半拉子说闲话,金河与小马提了些水果来看苏彩花。
“老板娘,这一段事情多,对你这里关心不够。你身体还好吧?”
“公司经常有人来帮助干活,又是买粮、又是打扫的,够费心的啦!这不,小苗这孩子又来了。”
她娘家人指靠不上,没什么亲人了。金河就说:
“我们商量,你呢一天天身子笨了,给你雇上一个保姆,在跟前照料总比后生家方便。”
苏彩花觉得自己已经不是老板娘,不好摆谱了:“我自己还什么也能做。暂时不用,谢谢你们了!”
小马这时看看手表,他还约好了有事。金河让他先去处理公司的事,自己和老板娘再坐一会。
“老板娘,有这么几个事,和你说说。我兄弟回老家结罢婚,带着女人上来了。他和我一样,记挂老板、记挂老板娘。他两口子还没安顿下来,银河一时不方便过来看望你。”
苏彩花忙说:“都还记挂着我,我和你们老板,谢谢你们弟兄啦!”
金河因为一直和老板联系不上,又问:“你这情形,老板他该回来看看呀!眼下,估计那些债主也不会把老板怎么样了。”
苏彩花前几天接过电话:“你们老板说是吉根茂答应给他几十万,他要拿到钱才肯回来。”
金河说:“让吉根茂给耗在那儿了。这个吉根茂,和我这儿做开业务多长时间了?到现在我都摸不着他的影子!——老板要是回不来,你最近操点心。”
苏彩花以为又发生了什么事。一问才知道是萧太后到公司讨要过什么生活费。
苏彩花一听萧太后,哪能不紧张、不激动?拍了肚子“哇哇”叫:
“来吧!看着我没人做主了,来吧!来折腾、来搅闹吧!大不了是我娘母两条命!”
金河不知如何来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