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河终于舒缓了脸色,换了一种语调说话。
“没想到大学毕业,求职这么难。这种情况之下,有人帮你安排工作,这是求之不得呀!咱们实在不该意气用事。工作八字不见一撇,你我先闹不愉快,何必呢?”
温小寒低了头,说:
“我看,陈尔东的话,也就是说说。真还不知怎么着。”
金河心里说,他给别人办事也许是有一搭没一搭,给你,一定会使劲。嘴上却说:
“但愿陈尔东法力无边!”
温小寒目光迷茫地靠了石金河:
“陈尔东真的帮成了我,你的工作问题怎么办?要是我的工作安排最终也泡了汤,那,我们怎么办?”
金河苦笑了一面:
“我想,两个溺水者,肯定难以互相救助。要是单剩了我一个,怎么都好说。当保安做打手,就做打手!当壮工扛麻袋,就扛麻袋!”
温小寒又往他怀里靠了靠:
“我当初还就是看上你的这宽厚的肩头了。可它竟要去扛麻包么?你不怕吃苦,好象我多么怕苦怕累,成了你的累赘!你觉着我吃不了苦,是吗?你还真错了!”
金河欣慰地看着对方,面色霁和了。这时,暮色沉沉地垂落下来。
“说是那么说,有半分奈何,谁肯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和自己一块遭罪啊!”
“谁是你‘心爱的女人’啦?德性!”
金河有些动情,要来挽温小寒的胳膊;温小寒委婉地避开了。
温小寒有些担心地说:“班上定了在你打工的小饭馆聚餐,你心里没有什么吧?”
金河说道:“我们来自乡下,但是我们无须自卑。平心而论,有时别人也许没有什么主观故意,恰恰是我们自己过于敏感。本来我就在小餐馆打工端盘子嘛!你呐,不也做过一段家教?”
温小寒摇摇手:“快甭提我那一段啦!十年寒窗,大学毕业,陈尔东要是真的能帮我安排了工作,那我可就熬出头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