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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薇薇安vivian 当前章节:14784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1:21

“宋妃已经发了疯。那么这事儿该是怎么处理?”

桂嬷嬷冷哼一声:“如何处理?不管她是不是真的发疯,害了皇嗣总是不能推卸的事实。太后的意思是,今夜便会将她处理掉。至于有没有其他问题,也自有人会调查清楚。”

桂嬷嬷虽然这么说,但是也暗暗的观察着腊月的表现,见她除了吃惊并无其他的多余反应。不禁感慨起来,有时候这人真是不能不信命。

她与太后分析过,这连秀云之事绝不会如此简单,怕是最终的主意是留下淳贵仪,构陷于她,倒是没有想到,皇上还没等出了皇城,她已经搬到了他们慧慈宫的小佛堂,虽然并不奢华,有些简陋,但是却避过了许多的是非。

想来她这个身体,也是禁不起多余的折腾吧。

这老天都在帮她。

“表妹在家时并非如此,倒是不想进了宫,性子也变了。”腊月闲闲的来了一句。话里不见伤痛,也不见幸灾乐祸。

“这进了宫,都争抢着一个男人,怎么还能一如既往?”

桂嬷嬷与太后一般,只太后有好感的,她必然也是向着。

对这沈腊月便是如此。

腊月点头,认可她的话。

两人不过说了一会儿便见腊月有些疲态,桂嬷嬷也不在这儿多加耽搁,左右她该说的已经说过了,便是起身离开。

桂嬷嬷离开,锦心低语:“这表小姐真的出事了。”

腊月并不意外:“就是不知道太后有没有将事情完全查清。”

“主子莫要考量太多,依奴婢看,这事儿还不算完呢。您啊,既然没事儿,就好好的修养,让她们折腾去。凡事还能越过了皇上和太后?”

腊月笑着答应:“是是,你说的有道理。恩,我这不是有点好奇么?总想着,是谁想了这一环一环的连环计。”

“等皇上回来,看他的表现可不就是知道了。”锦心也算是一语中的。

锦心自从腊月落水便深深自责,觉得自己没有照顾好小姐,现在想事儿,总是细细思量,就想着举一反三。能为自家主子多多分忧。

“心计是有,可惜,表现的太激进了。”

其实在她心里,已经坐实了那个人,如果她没有猜错,那个人该是白小蝶,毕竟,陈雨澜和连秀云都与她交好,而她们的反常显而易见。

亦或者,还有更厉害的人利用了白小蝶。

后宫之事常常如此,腊月看的很透,不管发生了什么,不管那个人是谁。

其实,都不该意外,不是吗?

她这么突兀的提出这个要求,只要皇帝有一点点心思,都该知道她这是躲灾呢,何况皇上可不傻,她们所有人加到一起的心机也未必有人家重。

既然如此,她就该想想以后与皇上相处的态度了。

而且,她一味儿的如此,怕是别人都要把主意打到她的身上了,当她软弱可欺么。

她并不怕事儿,只不过这次她身子虚弱,并不适合与人斗。

可是……腊月攥紧了拳头。

既然她们这般的算计她,不做点什么,委实是对不起她们的“好意。”

锦心见自家主子默默不语,似是在深思,问:“主子,需不需要奴婢联络人?”

腊月掰扯手指,摇头:“现在宫里都风声鹤唳呢,指不定太后那边查到了什么,这段时间,我们不要妄动。等皇上回来稍微平复下再说。”

各宫都在宫里有自己的势力,或者说是有自己的帮手,沈腊月也不例外,可是她却隐藏的极好,并不多联系人。不管怎么样,即便是让皇上觉得,她也是有些小心思的,她也并不愿意将自己所有的底牌全都摆在台面上供人观赏。

这日子过得自是极快,她闭门不出,旁人也别来找她。

也不过就是十来日,皇上便带着惠妃与白悠然回宫。

此时腊月的身子也已经大好了。

一袭秋水绿的长裙,银色的长袄,头上闪烁的金步摇,显得清新中又透着一丝的华丽。

这皇上走了多久,宫里的人就多久没见沈腊月。

不管心里怎么祈祷腹诽,希望她憔悴不堪,可都敌不过这见面的一刹那。

她很好,可别人看见她很好,都很不好。

似是觉得有些恶趣味,腊月竟是高兴起来。

真心的笑意让她的眼睛笑成了一弯新月。

景帝一下轿撵便是看到如此的情景。众多美人中,唯腊月笑的恬静真心。与旁人全然不同。

“都起来吧。淳贵仪身子如何?身子虚弱就不用过来接驾了。”

虽然德妃齐妃都在,但是景帝明显是扶了腊月一下,这倒是让后宫众人惊讶,要知道,皇上往日是一个极守规矩之人。即便是对谁过多的宠爱,也不会放在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

“启禀皇上,这段日子嫔妾闭门安静休养,虔心礼佛。身子已经大好。”她依旧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

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点头。

再看向众人:“都回去吧。朕还要去与太后请安。”

拍了拍腊月的手,景帝离开。

景帝离开了,其他的妃嫔也并未在一起寒暄。也都各自准备离开。

打量一眼冷傲的惠妃及漠然的白悠然,腊月不见一丝的嫉妒,对着这二人一个浅笑,也是袅袅离开。

既然皇上回来了,这有趣的争宠便是又要开始了吧?

☆、80

太后与皇帝十多日不见,自是要在一起用膳,腊月也不愿意做那讨嫌之人,默默的安排自己宫里的奴才过去搬东西。

她这番做派又是让桂嬷嬷一阵点头,太后与皇上相聚,自然更是希望能够一起说些体己话。如若旁人不识相,也确实令人恼火。

腊月回到听雨阁便见了果儿,果然,这白小蝶过来求见过,不过果儿也不是什么善茬,虽然平时沉默不语,但是关键时刻也不是那好欺负的。

听闻果儿的回报,一旁的桃儿福了一下,插嘴道:“主子,依着奴婢看,这白小蝶必然没安好心,咱们要不要禀了太后?”

腊月微笑:“不必了。且不说皇上太后知不知道,有些事儿,也不能全然假他人之手。不然还处处当我好欺负么?本想着独善其身,好好的伺候皇上,孝敬太后便可。可这些人倒是三番五次的惹事儿,泥人尚有三分土性,我也不是处处都好说话。”

似是有些吃惊腊月这番话,连果儿都抬起了头。

“表妹身子如何了?”

这些日子腊月并不曾出门,身边的几个大宫女也被拘着,自是不晓得外面的情况,她心里有着计较,也不曾派人多加打听,可她不知晓,这果儿必然是知晓的。

果儿回道:“禀主子,陈采女失了孩子,本来是极度悲伤的,当日不断的哭闹,还吵着要陪着去。不过第二日太后宫里的桂嬷嬷去看过陈采女之后她便并不多言,仿若换了一个人。”

腊月笑着看果儿:“没有其他疑点?”

果儿细细思量一番,有些迟疑:“奴婢也不晓得这算不算,奴婢听说,白小蝶在陈采女出事后曾经去看过陈采女,不过却被陈采女撵了出去。不过这事儿也做不得准,都是宫里的隐隐传言。”

腊月站了起来,一旁的锦心也是明白她的想法,连忙将手里的剪刀递了过去。

腊月接过剪刀便细细的修剪起盆栽。

“陈雨澜便是不好,也是我的表妹,我们纵然不对付,可旁人在中间挑拨又算什么。”

她此言一出,竟是锦心都有些迷茫,但是又一细看,就见主子眉眼间看不出情绪,再一思量,怕是这也是主子故意在果儿面前说的,便调整心态,不多言的站在一边。

一时之间屋内竟是静了下来。

许久之后,腊月看着自己修剪好的盆栽,似是有些不满意的模样儿。

“看我这手艺,委实一般,真真儿是让人气恼。”

主子就这么点爱好,又不能如意,锦心连忙开口:“不如奴婢去内务那边,讨个手艺好的小宫女过来,主子这般聪慧,见她修个几日,想必也就得心应手了。”

这宫里不少人都知道,淳贵仪不喜养花养草,但是却极为喜欢修剪,这倒是一桩怪爱好了。

腊月微微皱眉:“你们可是知晓这宫里谁对此颇为精通?”

在宫里,一般这种活计都是小太监再做,会修剪花草的小宫女委实不多。

腊月一般并不喜和小太监接触太过,这几个大宫女也是清楚的。

其实在腊月的心里,即便是,即便是那啥啥了,可终究也是个男人,内室之中用起来多有不便。而修剪花草本就需要与她近距离接触,她并不喜如此。这也是她一直都没有找人的原因。

桃儿细一思量便是开口:“主子,奴婢知晓,掖庭局有个小宫女,名唤翠文,她因着相貌有些丑陋为人又不讨喜,一直也被分派做些小太监的活计。她也是宫里为数不多会修剪花草的宫女。听说那手艺也是不错的。”

果然,听她这么一说,腊月便是眼前一亮的感觉:“那既然如此,锦心,你去与掖庭局的管事说一声儿。讨了这个小宫女过来。”

这讨个宫女之类的事儿,也是不必太多说的。

锦心应是。

锦心办事利索,当天傍晚就将小宫女翠文带了过来,说是小宫女,也不过是指品级。看年纪,是和锦心差不多大的。

腊月细细打量一番之后便让她修剪盆栽,没多久,果然是眉开眼笑且将她调整为二等宫女。

翠文有些怯懦,听了腊月的吩咐便是离开去寻锦心。

锦心将她安排了住处。

这本就是个小插曲,淳贵仪这番做派并未惹人侧目,本就不是什么大事儿,也符合她的性子。

皇上甫一回来并未宣任何人侍寝,腊月也晓得,就算是宣人,也不会是她。自然是乐得清闲。

沐浴之后的腊月将头发简单的挽成了一个发髻。一袭月白的亵衣衬得人白皙娇嫩。

锦心在一旁低语:“主子,既然翠文也住了进来,以后咱们行事就方便许多了。”

“翠文算是我的师姐,待她仔细些。”

锦心扑哧一笑:“主子就是想太多了,我们自然会好好待她,更何况,我如果处处照顾她,陪着小心,别人才要疑心呢。”

腊月翻了个白眼,瞪她:“我不过是让你仔细些,你倒是说了这许多。”

锦心笑嘻嘻:“主子本就是个年纪不大的姑娘,每日的思绪过多,也不见个真心的笑容,奴婢这不是逗您玩儿呢吗?”

见她如此,腊月也笑了出来。

说起这翠文,也是个她可以信任的,翠文幼时住在万夫人家隔壁,万夫人没有女儿,对她也是喜欢,就想收了她做徒弟,后来因为种种原因并未成行,可饶是如此,万夫人也教了她许多的医术。

就万夫人的意思,太医院那些太医,也有不少是不及这翠文的。

后来翠文家里遭了难,她更是寄人篱下,之后更是在叔父的要求下顶了自己堂妹的名额进宫做宫女。因着为人寡言样貌不出色,也摊不上什么好差事。

也亏得万太医对她时有照顾,如若不是此般,她怕是过得更为艰难。

恰巧此时腊月进宫,万夫人便是联系了她,万太医也不是总能帮得上,如若让两人处在一起,也算是对两人都好,腊月身边多了个医术高超的,而翠文日子也好过些。

可腊月也是有自己的考量,如若她初进宫便是如此,自然惹人侧目,便是徐徐图之。

当初她怀疑宫里有人在她的熏香里做了手脚,也是挂了红灯笼,引了翠文帮忙。

走到今日,她也算是布局妥当,自然是理直气壮的将人唤来。

喜好修剪盆栽?腊月微笑。

前世,她可是没有这样的喜好呢。

想着自己目前的情况,她心里敞亮了许多,身边有锦心、巧宁、翠文这些帮手,她自己又有了前世记忆的加持,她会过得好的。

“锦心,明日我准备去看看雨斓,你觉得,我什么时间过去最合适?”其实腊月也觉得,似乎从她落水,锦心就谨慎了许多,也不似以往。这是故意看她的主意呢。

想来也是,往日那些刁难,自己都是心里有数儿,有着防备,这落水之事倒是全然不是,而是一个自己没有防备的意外,怕是也正因为此,才让锦心真的惊到了。

锦心细一思量,摇头:“奴婢觉得,主子不管什么时辰,都不去看她才好。”见腊月似要说什么,连忙加快语速,继续说:“不是奴婢想得多,只不过她确实不是那好相与的。咱们对她示了好。旁人难免将咱们绑成了一股绳。如若这般,他日她再次做了什么,咱们可是说不清楚的。”

腊月看她如此说,点头。其实她心里又何尝不晓得这一点呢?

她也是知道这些的,她问锦心也是看她是怎么个心思。

虽然皇上已经可能知道了,可是如若说马上就会将白小蝶处理掉,那也是不可能的,而且她也纳闷,许连秀云为人不谨慎会被害,可是陈雨澜不该如此啊。

究竟是怎么让她放松警惕的,而她用的,又是什么样的药物。

“我猜想,桂嬷嬷必然是与她说了白小蝶的事儿,不然她不会将白小蝶赶走。相比于表妹,我更加忌讳着白小蝶。”腊月也算是实话实说。

锦心不解:“主子想利用别人的手对付白小蝶?”

腊月摇头:“我若是做的太多,难免皇上厌弃,皇上会允许自己的女人有小心机,但是却绝对不会乐见自己的女人恶毒。”

“那么皇上和太后不会管这件事儿吗?”

“管?自然是会管,但是怎么管可就说不定了。我这平白的落了水,我断不会让害我的人逍遥。此事还要细细计量。”

她可不敢肯定,皇上就会百分之百的处理掉白小蝶,可是如若不斩草除根,以白小蝶的为人定会继续害人。她可是不会再给她任何的机会。

这算是,新仇加旧恨么?

☆、81

皇上召腊月侍寝是在回来后的第四天,第一天无人侍寝,第二日便是德妃,第三日齐妃,第四日竟就是她,腊月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

不过她倒是越来越觉得,这皇上是要扶植她上位了。

可即便是侍寝,两人也并没有做什么,因为她之前落水的事儿,皇上倒是顾着她的身子。

虽然她看起来已经好了,但是皇上总要想着,免得伤了她。腊月心里暗自腹诽,怕是怕将病气过到他的身上吧?不过这一切也不过在心里暗自揣度,可是不敢有一丝表现在面儿上。

两人一起说着话儿,时间过得也快,如若说让腊月和他啥啥也不做的睡一宿儿,腊月倒是无所谓的,但是人家景帝不行啊。

过了二更,景帝差来喜将腊月送回了听雨阁。

不管他有没有临.幸沈腊月,这份荣耀本就与他人不同。

陈雨澜小产,皇上并未去看一眼。别人以为她是因为自己去冷宫遭了厌弃,可是腊月何尝不明白,这也间接的看出了这个男人的冷心冷情。

和他谈感情,真的太多余了。

至于白小蝶,这倒是有些奇怪了,也不晓得景帝究竟是和惠妃怎么说的,竟然将白小蝶搬到了竹轩的偏室。

腊月百思不得其解。

有时候重生,还真不是万能的。

不过想到景帝做事总是云里雾里的,腊月也不坐以待毙。人家都欺负到她头上了,她什么也不做,也不符合她的性格啊。

“锦心,通知翠文,我们去看表妹。”

“呃?”锦心呆滞。

腊月笑眯眯:“不去见陈雨澜,我怎么能知道所谓的真相呢?”

锦心恍惚一下,似是明白,哎了一声。

如果她没猜错,陈雨澜这个做派必然是知道陷害她的人是白小蝶,可陈雨澜可以知道,她却不该知道。既然要明面儿上对付陈雨澜,总要有个切实的原因,不然可真是让皇上不喜了。

如今她已经在皇上那里挂上了号,这胸无城府的小丫头可是要蜕变了,现在,她该是有点点心机了吧?

如若她从表妹陈雨澜那里知道了推自己下水的真凶,那她是个什么态度才最让皇上安心呢?

腊月娇嫩的小脸儿笑成了一朵花儿。

可不就是有点冲动有点小心机的个性么?

不管雨澜有没有对她说什么,只要她从雨澜那里回来之后便是有了变化,那么,不管她说没说,大家都会以为她陈雨澜定是告诉了自己什么。

这也算是阴了表妹一把么,握了握小拳头,腊月喜笑颜开,想了下,又调整了下面部表情。看着已经进门的翠文。

腊月叮嘱:“你帮我看看,她宫里到底是什么有问题。”

“奴婢晓得了。”翠文并不太爱说话,也不喜展示自己的医术,但是,她确实真的是个好手。

如果白悠然的话没有错,那么必然白小蝶是用药物之类的东西造成了他们性格上的变化。

明显的焦躁急切,如果不是她与陈雨澜接触甚久,又因着白小蝶的话,她定然想不到这一点上。

这是腊月第二次来陈雨澜的寝宫,外面候着的小太监见腊月到来,连忙狗腿的过来请安。

这谁不知道,人家淳贵仪如今正得圣宠。

听说腊月要见自家主子,小太监一路小跑进屋禀报。

也不过极快的功夫便见雨澜身边的兰儿迎了出来。

“奴婢见过淳贵仪。我家主子说了,快快请您进去。”

这可不是往日里的模样儿。

陈雨澜如今还在小月子里,一见腊月进门,便是眼泪汪汪的看了过去:“表姐……”

倒是与前次来时截然不同。

腊月并未靠边儿,吩咐锦心将自己带过来的东西放在了一边儿,雨澜瞄了一眼,具是些旁人做不了手脚之物,想来这表姐也是防着她的。

陈雨澜面色又是一阵凄楚。

“前些日子听说表妹出事,可表姐身子也是不好,担心自己身上这寒气儿过给了妹妹,又担心妹妹多想,便没有过来探望。如今也算是大好了,便想着过来看看你。身子可是还有什么不妥?”

陈雨澜长发披散在肩上,眼神里透漏着怨恨。

“不妥?我能有什么不妥。可怜我那苦命的孩儿,竟是没有机会看这锦绣的宫殿一眼。”

腊月一直站在一边儿,陈雨澜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凄苦的诉说自己对这个孩子的憧憬与期待。

说了许久,见腊月站在一边并不搭话,陈雨澜有些不自在。

“表姐,你坐啊……”

“事已至此,你也莫想太多了,我只来看看你,既然你还可以,那我就回去了。免得时间久了,旁人再说什么。”

这个“旁人”,可不就是说暗指她陈雨澜自己么,腊月的意思很明显,自己留下,这不是明摆着招陷害呢么。

雨澜脸色变了变:“表姐,这段日子,是妹妹错了。可是,妹妹并非故意,是真的遭人陷害与挑拨才会如此。想还未进宫之时,我们表姐妹那时多么和睦。怎会我一进宫便针对与你?”

“哦?”腊月挑眉看人。

雨澜咬唇:“表姐,想必你也知道,我之所以这么反常,是因为被人下了药啊。我倒是没有想到,那白小蝶是如此恶毒的一个人。如果不是她,我们姐妹何至于走到如此地步。都是她用药乱了我的心智,又不断的从中挑拨,表姐,我是真的觉得自己对不起你啊。”

腊月摇头:“表妹说什么呢,你说这事儿,我并不知晓,也没有他人与我说过。至于你说的药,表妹,我倒是不明白了,这世上还有如此奇药,能迷惑人的心智?”

陈雨澜一顿,继续凄苦状:“你看我不就是被迷惑之人么?如若不然,我怎会那般对待表姐?”

腊月见她如此,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表妹可莫要做这个表情,太不像你了,至于这事儿,我自己自会判断。表妹还是好好养着吧。我先告辞了。”

她可没想着和雨澜重归于好,不然就像锦心说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再被她咬一口。

就算不被咬,旁人将两人算成一派,她可不就要背陈雨澜的黑锅了。

看腊月这般,陈雨澜一抹恼恨浮现在脸上,不过随即掩过。

待出了门。

腊月若无其事的问:“可是看出有什么不妥?”

翠文斟酌一下,开口:“屋子里没有什么异常,想来应该是已经将引起她反常的原因消灭了。”

又想了一下,她继续说:“奴婢早几年听闻,边界有一种花,名唤粟苒。将此花盛开之时的花蕊磨成粉末长时间服食,很容易暴躁易怒,心绪不稳。奴婢听着这陈采女的症状。倒是有点像这个。不过我猜测,她应该不是服食,而是其他方式,不然这么久的时间,现在她怕是不会症状这么轻。”

锦心有些咋舌,这都算轻?

“那这花能改变人的性格?”

翠文摇头:“不能。奴婢刚也说过,会使人暴躁易怒、心绪不稳。长时间服用此花便会上瘾。可是要说改变性格,奴婢觉得不是,倒该说,怕是本就心绪不稳,又因着旁人挑拨,激发了潜在于心里的恶毒念头罢了。主子好生想想,这宫里的太医都是什么出身,又是学了多少年的医术,怎地就不能研究出更加厉害的药物。这世上哪有什么能控制人心。怕是原本心里就有那些龌龊的念头,如此才会在他人的挑拨下将其付诸实施罢了。”

腊月低头深思,点头。

是啊,有什么能控制人心?所谓的不受控制,不过是自己心里本就有那恶毒念头罢了。

这厢腊月出门离开,而那厢陈雨澜则是将自己的枕头狠狠的摔在地上。

“只会小看我,只会小看我,他朝,他朝我定会将你们这些人都踩在脚下。你沈腊月哪点比我强。”

一旁的兰儿细心劝慰:“主子,你莫要动怒,您知道,之前太医便是说过,您这有些中毒,可不能这么可着劲儿的霍霍自己,咱们需要安心静养啊。不管是什么白小蝶还是沈腊月,他朝主子您必然会报仇雪恨,扬眉吐气。”

陈雨澜似是也知道自己身子的问题。

忿恨不已。

“这沈腊月我暂且可以放一放,可那白小蝶我断不会放过,我能怀上这孩子是多么的不易。她毁了我的孩子,毁了我的一切。如若不是她给我下药,我哪至于这么浮躁,以至于今日落得这般田地。”

兰儿也是一脸的怨恨,谁不想自己的主子平步青云,哪想一进宫便是受到了暗算。主子原本想着算计白小蝶,让她成为自己的刀子,为自己所用,可如今打雁的竟然被雁啄了眼。自家主子倒是成了人家的刀子。

不说主子,她做奴婢的,也是憎恨的。

“主子,咱们不能轻饶了这白小蝶,一定要想办法除了她。”

“恩,这是自然。”

☆、82

见过了陈雨澜,第二日便是初一。

初一正是给太后请安的日子。

腊月早早的便是来到了慧慈宫,不晓得为什么,这次人来的都很早,见腊月进门,份位低的自然是屈身请安,腊月也对几个份位高的请了安。

腊月的表情冷冰冰的坐在那里,也看不出个所以然。

众人不明白她这脸色是怎么回事,便是都这般的望着,也不开口多问。

如果说有人不识趣儿,那也是向来与她不太好的安贵嫔。

“呦,是谁惹妹妹了,看着脸色,委实难看的紧啊。”

腊月微笑,但是笑容未达眼底:“姐姐说笑了。我不过是早上过来的时候碰见一直狗儿,它呀,一个劲的乱吠,可不扰了我的心绪。”

腊月轻描淡写,但是众人的眼神倒是刷的都看向了白小蝶。

大家可是都看到了,刚才是白小蝶与沈腊月一起进门。

也不知晓她是真的碰见了狗儿还是以此喻人,都看向了白小蝶,偏此时白小蝶的脸刷一下的都红了,他们自然想到了。

有的人掩嘴笑了起来。

安贵嫔怔了一下,也是笑道:“这猫狗房怎地就这般的不小心,将那狗儿放了出来。”

“说不定还是人养的呢,也未见得就是猫狗房的。姐姐对这事儿倒是关心。”腊月这句句话都不太温顺,委实不像以往的性子,众人都想,莫不是前些时日真是落水一次,就能让她有此变化?

安贵嫔干笑了两声,没有再多说,这沈腊月今日八成是吃了炮竹,怎地如此。不过想到一会儿太后也会到,她如若还是板着这副面孔,倒是有趣了。

腊月见众人都不多言,喝起茶来。刚来的途中这白小蝶莫名的跑到她身边,示好说些小话儿,言谈间更是一副刚发现陈雨澜为人的模样,腊月不晓得她又有什么坏心思,想来也是因为她去看过陈雨澜了吧,怕是她担心陈雨澜说了什么,故意过来示好呢。

不过腊月对她极为不喜,也不搭理她。

原本她以为,今生她白小蝶还未做那些事儿,也就并未动手报复,可是眼见着这人果然是本性难移,也就存了针对的心。

“惠妃到——”

自从傅瑾瑶封了妃,倒是隐隐的有了后宫之首的感觉。虽德妃的品级还比她高一阶,但是家世及皇上的宠爱使得她本身就比德妃占了更多的优势。

按理说白小蝶既然住在竹轩,应该紧跟在惠妃身后,可她竟是此番做派。

傅瑾瑶进门目不斜视,坐下后眼神扫了一圈,见白小蝶已然在室内,勾起嘲讽一笑。

她这笑容并不显眼,并非人人都看见,可总有那么几个眼尖的。

腊月见傅瑾瑶那一瞬间的不乐意,竟是也勾起了嘴角。

但凡有点心思的又怎是不明白,看来这白小蝶可不是惹了一个人了。想来傅瑾瑶与沈腊月都算是如今宠爱更盛之人。偏两人都对她多有不喜,她的日子又能好过到哪里。

白小蝶面色楚楚可怜,端坐在后面的位置,看着这朝堂上鲜亮的宠妃,心里暗自恼恨。

恼恨的同时又责怪自己太过激进,不然怎会功亏一篑。

不管白小蝶如何想,腊月总是不会真的在太后来的时候摆脸色。

太后似乎是越来越不喜欢热闹,也不过是见了大家一会儿便是疲惫的厉害。遣了众人离开。腊月

有些忧心的看了一眼太后,许是年轻的时候经历了太多,太后太过忧思,如今虽然没有那些争斗,但是身体却是每况愈下了。

甭管他人对太后是个什么心思,但是腊月却是真心关心着她的。旁的不说,人总有个七情六欲,太后对她好,她又怎能不知晓。

皇上的宠爱固然重要,可是她能顺利的走到今日,太后的加持也并非没有作用。

“也不晓得这白妹妹究竟做了什么,竟惹得沈妹妹和惠妃不喜。”安贵嫔声音不大的与身边的人寒暄,但是却也是人人都能听见的音量。

“这话是怎么说的,好像安贵嫔亲眼见了一般。不知从哪里看出本宫对白妹妹的不喜,还请指点一二。”傅瑾瑶下巴微扬,神色冷然,虽年纪不大,但是做这些倒是并不显得违和。

不得不承认,她确实是一脸贵气。

安贵嫔倒是没有想着,惠妃会如此的不客气。怔了一下,尴尬的笑笑。

“哎呦,我这胡言乱语又没有心眼儿的毛病啊,真是要不得。瞅瞅,这不就失言了。我在这里可是要给妹妹陪个不是了。”安贵嫔在宫里浸yin多年,又哪里是个傻的,她不过是故意如此罢了,就是想让这两人没脸。可是倒是没想到,往日并不多言的惠妃竟然毫不客气。

傅瑾瑶依旧没个笑脸儿,冷言:“哪里是失言,本宫正等着安贵嫔说个一二呢。”

腊月也有些侧目傅瑾瑶的不依不饶,看她的神情,并不太好,如若细看之下,竟还有几分憔悴,腊月歪了歪头。又一转念,这皇上自从祈福归来,一次也没有召见惠妃,当然,也没有召见白悠然,这也是可以预见的,这两人也算是专宠了那么多天。

回来自然要安抚一下没去的妃嫔,可是她这神情?腊月不禁怀疑,是不是出宫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儿。所以才以至于傅瑾瑶如此。

傅瑾瑶不依不饶,沈腊月眼含嘲讽的站在一边,不若是安贵嫔,就是人物中心的白小蝶都觉得比较难看了。

许是傅瑾瑶的态度,太后刚进了内室便又出门。

桂嬷嬷来到门口:“几位小主子,太后娘娘请几位进去。”

周围几人不管是否搀和进来此事,都一并跟着进门。

太后冷着一张脸坐在上首位置:“又有什么事儿?你们是一刻都不让哀家清闲。”

傅瑾瑶倒是不客气,直接将事情讲了一遍。

太后更是气愤:“安贵嫔,这好端端的,你又生什么是非?背后说惠妃与淳贵仪的是非,你倒是个好的。论进宫,你比她们早。论年纪,你比她们大。这么多年你自己没有升上来是为了什么你又不是不晓得,可不就坏在你那张嘴上。如今又要瞎说,你倒是好。”

太后嘲讽的斥责了一番安贵嫔。

“好,既然你说惠妃与淳贵仪不喜欢这白宝林,你倒是给哀家说说,你从哪儿得出的这个结论。”

安贵嫔被一通斥责,脸色苍白,低语:“嫔妾知错了,嫔妾那般,那般说,不过是因着进来的时候看惠妃与淳贵仪都对白宝林冷了脸色。许是,许是看错了也不一定。嫔妾错了。”

安贵嫔倒是个有眼力见儿的。这个时候也知道,不能触太后的霉头。太后不乐意管这样的事儿,还是的赶紧的了了。

太后看向惠妃。

傅瑾瑶份位比腊月高,自然是该先开口:“臣妾确实是对白宝林冷了下脸色,可是总是事出有因。今个儿当着大家的面,我也不怕直说。这白宝林虽然搬到了我竹轩,但是总是鬼鬼祟祟,处处窥探于我。我虽不喜,可是也不过几日,总想着,她这是新搬到一个地方新奇。可今日是请安的日子,我这一宫主位还未到,她倒好,自己个儿便先行离开了。这又成什么体统?”

太后点了点头,看向了沈腊月,腊月一脸委屈的模样儿。

“禀太后,嫔妾更是委屈着呢。一大早上也不晓得这白宝林是不是冲撞了什么,便是紧巴着嫔妾,处处诋毁表妹雨斓。我与表妹关系虽然冷淡,可表妹这遭了这么大的罪,白宝林处处自喻与表妹交好,连上次麝香之事都当做过眼云烟。如今便又如此诋毁,为人反复怎地能让我好眼相待?我若是靠的近了,说的多了。他日白宝林再在他人面前如此说我,我真是哭都要让人家说一句活该了。”

腊月也是说的实话。不过看她那有些委屈的小脸儿,太后倒是觉得,这孩子还真真是个小可怜儿的模样。

白小蝶听这二位如此一说,扑通一声就跪下了,直喊着冤枉。

腊月闲闲的开口:“白宝林莫不是说我们都是在冤枉你?这话可是不能乱说。”

白小蝶不断的摇头,那做派看的太后也是面色一凛。

傅瑾瑶冷笑:“且不说你单独来慧慈宫之事,便是你四处窥探,本宫也是找得到人证的。”

腊月看傅瑾瑶的神态,突然有些明白了什么。原来如此。她说呢吗?这皇上怎么就给白小蝶弄到竹轩了,而傅瑾瑶今日这番不依不饶又是为了什么,看来,倒是想到一起了呢。

皇上不会拿已经过去的事儿找茬儿白小蝶,可不代表,就会任由事态发展。

今日这事儿,处处透漏着诡异,即便是没有自己这一出儿,也是会按照这个轨迹走吧?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有加更,敬请期待,奸笑~~~

离鸳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07-25 09:46:41

460600022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07-25 09:16:59

美丽蘑菇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07-25 09:12: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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鞠躬,谢谢大家的支持~

☆、83

果然,太后听闻此事并没有多说,直接就将白小蝶斥责了一通,德妃齐妃都是站在一边并不言语。如今谁也不是傻子。事情发展到如此地步,必然不是那么简单。

惠妃想来都是跟着皇上的授意做事,而安贵嫔在当初贤妃的事情里起了什么作用,也是谁也说不清楚。别看她似是处处针对淳贵仪,可是如若说她具体做了什么,大家也都明白。

安贵嫔并没有!在明哲保身方面,除了齐妃,便是她做的最为彻底了。

就像这次,安贵嫔挑起了事儿,结果没有受到任何惩罚,可是白小蝶却因为此事被降为了更衣。除了秀女,这更衣已是最低的品级。

如此看来。倒是这次的事儿蹊跷的厉害了。

特别是前些日子,陈雨澜将白小蝶赶出了门,里面究竟有多少的弯弯绕牵扯到今日之事,大家都未可知。

腊月浅笑站在一边,这事态的发展倒是合了她的心意呢。

不管白小蝶如此,那都不重要了,腊月看到的是皇上与太后的厌弃,如果说今日之事没有皇上的手笔,她是怎么都不信的。

腊月知晓,如果她没猜错,这安贵嫔、惠妃,定然是得到了皇上的暗示。自己搀和其中,那才是意外。不过是不是意外不重要,事情已然如此了。

白小蝶这般的有心计,处事上又偏着恶毒的方向,皇上怎么会喜欢呢。

不过找了理由将她贬斥,腊月可从来都不觉得,这是结束。白小蝶看起来也不是个会善罢甘休或者说认命的人。即便是极低的份位,在害人上,她也是不遑多让的。

前些日子她的份位一样是低,但是她哪里有闲着。

不过,腊月微笑,相信她的好表妹陈雨澜一定会将后继的问题做的更好。

她的表妹有多看重那胎,有多么的睚眦必报,即便是并非一起长大,这些日子她也该明白。更何况,她是知道表妹性子的。

一切尘埃落定,有些事情的细节腊月没有深究,或者说即便是她汲汲追求这些真相,最后也未必有用。把握当下,如今才是最好的。

至于白小蝶背后有没有人,想来这也不是她现在的实力能够知晓的。

虽然这次的事儿与她想的不同,但是殊途同归,结果是她所喜欢的。

今日这一桩桩一件件,他朝必然都会水落石出。

时光荏苒,这日子总是过得极快。两个月也不过是转瞬便过。

转眼间就到了夏日,腊月近来似有心事,每日总是静静思索,即便是自小伺候她的锦心都不明所以。腊月微笑,他们当然不清楚,可是她自己却是知道的。

也许重来一次许多事情都会改变,可是照现在这个情形看,这件事儿倒是变不了的。

如果她没有猜错,白悠然已经有了身孕了。

而白悠然为了确保这胎的安全,这段日子必然是会想办法隐瞒过去不会声张。

想到这宫里本有些平静的日子又会再起波澜,腊月不觉恼火,倒是觉得,本该如此。这段日子

大家相敬如宾,不过是因为前些时日事情太多。皇上太后都心怀芥蒂。

在枪口上找事儿,难免会如同白小蝶一般。倒是不如老实些。

自然,这段日子也是前所未有的和睦。

可如若白悠然有了身孕,那这个平衡就会被打破。白悠然的孩子,还是应该会顺利的生下来吧?虽然腊月知晓前尘,而现实又未必一模一样,可腊月就是有一种感觉,白悠然是会将这个孩子生下的。

白悠然是个聪明的,从进宫伊始到如今,她虽然晋封不快,但是却仍稳扎稳打。

她明明知道白小蝶做了那些事儿,却并不声张。腊月可以理解她这种行为,即便是两人关系再不好,可总是都攸关着白家。

她这算是默默利用着别人一点点除去了白小蝶么?

而白小蝶做的这些事儿又有没有白悠然的手笔,腊月并不知晓。今时今日,她只能静观其变。

如今白小蝶过得并不好,经过修养之后的陈雨澜好了起来,可是却将白小蝶恨到了骨头里。处处针对,时时刁难。即便是陈雨澜份位低,可她仍旧是比白小蝶的份位高,见她种种做派,这宫里的众人也已明白,陈雨澜那胎,指不定就是这白小蝶使得计策。

看来那宋贤妃倒是个替罪羊,白死了。

对贤妃,腊月也是并没有一丝的同情,前一世,自己那可怜的未出生的孩子,便是死于她的手下。

“主子,这天气也逐渐热了起来。内务府那边送过来些新鲜的毛豆花生,巧宁正在处理呢。”锦心闲话。

毛豆花生自是并不稀奇,可是如今也不过刚刚天热,这两物也算是稀罕,如若过了些日子,倒是不同了。

果然,腊月眼前一亮。她本不是嘴刁之人,奈何前世便被这巧宁养刁了嘴。刚刚重生,她每日想得多,也就浑不在意,可如今也算是顺风顺水,而巧宁又在身边,可不就勾起了她的馋虫。

每每提到什么吃食,便是开怀起来。皇上似是也发现了这一点,可着劲儿的给她送稀罕的吃食。

虽然毛豆花生等吃食并非高档,可是腊月却偏喜欢那一口,特别是毛豆,夏日里吃点毛豆,似乎是格外的爽口。

景帝到来之时便看到这幅情景,身边的两个大丫鬟伺候着,她倒是一个人吃了满满一盆的毛豆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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