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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薇薇安vivian 当前章节:15375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1:21

两人闲话家常,也不知怎地,就说到了几日之后的皇上生辰。

太后也是好奇的,问道:“月丫头可是准备了什么送与皇帝?”

腊月咬唇,犹犹豫豫的。

太后自是明白,这是怕泄密的。想来小邓子在听雨阁都不晓得,看她保密的倒是严实。

将几个宫女遣了下去。

屋内下人只余桂嬷嬷和杏儿。

看太后这番手段,是定要知道了,腊月心里默叹一声老小孩儿。

“禀太后,月儿亲手为皇上缝制了一身衣物。”

她有些羞涩的说。

太后听她这般说,倒是怔了一下。

这宫里送这个的,估计委实是没有。

“月儿怎么想到送皇上衣物了?”

这也纯粹是好奇。

腊月抬头看太后,不过帕子却在手里绞来绞去。

“月儿只是想着,让皇上穿一穿我亲手缝制的衣服,旁的倒是没有多想。”

这话说的小女儿家心态十足。再看沈腊月为人,可不就是如此么。沈家的人多是没有上进心的。不管是在朝堂之上还是后宫之中。

早些年还是先皇的时候,也是有个沈贵人的,是他们沈家的旁支,如今想来,她也是个没有上进心的,过得极为平淡,凡事倒是也不挣。后来因病去世。

“你这丫头,倒是个有心的。”

腊月低首,嘴角轻扬。

见她这般模样,太后又笑:“怪不得你胸有成竹,也不打探他人的礼物。你这礼物,倒是独一无二呢。”

腊月摇头:“才不是呢,嫔妾也担忧皇上不喜。可是又特别想让皇上穿上我自己做的衣服。便是定下来这份礼物。我的手艺委实一般,自然是怕其他姐妹知晓,如果他们知道了,可是很容易便将我比了下去。我不打探别人,别人也休来学我。”

太后看她小女儿家心态,笑了。

“不怪皇上如此疼宠你,即便是哀家,看你这副模样,也是高兴。”

腊月有些不好意思,继续绞帕子。

太后见她这般,开口道:“好了好了,看你这丫头,不过是取笑几句,再说下去啊,你可是要把那帕子撕碎了。”

腊月脸蛋儿更红。

这气氛倒是一团和谐。

一个素衣宫女求见。

腊月认得她,她是大皇子的贴身女婢。

这次,太后并没有避讳腊月,拧眉开口:“何事?”

女子也是恭恭敬敬:“启禀太后,大皇子有些燥热,身子又不爽利了。”

太后叹息着起身,看着腊月,开口:“你陪哀家去看看这孩子。”

腊月连忙扶着太后出门。

这慧慈宫还是比较大的,太后将大皇子严禹安排在后院。

这是腊月第一次来后院,即便是前世,她也没有来过。

仔细打量一番,倒是没有什么特别。不过树木浓郁,绿树成荫,想来倒是个纳凉的好地方。

此时严禹正躺在树下的摇椅上,小脸儿绯红。

腊月细看他,觉得他真的是极其消似景帝。

众人见太后过来,连忙请安,这个时候严禹听见声音,缓缓的睁开了大眼。

语气软糯,倒是个生病的小娃儿模样。

“祖母……”

也是寻常人家的称呼。

太后连忙坐到严禹的摇椅边,摸着他的小脸儿:“可是哪里不舒服?”

小娃儿点头:“我头晕。”

腊月站在一边,看着太后的眉宇,可见其中的焦急。

太后与她们相处之时全然不是这副模样。

并未回头,却是问道:“可是宣了太医?”

素衣宫女回:“已经去了,想来是马上就会到。”

太后这才点头,继续摸着严禹小小的脸蛋儿:“禹儿乖,一会儿太医就会到,禹儿没事的。”

严禹扁了扁嘴,又看向了旁边,见到沈腊月也在,有些吃惊的模样,拧着秀气的眉毛问道:“祖母,她来干什么?”

语气可是不怎么友好。

这点腊月是能理解的,这严禹对任何人都是不太友好。

连傅瑾瑶,他的姨母他都不给什么好脸儿,她怎么就能觉得自己是个例外呢。

微笑福了一下:“嫔妾见过大皇子。”

“哼”了一声,小娃儿看向了太后。

太后连忙安抚:“禹儿乖啊。这是淳贵仪。她过来看祖母,听说你病了,就一起过来了。”

严禹又看了腊月一样,将眼睛别开。

低低的说:“我嗓子疼,头晕。”

太后听他这么一说,脸上可见忧虑。

不过也在这时,太医已经赶到,想来这太医已经对严禹的病情习惯了,连忙上前为其诊脉,不多会儿,开口:“启禀太后,大皇子脉象不稳,这段日子暑气正甚,大皇子本就体弱,怕是有些耐不住,便是染了风热之症。”

腊月听来听去也明白过来,这是热出来的毛病,不过她也只是看过几本医书,老实的待在一边。

“微臣这边回去熬药,每日三次,调养一段时间必可痊愈,这风热之症不似风寒,不需捂汗。还需在通风之处。”太医提醒。

几个照顾大皇子的宫女太监俱是点头。

严禹也是就这么看着太医,在听到他说自己按时喝药,必可痊愈之后,腊月敏感的看他松了一口气,吁了一下。

想来,这小娃儿也是怕的吧?

待太医离开,太后扫了一眼这些下人,语气淡淡的说:“你们好生伺候着大皇子。禹儿身子弱,你们伺候的不好,那慎刑司便是会好好伺候你们。”

众人俱是跪下请罪。

严禹再次皱眉,嘟嘴:“祖母莫要怪他们了,这天气这么热,我身子也弱,怨不得他人。”

看起来倒是个懂事儿的。

☆、97

严禹又病了,看他体弱的模样,腊月觉得有些酸涩。

他和妹妹一样,甫一出生便是没了母亲,父亲又并不十分的待见。自幼便是祖母照顾,不过不同的是,妹妹一一身边还有他们。可是这严禹身边却只有算计的宫妃。

许是腊月的眼里有着许多的慈爱,严禹又看了她一眼,迟疑开口:“你干嘛看我?”

腊月微笑:“你要好好养病。”

答非所问。

听到两人对话,太后抬头看腊月。

太后自然是对沈腊月家了如指掌,只一片刻便想到了关键所在。

这皇家,又比寻常家庭幸福多少呢?

腊月也是,见严禹还是有些别扭的小样子,也并没有多说什么,待到严禹睡着,几人回到回到正屋。

腊月想了下,开口:“小孩子其实都是很希望亲人多多关怀。也希望人人都宝贝他,喜欢他。”

太后看腊月的表情,笑了。

“你倒是懂。你妹妹也是这般?”

腊月摇头。

“我妹妹比较乖。”

太后收起了笑脸:“你的意思是禹儿不乖?”

当然,没人愿意别人说自己家孩子不好,即便说的是真话。

“不是的。大皇子和我妹妹怎么可能一样,就是单看环境,也是有着天壤之别的。沈家家庭结构并不复杂,我祖母在沈家也是管理着内院。妹妹有祖母的庇护,而因着父亲对一一的不喜,继母倒是为了表现贤惠,对妹妹还算不错。至于二房三房,虽然也有小争执,但是就是看在祖母的分上,也是不会拿我妹妹做筏子。”

腊月仔细的分析:“而大皇子便不是这样的环境,这宫里的环境比沈家复杂了千万倍。太后又并没有许多的时间陪伴他。这深宫之中,旁人他又不敢相信,难免思虑过多,本就年纪小,又思虑过多,身子自是不能消受。”

这也是腊月自己的想法。

不管怎么样,她都不会对一个小孩子不好。

太后细一思量,竟是觉得有几分道理,叹了口气:“你且退下吧。”

这一个养病,又是几天的功夫,转眼便是到了皇上的生辰。

因着皇上之前就提过,不可大办,骄奢淫逸、铺张浪费。

也不过是内宫之中办了一个小型的宴会。

腊月今日一袭湖水蓝的薄纱衣裙,高高的灵蛇髻,周围别了几个花瓣金饰,倒也是显得媚态里又有几分俏皮。

想来今日便是争奇斗艳,待到来到这亭子,果不其然,全是盛装打扮。

即便是端庄如德妃也是一袭玫红的抹胸裙,薄纱抚在肩上,竟是勾人的紧。

腊月勾起一抹笑容,大踏步进入。

见淳贵仪到,许多人都是松了一口气,观这亭子里,竟是没有一人与腊月衣裙颜色一致。

腊月自己不知晓,其实,这不少宫妃已经是故意的探听了她要穿的衣服,规避了这颜色。

人人都道这淳贵仪得皇上的喜爱,往日倒是有人故意穿同样的颜色,可是偏每每败北。不管旁人认为谁穿比较美,这都是无用的。

皇上的意见才是真章儿。

如今看来,即便是与德妃惠妃这样的高位妃嫔穿相同颜色,也断不能和淳贵仪穿一模一样的。

“妹妹这身衣服真是清新,姐姐看着,都爱的不行呢!人人都道皇上最喜蓝色,妹妹这次可真是投其所好了。皇上看见啊,必然心悦。”德妃欢欢喜喜的拉着腊月的手。

这话虽然说得好听,但是却也是给腊月招了不少的眼刀。

估计更是有不少人在心里暗恨。

腊月对这些“姐姐妹妹”可是本就是防备的紧,见她故意如此给自己招致旁人的记恨,倒是也不恼。

如若这般小事便以为她会气愤,那便不是她沈腊月了。

对德妃,她是有着十二万分的谨慎的。

“妹妹每日闲来无事,自然要细细思量该怎么讨皇上的欢心。咱们进宫可不就是为了伺候皇上的么。”

她这潜台词也是明显。

你不想着怎么好好伺候皇上,倒是想着每日陷害他人,可不就不受宠么。

这宫里便是如此,凡事也不需说的太多直白,大家谁也不是傻瓜,心里明白就好。

德妃还未等开口,便见安淑仪在一旁笑着开口:“淳贵仪妹妹年纪小,自然是想着好好伺候皇上,德妃已经是宫里份位最高之人,又有二皇子在身边,哪还会在乎那许多。”

这话倒不像腊月的话那么晦涩了,直白的让人侧目。

德妃脸色变了变,不过还是笑了起来:“淑仪妹妹休要胡说。这进宫的本分便是伺候皇上。”

安淑仪那番话硬生生的将众人的仇恨值又拉倒了德妃身上,而德妃前些日子才扯倒了安淑仪致其小产,这时自然不便与她多加争辩。

“瞧瞧妹妹总是失言。对了,白妹妹呢,还没到吧?这有了身子可得小心,不然啊,指不定嗑着碰着。这宫里的孩子,想生下来还真难。”

这安淑仪可真是就和德妃对上了,说话完全没有忌讳。

而这时德妃又不好和她呛上,那脸红一阵白一阵的。

腊月站在一边,浅笑:“淑仪姐姐还是先找个地方坐下来吧,这身子可是大好了?妹妹前些日子过去看你,你正熟睡,我就并未打扰。”

让人不痛快,难道就别人会,她沈腊月也不是让人拿捏的,想让众人嫉恨她。她又怎么会善罢甘休呢。

这德妃害了她可不止一次了,如今逞逞嘴上功夫,她也是不遑多让的。

不过她可不像安淑仪说的那般的直白,可是潜台词谁人听不出。

德妃害的安淑仪小产,这是人人尽知。

这淳贵仪是和安淑仪说话,德妃也是不便辩解什么,恼恨不已,又发作不得。

腊月拎着小帕子与安淑仪做到一边。

两人倒是并没有什么亲近的话说,只是当时共同对德妃的同仇敌忾罢了。

腊月脸上挂着笑:“这宫里,针对一个人没有关系,但是如若每日都将愤怒挂在脸上,想来,皇上也是不乐见的。”

说罢起身。

安淑仪并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沈腊月的背影,似在想些什么。

众人都是三三两两的站在一起闲话儿,唯独朱雨凝,一人站在那里,颇有些凄凄。

见腊月过来,露齿一笑,果然美不胜收。

“姐姐怎的一个人在这边?”

朱雨凝笑着看她:“妹妹又不是不晓得,这宫里哪有人喜欢我。”

这是实话,不过偏她笑话儿似的讲出。

腊月掩嘴笑:“真巧呢,偏妹妹我也是个不讨喜的。”

瞅这话说的,倒是有几分骄傲在其中。

朱雨凝没有忍住,笑了出来。

两人正是说的,就听浅浅的童稚声音传来:“没羞没臊。”

再一看,不过是三块豆腐高的严禹。

他站在角落的阴影里,竟是没有人发现。

他这一出声儿,倒是吓了腊月和朱雨凝一跳。

见他身边连个侍女都没有,腊月断定,他是自己偷偷过来的。

扬眉看他:“大皇子怎地一个人乱跑呢?太后娘娘会着急的。”

小娃儿拧了一下眉,腊月看他又拧眉,便是想到了景帝。

“你跟着我可好?我送你回去。”

很显然,这个提议并没有获得首肯。

“我也是来给父皇祝寿的。”他并不想回去,看腊月的眼神有着不喜。

几人的这番谈话自然是让旁人见到,再一细看那孩子,可不就是大皇子,不过倒是没人过来趟这趟浑水,连惠妃都被他牵连挨骂,为皇上不喜。

招了这孩子还能有个好儿?而且见他对淳贵仪,也不是很客气,旁人倒是假装没看见,若无其事的走开,并不靠前。

腊月自然感受到了他人的动作,再一看严禹,他轻咬下唇,似是也感觉到了。

那小脸儿有着一丝的委屈,不过还是倔强。

真是个敏感的孩子啊。

腊月换了个笑脸儿:“你当然可以给自己的父皇祝寿哦,不过你一定是偷偷跑过来的,太后那么喜欢你,那么宝贝你,她会担心的,我让杏儿过去通知太后一声好不好?”

严禹抬头看她,似乎是想了一会儿,点头。

腊月使了个眼色,杏儿微微一福,连忙往慧慈宫而去,一会儿太后自然也是要过来的,但是他们都是早到,还是过去提醒一下才好,想来太后是并不想让大皇子过来参加这个宴会的。

腊月明白,严禹自小便是身子弱,太后这般也是为了他好,可是小孩子显然不这么认为。

其实不说别人,看她妹妹一一就知道了,虽然是表面对不关心自己的父亲不喜欢,可是实际上,每当生病或者是着急的时候,都会呢喃爹爹,女孩子尚且如此,更何况男孩儿。

这男孩儿更是将父亲作为自己的榜样吧?

腊月低身抱起严禹,一起坐到宴席的椅子上,严禹并没有反抗,腊月力气不大,但是严禹轻飘飘的,再看他消瘦的脸庞,腊月心里叹息。

见腊月和朱雨凝坐在一边,严禹看腊月:“旁人不喜欢你,你还得意。真蠢!”

腊月没想他还记得这一出儿,笑了出来:“怎地?他们不喜欢我,我还哭?”

“那怎么可以。但、但是,但是你不是应该难过吗?”

他绞着自己的衣襟问。

腊月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

依旧是嬉笑:“那么,旁的人,这些不喜欢我的人,对我来说重要吗?”

周围的人都竖着耳朵听两人的谈话呢,甚至连严禹的姨母惠妃都没有过来,冷淡的站在不远处。

严禹想了一下,声音很轻:“不重要。”

这话倒是肯定。

腊月点头:“既然不重要。”

抬头看着众人,嫣然一笑:“我为什么要难过?我最重视的人喜欢我,这才是最重要的。”

这话挑衅意味十足,可腊月不介意做这个挑衅的人。即便是她唯唯诺诺,只要皇上宠幸她,旁人必然是怨恨她,既然如此,倒是不如让众人知晓,她不是个可以随便欺负的人。

严禹什么也没说,就这么看她,看了好一会儿,别开了视线,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皇上驾到——”

听到皇上过来的声音,大家纷纷低身请安。

这么一低,倒是明显的让人看到了不远处坐在椅子上的严禹。

景帝略微拧眉,腊月眼光余角瞟到,暗道,真是一对父子啊,小动作都是一致的。

就是不知道,这大皇子想事情的时候会不会用手指敲击桌子了。

“起来吧。禹儿怎么过来了?”

齐妃微笑开口:“我们也是刚看到大皇子自己过来,想来必然是要给您祝寿,真是个孝顺的好孩子。这不?沈妹妹陪着他呢!”

这齐妃的话说的漂亮。

景帝来到严禹身边,小娃儿乖乖行礼:“禹儿见过父皇。”

语气里有颤抖。

腊月离他们最近,自是感觉得到。

不知怎地,她每每看见这个样子的严禹便是想到了自己的妹妹一一。

再看景帝板着脸,似是有着不喜。

笑了一下,拉了拉景帝的衣袖。

看到她的小动作,景帝和严禹都看她。

“皇上昨日才说想念大皇子,想去看望他,今日他便是来了,你们父子真是心有灵犀。”

果然,小娃儿眼里有着喜悦,眼睛亮晶晶的看向景帝。

景帝也不过一转念便想明白了腊月的把戏,再一看自己的儿子,眼睛亮晶晶的。那斥责的话便是咽了回去。

“禹儿自己过来的?”

“恩。”他低头,有些担忧父皇的责怪。

“皇上,大皇子很能干对不对?自己在这么大的宫里,都没有走丢。还顺顺利利的来到了这里。

我初次进宫的时候,别看我这么大人了,都是不敢自己随意乱走呢,就怕自己迷路。”腊月又插话。

这下子景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白了她一眼。

将严禹抱了起来:“自己过来,有没有怕?”

语气温和不少。

严禹被抱起,眼里的喜悦更浓。

“没有的,我是男子汉。”

似有深意的看了腊月一眼,景帝抱着严禹去了上首的位置,也正在此时,一声“太后驾到——”又将众人的视线吸引过去。

见这父子相处的倒是和谐,太后吁了一口气,再看严禹面上的喜悦。

怔了一下,不过随即也是会心一笑。

这宫里的两大主角儿既然到了,众人自然是都规矩的落座,接下来便是各宫的才艺表演,这次并没有请戏班子或者外人,全是各宫妃嫔表演,表演结束便是将自己的礼物呈上。

这表演,也是按照品级来的。

最先表演的便是德妃,她一曲清平调弹得舒畅悦耳,至于礼物,则是一块难得的砚台,倒也算是合了皇上的性子。

之后便是惠妃,虽然同样是妃子,但是因为傅瑾瑶被赐了字,比起齐妃,自然还是不同些。

凑巧的是,她也是弹琴,想来也是如此,这才艺,除了弹琴,便是舞蹈,亦或者是歌声,旁的,委实没有,可这样出彩也难,只求这礼物能得了皇上的心思。

惠妃也是弹琴,不过却是一曲凤求凰。技艺更是与德妃不差上下,至于礼物,则是她亲手绣制的荷包。

这兜兜转转临到腊月,她竟是吹箫。

这箫在本朝一般都作为配乐,极少作为主旋律。

而且许是这吹箫,本就有着一些歧义,也算是难登大雅之堂的。

可腊月倒是没管那些,她选的曲子又是个轻快活泼的,配着这箫声,即便是技巧并不十分出色,可是却也是让人觉得欢快的。

而景帝看着她的表演,眼神暗了暗。

腊月自然是留意到了皇上的神情,心里暗唾一句,这男人,总是想些不着调的。

果不其然,腊月一起表演完毕,景帝竟是带头鼓起掌来。

众人都是笑靥如花,可是心里是怎样的火冒三丈则是一点都看不出来。

“不晓得淳贵仪送朕什么?”

跟在腊月身边的锦心将随身携带的盒子拿了出来,她们进来的时候不少人都看到了这个盒子,却不晓得到底装了什么。

“月儿为皇上缝制了一身外服。希望皇上喜欢。”

景帝咧嘴笑,他并不知道腊月要送什么,果然,也算是个惊喜。

之前来福就提到了礼物之事,但是却被景帝打断,他也不喜欢事事尽在掌握,这礼物,还是要当天知晓才有趣。

果然,还真是有趣。

“呈上来。”

来喜将盒子打开,就见暗色的男袍放在其中,景帝笑了笑。

“绣了许久吧?”这似乎是一个月前就开始了。

腊月面色红了下:“月儿手笨,耽误的时间长了些。”

“手笨不要紧,有那份心就好,虽是手笨,但心倒是伶俐!”虽然看起来很喜欢,但是景帝并未提赏。

☆、98

这各宫送上来的礼物,每个不是后面跟着一个“赏”字。

饶是腊月自己都有些糊涂了,不过她还没有笨到将所有的表情都放在脸上。

可是那一瞬间的皱眉却是让景帝看到,他心里暗乐。

旁人不晓得景帝的心思,都有些不明所以,难不成,这淳贵仪的礼物皇上并不喜欢?

唯独齐妃暗暗的地下了头,似是想到了什么。

之后的表演景帝似乎心不在焉,即便是徐才人薄纱媚人的舞蹈也并没有得到皇上过多的表情。

待所有人都表演完,宴席结束,看着怀里已经直打盹的严禹。

景帝将他交与太后。

小娃儿爱困的偎了过去。

这大大小小的宫妃基本都得了赏赐,唯独这淳贵仪没有,有那幸灾乐祸的,暗自窃喜,希望她是触了皇上的逆鳞。

说不定还是因为她与大皇子聊天呢。

众人的想象力也是丰富。

太后带着大皇子离开,这除了景帝,便是这些宫妃,人人都眼巴巴的看着,期待这皇上的选择。

“刚才淳贵仪的礼物朕甚为欢喜,今晚,淳贵仪侍寝吧。”

众人一听,目瞪口呆。

唯有齐妃勾起一抹笑,果然被她猜中了。

腊月也是有些吃惊的,看景帝那般做派,她还以为哪里讨了皇上的不喜,毕竟,刚才大皇子在的时候她故意说了那番话,旁人不晓得,但是景帝自己说没说又怎会不知道。

倒是没想,景帝竟然并没有怪罪她,反而是很喜欢那件袍子。

众人散去,来喜快步来到腊月处:“淳贵仪,皇上令您一道而去。”

腊月本想回听雨阁换身衣服,梳洗打扮之后再过去伺候,就见来喜如是说,知晓景帝的脾性,也顾不得换衣,连忙跟上。

甭管她人是否咬碎一口银牙,事情在腊月看来,都是向着好的方向发展的。

她并未与景帝并肩而行,反而是稍后退了一步,就这般的跟在他的身后,不知怎地,景帝想到了

那日果儿的汇报。她,是希望走他走过的路?踩他踩过的脚印?

不管是真是假,景帝总觉得也算是愉悦许多。

腊月并不知晓景帝的心理活动,但是端看他的行为,倒是有几分的快活,腊月也觉得快活些。

两人来到宣明殿,看来喜还捧着那身衣袍,腊月福灵心至,娇笑问道:“皇上可是要试试衣服合身与否?”

景帝低低的“恩”了一声。

腊月连忙动作,脸色绯红的将他的外袍脱掉,将自己做的袍子给他穿好。

景帝低头一看,竟是正好。

看她:“你这袍子是一次做好?”

腊月点头,这是自然。

景帝眼神再次暗了暗,没有说什么。

她倒是个有心的,如若不是真的在意他,怎会这般的熟络他的尺寸?

见腊月前前后后的打量,景帝笑了起来:“很好,朕很喜欢。”

说罢便是将她揽在怀里,低首在她耳边呵气:“你想要朕什么赏赐?”

这话里的含义不言而喻。

腊月笑着勾他。

“就是不晓得,我想要的,能不能要的来?”

“说说看?”挑眉。

在皇上生辰之日承宠,这是多大的恩德。

既然皇上宣了她过来,必然就是要她侍寝的,但是两人还是玩闹。

“我……要……吃了你。”腊月笑着咬了他的下巴一下,之后便是跑开。

鲜少见她如此,景帝竟是有一丝的微怔。

不过是一瞬间,便是开怀起来,真是个讨人喜欢的小东西。

两人不多一会儿便是滚到了一处。

景帝大手上下游移,好好的一件衣服,立时便又被他毁掉,就这般的扔在了地上,见她红彤彤的肚兜堪堪的挂在胸上,景帝隔着肚兜便是一把凑了上去,啃咬起来。

腊月被他弄疼,一阵嘤.咛。

这室内温度逐渐升高,又是个不眠之夜。

许久,两人huan好结束。

腊月迷迷糊糊,昏昏欲睡,可她知晓,皇上必然不会让她留下,她便是强撑着精神。

见她如此,景帝有一下没一下的啃咬她。

嘴里嘟囔:“朕既然宣你侍寝,这便不是赏赐。傻丫头都不晓得给自己讨个好的赏赐么?”

这话里的意思可是够明显的了。

腊月并没有睁开眼睛:“我在宫里吃喝不缺,您又如此宠爱我,连我父亲都升官了,我实在是想不到自己还缺什么。”

这话实在的让人发笑。

果然,景帝就是笑了起来。

“春日之时,朕答应带你出宫看看,结果却未能如愿。你可还想?”

腊月这时倒是真的睁开了眼睛,直勾勾的看他:“皇上要带我出门?”

话音里有着许多的惊喜。

景帝见她如此,笑的更是厉害。

“那你想不想出去呢?”

连忙点头,自然是想的,上次便是很想,结果却没有去成。

景帝拍了拍她的臀部:“过些日子秋日,朕要去祭天,你与朕一起出去吧!”

腊月知晓这南沁国的习俗。

每年皇上要出门两次,每次不过半个月。春日里要去祭天祈福,祈求一年风调雨顺,庄稼丰收。另外一次则是在秋日,丰收之后,这也是祭天,感谢上苍风调雨顺。

“谢皇上。太好了。”她没有掩饰自己的喜悦,每日困在这宫墙里,总是烦闷许多的。能够出门,倒是别样的惊喜。

景帝调侃:“这次你可要小心。免得又是去不成。”

腊月皱眉:“我知道的。”

看她无奈的小模样儿,景帝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你今日怎会与禹儿在一起?”他这话问的很平常。

“我和丽嫔姐姐一起说话儿,大皇子插话,我们就发现他了。总不能让他一个小不点到处乱跑

吧。更何况孩子这才刚刚病愈。”

两人躺在一起,腊月看不到景帝的表情。

就听他又开口:“你倒是关心他。”

这话里意味不明,腊月叹气开口:“不晓得为什么,看见大皇子,我就想到了妹妹,我妹妹也是这般的。”

景帝用手支起她的小脸儿:“想家了?”

摇头。

“不过是想到了些往事。”

在她嫩嫩的唇上啄了一下,景帝再次将她揽进怀里。

“无事你可以去看禹儿。”

这也算是对她的认可?

腊月不明白,迟疑了下,想问什么,不过最终没有开口。

景帝自然是感受到了她的情绪波动,但是她不说,他也没问。

“怎么想到表演节目,表演吹箫?”又是一问。

腊月刚刚有些迷糊,见他又是一问,心里烦闷,嘴上也嘟囔起来:“皇上,您每每在嫔妾要睡着之际便是发问。”

“话说,朕还没有享受过月儿的此等待遇。”

腊月有些迷糊,脑子转的慢些,待意识到他说了什么,脸色刷的红了。

嘴角嚅嗫:“皇、皇上怎能如此胡言?”

“怎地就是胡言?这本就是天经地义之事。”

这话倒是也对,可是腊月就是觉得不好意思。

见她如同小鸵鸟一般将脑袋埋了起来,又想到两人初次之时,她还行了些勾引之事,在想如今,她露出本性,每每都要羞涩许多,景帝倒是心里起了涟漪。

用手就这般的摩挲着她的唇瓣,许久,他低低的开口:“月儿,下去伺候朕吧。”

呃?

腊月不解,再一看皇上的表情,明白了他的意思。

使劲的摇头:“皇上,皇上,我,我……”

她是说不出口的。

“下去,含着我。”

许是太过兴奋,他竟是没有自称“朕”,而是用了“我”。

腊月别无选择,她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儿,不管是前生还是今世,都是没有的。

祈求的看他,却见他眼里yu火更盛。

想来也是,她如此媚态,楚楚可怜的哀求看他,他只愈发的想折腾她,怎会想着放过她?

这是断不可能的。

皇上坚持,腊月自然是没有法子,慢悠悠的磨蹭着来到他的身下,他仰躺在那里,耀武扬威。

又是祈求的一眼,却没有得到怜惜。

没有法子,狠了狠心,腊月闭上了眼,低头凑了上去。

纵使心里委屈,可是她仍是将他纳入了口中。

她不得要领,可景帝却是不同。

就这般的放肆起来。

待他舒.爽之后,腊月可怜巴巴的坐在床角,嘴里尚有些hui.物。

景帝看她这般模样,似是更为高兴。

……

皇上满意腊月的礼物,也满意腊月的表演,似乎更是满意腊月的伺候。

第二日,景帝便是将腊月提了一个份位,自此,淳贵仪变成了淳婕妤。

腊月自己都没有想到这一点,但是又想起那夜的火热,脸蛋儿红了许多。

这宫里总是这样,只要你有皇上的宠爱。即便是你份位不高,也是没人敢招惹的。沈腊月虽然份位不高,但是也绝不低了。庶三品的婕妤,又有封号。

如今还真是没什么人敢找晦气。

这次出行之事皇上没有跟外人提,腊月也只是与身边的锦心提了提,并没有告诉其他人。

也不是说她不相信,只不过她觉得有没有正式告知六宫,没有那个必要的。

说的多了,这旁人知道了,怕是又要算计她了。

想到春天之时还在四处蹦跶的几人,如今已经全然势落。腊月感叹一声世事无常。

连秀云陈雨澜进了冷宫,白小蝶死了。

这交好的三人,竟是没有一个得到了好的下场。

要说陈雨澜,隔三差五还在冷宫里提出要见她的。不过腊月统统拒绝了,锦心冷漠的告诉那传消息的小宫女,再是违反规矩,想必在慎刑司当差才更为快活。

从那以后,倒是也没有人过来传消息了。

腊月并不信雨澜的为人,怕是她前脚去看了陈雨澜,后脚就要出什么幺蛾子的。

她没那个功夫陪她玩儿。

两人一起长大,原本是陈雨澜处处压她一头,如今却是相反,如果说宫里最见不得她受宠的,必然是她这个心胸狭窄的表妹无疑。

不管陈雨澜如何想,也不管旁人是否是有心利用陈雨澜再次对她做些什么,腊月深知,只要自己不给他们这个机会,他们就断不会得逞。

在景帝面前,她也是若有似无的说过几次,不管如何,她总是要提前在景帝心里打好基础,如若有事,也是他人生事,与自己无关。

这时间过得快,转眼间便是秋风起、树叶落。

夏日也是极快就过去了。

想来这一个夏天,也是经历了不少的事情。

至于说那日安淑仪摔倒之事,果不其然,用了几个小太监开刀,借口他们没有打扫干净。腊月冷哼一声,这宫里之事本就如此。

景帝出巡,一直都没有公布名单,这众人心里都是七上八下,说不出个所以。

人人都盼着,自己能够一同而去,毕竟,这白悠然就是那时有了身孕,这样的好事儿,可遇而不可求。

白悠然如今已经七个月左右。每日极少出现在众人面前,往往有人求见,也是各种理由推脱。腊月知晓她是在避讳众人。

这宫里的孩子,能生下来本就是极为困难。

倒是那严禹,不晓得是怎么回事,在那次皇上的寿辰之后便是对她友好了些许。

偶尔还故作聪明的套她的话,想知道景帝都说过什么。

似乎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往日她去拜见太后,他十有□是在的。

太后自然也是明白缘由。

无人之时曾与腊月言曰:“孩子还小,正是渴望父亲关怀之时,皇帝每日忙于国事,难免疏忽与他。既然他能与你说上话,皇上也准你常来看他。你便是无事就多多过来坐会儿吧。”

腊月点头称是。

这大皇子之事,端看她怎么处理,许是坏事,但是现在来看,也倒未必,更似好事。

这次皇上出宫的人选,各宫都有猜测。

可皇上竟是直到出发前三日才公布名单,随行的只有两位宫妃。

齐妃与淳婕妤。

这齐妃倒是算是意外。可淳婕妤并不意外。

想来春日之时皇上便是想带她出宫了,当时因为连秀云的关系,她并没有出去。这次可不就能跟着去了。

让人吃惊的是,惠妃竟然不在此列。

不过又一想,也是有迹可循的,往日新人并未入宫,这皇上每年春秋也是并不带同样的人。

似乎每人都有机会。

想到这里,大家的心似乎也算是稍微放下了些。

只盼着,皇上还是延续自己的这个做派。

桃儿几个知道能够出宫,心里很是高兴。

嘟嘟囔囔这次定要小心,万不能在让那些恶毒之辈钻了空子,腊月笑。

桃儿虽然聒噪,对她倒是也算忠心。

不过与齐妃同去?

腊月对齐妃也是很忌讳的。相比于情绪有些外漏的德妃,齐妃这种冷淡中又贤良的人才是她防范的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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