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金河石银河弟兄俩文攻武卫赢得了威名,苦力工们更对这兄弟高看一眼。他们在工棚里围拢了金河、银河弟兄,议论纷纷。
半拉子打来了热水,金河用热毛巾给弟弟檫脸。一看那伤,没轻没重。骂道:“狗日们的,真狠,真下得手!来,我再看看身上。身上还不知打成什么样子了。”
银河伸手夺毛巾:“我自己来。又不是什么光荣负伤,还这么隆重。”
金河心疼的吸气:“我说,你呀,要不,别掺和事儿。掺和进去了,凭什么白挨揍?”
六对半也奇怪:“银河你咋就不还手哩?”
金河调侃了一句:“肉皮子发痒!村里大人说调皮娃娃,叫背上鼓寻槌!那是脊背上蒙了‘鼓儿皮’!”!
这时,办公室的小马拿来碘酒,二百二:
“银河今天可是吃苦了!就不用上班了。”
银河还不好意思:“皮肉挨了几下,这还影响扛麻袋啦?”
小马知道他怕歇工不挣钱,告他们说,“兄弟两个都有工资,发全工资。金河给你兄弟抹上点碘酒、二百二。”
金河道谢:“我家银河,不是二百二,得加三十,是二百五!”
众人听得笑了。小马安排他们赶紧上工!
工棚里只剩下弟兄两人。金河掀起银河衣襟,给弟弟抹药。
“这个有点疼!”
一上药,银河果然一哆嗦。
金河说道:“挨打不疼;上药你疼啦?”
银河嘿嘿笑了:
“也是怪!除了头一两下,觉着有些疼痛,后边挨了多少,闷闷的,不怎么疼!”
金河看着这儿那儿都是青伤,抹都抹不过来:
“银河你说,是不是那老板娘求你什么、你都肯答应啊?”
银河承认自己心软:“女人嘛,你是不能看见她们那可怜样儿嘛!”
金河承认自己今天大意了:“心说你不该掺和老板的家事,又觉得你不过是去劝个架,哪想到兄弟你吃了这么大的苦楚!要是哥再晚去一刻哩?你还那么忍受着?”
银河看着炕沿说:“我知道自己说不了个话;到末了还得靠你收拾摊子!挨打的时候我心里一个劲儿念叨——我哥准定要来!他不会扔下我不管!哥,我想的没错吧?”
银河这么说,金河眼眶一时湿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