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是变着儿法儿在提醒他。
宫里人多,要好好的注意安全,这孩子小,可不得处处小心么?
景帝也明白,虽然宫里现在是铁桶一块,但是他决计不敢说自己能够做到天衣无缝。
所以,他们仍是需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
“交代下去,这宫里的安全,一定要更加的加强几分。不仅如此,把后宫妃嫔也盯死了,万不可让她们兴风作浪。对了,丽嫔还是每日去太后那里?”
来喜回道:“正是。太后娘娘对她是照常不见的。”
“六王爷呢?”
“六王爷也是每日进宫见太后,不过两人并未碰上,丽嫔娘娘都是在六王爷离开后才会过去。”
景帝冷笑一声:“那么心心念念的情郎,竟是见都不敢见一面么?”
朱雨凝与六王爷,景帝如何不知晓。
来喜在一旁默不作声,纵然丽嫔并不受宠,可总是皇上的后妃。
身为后妃却对六王爷心心念念,皇上如何能够舒畅?
说句不好听的,这不就是绿帽子么?
虽然身体是干净的,但是心灵却不是。
当然,这话来喜不过在心里腹诽下罢了。
除非他活腻歪了,否则断不敢胡说八道。
“丽嫔娘娘也是恪守本分的。”
“恪守本分?他们朱家敢把此等德容有亏的女子送到宫里,当真以为朕是个好相与的?等周家的事情完成,将假公主弄到朱家。”
来喜眉眼一挑,应道:“奴才晓得了。”
他是去势之人,对情爱这物委实不懂,就不明白,明明那迪瓦公主并非按守妇道之人,可总是有人上钩,趋之如骛。
果真奇怪啊!
来喜不懂,甚至来福也不懂,但是景帝却明白。
一个这样容貌的女子,能为他做的太多了。
什么迪瓦公主,如若是真的迪瓦公主,岂会如此?
景帝泛起一抹冷笑。
没人知道,这迪瓦公主在来南沁的路上便已经因着伤寒而去。
那时马上进京,如若将此事发出去,总是有许多的为难。
好在,他不过是一瞬间便想出了这个主意。
总之这罗丽莎已经来了南沁,迪瓦是断不会多管,那倒不如利用这个所谓的公主身份多做些什么。
这样倒是极好。
首先便是分化了六王爷与周家。
六王爷喜欢沈腊月的母亲,可即便如此,却端是装着对已故六王妃深情,这般倒是让周家对他紧紧跟随。
虽成不了大事儿,但是在朝堂之上总是有一小撮势力与自己针锋相对,也是让他不喜的。
用假的罗丽莎成事,果真有用。
看来,一个美丽的女子能用的地方,太多了。
而这个假罗丽莎正是暗卫之一,她惯是会使这样的手段,景帝相信,一切都会极好。
下一步,便是周家的灭亡了。
景帝笑的开怀,朕的好孩子们,父皇会在这周岁宴上,送你们一出有趣的大戏。
想来不遑你们,即便是这整个京城的高门显贵,那日之后都要多了一项有趣的谈资了呢!
往日里道貌岸然,倒是要让你们试试,身败名裂的滋味儿。
看景帝眉开眼笑的样子,来喜在一旁抖了一下。
主子笑成这般,必然是有人要倒霉了。
就是不知道,倒霉的究竟是哪个了。
“来喜,通知沈贵妃,今夜朕要在庆安宫用晚膳,让她好生准备着。”
经过一番的揣度,景帝的心情极好。
稍后便是打算过去与他的好爱妃通通气儿。
多有趣的一件事儿,可得让月儿有个心理准备。不然她还会以为,自己是成心搞砸几个小不点的周岁宴呢!
☆、168
腊月知道景帝要在几个小不点成亲那天做什么,不晓得这样会不会不好,但是她总是不能反抗景帝的。看她纠结的小模样,景帝再三的保证加安抚,不过是一场戏罢了,决计是不会影响什么的。
如今只好答应。
腊月没有生养过孩子,但是据老嬷嬷说,这几个孩子虽然是三胞胎,生下来的时候小小的,但是长得倒是很好的。如今与一般的孩子无异。
不仅如此,小四儿已经会简单的叫“娘”了。
小娇娇和小五儿还并不会。每次看着小四儿咿咿呀呀的“凉凉”的往腊月身上扑。两个还家伙儿分外的气愤呢!
小娇娇最是拔尖儿,小嘴儿唔呀着,却不得要领,倒是有几分气极的模样。
越是不会说话,似乎越看会说话的弟弟不顺眼。
呜啊着拉扯小四儿。
看的腊月主仆几人笑的前仰后合。
偏小娇娇不明所以,她不懂,小四儿也不懂,甚至是感受不到她的小嫉妒,以为自己的姐姐与自己玩儿呢。哇啊着拍巴掌,间或冒出几个“凉”字。惹得小娇娇更疯狂。
“好了好了。娇娇怎地就这么拔尖儿,不准欺负弟弟哦。”
在她看来,几个孩子活泼些在一起玩儿也是很好的。
不过凡事都有个度罢了。
娇娇小屁股一拧,不看腊月,似在生气。
“贵妃娘娘——”大呼小叫的声音。
腊月便是知晓,这是两个小皇子。
之前的时候她已经与皇上商量过了,严禹和严嘉自然是不能总是住在庆安宫的。
可眼见着太后并不好,这慧慈宫又是人来人往。景帝是并不放心让孩子回去的。
太后自然是会吩咐人仔细照顾他们二人,可下人照顾的再细致,总是不如自家人。
如今太后这个状态,委实不适合照顾他们二人,恰他们对腊月观感还好,又极为喜欢弟弟妹妹,住在庆安宫也好。
不过腊月也知道,如若说长久住,那自是不可能。
即便是她自己的亲生儿子,如严禹这般大了,也是不可能长久的住在宫里的。
“娇娇今天乖不乖?”严禹与严嘉连忙到内室稍微梳洗,之后便是逗弄起几个小娃娃。
小娇娇似乎正为自己不会说话的事儿郁闷,又有点迁怒于弟弟,看到最疼*自己的哥哥来了。挥舞着小拳头,上上下下咿咿呀呀的告状。
严禹严嘉都听得认真,严禹拧着小眉毛,消似其父。
间或的还点点头,仿若真的听懂了。
许久,严禹迷茫的回头看腊月:“贵妃娘娘,娇娇好像不高兴呀。”
腊月看她这般茫然,“扑哧”一笑。
做出一副听懂了的模样儿,果然还是个孩子。
“她呀,自己不会说话,迁怒弟弟呢。”
自从小四儿会简单的叫“凉”,大舌头的很,但是仍旧是让腊月感动不已,他每次一叫,腊月便要将他抱起,心肝宝贝的哄着,如此一来,娇娇虽然是一个一岁的小娃娃,但是也粉嫉妒的。
严禹听闻此言,拧着小眉头,点了点头。将小娇娇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娇娇要乖。不可以欺负弟弟,虽然弟弟很笨,可是我们娇娇不可以欺负人。娇娇是姐姐,要保护弟弟的啊。哥哥都有保护娇娇,对不对?”
娇娇在他腿上不老实,拉扯他的衣服,呜啊的将口水蹭到他的身上。
原本以为只有小四儿有亲人一脸口水的毛病,如此看来,小娇娇也是不遑多让的。
“娇娇乖。听大哥哥说。”
在娇娇的小脸蛋儿上轻啄一下,小禹儿一本正经的开导:“娇娇乖乖的。不要闹脾气好不好?不管娇娇要什么,大哥哥都会为你得来的,但是说话这种事儿,咱们还是要自己努力啊,怎么可以就因为这个生弟弟的气呢?小四儿那么傻,咱们才不生他的气。好不好?”
腊月默默的看了一眼自己在那里玩儿的快活的大儿子,再看看这边一本正经的兄妹俩。
默默的低头。
小娇娇倒是个小人精儿,也不晓得听没听懂,咿呀着抱着自己的哥哥。
发出恩恩的声音。
如此一来,倒似听懂了似的。
看几个孩子相处的甚好,腊月心里安慰。
虽然她那时年纪小,并没有关注过夺嫡那些风雨。
可现在每每听旁人轻描淡写的几句,也是明白的。
那时必然是极为惨烈,再看景帝和六王爷性格,或多或少都是有着极大的问题的。如此一来,还有什么不懂的?
几个孩子能好好的,才是她最大的安慰。
作为一个母亲,她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最后登上皇位,走上那最显赫的地位的。
说什么自己孩子一世富贵就好,并不是她沈腊月的性格。
就她经历的这么多来看,只有走到高位,那时才有话语权。
禹儿和嘉儿都是好孩子,她喜欢两个孩子。可禹儿也是嫡皇后之子。
许多事情并不以她的意志为转移,景帝也不是个昏庸的,自然是晓得哪个做皇帝最好,所以她现在能做的,不过是希望他们兄弟几个能好好的相处。
不再有哪些龌蹉。
纵严禹严嘉不是她的亲儿子,纵使他们只会喊沈贵妃,可是在她心里,也并不比她的儿子差多少。
胡思乱想了一通,腊月都觉得自己纠结的厉害,一会儿希望这个,一会儿又希望那个,果真是个不着调的。
几个孩子还小,她胡思什么呢?
好好照顾他们几个,让他们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长大,这样不是很好么?
将心思收起,腊月复而笑了起来。
***
这周岁宴转眼就到,因着各种事情耽搁,当初满月洗三什么的,都是极为简单,并未如今日这般。
如今不管是前朝还是后宫,都安分了许多,景帝心里痛快,更是似要将所有最好的都给自己的几个小宝贝。
不过是初春时节,还是极为凉的,腊月才不舍得早早的把孩子抱到外面,倒是那些豪门贵妇,一早便是到了,各宫的请了安,也可以互相之间闲聊几句,这样的机会,并不常有。
前世的时候因着不受宠,但凡这样比较大的宴席,都是没什么人过来见腊月的。
不过今日倒是络绎不绝,这是自然,腊月身为贵妃,如今又是她几个小宝贝的周岁,不管有没有眼力见,便是都要上赶着来请安的。
除了这讨好之意,许多人也是就想着,能看一眼沈贵妃的。
往日总有些机会见,不过远远的,倒是也不真亮,并不似这次。
宫外关于沈贵妃的传言不少,初时沈贵妃受宠,人人都道不过是个草包美人。可是随着人家份位一点点的上升。总是有许多的不同了。
有时候人是不能不信命的,单说这孩子,人家一生就是三个,这别说是在皇家,即便是普通人家,也是大喜事一桩。
这宫里的贵妃,自然是他们仰望的。
能见一见,学个一二分,或许也是个不同。
沈贵妃今日一身大红的锦缎裙,将玲珑有致的身材衬得勾人心魂,偏大红的裙装用的竟是翠绿的宽腰带,使那细腰不及一握。红绿相间,竟是不见俗气,反而给人如火之感。
再看她娇嫩的脸庞,淡淡的妆衬得整个人更是耀眼。柳叶弯眉,樱唇轻启。
原就想过她的美丽,可纵使万般想象,倒是不如今日一见。
这南沁偏是喜*空灵之美,可沈贵妃却是不然,如若让大家描述,她更似一朵人间富贵花。
几个大宫女为前来拜见的贵妇上了茶,俱是得体的守在一旁。
有些家里夫君品级低的,稍一拜见便是离开,留下稍坐的,都是朝堂上数得上的家眷。
当然,其中也包括傅相的夫人和迪瓦公主。
如若说小周大人,确实官职不高,可耐不住这迪瓦公主自己本身身份的耀眼。
傅夫人还未去见自己的女儿,便被腊月一句奉茶给留了下来。
自然,她这等身份是不敢与贵妃起龌蹉的,但是心里却不是不恼恨。
自己的女儿屈居人下,每每捎回信笺,又是极为伤怀,她这做娘亲的,怎么能不心疼。
她已经没了一个女儿,这个女儿,她是放在心尖儿上的。
看她有些坐立不安,腊月抿茶微笑:“傅夫人想来是思念惠妃了吧。不晓得进宫之后有没有过去看看妹妹?”
虽然年纪比傅瑾瑶小,但是人家份位高,沈腊月不客气的将傅瑾瑶称之为妹妹。
傅夫人勉强勾起一抹笑容:“臣妇进宫伊始便去了慧慈宫和娘娘这儿,倒是还不曾去惠妃娘娘那里。”
“我原听说,傅夫人与太后她老人家是表姐妹呢!”一旁的迪瓦公主歪头看着傅夫人,笑着插话。
表姐妹是不错,但是关系却是极为不好。
许多知道这一点的命妇都低头或是抿茶,不愿意搀和这样的事儿。
傅夫人表情一僵,稍后露出更为牵强的笑容:“正是呢。不过虽是表亲,但是论亲缘,倒是远了许多。”
傅夫人并非聪明人,面上都可见尴尬,内心里是如何的痛骂这异国公主,更是不消多说。
“恩,那倒是看的出来。”迪瓦公主点头。
这话说的,倒是更让人不喜。
能看出来什么?看出来太后不喜傅夫人?
众位命妇都觉这迪瓦公主果真是口无遮拦,不过却也乐的看戏。
☆、169
旁人不言语,可不代表自家人不言语。
“公主不是南沁人,自然不晓得南沁的国情,咱们本国女子大多都是深居简出,并不出门。不遑是表姐妹,即便是亲姐妹,也大多是有自己要学习的,并不太出门。”跟着婆婆坐在那里的岳枫笑着开口。
明显维护自己的婆婆。
傅夫人拉住了岳枫的手。
迪瓦公主一笑,看向了岳枫:“傅少夫人倒不是典型的南沁国女子了。”
岳枫并不以为意:“那是自然的。我自小被当做男子养大,如果说起来,更是适合以男子的标准了看我呢!倒是迪瓦,之前我家与迪瓦也是有通商的。迪瓦民风大胆,女子皆可抛头露面,倒是让我这等人看呆了。不过饶是如此,也鲜少见公主这般性子。”
“倒不是本宫埋怨表姐,之前你去迪瓦,可是说好了,回来要与我讲讲那里的风土人情,可眼见着你回来便是忙着成婚的事儿!这成婚了,更是不见你进宫了。”沈腊月将话题岔开。
看沈贵妃不提,旁人也不在多言这个话题。
这迪瓦公主果真是来自异国,在腊月那里不过是坐了一会儿,便是得罪了无数的人,不独傅夫人,旁人也是。竟捡人家的短处说。可她又似真的不当一回事儿,可不让人气的牙痒痒。腊月笑着抿茶看戏,倒是并不多言语,这事儿又与她无关,不过如果她不说,许多事情,倒是并不知晓呢。
这些命妇们都是南沁人,如若是寻常宴会,自不会善罢,可不管如何,这都是在沈贵妃的庆安宫,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自己有多纠结,不需多言。
终是有人坐不下去,寻了个由头离开。
没过多时,这些人也都三三两两的离开,迪瓦公主浑不在意,见众人都是离开,也笑着告辞。
岳枫跟着傅夫人离开。
看她们背影,腊月微微一笑。
看样子傅夫人待岳枫倒是不错的。
岳枫因为她的关系嫁入岳家,能过的好,她才会觉得放心。
“傅夫人待表小姐不错的。”大家自然是能看出来的。
“表姐是个聪明人,虽然往日大大咧咧,不过在什么时候做什么样的事儿,她很拎的清。你以为岳家生意做得那么大,真的是运气?”
这点腊月刚才刚想明白的。
岳枫本就不是那么无知的一个女孩儿。
想她处理六王爷的事儿的时候,就并不简单。
果真是她想多了。
“表小姐过得好,主子会更高兴。”锦心笑着说道。
腊月点头,这是自然。
桃儿掀开帘子进门:“主子,外面都已经准备好了,咱们随时可以过去的。”
腊月点头。
问道:“皇上呢?”
“皇上正在宣明殿呢。”
稍微整理了下衣服,腊月笑言:“恩,周嬷嬷,过去将孩子抱出来吧。”
几个孩子都是一身红彤彤的,腊月欢喜的在他们的脸上分别亲了一下。
小娇娇咿呀着就要往腊月身上扑。
“不行哦!”腊月推拒了她一下。
“现在乖乖让嬷嬷抱着,听话哦!等晚上回来娘亲抱你哦,现在不可以。”
娇娇不依的咿呀,不过似乎也是感觉到腊月的拒绝,虽然不愿意,但是看娘亲这样,也只有乖乖的窝在周嬷嬷的怀里。
按理说往日里这样的宴席都是定在御花园,但是因着初春的天气太冷,腊月不舍得几个孩子,而且将大家都安排在室外,也是有许多的不方便的,与太后商量了之后就将这宴席定在了室内。
不过下午的时候她也在御花园安排了戏台,喜欢看戏又进宫早的,也是可以过去打发时间。如此一来,倒是不错!
“沈贵妃到——”小太监大声唱到。
如此大家已经基本都已经到了,腊月一身大红与几个娃娃极为相配。
“臣妇见过贵妃娘娘——”
“快起吧。”
腊月四下打量了下,除却景帝太后这样的大人物,旁人都已经到了。
几个小娃娃看到人这么多,并不怯场,小四儿和小娇娇都快乐的挥舞小手。唯小五一个人倚在嬷嬷的身上,似睡非睡。
今日严禹和严嘉并没有跟在腊月身边,腊月知晓,早前景帝便将两个人叫到了宣明殿,想来是要和景帝一起到了。
不少人都过来与腊月寒暄,腊月笑应。
不过虽是笑应,但是多少却也有些疏远有礼。
旁人见她今日进退有据的模样,更是觉得从前那些传言不可信。
往日里大家都说沈贵妃空有美貌,可是今日看着,哪里是这样。
“皇上驾到、太后驾到——”
几人不过稍作寒暄,就听景帝到了。景帝扶着太后,身后跟着两个小皇子。倒是其乐融融。
将众人叫起。
景帝过去一拍手,就见小娇娇马上朝着景帝这边倒。
将自己最宝贝的小女儿抱紧怀里。
景帝开口:“朕当日便说过,在今日给几个孩子赐名。许是太过重视,竟是想了许久也不能决定,刚临近过来之际,在禹儿和嘉儿这两个小家伙儿的提醒下,朕才定下了名字。”
景帝这番话说的极为艺术,既表现了对三个小不点的重视,又不失时机的让旁人知道严禹严嘉对他的影响力。
“四皇子赐名严昭。昭,日月光明也!五皇子赐名严瑾。瑾,美玉也。小公主赐名子颐,晋封为昭阳公主。”
景帝此言一出,众人哗然。
不过赞美之声也是此起彼伏。
往日便是听说景帝偏爱小公主,如今一看,正是如此,便是严禹这样的大皇子都并未有封号,偏是一个小公主一下子就晋封为了昭阳公主。
在来喜的安排下,抓周的物件很快便是被准备了上来。
这些东西都是景帝准备,腊月看了眼,有书,有剑,玉佩,金子,还有毛笔等物件……
因着是三个孩子同时抓,所以地方特别大。
腊月望了一眼,这地点是她选的,周围也是她布置的,自然是对孩子最好。
三个小娃娃都被放了下来。
“呜啊!”小娇娇低低的出声儿。
腊月笑着对孩子拍手:“宝贝儿,乖!抓一样。”
娇娇见娘亲不肯抱抱,气愤起来。
从刚才就一直没有如愿,好不容易父皇抱她了,还被放了下来。
她呜啊呜啊的拍着地。似乎极为愤慨。
小四儿和小五儿倒是不似她这般,不过看着姐姐这般的气愤,两人以为她在玩,也高兴起来。
“凉,凉凉……”
腊月常常在几个孩子身边自称娘亲,小四儿每次都想喊娘,可偏是要喊成——“凉”。如此一来,倒是想再喊娘娘。
当然,这是腊月的想法。
“四皇子真是聪慧,这么早就会说话了,看他叫这娘娘,倒是极为顺畅呢!”一旁的一位夫人笑着拍马屁。
可惜,这马屁终是拍在了马蹄子上。
腊月面色一顿,不过随即恢复正常,并无什么特殊之处。
知道腊月心思的,都在心里埋怨这位夫人。往日娘娘都是认为,那是再喊“娘亲”。如今您这么一说,她能高兴么!
其实在大家心里,小主子确实喊的就是“娘娘”啊。他们每日这么叫喊,小主子聪慧,许是学了去。可娘娘偏固执的认为,小主子这是再喊“娘”。
他们做下人的,自是不好说的。
景帝在一旁抿着嘴笑。
就为这事儿,腊月没少在他面前显摆,认为在小四儿心里,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他也是不好拆穿她的。
如今看她这般吃瘪的小模样儿,他竟是觉得分外的搞笑呢。
再看几个小娃娃。
小四儿是个活泼的,看见这么多东西,这么多人,自然是咿呀的开怀起来。
一会儿抓这个,一会儿抓那个,高兴的爬着转圈圈。
“小四儿啊,乖乖抓一个。”
小四儿完全不为所动。
再看小五儿,端坐在那里,看着哥哥姐姐,挽着小手。
三个孩子,倒是没有一个乖乖的抓周。
腊月默默的看着景帝。希望他能想点什么办法。
景帝倒是不以为意的,孩子嘛,那么小。犹豫一会儿也是应当。
不过他的笑容也只维持了一会儿,再看几个孩子。
小娇娇竟然毫不犹豫的将一根毛笔扔到了地上。看大家有些吃惊,她倒是不像刚才那般不高兴,反而是亢奋起来。
试图将身边的剑给扔到地下,但是却连一点点都拿不动,小家伙也不气馁。一个伸脚,就要将自己身边的那把剑给踹掉。
腊月默寒,这孩子,习惯也太不好了。
踹了一下,没踹掉,小屁股挪了挪,再踹。继续挪,继续踹。
小姑娘踹的高兴,拍着小手儿继续。
眼看着这把剑就要掉落地上,小四儿一屁股坐在了剑上,看着自己的姐姐,咿呀着。
小娇娇才不管那些,伸手拉着自己的弟弟,不肯放弃将东西踹到地上。
小四儿挥舞着小手儿持续的咿呀,许久,许是两个孩子达成了什么协议。
小娇娇终于不再踹东西,小四儿也挪开了小屁股。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将这把剑抱在了怀里,这番动作累的他一脑门的汗,不过饶是如此,他仍是似乎很开心。
哼啊了一下,又看向了腊月:“娘——”
☆、170
“娘——”小四儿露出只长了六颗小牙。
又“呜啊”了一声,费力的就要将这剑递给腊月。
腊月看他选了剑,也是高兴。
其实不管孩子抓什么,都是一样的,他们总是不会将不好的东西放上去,这样无非是图一个好的寓意罢了。
“四皇子将来必定文韬武略。”这上赶着拍马屁的人有的是。
腊月看他选了,就要将他抱起来,奈何这小不点竟然还不想起来了,只流着口水傻笑。
这次说话更加清晰:“娘。”
费劲的想把这把剑递给腊月,腊月看了景帝一眼,连忙接了过来。
刚接到手里,就见小四儿呼啦呼啦的就爬到了娇娇的身边,娇娇左看右看这些抓周的东西,咣当,又是踹掉一个。
小四儿在一旁拍手笑,小五儿则是打了个哈且。也四下看了起来。
眼见着小娇娇将一块成色极好的龙纹玉抓了起来,转眼就要丢,众人都瞄了瞄皇上的神情。
谁人不知晓,那是皇上每日佩戴的,据说是当年先皇所赐。
“啊!”小五儿突地发出声音,连带的娇娇都停下了动作。
直挺挺的将自己的小手儿伸出来,“啊”,小五儿又出了一声。
迟疑了一下,娇娇已经举起的手伸了回来,将玉佩放在了小五儿的手里。
看着几个孩子的互动,不少人都是面露笑容。
小五儿得了玉佩,勾出个傻傻的笑容,攥着玉佩,爬到一边儿打盹。
“将小五儿抱出来吧。他看来是困了,我们小五儿倒是个识货的。”景帝交代,周嬷嬷连忙动手。
小五儿也不反抗,乖乖的任由被抱起来。
“五皇子将来必定前途无量,前途无量啊!”抓了皇上的龙纹玉,可不就是前途无量么!
景帝勾起了嘴角,任谁都能看得出,他是对这样的话极为喜悦。
小五儿被抱起来后将玉佩一个劲儿往自己的衣服里塞,看的腊月更是忍俊不禁。
再看剩下那两个,小四儿还好,一贯的大大咧咧。
娇娇那个小娇气包儿可是不依了,弟弟被抱走了,她,她也要抱抱啊。她不要在这里。
可眼见着没人管她,这丫头更加怒火冲天,将东西可劲儿的踹。
这边她淘气着,那边还有拍手叫好的。如此一来,这场面,混乱的紧。
严禹看着娇娇闹来闹去,靠在她身边,循循善诱:“娇娇乖哦,娇娇是个好娃娃。只要你选一个,随便哪个都好啦,随便选一个,大哥哥就抱你出来,好不好?”
娇娇瞪着大大的眼睛看他,有听没有懂。
“选一个。”严禹拉着她的小手儿,认真道。
这下子小娇娇似乎有些明白了,歪头想了一下,回身就抓住了弟弟小四儿的衣袖。
“呜啊!”这是要把小四儿给人?
严禹默然。
许久,艰难的说:“弟弟不行哦!他又不是东西,选一个,乖!”
小四儿最是活泼开朗,被自己姐姐扯着,还咯咯笑着。
倒是一个喜娃娃。
“给四皇子抱出来。”腊月指挥。
这样就剩了小娇娇一个,估计她该好好的抓一样东西了吧?
果不其然,小娇娇眼见着两个弟弟都被抱了出去,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终于伸手在身边随便捞了一样东西,递给了严禹。
腊月一看,忍不住笑了出来。
竟是一个同心结。
娇嗔着看了景帝一眼,哪有抓周准备同心结的?
景帝一挑眉,笑了起来。
这同心结,他本就是给他乖巧的小女儿准备的,倒是没有想到,这丫头这么懂事儿,直接就将这个抓了出来。
“唔啊。”自己抓了东西,为什么还是没有人抱自己出来呢?
小娇娇可是不高兴了,出声儿示意自己的爹娘。
腊月笑着将小娇娇抱了出来。
现场一派的恭维声。听起来此起彼伏。
白悠然抱着三皇子站在许多人的身后,嘴上挂着笑容,眼里却并无一丝的笑意。
同样都是皇上的儿子,看着严禹严嘉受到的重视,再看三个小不点这么多的荣宠,她又想到了自己的儿子。
如若没个人提醒,皇上是不是都想不起来自己有这个儿子了。
拉住自己儿子的小手儿,白悠然眼里闪过一丝的不甘。
许是旁人没有看见,但是不远处的朱雨凝却是看的明白。
想初进宫之时,她、白悠然、沈腊月三人关系倒是也算不错,今日再看,倒是物是人非。
这抓周结束,之后便是宴席。
腊月命人将三个孩子抱了回去。
太后因着身子虚弱,也只不过是待了一会儿便是离去。
腊月坐在景帝稍微下首的位置,即便是身为贵妃,可终究不是皇后,腊月并没有坐在景帝身边的资格。
众人饮宴赏舞,倒也是一桩美事。
今日沈家的人并没有进宫,这几日变天,沈老夫人和沈夫人都患了伤寒,如今是孩子的周岁宴,自然是要慎之又慎的。因此沈家的女眷并未进宫。
今次沈家只有几个男人在场,可男女有别,总是不便过来多言的。
沈舒平远远的看着妹妹,心里异常的高兴,妹妹能有今日,必然不容易。他为妹妹得到的一切高兴。
而旁人也是看的清楚,这宫里沈贵妃已经一家独大。
后宫妃嫔虽不在少数,但是高位却并不多,妃位以上,除了沈贵妃,便是惠妃。
而惠妃因为嫌弃皇上失宠的事儿连他们这外面的朝臣都隐隐听说一二了。
再看惠妃在这种场合还冷着脸的模样儿。
众人又望向了巧笑倩兮的沈贵妃,如若他们身处其位,怕是也不会喜欢惠妃这样的女子吧?
如若没有傅相和傅瑾瑜的关系,想来这位自命甚高的惠妃娘娘,今日怕是还做不到这般的光鲜吧?
众人不过胡思乱想间,就看李太尉跌跌撞撞的进门,神情恍惚。
本他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也就罢了,可偏是恰逢这时歌舞停顿。
一时间静了下来,便只能看他这般仓皇了。
景帝皱眉:“何事如此失态?”
这李太尉让景帝一问,当即便是有些腿软,条件反射的望向了不远处的小周大人。
小周大人见他看自己,疑惑一下,不过随即变了脸色,也不顾圣驾在此,当即便是问道:“他们在哪儿?”
李太尉被这般的一呵斥,竟是乱了分寸,直接回道:“御花园……”
听闻此言,小周大人一溜烟儿的冲了出去,旁人还没反应过来,他便是已经不在了。
再看景帝脸色,已经黑的不成样子。
“成何体统!李太尉,出了什么事儿?来喜,去将那个没有君臣之仪的混蛋抓回来。”
来喜应了一声,连忙带两个小太监出门。
李太尉刷拉一下跪在那里,颤颤巍巍的说道:“皇,皇上恕罪。老臣,老臣刚如厕途中,看到,看到……”剩下的话,他是怎么都说不出口的。
“看到什么!还不如实说。”景帝口气冰冷。
这在场的人众多,不遑朝廷命官,还有许多的内眷,这话,让他如何说是好?
然君有言,他这做臣子的,总是不能隐瞒的。
鼓足了一股气,他快速说到:“迪瓦公主与人在花园偷情。”
此言一出,一片哗然。
也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就见来喜快速的回来,面色尴尬,直直来到景帝身边,耳语几句。
就看景帝的脸色似是更黑。
“摆驾,朕倒是要看看,这一家子都是什么龌蹉事儿。月儿,你留下。”景帝从上首下来,大步往外走。
傅瑾瑜勾了下嘴角,并不思索便是跟了上去,看他如此,不少朝中官员都跟了出去。
皇上并未说让他们也留下。既然这小傅大人都不假思索的跟上去,他们自是也不能留下。说不准,还能探到什么有趣的消息。
谁说男子不爱八卦!
这样的心,人人皆有。
看着众人离开了一半,腊月想到了之前景帝的话,这好戏,如此便是开锣了么?
不过倒是可惜,她并不能亲见呢!
看着六王爷跟出去的身影,她知晓,这设计的,并非是严冽。
之前在她的寝宫,这迪瓦公主没少埋汰这些命妇,如今听说她被人看到与他人在御花园偷情,众人更是如同打了鸡血,只想着过去见一下,偏贵妃娘娘都不能过去,她们自然是更加的不能。
可即便是不能过去,也不影响他们私下交谈,没一会儿的功夫,就听这室内一片嗡嗡声。
腊月自是明白景帝其人。他做的所有事情,从来都没有无用功,如此看来,这偷情之事必然是有其他的用意的。
没有一丝的惊讶,她依旧自得的吃了一小口菜。
嘴角微微勾了勾。
旁人不了解沈腊月,许多宫里的女子见的时间长了,也有些明白她的为人,如同傅瑾妍这样聪明的,便是想着,是不是,沈贵妃早就知道会发生这一切了?
看她没有一丝的疑惑,悠然的继续用膳,这事情便是让人能够猜出一二。
似乎察觉到傅瑾妍的视线,腊月笑着看向了大家:“皇上和各位大人已经过去了,大家也无需担忧。想来并非什么大事儿。大家照常用膳。”
“是。”
饶是如此,许多人仍是十分的兴奋,怎么就能不兴奋呢,这都是什么事儿!
偷情,便是寻常人家,也不多见呢!这迪瓦公主竟是偷情到了宫里,可不是天大的趣事。
☆、171
待景帝来到御花园,这里已经乱成了一团。
小周大人睚眦俱裂的看着那对衣衫不整的男女。
众人一看,竟是一片哗然,谁人能不吃惊,这对男女,竟是周大人和迪瓦公主。
想到这周大人也是如厕许久未归,众人恍然大悟,原竟是如此。
公公与儿媳,这是怎样的豪门秘辛。
周公公已经羞愧的一脸通红,倒是迪瓦公主,并不十分慌张,反而是正常的模样。
“谁来告诉朕,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小周大人瞪着自己的父亲,似乎已经什么都不顾了,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微臣求皇上做主,父亲不顾人伦,几次三番与臣的妻子有那苟/且之事,臣想着顾全大局,并未多言,只能严加防范。但是此二人竟是如此的不知羞耻,家里不成,便是在这皇宫内院偷~情。他们不遑将我,便是将这皇家尊严又置于何地?”
看着小周大人,倒是已经气极了,完全不顾那些,直接便是开口。
而周大人听到这个话,也是扑通一下便是跪了下来。
连连磕头:“皇上赎罪,老臣愚昧,老臣该死……”
往日里旁人何曾见过周大人如此,想来当初能将他的女儿嫁给六王爷,便是可见其家世的显赫,如今竟是落到这个田地。
见此二人都跪下,迪瓦公主也跪了下来,不过却言语诚恳:“皇上,感情之事,谈何错与对。小周大人每日忙于宫务,从不曾善待于我。罗丽莎不通晓南沁国情,可是年轻女子,长久得不到丈夫的慰藉,独守空闺,寂寞苦闷,为何便不能有他人?男子尚且可以三妻四妾,女子难道就一定要从一而终,不能获得幸福?”
此言一出,更是让众人震惊。
在看这罗丽莎公主,竟是觉得,果真红颜祸水,在想那迪瓦的国情,心里也介怀起来。
果真是蛮夷女子啊。
作风委实太多开放。
景帝似是气极,不过终究没有对这罗丽莎公主多言什么,他人便是想着,不管她如何的不着调,但是总是公主之身。
“周大人无德无能,罔顾人伦,实不堪继续为国效力,免去现有公务,具体事宜,稍后朝堂之上再做论断。至于小周大人,殿前失宜,与其父同一处置。”
将父子二人处理完毕,景帝皱眉看向了罗丽莎公主,这周氏父子是好处理的,但是这迪瓦公主呢!总是要顾着两国的情谊的。
如今看着,让这公主再回周家,委实是不妥当了。
深吁了一口气,景帝似乎勉为其难:“罗丽莎公主生在迪瓦,并不了解我国的国情。事情已经
这般,委实不适合继续维系下去。不晓得众位爱卿有何主意?”
景帝看着这些跟着过来看眼儿的大臣。