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罗锅从托盘上酎(zhou)起那碗醋,
一气仰脖子灌了下去。
众目睽睽下,石罗锅搁下醋碗,袖口抹抹嘴,骂骂咧咧的,驮着个锅子,斜拧了脖颈,头也不回,悻悻地走掉了。
高马丽忍不住咬了嘴唇笑。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今天见了稀罕――父子俩比赛吃醋似的,你一杯来他一碗。
石罗锅跑出来,肚子还是饿。刚才没吃饭,生气是一方面,一看那么几个菜,吃下去,那得花多少钱?他还是不舍得花钱。只挑那不要钱的醋喝一碗了事。
可是总得吃东西吧。选来选去,老汉买了两袋纸包的方便面。这种便宜些。他蹲在路上,吃了一袋。嘴上念叨着:
“六毛钱!就两嘴,没啦!好狗日的,六毛钱,一斤多老玉米!”
到底舍不得再吃另一包。装进衣兜,按按实在,继续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