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和你爹又担心,万一人家看不上咱呢?”
“你们呀!一看,就保证能看上,那又何苦见面相看?干脆还是父母包办得了!刚刚说过的,他家总得来人,我们,总得见面!至于见了面,他家看不上咱家,兴许咱家还看不上他家呐!”
七婶最后说:“三老婆那话音里,嫌你上次说人家是个媒婆哩!闺女,人家就说图个吃喝吧,也是替咱跑腿说事。要不,你过那厢见见她?”
柳莺莺想了想,
“中午不是安顿她吃饭了?我来炒菜。让她吃得满嘴流油,比什么都管用!还免得让她外头播送,说我柳莺莺想出嫁想疯了,求到她三媒婆面前了!”
闺女松了口,当娘的好欢喜。
这里有了个漏洞。三姑没有明说是二小子来,柳家也没有再提是哪个来相亲。在媒人,是打马虎眼;在老人,是免得难为情;而在女儿,则是存心看热闹。
李老师的房间里,破桌烂床,一只书架,外带锅盆碗灶,看去寒酸。
石罗锅来求李老师写信,手里一只碗里还端来两个大蒸馍。
李老师慷慨答应写信,也没有拒绝大蒸馍。
“还是给金河写信吧?你尽管说你的意思,我过过脑子、连成句子。金河,哈哈,是我教出来的头一个大学生哩!我得用对词儿,还千万不敢出现错别字!”
石罗锅笑道:“哈哈,错啦!这回呀,不是写给大小子金河,是要写给二小子银河!话语不多,顶多半张纸。你还不能用什么词儿,得是我的原话!”
“写给银河?我教给他的字语怕是都忘了吧?”
“就说是嘛!没有念成书,嫌我这当老子的偏心!这回呐,先给狗日的说亲盖房娶媳妇!隔过大的,先紧二的,看兔崽子他还有什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